第105章 八十七、時過境遷(全)
第105章 八十七、時過境遷(全)
霎那間,陳瑜整個人如遭雷擊,彷彿石化般的怔怔站在原地,絲毫不能動彈。
他神思恍恍惚惚地想著:難怪……我穿回來還是星期六晚上,但星期天上午創|世聖尊就出現了,相隔不過十幾個小時,本來我還有點驚歎聖尊修復魔界撐天柱的速度這麼迅速,僅僅不到一天就完成了……其實,那根本不是修復了十幾個小時,而是十幾年嗎……
恍惚過後,便是極度的震驚與懊悔花間高手。
“三、百、多、年……”陳瑜一字一句地喃喃出口,倏然聲調變得尖銳起來,“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要是早知道有這樣的時間差別,又怎麼會拖延至今!”
陳瑜說著,腦中隱約閃過模糊的畫面,瞬時又是心中一震。
他突然想起來了,他穿到小說世界的時間好像確實是下午兩點鐘,對了,當時他是一不小心靠著轉椅睡著了,醒來後便發現自己成了穆天齊,而他那日回來之時已經是傍晚六點多鐘,正好過去了四個多小時……
“抱歉。”聖尊語調依舊十分溫和,容態如海水般包容一切,“之前你不曾問起,吾並不知道你會在意此事。”
陳瑜張了張口,卻又頓住了,心中念頭驀然清晰無比:是啊,自己從來沒對聖尊提起過要穿回去的事,聖尊怎麼知道我會在意兩個世界的時間差距?!
陳瑜閉了閉眼,極力保持鎮靜平和的心緒,垂眸道:“對不住……是我忘記說了,又怎麼能怨怪到你的頭上。”
聖尊搖頭表示不介意,復又溫言問道:“你……是否已想好了願望?”
陳瑜緩緩吸了口氣,抬眸看向聖尊,道:“我希望你能教會我可以隨時穿梭兩個世界的法術。”
聖尊面無驚訝之色,卻是沉吟少許,方道:“吾明白了。”
陳瑜微微睜大雙眼,目不轉睛地看著聖尊,心中不禁漸漸生出一點緊張之情。聖尊若不肯答應,他也無法強求。
只聽聖尊緩緩道:“吾可以將法術刻入你靈海之內,然而以你如今之法力,即便學會了,也並不能施展此術。”
陳瑜聽了,心裡卻也沒有覺得十分意外,追問道:“那要什麼時候才可以施展?”
聖尊微微嘆道:“或許要修煉數百年吧。”
陳瑜不由一呆。
聖尊見狀遂道:“吾會傳給你一點靈力,可讓你長生不老,不必擔心修煉未果,便已壽盡。”
陳瑜還未來得及表示謝意,聖尊又道:“而此時,吾也只能施展一次此術,可將你傳送到吾這個世界裡。你可願意?”
陳瑜在心裡迅速計算了一下:24乘以30等於720。那麼自己可能在一個月內回不來了。他點了點頭,卻同時道:“請稍等一下。”
聖尊頷首應允,陳瑜便匆匆拿起手機,發了封短信給陳琳,告訴陳琳自己可能要“失蹤”一個月,請陳琳幫忙遮掩一下。
還沒等到陳琳的回覆,聖尊卻忽然道:“抱歉,吾已不能再等了,必須即刻施法。”
陳瑜根本來不及表示任何意見,只見瞬間視野中閃耀出一片璀璨白光,徹底遮掩住了四周所有的景物,雪茫茫的直欲刺傷雙眼,隨後,他只覺得天旋地轉,腦海一片眩暈,身體彷彿一軟又一沉,意識禁不住逐漸渙散,眼中景色也逐漸模糊。
等到徹底清醒過來後,陳瑜不由瞪大眼睛——周圍已經不是他自家小窩的景象,而是一片清幽蒼翠的山林。
下一秒,陳瑜全身上下閃現出一層淡淡金光,彷彿柔軟的氣泡一般,輕輕包裹住他的身體。陳瑜只覺得渾身說不出的暖洋洋的,甚是舒適,而同時,腦海中彷彿被鑲嵌進了一大段咒語,雖有些似懂非懂,卻無比清晰——陳瑜知道,那是聖尊答應教給他的,時空穿梭之術。
接收完咒語後,腦內又響起聖尊溫柔的話聲,只是語氣似乎頗為衰弱:“吾已將所餘法力盡數傳授給你,請你務必答應吾一件事:整頓如今的魔界,讓魔界恢復以往的安寧少年之烽火歲月。抱歉,吾生命已盡,無法親自完成此事,只能以此為條件,請求你幫吾達成遺願。你是一個善心的好人,吾卻不得不利用你的心軟,於心甚感慚愧。”
聖尊話到此處,似乎發出最後一聲嘆息,微不可聞,之後卻再無下文了。
陳瑜驚愕不已,片刻才醒悟過來,忍不住叫道:“等等!你還沒告訴我楚雲霄現在哪裡呢!你不能就這麼消失了啊!”
然而無論陳瑜再怎麼吶喊,也再沒有任何迴音了。
無奈之下,陳瑜只能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景,打算自己尋找出路。
此時四下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顯然是在深山野林,雖說景色幽美,空氣清新,但陳瑜心裡還是覺得有些茫然無措。
辨認了一下四周景物,陳瑜確定他從來沒有來過這裡,卻不禁覺得更頭疼了。
陳瑜嘆了口氣。
看來為今之計,只能先下山,再找人問路了。
陳瑜順著羊腸小道走出數百丈,隱約卻見前方有幾排圜丘似的物事。走到近前一瞧,才發現是不少圓頂墳墓,每一座墓旁都立有石碑,上面刻寫著墳墓主人的生平事蹟。
陳瑜又是驚訝,又覺得心裡有點毛毛的,還好轉念一想,他現在得了聖尊的一部分法力,怎麼說也算是半仙之體了,難道還怕鬼不成。
於是陳瑜繼續繞過墓地往前走,然而路過一座較大又別緻的墳墓之前,陳瑜忍不住好奇地瞥了一眼,一看之下,卻不由怔在原地。
只見墓碑上刻著“蕭門阮氏之墓”幾個大字,而一旁的墓誌上卻寫著數行字跡:“故蕭公夫人阮氏諱星兒,第八代掌門阮公長青之女,母曰柳氏。夫人性與天成,質無表飾……”
接下來的文字,陳瑜已經沒有耐心看下去了。
他此刻心中已是一片驚濤駭浪。
——這居然是小師妹阮星兒的墓?!那麼這裡竟是丹霞派的墳地嗎?!
陳瑜一瞬間心底忍不住對聖尊爆了粗口。
——臥槽!都三百年過去了你把我空降到丹霞派來幹嗎?!雖然這裡是楚雲霄的出身之地,但楚雲霄現在肯定不可能還待在這裡啊!
震驚過後,知道這裡是丹霞派的地盤後,陳瑜倒是稍稍安心了。
不過,阮星兒等人的墳墓已經顯得比較破舊了,似乎很久沒人來打掃了。
陳瑜心裡微微一黯。
——畢竟,已經是三百多年過去了啊……丹霞派或許早已沒落了,甚至消失了都有可能。
——當初阮長青在世時,應該算是丹霞派鼎盛之期吧,不過阮長青一死,楚雲霄下山,阮鴻繼位,丹霞派便漸漸淡出江湖了。
陳瑜一時心中有所感慨,無意識地四下搜尋了一下阮長青的墳墓。
阮長青之墓倒是離阮星兒之墓很近,石碑雖也有些半新半舊,卻顯得十分整潔乾淨,沒有一絲蛛網或者灰塵。
陳瑜一掃而過,正欲收回目光,陡然卻心中一震,當即呆住了。
——三百多年後……還會不時來打掃阮長青之墓的人,只可能是……楚雲霄……
陳瑜一時心中不知是悲是喜,怔怔地盯著前方空氣片刻,這才勉強移開目光新岳飛傳奇。忽然卻又發現,阮長青的墳墓旁邊,還有一座比較小巧的墓,墓前立著一座石碑,上面刻著“楚雲霄衣冠冢”一行字,左下又有一行小字“阮鴻為七師弟立。恨餘昔日輕狂自負,誤會師弟為人,終不知師弟去向,愧對師父教誨,故以此為鑑,餘日後若再行不義之舉,必自廢武功,終身不得再歸師門”。
陳瑜看得不覺一怔,回過神來方才心道:原來阮鴻當年已經消除了對楚雲霄的誤會,也知道錯了,這樣,楚雲霄看到了,應該也會感到一點欣慰吧。
而這座衣冠冢的右側,才是“第九代掌門阮鴻”本人的墳墓。
陳瑜心下倒是有些明白了,這一排的墳墓均是歷代丹霞派掌門,依次而葬,但阮鴻卻在自己之前為楚雲霄立了衣冠冢,算是承認了阮長青生前要讓楚雲霄做掌門人的願望,也算是以最高禮儀來紀念楚雲霄的行止。
陳瑜默默站立了片刻,隨即又轉身繼續往前行走。
就算留在這裡守株待兔,等到下一次楚雲霄前來為阮長青掃墓,似乎也不失為一個辦法,最多等個一年半載的也應該能夠撞見楚雲霄了,可是,陳瑜並不想再這樣被動地等下去了。
他還是決定自己去找楚雲霄,也順便重新認識一下三百多年後的諸般變化。
而首先要做的,就是離開這座荒無人煙的丹霞山。
離開墓地沒過多久,便經過一條波光粼粼、水流滯緩的小溪。陳瑜不由暫時停下腳步,掬起溪水飲了幾口,同時對著溪水一照,只見清澈見底的水面上倒映出一張熟悉無比的面容——正是他自己的身體,毫無變動。
陳瑜本來心裡已有所猜測,這下更是確認了這件事,霎那間心底似乎隱隱鬆了口氣,同時卻不自覺的眉頭輕微一皺。
雖然可以做回他自己,不用再千辛萬苦地偽裝穆天齊,確實是件舒心的事,可是,同樣也代表著,他要解釋他曾經做過四年多時間的穆天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也不知道聖尊到底對楚雲霄說了多少……或者也可能什麼都沒說……
陳瑜眉頭皺得更緊了。本來他是打算從聖尊那裡問清楚情況的,不料聖尊“消失”得那麼快,什麼話都來不及說,導致他現在對楚雲霄的近況一無所知。
……何況,都三百多年過去了,他就算再自戀,也實在不敢自信楚雲霄對他的感情還沒有褪淡。
本來能夠一生一世堅持情意不變,已經算是不容易了,這還只是幾十年的時間,現在卻是乘以倍數的時間……
陳瑜緩慢地吐出一口呼吸,臉上神情卻漸漸顯出一分堅毅的色彩。
——但是,事到如今,無論如何,自己也不能再退縮一步了。不管楚雲霄心裡是怎麼想的,我確實欠他一個交代,也必須說到做到。
陳瑜心中既有決意,只是歇息了一會,便再次往下山的路行去。
大概是聖尊給他的神力起了作用,就算走了有不少時間,他肚子裡也絲毫不覺得飢餓,也不覺得有任何疲倦勞累。
而且,山中春寒料峭,陳瑜可以清楚地看見樹葉上凝結的顆顆露珠,渾身上下卻並未感到一絲冷意。
大約走了一兩個時辰後,陡然聽見前方不遠之處隱隱傳來打鬥聲與呼喊聲。
陳瑜微微一怔,隨即加快腳步,向發出聲音的源頭走去。不過片刻之間,只見前方的情景逐漸清晰起來——茂盛濃密的樹木之下,果然有兩道身影正在廝殺不死冥輪最新章節。
其中一道身影形似少年,樣貌看上去像是隻有十五六歲,然而此時發冠也歪了,衣衫也被撕裂了好幾個口子,一身泥土血汙,形容很是狼狽。
而另一道身影,卻是一隻足有一丈之高的大鳥,頭頂羽冠黑紅混雜,上體為慄褐色,又佈滿淡黃色圓斑,而下|體則是一片棕黃,尤其腹部羽毛呈皮黃色,甚為顯眼。
少年手中執著一柄精光閃閃的長劍,看上去倒並非凡鐵。只是使劍之人功力不足,即便寶劍再鋒利,也依然不能剋制敵人。
那大鳥一雙瞳仁閃著幽幽綠光,頗為駭人,雖然體型頗大,動作卻極為輕靈,不斷扇動著黑色羽翼,輕易地躲開少年每一次進攻,同時又伸出尖喙襲向少年的肩腰等刁鑽位置,害得少年不斷上躥下跳,卻仍是不及閃避一切,以致全身傷痕累累。
少年已是氣喘吁吁,卻不得不全神貫注對付大鳥,甚至連陳瑜的接近也絲毫未曾察覺到。
倏然間,少年腳下一個蹌踉,不慎被地上的殘枝絆倒,頓時噗通一聲跌落在地,長劍也飛落在幾尺之外。眼看大鳥一聲短鳴,尖喙直直刺向少年的心臟部位,而少年面露驚懼惶急,卻無力抵抗——只見剎那間,一團火焰從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中了大鳥的全身!
大鳥厲聲一叫,頓時顧不上眼前的少年了,只是拼命扇動羽翼,似乎想要撲滅這場天降之火,然而火焰卻愈發旺盛起來,不過眨眼工夫便已經將大鳥完全籠罩在其中,猶如一場豔麗無比的煙花,絢爛耀眼,然而作為燃料的,卻是大鳥的血肉之軀。
大鳥的叫聲漸漸衰弱下來,變成了哀鳴,不過片刻時光,便徹底被火焰吞沒,化為灰燼。
大鳥消失後,火焰也一併如泡影般消散於空氣中。
少年看得呆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忙不迭地爬起身來,顧視四周,看到站在一旁的陳瑜。
而此時的陳瑜,臉色亦是有些雪白,伸手捂住胸口,喘息聲雖不劇烈,卻顯得較為急促。
他剛才見少年情況危急,確實很想救人,但他手無寸鐵,身上連一件可以勉強當作武器的東西都沒有,後來想到他體內畢竟已有聖尊的一點法力,雖然不知道他這個身體算不算有靈根,但眼下也只能嘗試一下施展火靈之術了。
但陳瑜情急之下卻忘了,自己的身體畢竟不曾修煉過,比不得曾經附身過的穆天齊,使出頂級火靈術“三昧真火”後,一時間消耗過度,只覺得四肢都沒什麼力氣了,渾身也湧上虛弱疲倦的感覺。
“多謝這位兄臺救命之恩!”少年疾步走近陳瑜,臉上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之色,又有著驚喜之情,然而注意到陳瑜蒼白的臉色後,又驚慌無措地上前扶住陳瑜,急聲道:“兄臺你怎麼樣了?哪裡受傷了?”
陳瑜喘息片刻,只覺得稍微恢復了一點力氣,勉強搖頭道:“我沒事,歇息一會便好。你不用管我,先給自己包紮一下吧。”
少年扶著陳瑜在草地上坐下,雖然一臉憂慮,不過卻順從地放開陳瑜,開始包紮傷口。
陳瑜也不由閉上眼睛,運功調息起來。雖說身體是他自己的,但以前如何修煉的記憶卻並沒有忘記。
越是運轉體內的法力,陳瑜便越是感到其中的深厚純正之處。即便是聖尊的一點殘餘神力,也足以讓此時只是凡人之軀的他受益不淺。
陳瑜不禁慢慢吸收起這部分神力,納入四肢百骸之內,漸漸陷入忘我之境,不覺時光流逝。
良久過後,陳瑜方才運功完畢,只覺得渾身說不出的舒坦暢快,神清氣朗,毫無虛弱之感無盡獸魂。
他睜開雙目,只見少年正自靜靜坐在一旁,見他醒了,滿是憂容的臉上才露出一點放鬆之色,急急說道:“兄臺你沒事吧?我這裡還有師父給我的幾顆養魂還神丹,可以助人恢復元氣的。”說完,少年拿起放在一旁的雪白瓷瓶,似乎就要立刻倒出藥丸給陳瑜。
陳瑜急忙阻止對方道:“不必了。我已無任何不適。”
“可是,兄臺要是不用上幾顆的話,我心中實在不安……”少年頓了頓,又忙道,“兄臺放心,這丹藥服下後絕對不會有害的……”
陳瑜見對方堅持,也不想再在此事上多做糾纏,便點頭答應了。
服下一顆養魂還神丹後,雖然身體並未有什麼感覺,但陳瑜還是安慰少年道:“確實好過許多,謝謝你。”
“不,我才是要多謝兄臺的救命大恩,沒有兄臺剛才出手相救,我此時早已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了!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少年似乎是個快言快語的人,表示完感謝後,接著又道,“對了,還未請教兄臺尊姓大名,不知如何稱呼?”
陳瑜卻在瞬間有一絲晃神,微微一頓,方才回道:“……我叫陳瑜。你呢?”
少年道:“我姓沈……呃,不對,”話到這裡,少年忽然停頓了一下,急忙又道,“還是叫我明覺吧。”
陳瑜心下微詫:哪有人連自己名字也說不清楚的。他確認道:“沈明覺?”
少年神情略有幾分慚愧,道:“不是,其實明覺是我的道號,沈只是我的俗家姓氏。師父說本派弟子須得謙遜慎行,做好事亦不必留名,嚴禁仗著本派之名作威作福,尤其是我出門在外,最好以俗家姓名行事。”
少年一頓,又有點羞赧地道:“不過陳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麼樣也不應該隱瞞陳大哥的。”
“此乃小事一樁,無妨,你也不必耿耿於懷。”陳瑜微笑寬解道,看了眼少年滿是稚氣的臉,心裡默默吐糟道:也希望你師父不是因為怕你的功夫敗壞了門派名望才這麼說的。
明覺的表情像是鬆了口氣,又不禁好奇地問道:“陳大哥,你知道剛才那頭大鳥是什麼樣的妖獸麼?”
陳瑜略一思索,道:“觀其形貌,似乎是吐綬鳥妖。對了,你是怎麼惹上它的?”
明覺抓了抓頭髮,有點不好意思地道:“我本來是上山找人,在半山腰時發現它在捕食一窩白兔,我一時忍不住出手了,之後便跟它打了起來。沒想到它那麼厲害,師父教給我的劍術都不管用,幸好有陳大哥你出現了,不然我今日恐怕真的要斃命於此地了。”
陳瑜對此不做評價,只對明覺上山找人這件事稍微有點好奇。
——難道丹霞派至今還存在著?但是看明覺的身手,不像是武林中人,倒有幾分修仙者的架勢。而且見到鳥形妖獸以及火靈之術,也沒有震驚失態,絕非普通凡人……
然而,不待陳瑜出言詢問,明覺已經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經歷都說了。
原來明覺這次是瞞著師父偷偷溜出門派的,因為他師兄明翊奉掌門師侄律恆之命下山辦事,明覺無意間在門外聽到了,便想跟著明翊一起下山。但明覺偷聽時因為不敢離得太近,只隱約聽到一個“丹”字以及“山”字,之後又不小心跟丟了人,後來打聽到這附近有一座丹霞山,明覺以為就是目的地了,便急忙上了丹霞山。
不過明覺在被吐綬鳥妖攻擊之時,曾經發出門派獨有的示警煙火,方圓數里皆可見,但明翊始終不曾出現,所以明翊去的地方應該不是丹霞山。
現在明覺很是苦惱,不知道該去哪裡找明翊功夫帝皇全文閱讀。
“陳大哥你說,萬一我連那個‘丹’字也聽錯了,該怎麼辦才好……”
明覺說完了,陳瑜心裡已隱隱有所猜測,不覺問道:“你師承哪一個門派?”
明覺“啊”的一聲,忙道:“我是崑崙山閬風派弟子,我師父道號修止。陳大哥你認識我師父麼?”
“修止……”陳瑜重複了一句,不答反問道,“你是歸元……真人的傳人?”
明覺有點驚喜地道:“正是,歸元祖師是我師父的太師祖。陳大哥你果然見多識廣,連這個也知道!”
陳瑜也是從道號上猜出來的。他記得當年閬風派掌門為太虛,是第五代弟子,太虛乃是特例,其他弟子皆為靈字輩,便如丹清長老靈緲,而第六代弟子為修字輩,第七代弟子為明字輩。
明覺如此年輕,卻是掌門的師叔一輩,不由讓他想起了當年他拜入歸元門下,因為歸元輩分極高,所以他也成了太虛的師叔。
既然是歸元的第四代徒孫,那麼自己便無法袖手旁觀了。陳瑜心裡不覺暗暗嘆了口氣。
面對明覺一臉驚奇之色,陳瑜也不能直說“其實在三百多年前我曾經是你歸元祖師的弟子”,只道:“我……祖上亦與歸元真人略有些親故關係,故而對閬風派之事略知一二。”
明覺立即欣喜道:“真的?那我與陳大哥應該更加親近了!”
陳瑜只是微微一笑表示回敬,轉而問道:“歸元真人近來可好?”
“我也已有半年沒見過歸元祖師了,不過歸元祖師早已成仙了,肯定是安好無恙。”明覺彷彿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滔滔地道,“歸元祖師雖然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實為人十分和藹,還耐心地指點我好幾次修行上的難關。不過歸元祖師眼光極高,只收了太師祖一個弟子,太師祖也只有師祖一名弟子,幸好師祖收了不少師伯師叔為徒,我們這一脈才算熱鬧了許多。”
陳瑜默默聽著,心裡不由想起當年雖然與歸元相處僅有幾個月,但歸元對待自己也是極有耐心的,從不藏私,也不嚴厲古板。
明覺忽然道:“啊,我又記錯了,歸元祖師在收太師祖為徒之前,曾經有過另一名弟子,不過後來那位太師伯祖因故離開了門派,便不算我閬風派弟子了。但歸元祖師與那位太師伯祖並無嫌隙,那位太師伯祖也不時會來探望歸元祖師。”
明覺一頓,彷彿說悄悄話般的低下聲音道:“我還聽人說,那位太師伯祖其實還有一個身份,便是……天界之主。”
陳瑜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心神一震,面色陡變。
作者有話要說:ps:_我暈,我又發現上章有一個嚴重的bug……聖尊並不知道陳瑜的願望是回到小說世界的……所以再修了一次。
pps:陳小瑜坑妹的行為在於他沒有說出“穿回來”跟“穿過去”之間差了四個多小時這個最重要的情報,所以陳琳沒有想到四小時=四年。不過我覺得能馬上回憶起四年多前幾時幾點做了啥事也不太容易吧。
ppps:因為昨天的偽更,我努力寫了一點,先發上來。楚小攻在這三百年之間的事我還得再改改 ~~o(>_<)o~~
——————————11.25更新——————————
ps:┭┮﹏┭┮對不起我實在太囉嗦了,但是新人物出場確實是早已設定好的,下章一定讓楚陳他們見面。
pps:陳瑜答應做的事就不會退縮了……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