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搞事情
演播廳內燈光璀璨,古色古香的背景板上題著「詩韻中華」四個蒼勁大字,臺下觀眾席座無虛席,掌聲與議論聲交織成熱鬧的氛圍。
嶽笑語跟著工作人員走到後臺候場,剛站穩就感受到幾道刻意又不屑的眼神飄了過來。
用這種眼神打量她的,正是和她一起參與錄製的其他嘉賓。
「喲,這不是那個嶽笑語嗎,怎麼混到詩詞綜藝來了?是演戲沒人要了?」
說話的是網絡上小有名氣的才子林浩,正抱著胳膊,眼神鄙夷又傲氣地瞥了嶽笑語一眼。
他向來清高,帶著幾分知識分子的高傲,很是看不慣像嶽笑語這種花瓶,尤其還是一個有後臺的花瓶。
隨隨便便就能參加他們這檔節目,簡直是把他們的層次都拉低了!
此話一出,他旁邊一個的女嘉賓也附和著笑:
「我聽說她以前是出了名的『草包美人』,連初中都沒畢業,現在來湊詩詞的熱鬧,怕是想靠出糗博眼球吧?」
其他幾位嘉賓聞言,有的憋著笑,有的臉上露出不贊同的神色,但都沒有多言。
他們並沒有刻意壓低說話的聲音,嶽笑語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她指尖微微一頓,隨即抬眸看向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
「學歷並不能代表學識,更不能代表人品。」
「那些自恃有才華,卻在喜歡隨意在背後詆毀他人,纔是真正的沒品。」
她的聲音不算大,卻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耳中。
那女嘉賓收了笑,眼神裡多了幾分錯愕。
林浩臉色一僵,沒想到這個傳說中大字不識幾個的女人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反駁他。
他冷聲道:「能不能留下來,可不是靠嘴說的,現在這裡嘴硬沒用,等會兒比賽見真章!」
「好啊,」嶽笑語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那我就拭目以待。」
林浩被她懟得一噎,正要發作,導演助理已經過來催場:「各位嘉賓準備,錄製馬上開始了!」
嶽笑語整理了一下旗袍裙擺,轉身走向舞臺中央,留給兩人一個娉婷的背影。
當她踏上舞臺的那一刻,聚光燈瞬間聚焦在她身上,淡藍色的旗袍襯得她身姿窈窕,眉眼間多了幾分書卷氣,臺下瞬間安靜了幾分,不少觀眾眼中露出驚豔之色。
「歡迎各位嘉賓來到『詩韻中華』的錄製現場!」
主持人手持話筒,熱情洋溢地開場,「我們先來介紹一下今天的四位參賽嘉賓——第一位,就是以古典詩詞研究見長,出版過多部詩詞解讀著作的文學博士林浩先生!」
臺下響起熱烈掌聲,林浩對著大家揮了揮手。
「第二位,是憑藉國風朗誦出圈,圈粉無數的青年才女蘇曼琪女士!」
「第三位嘉賓,是一位特別熱愛詩文化的人民警察,《漢字大會》的季軍周靜蘭女士!」
主持人依次介紹完其他嘉賓,最後將話筒對準嶽笑語,語氣愈發輕快:
「最後一位嘉賓,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她是熒幕上靈動多變的演員,也是今天跨界挑戰詩詞領域的『顏值擔當』——讓我們歡迎嶽笑語女士!」
聚光燈驟然提亮,嶽笑語嘴角噙著得體的笑意:「大家好,我是嶽笑語,很高興能以詩詞愛好者的身份來到這裡。」
觀眾席傳來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接下來,我們將進行第一輪比拼——詩詞接龍,接不上或接錯者淘汰!」
工作人員立刻遞上計時牌,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朗聲道:「第一句,王維《相思》——『紅豆生南國』,林浩接!」
林浩壓根就不需要思考:「國破山河在。」
說完,他挑眉看了嶽笑語一眼,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嶽笑語淡定接上:「在天願作比翼鳥。」
林浩眼裡的驚訝根本藏不住。
觀眾席很給面子地熱烈歡呼了起來,彷彿她完成了什麼很了不起的事。
聚光燈驟然照向另一位嘉賓,接龍繼續。
「鳥宿池邊樹,僧敲月下門。」
蘇曼琪溫柔應答,聲音清脆。
再次輪到林浩的時候,他沒有隨意說出一句詩,而是特意選取一些有偏僻尾字的詩,目的就是讓嶽笑語接不上來,快速把她淘汰下去。
但事與願違,十幾輪過去了,嶽笑語依舊接的很流暢。
林浩死死盯著嶽笑語,開口道:「春心莫共花爭發。」
嶽笑語抬眸,腦海中回憶著「發」字開頭的詩句,語速平穩卻篤定:
「發我寄浮雲。」
林浩滿眼的不可置信,他不甘心,輪到自己時,又拋出一句更難接的詩: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
如果說剛開始林浩和嶽笑語槓上只是單純的看不慣,那現在就完全變成勝負欲了。
隨著另外兩名嘉賓出局,兩人的對決也進入了白熱化。
事實上,不止錄製綜藝的嘉賓和主持人震驚,就連坐在觀眾席的觀眾都要驚掉下巴了。
沒有人能想到,嶽笑語能堅持這麼久,甚至還淘汰了兩個實力強勁的嘉賓。
此刻,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嶽笑語和林浩身上,偌大的錄製現場,連呼吸聲都靜止了。
嶽笑語微微蹙眉,指尖輕捻旗袍盤扣,腦海中搜索著「者」字開頭的詩句。
現場的緊張的氣氛被推向了高潮,所有人都在等著嶽笑語的回答,林浩也下意識緊張地盯著她。
隨著十秒計時牌的數字飛速跳動,評委席上的教授不禁暗自搖了搖頭,為她顯而易見的結果感到惋惜。
不過作為一個學歷不高的女明星,在這個幾個履歷優秀,文化修養程度高的參賽嘉賓裡,能堅持到現在已經算的上是奇蹟了!
嶽笑語此刻確實是沒有思路,但她的思緒並沒有亂,正在她認真回憶時,耳麥裡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女聲:
「者邊走,那邊走,只是尋花柳。」
嶽笑語怔愣了片刻,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聽到那個女聲又開口了,聲音還加重了幾分,似乎是有些著急:
「嶽老師,快按照我說的說一遍!」
「者邊走,那邊走,只是尋花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