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怕是要倒大黴了
顧震霆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輕啜了口,不急不緩開口:「嶽董客氣了,千頌和怡景的合作,本就是各取所需,談不上幫忙。」
話雖這麼說,但嶽謙知道要拿到這個機會有多難。
嶽謙臉上的笑意更濃,端著酒杯一飲而盡,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熟稔:
「顧董說的是哪裡話,能和千頌合作,是怡景的福氣!」
他說著,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嶽以凝身上,「說起來,當年以凝救了顧總一命,我們哪有現在這段緣分。」
這話一出,餐桌旁的氣氛瞬間靜了幾秒鐘。
也沒有人再接腔。
鄭美琳看了一眼無動於衷,好像耳朵聾了一樣顧然,視線又掃過小臉微紅,帶著細微侷促和尷尬的嶽以凝。
她輕咳了一聲,打圓場說道:「說起來也確實是一場奇妙的緣分,顧然,還不趕緊和凝凝碰個杯,好好感謝感謝她!」
「要不是她,你現在哪還有命娶笑語?」
收到鄭女士的提醒,以及死亡微笑,顧然只得先放下手中的筷子,很是官方地開口:「嶽小姐的恩情,我記在心裡。」
他刻意加重了「恩情」兩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顧然端起面前的酒杯,卻沒有起身,只是象徵性地朝嶽以凝的方向抬了抬,動作疏離又客氣:
「我敬嶽小姐一杯。」
嶽以凝的臉瞬間白了,手指緊緊攥著酒杯,指尖泛白,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十幾秒後,她才終於鼓足勇氣抬起頭,聲音軟綿綿的,沒有什麼力道:
「不……不客氣。」
鄭遠舟將嶽以凝的所有反應盡收眼底,他微微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
嶽笑語也聽出來了顧然話裡的深意,朝嶽以凝的方向多看了兩眼。
她已經能料想到了,如果事情敗露,顧家絕對不會給她們留一點情面的。
就是這個看起來特別膽小的姑娘,能不能承擔得起惹怒顧家的後果。
嶽謙看著兩人的互動,臉上滿是笑容,「可惜兩個孩子還是相認的晚了一些,如果能早些相遇,又是青梅竹馬,說不定還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然打斷了,「有些緣分,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說著,他夾起一塊雞翅,慢條斯理放在嶽笑語碗裡。
不止顧然不滿,鄭美琳和顧震霆聽見這話也覺得彆扭。
鄭美琳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雖說這女孩是救了顧然,但顧然已經結婚了,他再說這話就有些膈應人了。
而且要讓這個嶽以凝當她的兒媳婦,她是打心底裡不願意的。
可愛溫柔是不錯,但是太過於膽小了,沒有一點當家主母的樣子。
要是在那天和太太們聚會,換成這女孩在場,別說給她出氣了,說不定都不敢告訴她別人在背後說她壞話。
想到這,鄭美琳不禁有些疑惑,也不知道這麼膽小的一個女孩,當初是怎麼在窮兇極惡的綁匪手中救出顧然的。
難不成真像顧然說的一樣,這事情另有隱情?
顧震霆:「年輕人的緣分,向來是順其自然的。」
這兩人的話直接斷了嶽謙最後的念想,他臉上的笑都不自在地凝滯了片刻。
不過很快,他就恢復如常了,為了緩解剛才說錯話的尷尬,開玩笑似地說道:
「不過說起來,以凝這孩子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性子又溫順,就是太靦腆了些。」
嶽謙哈哈一笑,話鋒一轉看向鄭美琳,「顧夫人你人脈廣,認識的青年才俊多,遇到合適的一定給凝凝留意啊!」
此話一出,嶽以凝的臉色不自覺又蒼白了幾分,低垂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副羞赧的樣子。
鄭美琳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笑著開口說:「放心,我回頭親自整理一些人選資料,讓凝凝好好挑挑。」
「不過感情的事講究緣分,最終合不合得來,還得看孩子自己的心意。」
嶽夫人笑著說:「自然,婚姻大事,自然要看孩子們的意思。」
嶽以凝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熬到一頓飯喫完,一家三口稍作停留後就離開了顧家。
回去的路上,嶽以凝把自己縮成一團,靠在車後座的角落裡。
她悶悶開口說,「爸,我們做完這個項目,就趕緊跑吧,我真的好害怕,每天都在提心弔膽……」
她壓根不敢和顧然、顧震霆對視,面對鄭阿姨溫柔親切的樣子,內心更是覺得愧疚。
她們不應該這樣騙人的。
嶽謙正在開車,等綠燈的功夫,回頭看了女兒一眼,壓下內心的不耐:
「怕什麼?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
嶽以凝輕輕啜泣出聲,崩潰道:「可是我後悔了,早知道會這麼煎熬,當初就不應該答應你做這種騙人的事!」
對於自己的親女兒,嶽謙何嘗不心疼,但還有更多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也容不得他退步。
嶽謙沉著臉,「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真的的嶽以凝一家早不知道去哪了,生死都不知道。」
「放著這麼好一個機會白白浪費,不如給我們!」
嶽夫人對於當年的事,自然是一清二楚,知道嶽謙話裡的意思。
而公司的事情,她知道到的比女兒多的多,也知道嶽家已經被逼在了絕境上。
她扯出一張紙巾,給女兒擦了擦淚,安撫道:「放心,等形勢穩定下來,你父親會先安排你出國的。」
另一邊,等嶽家人走後,鄭遠舟將顧然叫到一邊。
他挑了挑眉,「這個女孩,不是當年救你的那個吧?」
心虛成那個樣子,簡直是把有鬼寫在了臉上。
顧然微微側目,對於他敏銳的洞察力毫不意外:「不是她。」
這樣一相比,鄭家恐怕只有他媽一個傻白甜。
「那你們也不揭穿她們,還把城西的項目交給了怡景?」
顧然不應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鄭遠舟頓覺背後一涼,心裡為嶽謙點了根蠟。
從天堂掉到地獄,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如果不能拿出讓顧家滿意的結果,嶽謙他們怕是要倒大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