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懷疑自己在做夢
從試鏡間出來,嶽笑語遠遠就看見路口停著輛熟悉的保姆車。
車窗半降,圓圓在裡面朝她招手:「笑語姐,我們在這!」
嶽笑語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迫不及待地跟兩人宣佈了自己試鏡通過的好消息。
圓圓眼睛亮晶晶的,「笑語姐,恭喜你!」
王悅坐在副駕,回頭遞過一份列印好的劇本,「製片方剛剛聯繫我了,這是我讓讓助理整理的劇本,安樂公主的戲份不少,還有幾場和男主的對手戲,下個月進組,得把人物小傳和臺詞喫透。」
嶽笑語接過劇本,杏眸眨了眨,「好,絕對沒問題!」
「你怎麼會想著演安樂公主?她是女三號,戲份也不多,只要你想,演女一號也不成問題。」
王悅還是不太理解嶽笑語的決定,明明她有更好的選擇。
演一個大女主劇的女一號,不遠遠比女三號強?
嶽笑語笑了笑,指尖輕點著劇本封面,眼底漾著清亮的光:「正因為是安樂公主,我纔想試啊。她看著嬌憨天真,骨子裡卻藏著通透,不是臉譜化的嬌寵公主,這個角色有血有肉,演起來有意思多了。」
頓了頓,她補充道:「況且,以我目前的咖位,還是比較適合從配角演起,一步一步走穩了,未來才能堅不可摧。」
縱然她可以憑藉後臺和背景拿到一切她想要的東西,但是她更享受那種升級打怪的感覺。
「你有這個想法很好。」
王悅看著她眼底澄澈又堅定的光,失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卻湧現出一種異動。
她帶過不少藝人,有人急功近利想一步登天,有人背靠資本眼高於頂,鮮少有人像嶽笑語這樣,握著一手好牌卻偏要踏踏實實打,把演員二字刻在心底,而非只盯著流量和咖位。
這份清醒和韌勁,讓她忽然升起一種久違的觸動。
王悅收回思緒,開口說:「放心,後續的準備工作我都給你安排妥了。」
「我已經聯繫了圈內最資深的表演老師,下週開上表演課,還有臺詞課和形體課也都排上,爭取進組前把這個角色喫透。」
嶽笑語抱著劇本,乖乖點頭,「好的悅姐,我肯定跟著好好學!」
車子平穩地駛在林蔭道上,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進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嶽笑語並沒有上表演課,因為海城衛視的跨年演唱會就要開始了,她每天都忙著練習。
她要solo一首甜美舞曲,歌曲還放在節目比較靠後的位置,雖然不算是壓軸出場,但也是備受矚目。
嶽笑語練習得很是認真。
對於這種走位密集、曲風又甜又跳的女團舞,她並不陌生,所以練習起來也不是很喫力。
和她一起參加跨年演唱會的林薇薇就沒那麼幸運了,林薇薇是小童星出道,從小就演電視劇。
可以說是觀眾一起見證了她的成長,雖然她演技一般,唱歌也不在調,跳舞僵硬,但鄰家甜妹長相很討喜,圈了不少路人粉。
再加上是觀眾們看著長大的,對她的要求不自覺寬容了很多,認為她沒長殘就行了!
這次林薇薇也單唱一首歌,緊挨著嶽笑語上場。
所以在排練時,兩人不可避免地圍觀了對方演出的全程。
林薇薇練舞時總踩不準點,肢體僵硬得像木偶,唱歌還經常搶拍,節目整個一大型翻車現場。
圓圓在旁遞水,小聲跟嶽笑語說:「笑語姐,她好像個機器人在跳舞!」
嶽笑語聽到這形象的比喻,忍住想點頭的衝動,嘴巴卻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樣開口了:「確實挺像的!」
圓圓繼續小聲蛐蛐,「她可不是什麼好人,上次你去錄製《詩韻中華》就是她在網上買水軍造謠抹黑你的!」
嶽笑語義憤填膺地點點頭,「看著就不像什麼好人!」
圓圓不提這茬她都險些要忘了,這個仇她還沒報呢!
林薇薇還不知道自己成了別人惦記的對象,她正艱難地和舞蹈作鬥爭,好不容易踩上了節拍,歌曲的調又給忘了。
一陣兵荒馬亂過後,導演組終於妥協了,「林老師,你提前把歌曲錄唱下來,正式演出的時候對個口型就行。」
「把重點放在舞蹈上,舞蹈儘量不要出錯。」
調整過後,節目效果終於好多了。
不止林薇薇鬆了口氣,導演組也鬆了口氣。
要不是投資人硬塞過來,他們是真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
圓圓在一旁看得撇嘴,「這也能上跨年演唱會,就這水平,我感覺我也能上!」
「導演組也太慣著她了!」
嶽笑語挑了挑眉,「沒有真才實學,就算開再多的掛,也總有翻車的那一天。」
「縱容未必是件好事,嚴苛也未必是件壞事。」
圓圓一臉似懂非懂的表情。
這天下午,嶽笑語接到了嶽中天打來的電話。
從電話中,嶽笑語得知了一個讓她非常驚喜的消息,嶽中天和李婉終於來海城了!
三個小時後,嶽笑語和顧然在高速出口不遠處接到了他們。
見到李婉那張溫柔帶笑的面容,嶽笑語一下子感覺鼻子有些酸,她一頭扎進了李婉懷裡,聲音悶悶的:
「媽,我想你了……」
李婉呵呵笑著,輕輕拍了拍了她的背,「多大姑娘了,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
嶽中天輕哼了一聲,「只想了你媽,就沒有想你爸?!」
嶽笑語立馬從李婉懷裡抬頭,笑著撲到嶽中天胳膊上晃了晃:「想!怎麼不想我爸,好想好想呢!」
嶽中天嘴角繃著,眼底卻藏不住笑意。
顧然適時上前,語氣得體又不失親切,「爸,媽,一路辛苦。」
李婉笑了笑,「不辛苦,親家已經在等著了吧,我們現在就過去吧,別讓他們久等了。」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駛往預定的私房菜館包廂。
菜館極為低調奢華,青瓦白牆隱在綠植裡,門口無招牌,只掛著盞暖黃燈,推門便是沉香縈繞,實木隔斷襯得雅緻又私密。
包廂裡陳設考究,酸枝木圓桌配著軟墊椅,壁上掛著水墨山水,暖光落下來,卻無半分張揚。
鄭美琳靠在椅背上,心中格外複雜,她做夢也想不到,竟然有一天,和一個給人搓澡的成了親家!
她到現在還在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忍住想要逃跑的衝動,鄭美琳睨了一眼正安然坐著的顧震霆,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你倒是真坐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