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穩步康復
顧家老宅。
鄭美琳得到消息的時候,險些沒暈死過去。
她手裡剛端起的滋補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瓷片碎裂的聲音刺耳無比,滾燙的湯汁濺在褲腳上,她卻渾然不覺。
只死死攥著手機,指尖發白到幾乎要掐進肉裡。
電話那頭是顧然派來匯報的特助,聲音沉穩卻難掩凝重:
「顧夫人,少夫人她剛脫離危險,人醒過來了,但身體還很虛,孩子也不穩定,醫生說要嚴密觀察。」
鄭美琳眼前一黑,扶著牆壁才勉強站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她乖巧可愛的兒媳婦,差一點就沒了?
好不容易盼著她有了身孕,怎麼就突然出了這種塌天的大事?
「人現在在哪家醫院?!」
她猛地拔高聲音,平日裡端莊優雅的儀態蕩然無存,只剩下撕心裂肺的慌張。
「夫人,是市中心醫院頂層VIP監護病房,顧總一直守在裡面寸步不離。」
「顧董也已經在趕去的路上了。」
鄭美琳再也撐不住,身子晃了晃,傭人連忙上前扶住。
她一把揮開,一邊走一邊啞聲吩咐:
「備車,立刻去醫院!」
「把家裡所有補身體的珍品全都帶上,燕窩、人參、胎菊、安胎的湯藥……全都搬過去!」
她走得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急促作響,腦海裡全是嶽笑語往日笑意盈盈的模樣。
她早就把這姑娘當成親生女兒一般疼。
可現在,她卻躺在病牀上,生死未卜,連肚子裡的孩子都跟著遭罪。
「顧然這個混小子!」鄭美琳坐進車裡,又氣又急,「連自己的媳婦都保護不好,懷孕了都不知道,要他有什麼用!」
司機不敢耽擱,一路狂飆駛向醫院。
鄭美琳一路直奔頂層VIP病房,頭髮也微微散亂,全然沒了往日的優雅從容。
她走到病房門口,透過小小的玻璃窗口往裡看。
一眼就望見了病牀邊那個形容憔悴的身影。
顧然坐在椅子上,脊背微微佝僂,整夜未眠的臉上寫滿了疲憊。
而病牀上的嶽笑語,臉色蒼白得像一張薄紙,眼窩微微凹陷,連呼吸都輕得幾乎看不見,只有監護儀上規律跳動的曲線,在證明她正安穩地活著。
鄭美琳再也忍不住,她輕輕推開一條門縫,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走到牀邊,她緩緩蹲下身,看著嶽笑語毫無血色的小臉,心疼道:
「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一旁的顧然被細微的動靜驚醒,抬頭看見鄭美琳通紅的眼眶,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媽,你來了……」
鄭美琳嘆了口氣,「你去稍微歇一會兒,這裡我來守著。」
顧然不肯,「我守著就好。」
鄭美琳看著兒子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壓低了聲音:「守著可以,但別把自己熬垮了。」
「我知道。」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顧震霆步履匆匆地走進來,平日裡威嚴沉穩的臉上,此刻滿是焦灼與擔憂。
他看到病牀上虛弱的嶽笑語,又看了看守在牀邊失魂落魄的兒子,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怕吵醒嶽笑語,他的聲音放的很低:
「我剛剛去見了京市的幾個幾個權威產科專家,他們已經到醫院了。有他們在,這個孩子一定能保住。」
鄭美琳一聽,懸了許久的心瞬間落了大半:
「那就好……」
顧震霆微微頷首,威嚴的目光落在顧然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專家馬上就進來檢查,你稍微讓開些,別影響他們診治。」
「你要是真為笑語好,就去喫點東西,你垮了,還能好好照顧她?」
顧然這才緩緩起身,只是往旁邊挪了挪,拿起起牀頭櫃上助理送來的溫粥,指尖握著瓷勺,機械地往自己嘴裡送。
食不知味。
沒過多久,四五位穿著白大褂的權威專家便輕手輕腳走進病房,身後跟著主刀醫生和護士,整套檢查流程安靜又迅速。
鄭美琳屏住呼吸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後,專家直起身,摘下聽診器,對著幾人輕輕點了點頭。
病房外,為首的專家開口了:
「情況比預想中好,母體意識清醒,求生意志很強,胎心雖然偏弱,但已經在慢慢回升,只要靜養保胎,避免情緒波動,保住的希望很大。」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專家又仔細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切記,病人現在受不了一點點的顛簸,必須臥牀靜養。」
顧震霆立刻沉聲應下:「辛苦各位,後續一切治療與看護,全拜託你們,醫院這邊會全權配合。」
直到專家團隊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顧震霆纔看向身旁依舊緊繃著神色的妻子,聲音放軟:
「別擔心了,醫生都說了,情況在好轉,只要好好養著,大人孩子都能平安。」
顧然站在一旁,指尖微微顫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再一次泛起了光亮。
日子一晃便是幾天。
在頂尖專家團隊的全程監護,顧然寸步不離的守護,鄭美琳天天送來的滋補湯水,還有嶽笑語自己的堅持下,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好。
她的臉色漸漸紅潤,精神好了許多,能輕輕開口說話,能小口喝些流食,眼神也恢復了往日的清亮。
這天下午,醫生再次進來做常規檢查,將胎心監測儀輕輕貼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幾秒鐘後,儀器裡傳來一陣清晰、有力、規律的小聲音。
像小鼓在輕輕敲。
那是胎心。
醫生笑著摘下儀器,語氣裡滿是欣慰:
「恭喜你們,胎心已經穩定了,各項指標都在正常回升,孩子保住了,大人也在穩步康復!」
顧然整個人僵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他緩緩俯身,輕輕將耳朵貼在嶽笑語的小腹上,彷彿聽到了那道微弱卻無比頑強的小心跳:
「太好了。」
嶽笑語躺在病牀上,臉色還有些蒼白,卻彎著眼睛,輕輕笑了。
陽光透過落地窗鋪滿病房,落在牀頭那座玉錦獎獎盃上,折射出溫柔又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