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你手裡有片兒嗎?
顧然安靜聽著,眉梢輕挑,開口道:「是嗎?」
嶽笑語對著他重重點了點頭,喜滋滋道:「是啊!!」
「我剛接到電話還以為是騙子呢,結果還真的千頌娛樂的經紀總監!」
對方在電話裡還把她大誇特誇,說看中她的條件和能力。
馬上就要脫離苦海,嶽笑語心情很不錯!
但她轉念一想,那顧然豈不是她未來的老闆了?
作為一名合格的職場人,那必須要抱緊老闆的大腿啊!
「來,快坐下!」嶽笑語眨著那雙圓溜溜的杏眼,滿眼笑意把顧然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還沒等顧然搞清狀況,嶽笑語就轉身捧起茶几上的小蛋糕,獻寶似的擺在他面前:
「嘗嘗我親手烤的小蛋糕!」
顧然:「……」他可以不嘗嗎?
他有點沒活夠。
嶽笑語還貼心地給他遞上了小叉子,眼神期待地看著他。
顧然覺得手中的餐具有千斤重,他仔細盯著那坨蛋糕看了半天,觀察了各個角度,硬是沒找到下手的地方。
不管橫看豎看還是斜看,都實在慘不忍睹。
看顧然遲遲不動手,嶽笑語用眼神催促他。
顧然假裝沒有注意到她期待的眼神,開口說:「其實我不太餓。」
其實他本來挺餓的,但是看到這坨……不,是這塊蛋糕,他就不餓了。
嶽笑語眼睛沮喪,感覺自己的勞動成果被辜負了,她說:「你就喫一口嘛,這可是我精心做的,別人還不給喫呢!」
顧然想說讓她趕緊送給別人去。
別人敢喫屎他可不敢。
一天天的就會來折磨他。
顧然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說服自己就當喫道具了。
他用叉子輕輕戳了一小塊,忍著噁心直接嚥了下去。
顧然甚至不敢用舌頭品嘗蛋糕的味道。
他胃口淺,怕自己一不小心吐出來。
嶽笑語見顧然喫了,眼睛一下子亮起來,笑眯眯問他:「怎麼樣,好喫吧?」
顧然不知道該不該點頭,他臉色僵硬,半天沒有反應。
嶽笑語覺得顧然的表情很奇怪,就喫了口蛋糕怎麼一臉精神恍惚,彷彿被人弄髒了的樣子。
有那麼難喫嗎?
她喫的那個蛋糕味道還可以啊!
顧然遲遲不給她反饋,嶽笑語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起來,她抽走手中的叉子,叉起一塊蛋糕放進口中。
不難喫啊,味道甜而不膩,就是烤的時間有點久,有一丟丟發苦。
嶽笑語說:「挺好喫的啊!」
顧然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他覺得嶽笑語真是個狠人,逼他喫這玩意就算了,她自己也能下得去嘴??
嶽笑語注意到顧然驚訝的眼神,纔想起來她剛才著急直接用了他的餐具。
以為是顧然嫌棄她,嶽笑語善解人意說:「我再讓王阿姨給你換個餐具。」
顧然倒是不介意這個,他看向嶽笑語的眼神有些憐憫:「你小時候的日子一定過得很苦吧?」
都沒喫過什麼好東西。
嶽笑語不明白顧然的話題為什麼扯到這上面了。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原著的情節,擠出了一點關於原身的回憶,她說:「不苦啊,我記得小時候家裡是開超市的,每天都有喫不完的零食。」
「大概是我七八歲的時候吧,超市裡老是有黑社會的人找麻煩,喊打喊殺的,可兇了!」
顧然聽到這的時候,原本自若的神色變得有些深沉,聲音帶著幾分喑啞:「後來呢?」
嶽笑語對原身小時候的事記憶很模糊,不過後來的事她都記得,不記得的圓圓也跟她講過。
她說:「後來我爸媽就帶著我搬家了,坐了好久好久的車到另一個城市。」
嶽笑語說:「但他們又開了別的店,生意好的不得了!」
說了一大堆,嶽笑語最後給出顧然一個結論,她中氣十足道:「我以前過得纔不苦呢!」
原身受的所有苦,都是因為不好好上學,被忽悠著進入娛樂圈才遇到的。
顧然覺得自己喉嚨有點發緊,烏沉沉的眼眸是化不開的深沉。
說到這裡,嶽笑語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她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懊惱道:「我怎麼把這事忘了!」
對上顧然詢問的眼神,她解釋說:「我答應我爸媽等這次綜藝錄完了,就回家看看他們,被星辰一攪和,全給忘光了。」
要不是顧然提起這個話題,她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來。
嶽笑語當即決定,明天就回家看爸媽!
冗長的電視劇廣告在這時也終於放完,正片開始播放。
嶽笑語靠在一側的沙發上看電視,還不忘提醒顧然:「記得剩下的蛋糕喫了,不要浪費。」
顧然:「……」怎麼就過不了這茬了!
嶽笑語忙著看電視,把給顧然換餐具的事忘得乾淨。
顧然好像也不記得這事了,他拿著叉子又勉強喫了幾口,強迫自己嚥下去。
他真的很想求求嶽笑語,別再下廚了。
嶽笑語沒注意到顧然一臉痛苦面具。
她看著劇中的宋清書因受到小人背刺,被埋伏受了重傷,鮮血淋漓,卻依舊錶情堅韌,死死握住手中的兵符……
嶽笑語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狠狠揪住了,下意識屏住呼吸,直到等到援軍趕到,她才感覺能喘過氣來了。
顧然剛剛那套戰損傷的妝造,實在是太吸睛了,帥出了新高度。
再配上他孤絕冷然,英雄末路的神情,讓人心疼的忍不住想落淚。
劇集播到到這裡又中斷了,嶽笑語轉頭看向顧然,迫不及待想知道後面的劇情。
在她的角度,能清楚看到清冷的眉眼,他正擰眉和麪前的蛋糕作鬥爭,好像很難下手的樣子。
都一個小時了,蛋糕只是受了點皮外傷。
嶽笑語覺得顧然真的很挑食。
腦海裡前一刻還是宋清書倒在血泊中的樣子,此時看到好端端坐在那的顧然,有一種微妙的割裂感。
注意到嶽笑語的目光,顧然漫不經心喝了口水,問她:「怎麼了?」
嶽笑語白嫩嫩的臉頰,在燈光下彷彿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微光,她目光定定看著顧然,語氣認真:「顧然,你手裡有片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