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被佔了便宜
顧然要回公司談合作,嶽笑語和星辰娛樂的合約糾紛也還沒處理完,兩人都不能在榕城久待。
他們在晚飯時告訴嶽中天和李婉,他們明天上午就得離開了。
李婉滿眼不捨,一聽說女兒要走,眼圈又紅了,「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嶽中天一個冷硬的漢子也眼巴巴盯著她看,嶽笑語還看到了他額前鑽出來的幾根白髮。
嶽笑語也受他們的感染,心裡有些酸脹脹的,她說:「工作忙,以後只要有空就回來。」
話是這麼說,但她也清楚,演員這工作很少有閒的時候,一閒就說明要涼了。
顧然提議說:「叔叔阿姨也可以搬到海市來。」
嶽笑語先是眼睛一亮,隨後迅速又黯淡了下來。
她想想自己銀行卡裡的餘額,這點錢在海市連套像樣的房子都租不起。
拖家帶口住顧然的房子裡更是不聽,她自己還是寄人籬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趕走……
還是老老實實拍戲攢錢,爭取在海市給她爸租一套大的店面。
嶽中天也知道不現實,笑著說:「我們在榕城這麼多年都住習慣了,你們有空了常回來看看我們就行。」
顧然不置可否。
嶽笑語想起來李婉這幾天一直在家裡,也不知道家裡的澡堂生意怎麼樣。
她這麼想的,也問出了聲。
李婉想起這事就頭疼,「生意不行,都沒什麼人,年初的時候就關門了,店面現在還沒轉讓出去。」
現在家家戶戶裝的都有熱水器,上外面洗澡的人比以前少了很多,也就冬天天氣極冷的時候生意會好點。
入不敷出,也到了該關門的時候了。
嶽笑語聽著,秀氣的眉頭輕皺。
不僅她難,她家裡也難。
老天奶這是給她安排了什麼人間疾苦的劇本?
喫過晚飯,趁著顧然去洗澡的功夫,嶽中天和李婉把女兒喊進臥室,偷偷遞給她一張銀行卡。
李婉開口說:「聽說你在和經紀公司鬧解約,爸媽在娛樂圈也沒有人脈,也不認識什麼大人物,幫不上你什麼……」
他們整天關注嶽笑語在網上的動態,自然早就知道了她和經紀公司的糾紛。
也知道她原來娛樂圈受了那麼多苦,還被經紀公司那麼壓迫。
但他們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毫無辦法。
那幾天他們更是不敢聯繫嶽笑語,關心也不敢關心,怕惹她心煩。
李婉把銀行卡塞進她手心,語氣柔柔的:「這卡裡有六十萬,是我和你爸這麼多年的積蓄,你拿著請律師,和公司打官司。」
嶽笑語聽著她溫柔的話,眼睛酸酸的,她搖頭,「不用的,已經有新的經紀公司願意籤我了,他們會幫我解決糾紛,這錢您拿著。」
這可是嶽中天和李婉這麼多年來的血汗錢,她不捨得,不忍心,也不需要拿走。
嶽中天知道嶽笑語對娛樂圈的執著,也明白現在抽身也很難,只能儘自己最大程度努力幫她。
他聲音艱澀:「拿著吧,在那個燒錢的圈子裡混,手裡沒錢怎麼行。」
「這錢你拿著,給領導上司送送禮,他們也能少刁難你些。」
嶽笑語堅決不要。
嶽中天和李婉堅持要給。
嶽笑語態度很堅決:「爸媽,你們要是再這樣,我就再也不回來了!」
最終他們還是沒拗過嶽笑語。
嶽笑語回到臥室,眼圈紅紅的,能收穫一對這麼愛她的父母,她這次穿書也值得。
顧然洗完澡回來,看嶽笑語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眼睛還紅彤彤的。
他掀了掀眼皮,問她:「在這模擬兔子表演呢?」
嶽笑語要落不落的眼淚,在這一刻憋了回去,一點淚意都沒有了。
她在心裡暗罵,顧然這個不解風情的大混蛋!
他纔在表演兔子呢,他全家都在表演兔子!!
嶽笑語不理他,微微側身,給他一個生氣的後腦勺。
顧然站在她身後,語調平緩:「捨不得叔叔阿姨就讓他們一起去吧,濱湖別苑多的是空房間。」
濱湖別苑是他們現在住的別墅名。
嶽笑語背對著他晃了晃腦袋,聲音悶悶的:「不要。」
她要自己賺錢給爸媽買大房子!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兩個人默契地誰也沒有提打地鋪的事。
兩個人一人一頭,嶽笑語睡在裡面,顧然躺在外側。
她正要讓顧然關燈,忽然想起來今天沒給顧然塗藥。
於是嶽笑語扭頭想要問他過敏好了沒,「你的過敏……」
結果顧然挨她太近,她的脣直接親在了顧然的小腿上。
嶽笑語驚叫:「你幹嘛!」
小腿處傳來溫潤柔軟的觸覺,他還沒來得及仔細感受,就聽到了嶽笑語的驚呼。
被佔了便宜的顧然:「……」應該他叫好不好!
嶽笑語擦了擦自己的嘴脣,氣悶又無語。
氣氛又安靜了幾分鐘。
嶽笑語聽到顧然問她:「你剛剛想問什麼?」
「我是想問你過敏好了嗎?」嶽笑語撇嘴,又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
顧然:「好了。」
他的聲音沒什麼情緒,但聽在嶽笑語耳朵裡,有一絲可憐的味道,讓她一瞬間忘了剛才的尷尬。
再想到顧然白天頭髮還被她爹剪成那個鬼樣子了,還有她的責任,更讓她覺得於心不忍。
顧然這個大少爺真是沒苦硬喫,好端端的別墅裡待著不香嗎?跟她來受什麼罪!
好端端的男神都被禍害成什麼樣了,差點沒毀容。
想著,嶽笑語還是決定對自己的便宜老公,以及未來老闆好一點。
她打開網購軟體,忍痛花了幾千塊錢給顧然買了一頂最貴的假髮。
準備給顧然一個驚喜。
——
一夜好夢。
第二天一大早,嶽中天就送著顧然和嶽笑語去了高鐵站。
一路上沒有耽擱,下午時分到達了海市。
別墅裡的司機來接走嶽笑語,陸遠行則直接把顧然送去了公司。
陸遠行是在給顧然開車門的時候發現問題的,他看到顧然的新髮型,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甚至在開車的時候他都沒辦法集中注意力,時不時就要透過後視鏡偷瞄一下顧然。
這這這……顧然是受了什麼刺激了嗎!
他很瞭解顧然,沒人敢不經過他的允許碰他的頭髮,更何況是給剪成這個樣子,估計墳頭草都幾米高了。
而且看他的樣子也沒有太生氣,應該不是別人幹的。
唯一的解釋可能就是顧然自己剪的。
但這也太顛了吧!
陸遠行的表情有些憂愁,馬上就要進組了,顧然頂著這一頭彷彿被狗啃過的頭髮該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