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他不在乎
清脆的碰杯聲在包廂內迴蕩,大家仰頭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可能是長時間沒有喝酒的原因,嶽笑語覺得這酒入口有些辛辣,卻又帶著一股獨特的醇香。
這味道,還怪上頭的,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顧然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嶽笑語的碗裡,「這道紅燒肉看著很不錯,你嘗嘗。」
他感覺嶽笑語瘦了,臉頰上的肉少了,下巴也變尖了。
嶽笑語這一段時間一直在減肥,乍一看到這麼多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肚子裡的饞蟲瞬間被勾了起來。
她盯著碗裡油亮紅潤的紅燒肉,喉嚨不自覺地吞嚥了一下,但想到自己這些天努力剋制飲食的成果,又有些猶豫。
顧然似乎看出了她的糾結,輕笑:「還減肥呢,在餓下去就真成紙片人了,風一吹就跑了。」
嶽笑語減肥這段時間確實受了不少罪,她咬了咬嘴脣,最終還是抵擋不住美食的誘惑,安慰自己就當是獎勵餐好了!
她用筷子夾起那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肉質軟糯香甜,入口即化,濃鬱的醬汁在舌尖上散開,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顧然看著她小饞貓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笑意。
嶽笑語被打開了味蕾,什麼清蒸魚、蝦仁炒蛋、蒜蓉空心菜,她挨個嘗了一遍。
楊清予喫了幾口菜,便站起身,拿起分酒器,給張導添了一杯酒,笑意盈盈端起酒杯,「張導,我敬您,祝您拍攝順利,收視長虹!」
張天陽樂呵呵喝了。
接著,楊清予又按照順序,把主桌上的製片人、副導演、編劇,以及主演,分別敬了一遍。
敬完一圈酒後,楊清予纔回到自己座位上,優雅地坐下,繼續用餐。
趙瑜容真的要煩死這酒桌文化了,但楊清予已經做在前面了,還做的遊刃有餘,她感覺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楊清予剛坐下沒多久,製片人就讓她也端幾杯酒。
趙瑜容混到這個程度,也沒少參加這種酒局,只能笑著起身,挨個敬了幾人一杯。
輪到嶽笑語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有些醉了,臉頰緋紅,還有些犯困,支著下巴,努力睜大眼睛。
顧然也不想讓嶽笑語再喝了,他起身,臉上掛著溫和卻又不容拒絕的笑意,「張導,各位老師,笑語今天已經喝了不少,這杯我替她敬各位。」
說著,他端起嶽笑語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
楊清予感覺自己的心被扎的稀巴爛,她做夢都想顧然能這麼維護她。
鬱悶心碎之下,她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
而隨著顧然話音的落下,飯桌上安靜了一瞬,隨即也不讓女演員敬酒了。
「來來來,喫菜喫菜!」
「這個鮑魚燒得不錯,大家嘗嘗。」
等到飯局結束,飯桌上的人有不少都喝多了。
楊清予和趙瑜容分別被助理和經紀人接走了。
嶽笑語已經趴在桌子上快睡著了。
等一睜眼,看到人都走光了,連忙站起身,步伐也有些踉蹌。
這時,一直在不遠處正在和導演說話的顧然趕緊上前,一把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嶽笑語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到顧然放大的俊臉,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伸手去捏顧然的臉,「你長得真好看,像星星一樣。」
顧然無奈地笑了笑,輕聲說道:「好了,咱們回家。」
說著,他彎腰將嶽笑語公主抱了起來。
然後對著驚訝地看著他的導演點點頭,示意他先離開了。
嶽笑語順勢摟住他的脖子,腦袋靠在他的肩上,嘴裡還在喃喃自語:「回家,我要回家。」
「好,回家。」顧然抱著她往停車場走去。
嶽笑語的身子軟綿綿地貼在他身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到了車旁,林叢趕緊打開車門。
顧然小心翼翼地把她放進後座,幫她繫好安全帶。
一路上,林叢把車開得很穩,嶽笑語安然睡著了,時不時發出幾聲夢囈。
到達濱湖別墅。
顧然將她抱到二樓臥室的牀上,正準備起身離開。
嶽笑語卻突然拉住他的手,睜開迷濛的雙眼,認真地說:「你長得好像一個人!」
顧然微微愣神,難道她終於記起自己了?
嶽笑語笑,語氣帶著醉後的嬌憨:「你長得像我未來的老公!」
說著,在顧然猝不及防之際,嶽笑語忽然湊了他,在他脣角輕輕印下一個吻。
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顧然徹底愣住了。
等顧然再從溫潤香軟的觸覺中回過神時,嶽笑語早已一頭栽進被窩裡,睡得香甜。
顧然失笑,替她掖好被角,看著她的睡顏目光溫柔,「還是像小時候一樣流氓。」
小時候就垂涎他的美色,口出狂言要包養他,長大了還是這副樣子。
其實當年他平安回到顧家以後,家裡人就派人去港城聯繫嶽家,想要報答她們幫助他脫困的恩情。
可是等到人到了港城,嶽家早已人去樓空,甚至沒有人知道她們去哪了。
就連嶽以凝這個名字,都查不到任何蹤跡,彷彿是編的假名字一樣。
顧然找了這麼多年,其實不抱任何期望了。
可當她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瘦了很多很多,眼神也變得不再神採飛揚,甚至性格也大變,名字也從嶽以凝變成了嶽笑語。
如果不是那一模一樣的五官,那相似的聲音,他真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她那時想嫁給他,他沒有絲毫猶豫就同意了。
發現她和記憶中完全不一樣時,他對她便只剩下了責任。
他會一直照顧她,但也僅限於照顧。
甚至有時候他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認錯了人。
可是自從她被人從樓梯上推下樓後,一切都變了,她又變成了從前那個天真活潑,古靈精怪的樣子。
跟她回了一趟嶽家,從嶽中天和李婉的隻言片語中,他完全確定了,嶽笑語就是當年救他的嶽以凝。
當年應該是為了躲避那些綁匪的報復,才改了名字,離開港城去了榕城。
可是一個人的性格為什麼會前後變化這麼大?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古怪的事情,是精神分裂,還是有多重人格?
但她又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神採,這就夠了。
是什麼他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