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認錯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339·2026/5/18

# 第13章認錯 天光終於掙破夜的桎梏,將熹微的光亮透過窗欞,斜斜切進這間陳設極簡的耳房。崔明瑜浸在浴桶裡的身體,終於不再被那股源自骨髓的燥熱炙烤——那是催情藥殘留的餘孽,纏了她整整一夜,此刻褪去時竟帶著幾分猝不及防的空落。   可燥熱剛消,浴桶中沉澱的寒氣便如附骨之疽,從四面八方湧來,鑽透溼透的裡衣,緊緊裹住她的四肢百骸。崔明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牙齒微微打顫,她抬手摸向自己的額頭,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讓她心頭一沉,隨即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在這冰桶裡冷熱夾擊泡了一夜,不發燒才怪。   她撐著浴桶邊緣想要站起來,腦袋卻像灌了鉛般昏沉,剛直起半截身子便腳下一軟,險些再度跌回水中。慌亂間她死死攥住桶沿,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身形,溼漉漉的髮絲黏在頸間、臉頰,沾著冰水,寒意更甚。   低頭看著自己渾身溼透的狼狽模樣,崔明瑜皺緊了眉。這裡是魏松筠的靖南王府,她這般模樣,怎麼走出這間耳房,又怎麼回自己的住處?正愁眉不展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浴桶旁的屏風上,搭著一套摺疊整齊的衣物,素色的錦料,繡著淡淡的蘭草紋樣,分明是女子的式樣。   事到如今,也顧不上深究衣物為何會在這裡。崔明瑜咬著牙,費力地褪去溼衣,手指因寒冷和虛弱而顫抖,好不容易才換上那套乾淨衣服。衣物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尺寸竟意外合身,只是她此刻渾身酸軟,穿著整齊也依舊晃悠悠的,只能扶著屏風慢慢挪動腳步。   剛越過屏風,眼前的景象便讓她心頭一跳,腳步猛地頓住。   屏風前的梨花木桌旁,端坐著一人。玄色錦袍襯得他身形挺拔如松,墨發用玉冠束起,側臉線條冷硬流暢,正是靖南王魏松筠。他不知在這裡坐了多久,桌上的茶盞早已涼透,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崔明瑜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羞恥與窘迫交織著湧上心頭。她方才換衣服的動靜,想必全落在了他耳中。這般私密的模樣被他撞見,縱使她是穿書而來,早已不是原主那個痴纏不休的崔家小姐,也依舊覺得難堪。   魏松筠這時緩緩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雙眼眸深邃如寒潭,沒有半分波瀾,卻精準地捕捉到她面無血色的臉龐、近乎透明的唇色,以及那扶著屏風才能站穩的虛弱模樣。他心中瞭然,昨晚那藥性,她終究是受了大罪。   崔明瑜的頭依舊昏沉得厲害,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攥緊了屏風的邊緣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輕聲喚道:「王爺......」   話音剛落,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這嘶啞乾澀的聲音,哪裡還是她往日清亮的嗓音,分明像被砂紙磨過一般,難聽至極。她下意識地想清清嗓子,可稍一用力,嗓子深處便傳來針扎似的疼痛,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繩子緊緊牽扯著,稍一牽動便痛徹心扉。   真是禍不單行。崔明瑜暗自苦笑,強忍著喉嚨的疼痛,抬眼看向面無表情的魏松筠,聲音依舊嘶啞:「王爺,我可以走了吧?」   魏松筠的目光冷了幾分,語氣沒有絲毫溫度:「可知錯了?」   崔明瑜想點頭承認,可腦袋重得仿佛有千鈞,無論她怎麼用力,脖頸都紋絲不動。無奈之下,她只能眨了眨眼,眼底帶著幾分虛弱的順從:「我錯了。」   「錯在何處?」魏松筠步步緊逼,聲音裡的壓迫感更甚。   崔明瑜定了定神,努力組織著語言,啞著嗓子一一細數:「錯在不該痴心妄想王爺的青睞,不該一時糊塗給王爺下藥,讓王爺承受藥物噬心之痛……更不該誤導朝瑰公主,引得她猜忌王爺的……身體。」   說到最後,「不舉」兩個字她終究是沒敢說出口。公主的猜忌本就觸了他的逆鱗,此刻若是再直白點破,恐怕只會火上澆油。   「夠了——」   魏松筠猛地抬手,將桌上的涼茶掃落在地,青瓷茶盞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他眸色翻湧著怒意,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人凍結:「那你想好該如何彌補?本王一生光明坦蕩,唯一的汙點便是你崔明瑜!殺了你,都不足以洩憤!」   崔明瑜被他的怒意嚇得一陣戰慄,連帶著手中的屏風都微微晃動起來。她的眼眶瞬間紅了,鼻尖也酸澀得厲害。   天道不公!為什麼偏偏是她穿書?原主痴纏魏松筠多年,做下無數蠢事,是她接手後小心翼翼彌補,才沒讓事情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昨晚被藥性折磨,泡了一夜冰水,受的罪還不夠嗎?現在還要她彌補,她能怎麼彌補?難不成真要找個月光寶盒,讓時光倒流,抹去原主所有的過錯?   她用力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強壓下心頭的委屈,啞聲道:「王爺,我會親自去跟朝瑰公主解釋,澄清所有誤會,絕不會再讓她猜忌王爺。」   「你怎麼解釋?」魏松筠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和不耐。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得崔明瑜瞬間清醒了幾分,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茫然。是啊,這種事本就難以啟齒,她該怎麼解釋?只怕是越描越黑。   腦袋越來越沉,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耳邊魏松筠的聲音也漸漸遙遠。崔明瑜張了張嘴,剛想再說點什麼,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栽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崔明瑜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只隱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龍涎香,那是魏松筠身上獨有的味道。   魏松筠低頭看著懷中輕得像一片羽毛的少女,眉頭緊緊皺起。她原本蒼白的臉龐上,此刻竟浮現出不正常的緋紅,與她毫無血色的唇形成刺眼的對比。他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觸到她額頭的溫度時,眸色驟然一沉。   燒得這麼厲害。   他心中暗忖,那催情藥藥性霸道,對身體損傷極大。他身體底子好,仍休養了半月才徹底痊癒。昨日他特意減了大半藥量,可她終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哪裡扛得住藥性的衝擊?他不過一個時辰便將藥性排出,她卻硬生生熬了一整晚。   魏松筠抱著她,腳步微頓,正欲揚聲喚府醫前來,懷中的少女卻忽然輕輕動了動。   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眼神渙散,帶著濃濃的迷茫,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啞著嗓子,語氣裡滿是依賴和委屈:「我要回家……我不要在這裡……」   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莫名地撞了魏松筠的心一下。

# 第13章認錯

天光終於掙破夜的桎梏,將熹微的光亮透過窗欞,斜斜切進這間陳設極簡的耳房。崔明瑜浸在浴桶裡的身體,終於不再被那股源自骨髓的燥熱炙烤——那是催情藥殘留的餘孽,纏了她整整一夜,此刻褪去時竟帶著幾分猝不及防的空落。

  可燥熱剛消,浴桶中沉澱的寒氣便如附骨之疽,從四面八方湧來,鑽透溼透的裡衣,緊緊裹住她的四肢百骸。崔明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牙齒微微打顫,她抬手摸向自己的額頭,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讓她心頭一沉,隨即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在這冰桶裡冷熱夾擊泡了一夜,不發燒才怪。

  她撐著浴桶邊緣想要站起來,腦袋卻像灌了鉛般昏沉,剛直起半截身子便腳下一軟,險些再度跌回水中。慌亂間她死死攥住桶沿,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身形,溼漉漉的髮絲黏在頸間、臉頰,沾著冰水,寒意更甚。

  低頭看著自己渾身溼透的狼狽模樣,崔明瑜皺緊了眉。這裡是魏松筠的靖南王府,她這般模樣,怎麼走出這間耳房,又怎麼回自己的住處?正愁眉不展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浴桶旁的屏風上,搭著一套摺疊整齊的衣物,素色的錦料,繡著淡淡的蘭草紋樣,分明是女子的式樣。

  事到如今,也顧不上深究衣物為何會在這裡。崔明瑜咬著牙,費力地褪去溼衣,手指因寒冷和虛弱而顫抖,好不容易才換上那套乾淨衣服。衣物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尺寸竟意外合身,只是她此刻渾身酸軟,穿著整齊也依舊晃悠悠的,只能扶著屏風慢慢挪動腳步。

  剛越過屏風,眼前的景象便讓她心頭一跳,腳步猛地頓住。

  屏風前的梨花木桌旁,端坐著一人。玄色錦袍襯得他身形挺拔如松,墨發用玉冠束起,側臉線條冷硬流暢,正是靖南王魏松筠。他不知在這裡坐了多久,桌上的茶盞早已涼透,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崔明瑜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羞恥與窘迫交織著湧上心頭。她方才換衣服的動靜,想必全落在了他耳中。這般私密的模樣被他撞見,縱使她是穿書而來,早已不是原主那個痴纏不休的崔家小姐,也依舊覺得難堪。

  魏松筠這時緩緩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雙眼眸深邃如寒潭,沒有半分波瀾,卻精準地捕捉到她面無血色的臉龐、近乎透明的唇色,以及那扶著屏風才能站穩的虛弱模樣。他心中瞭然,昨晚那藥性,她終究是受了大罪。

  崔明瑜的頭依舊昏沉得厲害,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攥緊了屏風的邊緣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輕聲喚道:「王爺......」

  話音剛落,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這嘶啞乾澀的聲音,哪裡還是她往日清亮的嗓音,分明像被砂紙磨過一般,難聽至極。她下意識地想清清嗓子,可稍一用力,嗓子深處便傳來針扎似的疼痛,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繩子緊緊牽扯著,稍一牽動便痛徹心扉。

  真是禍不單行。崔明瑜暗自苦笑,強忍著喉嚨的疼痛,抬眼看向面無表情的魏松筠,聲音依舊嘶啞:「王爺,我可以走了吧?」

  魏松筠的目光冷了幾分,語氣沒有絲毫溫度:「可知錯了?」

  崔明瑜想點頭承認,可腦袋重得仿佛有千鈞,無論她怎麼用力,脖頸都紋絲不動。無奈之下,她只能眨了眨眼,眼底帶著幾分虛弱的順從:「我錯了。」

  「錯在何處?」魏松筠步步緊逼,聲音裡的壓迫感更甚。

  崔明瑜定了定神,努力組織著語言,啞著嗓子一一細數:「錯在不該痴心妄想王爺的青睞,不該一時糊塗給王爺下藥,讓王爺承受藥物噬心之痛……更不該誤導朝瑰公主,引得她猜忌王爺的……身體。」

  說到最後,「不舉」兩個字她終究是沒敢說出口。公主的猜忌本就觸了他的逆鱗,此刻若是再直白點破,恐怕只會火上澆油。

  「夠了——」

  魏松筠猛地抬手,將桌上的涼茶掃落在地,青瓷茶盞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他眸色翻湧著怒意,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人凍結:「那你想好該如何彌補?本王一生光明坦蕩,唯一的汙點便是你崔明瑜!殺了你,都不足以洩憤!」

  崔明瑜被他的怒意嚇得一陣戰慄,連帶著手中的屏風都微微晃動起來。她的眼眶瞬間紅了,鼻尖也酸澀得厲害。

  天道不公!為什麼偏偏是她穿書?原主痴纏魏松筠多年,做下無數蠢事,是她接手後小心翼翼彌補,才沒讓事情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昨晚被藥性折磨,泡了一夜冰水,受的罪還不夠嗎?現在還要她彌補,她能怎麼彌補?難不成真要找個月光寶盒,讓時光倒流,抹去原主所有的過錯?

  她用力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強壓下心頭的委屈,啞聲道:「王爺,我會親自去跟朝瑰公主解釋,澄清所有誤會,絕不會再讓她猜忌王爺。」

  「你怎麼解釋?」魏松筠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和不耐。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得崔明瑜瞬間清醒了幾分,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茫然。是啊,這種事本就難以啟齒,她該怎麼解釋?只怕是越描越黑。

  腦袋越來越沉,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耳邊魏松筠的聲音也漸漸遙遠。崔明瑜張了張嘴,剛想再說點什麼,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栽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崔明瑜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只隱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龍涎香,那是魏松筠身上獨有的味道。

  魏松筠低頭看著懷中輕得像一片羽毛的少女,眉頭緊緊皺起。她原本蒼白的臉龐上,此刻竟浮現出不正常的緋紅,與她毫無血色的唇形成刺眼的對比。他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觸到她額頭的溫度時,眸色驟然一沉。

  燒得這麼厲害。

  他心中暗忖,那催情藥藥性霸道,對身體損傷極大。他身體底子好,仍休養了半月才徹底痊癒。昨日他特意減了大半藥量,可她終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哪裡扛得住藥性的衝擊?他不過一個時辰便將藥性排出,她卻硬生生熬了一整晚。

  魏松筠抱著她,腳步微頓,正欲揚聲喚府醫前來,懷中的少女卻忽然輕輕動了動。

  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眼神渙散,帶著濃濃的迷茫,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啞著嗓子,語氣裡滿是依賴和委屈:「我要回家……我不要在這裡……」

  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莫名地撞了魏松筠的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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