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重逢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2,303·2026/5/18

青禾租了一輛新馬車,車廂鋪著厚實的軟墊,比先前那輛顛簸破舊的舊車舒適許多。她先扶崔明瑜安穩坐定,又探出頭去,對著車夫細細叮囑路線,「路上慢些,務必穩當,莫要驚著車裡的人。」   車廂內靜謐安穩,一路奔波折騰早已耗盡崔明瑜所有力氣。睏意如潮水般將她席捲。她身子微微一斜,竟不自覺地伏在青禾肩頭,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輕柔,沉沉睡了過去。青禾見她睡得不安穩,便輕輕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自己也抵不住疲憊,眼皮沉重,昏昏欲睡,只偶爾被馬車輕微晃動驚醒,又很快陷入淺眠。   不知行了多久,原本平穩的馬車突然猛地一頓,伴隨著一聲悽厲刺耳的馬嘶,車身劇烈搖晃,幾乎要傾翻。崔明瑜自昏睡中驟然驚醒,渾身一僵,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眼看便要重重摔在車廂木板上。千鈞一髮之際,青禾瞬間清醒,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用力將人拽回,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小姐,您沒事吧?」青禾聲音發緊,滿是驚慌。   崔明瑜心口狂跳,驚魂未定,只覺渾身發軟,還未從突如其來的驚嚇中回過神,便見青禾臉色驟變,慌忙撩起車簾一角向外望去。這一看,青禾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血液彷彿都凍住了——馬車不知何時偏離了原定路線,停在一所完全陌生的宅院門前。朱門緊閉,院牆高聳,兩側靜立著幾個面無表情、身形挺拔的護衛,周身氣息冷冽,絕非尋常人家護院。這裡根本不是京郊崔老爺的住處。   一股強烈的不安與恐懼瞬間攫住青禾,她下意識將崔明瑜護在身後,強撐著底氣,對著車外厲聲喝道:「大膽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挾持官眷!我們是戶部夏大人的家眷,若是傷了我們半分,夏大人定不會善罷甘休,爾等休想全身而退!」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裡顯得格外突兀,卻沒換來任何回應,只讓周遭氛圍愈發壓抑。   崔明瑜尚在茫然之中,腦子昏沉,還未理清眼前狀況,便聽得車外傳來一道聲音。那聲音極低,卻帶著刺骨寒意,冷冽如寒冬臘月的冰刃,一字一句砸在空氣裡,瞬間穿透車簾,直直刺入二人耳中。   「夏大人的家眷?真是好大的口氣。」   只這一句話,崔明瑜渾身血液驟然凝固,後背竄起一股刺骨寒意,順著脊椎一路攀升,頭皮發麻,四肢百骸都泛起細密的冷顫。這聲音……她刻骨銘心,哪怕相隔萬裡、時隔半載,哪怕歷經生死離散、世事滄桑,她也絕不會認錯。   是他。   是那個她日夜思念、又日夜愧疚,以為早已生死相隔、再無相見之日的人。   崔明瑜呼吸一滯,手指劇烈顫抖,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伸手撩開車簾,不顧一切地向外望去。   庭院門前,青石階上,立著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男子身著一襲玄色錦袍,衣料暗沉卻質地精良,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修長,肩背筆直如松,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冷寂氣場。他負手而立,墨發高束,面容依舊俊朗如舊,卻少了幾分昔日的溫潤張揚,多了太多沉冷、疏離與歷經劫難後的滄桑銳利。那雙曾盛滿溫柔、只映著她一人的眼眸,此刻正冷冷落在她身上,深不見底,寒如冰潭。   四目相對的剎那,時間彷彿驟然靜止。   天地萬物、風聲車響……一切聲音與景象都瞬間消弭,化為虛無。偌大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他們兩人,遙遙相望。   崔明瑜怔怔站在馬車踏板上,渾身僵硬,魂魄彷彿被抽離,許久許久,才艱難地找回一絲神智。喉嚨乾澀發緊,像是被什麼堵住,所有的思念、委屈、恐慌、愧疚、歡喜……盡數堵在胸口,翻江倒海,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呢喃,帶著顫抖,帶著泣音,脫口而出:   「夫君……」   這兩個字,她在無數個深夜輾轉反側時默唸過,在無數次絕望崩潰時呼喚過,如今親口說出,卻只覺字字泣血,艱澀無比。   眼前這個男人,正是消失已久的魏松筠。   他還活著。   他真的還活著!   巨大的狂喜與委屈瞬間衝垮崔明瑜所有理智,淚水毫無預兆地模糊了視線,順著臉頰滾滾滑落,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禮儀、什麼矜持、什麼周遭異樣的目光,心底只剩下一個念頭——奔向他,抱住他,確認他真的安然無恙。   她幾乎是跌下馬車,不顧一切地朝著那道玄色身影飛奔而去,裙擺翻飛,髮絲凌亂,眼中只有他一人。   魏松筠站在原地,看著她淚流滿面、不顧一切奔來的模樣,負在身後的雙手,青筋微顯。那雙冷冽如冰的眼眸深處,翻湧著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洶湧情緒——思念、恨意、不甘、痛楚、貪戀……萬千情緒交織,幾乎要將他撕裂。他緩緩鬆開緊握的雙手,微微抬臂,張開懷抱,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接住那個朝他奔來的、魂牽夢縈的人。   無數個日夜,他在煉獄般的劫難裡撐下來,靠的全是對她的念想;無數個深夜,他痛得無法入眠,腦海裡反覆浮現的,都是她的笑顏、她的溫柔、她曾依偎在他懷中的模樣。他恨她的「背叛」,恨她在他落難時轉身投入他人懷抱,可當她真的出現在眼前,當她哭著喚他夫君,當她不顧一切奔向他,所有築起的堅硬心防,瞬間土崩瓦解。   他想抱住她,想將她緊緊揉進骨血裡,想質問她為何狠心離去,想告訴她他有多想念她。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就在他即將觸碰到她衣角的瞬間,他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輕柔溫婉、卻又帶著幾分刻意親暱的女子聲音。   「阿筠,誰來了?」   這聲音輕柔婉轉,如同春日細雨,卻在此刻,像一道冰冷的暫停符,狠狠掐斷了所有繾綣與洶湧。   飛奔中的崔明瑜猛地頓住腳步,如同被人當頭澆下一盆冰水,渾身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淚水還掛在臉頰,眼神卻瞬間空洞,滿心的狂喜與奔赴,戛然而止。   魏松筠抬起的雙臂,也在這一刻緩緩垂落,重新歸於身側,手指蜷縮,眼底剛剛泛起的溫柔與動容,迅速被一層冰冷的疏離覆蓋。   阿筠。   如此親暱的稱呼,如此自然的語氣,卻從別的女子口中說出,那般理所當然。   崔明瑜定定地抬眼,目光越過魏松筠挺拔的身影,死死看向他身後。   只見一道白色身影緩緩走出。

青禾租了一輛新馬車,車廂鋪著厚實的軟墊,比先前那輛顛簸破舊的舊車舒適許多。她先扶崔明瑜安穩坐定,又探出頭去,對著車夫細細叮囑路線,「路上慢些,務必穩當,莫要驚著車裡的人。」

  車廂內靜謐安穩,一路奔波折騰早已耗盡崔明瑜所有力氣。睏意如潮水般將她席捲。她身子微微一斜,竟不自覺地伏在青禾肩頭,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輕柔,沉沉睡了過去。青禾見她睡得不安穩,便輕輕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自己也抵不住疲憊,眼皮沉重,昏昏欲睡,只偶爾被馬車輕微晃動驚醒,又很快陷入淺眠。

  不知行了多久,原本平穩的馬車突然猛地一頓,伴隨著一聲悽厲刺耳的馬嘶,車身劇烈搖晃,幾乎要傾翻。崔明瑜自昏睡中驟然驚醒,渾身一僵,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眼看便要重重摔在車廂木板上。千鈞一髮之際,青禾瞬間清醒,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用力將人拽回,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小姐,您沒事吧?」青禾聲音發緊,滿是驚慌。

  崔明瑜心口狂跳,驚魂未定,只覺渾身發軟,還未從突如其來的驚嚇中回過神,便見青禾臉色驟變,慌忙撩起車簾一角向外望去。這一看,青禾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血液彷彿都凍住了——馬車不知何時偏離了原定路線,停在一所完全陌生的宅院門前。朱門緊閉,院牆高聳,兩側靜立著幾個面無表情、身形挺拔的護衛,周身氣息冷冽,絕非尋常人家護院。這裡根本不是京郊崔老爺的住處。

  一股強烈的不安與恐懼瞬間攫住青禾,她下意識將崔明瑜護在身後,強撐著底氣,對著車外厲聲喝道:「大膽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挾持官眷!我們是戶部夏大人的家眷,若是傷了我們半分,夏大人定不會善罷甘休,爾等休想全身而退!」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裡顯得格外突兀,卻沒換來任何回應,只讓周遭氛圍愈發壓抑。

  崔明瑜尚在茫然之中,腦子昏沉,還未理清眼前狀況,便聽得車外傳來一道聲音。那聲音極低,卻帶著刺骨寒意,冷冽如寒冬臘月的冰刃,一字一句砸在空氣裡,瞬間穿透車簾,直直刺入二人耳中。

  「夏大人的家眷?真是好大的口氣。」

  只這一句話,崔明瑜渾身血液驟然凝固,後背竄起一股刺骨寒意,順著脊椎一路攀升,頭皮發麻,四肢百骸都泛起細密的冷顫。這聲音……她刻骨銘心,哪怕相隔萬裡、時隔半載,哪怕歷經生死離散、世事滄桑,她也絕不會認錯。

  是他。

  是那個她日夜思念、又日夜愧疚,以為早已生死相隔、再無相見之日的人。

  崔明瑜呼吸一滯,手指劇烈顫抖,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伸手撩開車簾,不顧一切地向外望去。

  庭院門前,青石階上,立著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男子身著一襲玄色錦袍,衣料暗沉卻質地精良,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修長,肩背筆直如松,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冷寂氣場。他負手而立,墨發高束,面容依舊俊朗如舊,卻少了幾分昔日的溫潤張揚,多了太多沉冷、疏離與歷經劫難後的滄桑銳利。那雙曾盛滿溫柔、只映著她一人的眼眸,此刻正冷冷落在她身上,深不見底,寒如冰潭。

  四目相對的剎那,時間彷彿驟然靜止。

  天地萬物、風聲車響……一切聲音與景象都瞬間消弭,化為虛無。偌大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他們兩人,遙遙相望。

  崔明瑜怔怔站在馬車踏板上,渾身僵硬,魂魄彷彿被抽離,許久許久,才艱難地找回一絲神智。喉嚨乾澀發緊,像是被什麼堵住,所有的思念、委屈、恐慌、愧疚、歡喜……盡數堵在胸口,翻江倒海,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呢喃,帶著顫抖,帶著泣音,脫口而出:

  「夫君……」

  這兩個字,她在無數個深夜輾轉反側時默唸過,在無數次絕望崩潰時呼喚過,如今親口說出,卻只覺字字泣血,艱澀無比。

  眼前這個男人,正是消失已久的魏松筠。

  他還活著。

  他真的還活著!

  巨大的狂喜與委屈瞬間衝垮崔明瑜所有理智,淚水毫無預兆地模糊了視線,順著臉頰滾滾滑落,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禮儀、什麼矜持、什麼周遭異樣的目光,心底只剩下一個念頭——奔向他,抱住他,確認他真的安然無恙。

  她幾乎是跌下馬車,不顧一切地朝著那道玄色身影飛奔而去,裙擺翻飛,髮絲凌亂,眼中只有他一人。

  魏松筠站在原地,看著她淚流滿面、不顧一切奔來的模樣,負在身後的雙手,青筋微顯。那雙冷冽如冰的眼眸深處,翻湧著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洶湧情緒——思念、恨意、不甘、痛楚、貪戀……萬千情緒交織,幾乎要將他撕裂。他緩緩鬆開緊握的雙手,微微抬臂,張開懷抱,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接住那個朝他奔來的、魂牽夢縈的人。

  無數個日夜,他在煉獄般的劫難裡撐下來,靠的全是對她的念想;無數個深夜,他痛得無法入眠,腦海裡反覆浮現的,都是她的笑顏、她的溫柔、她曾依偎在他懷中的模樣。他恨她的「背叛」,恨她在他落難時轉身投入他人懷抱,可當她真的出現在眼前,當她哭著喚他夫君,當她不顧一切奔向他,所有築起的堅硬心防,瞬間土崩瓦解。

  他想抱住她,想將她緊緊揉進骨血裡,想質問她為何狠心離去,想告訴她他有多想念她。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就在他即將觸碰到她衣角的瞬間,他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輕柔溫婉、卻又帶著幾分刻意親暱的女子聲音。

  「阿筠,誰來了?」

  這聲音輕柔婉轉,如同春日細雨,卻在此刻,像一道冰冷的暫停符,狠狠掐斷了所有繾綣與洶湧。

  飛奔中的崔明瑜猛地頓住腳步,如同被人當頭澆下一盆冰水,渾身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淚水還掛在臉頰,眼神卻瞬間空洞,滿心的狂喜與奔赴,戛然而止。

  魏松筠抬起的雙臂,也在這一刻緩緩垂落,重新歸於身側,手指蜷縮,眼底剛剛泛起的溫柔與動容,迅速被一層冰冷的疏離覆蓋。

  阿筠。

  如此親暱的稱呼,如此自然的語氣,卻從別的女子口中說出,那般理所當然。

  崔明瑜定定地抬眼,目光越過魏松筠挺拔的身影,死死看向他身後。

  只見一道白色身影緩緩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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