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血書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3,023·2026/5/18

太醫診斷之後,說崔明瑜只是傷心過度,耗損心神,才動了胎氣。腹中孩兒尚且安穩,只需好生靜養,按時服用安胎藥,便可無礙。   不多時,一碗黑漆漆的湯藥便被青禾捧至牀前,藥氣蒸騰,苦澀得嗆人。   崔明瑜靠在錦被之中,臉色白得像殿外落了一夜的霜,連脣瓣都褪盡了血色,唯有一雙眼,還凝著幾分死氣沉沉的光。她望著那碗冒著熱氣的藥湯,脣角極輕地、極冷地向上一牽,牽出一抹無人可見的譏諷。   喝了又如何?   這孩子的命,總歸是保不住。   魏松筠就立在牀前,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卻周身覆著化不開的寒。他垂眸,目光落在她蒼白憔悴的臉上,喉間滾了滾,終是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只餘下一句冷硬的叮囑:   「把藥喝了。你再傷心,再自苦,也得先顧著你自己的身子。」   崔明瑜緩緩抬眼,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心。那雙眼曾盛滿溫柔,曾映著她的笑靨,曾在無數個深夜裡,只專注地凝著她一人。可如今,只剩冰冷、疏離,還有一層她看不懂的痛楚。   她輕輕點頭,聲音輕得像一縷隨時會散的煙:「好。」   一個字,輕得幾乎聽不清,卻像是耗盡了她全身所有力氣。   魏松筠見她應下,緊繃的肩線微松,轉身便要往外去。   可他剛邁出一步,身後便傳來一聲輕喚,輕得讓他心口猛地一縮。   「魏松筠。」   他腳步驟然頓住,僵在原地,沒有立刻回頭。   崔明瑜撐著虛弱的身子,微微坐直,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他的背影。那背影依舊挺拔,依舊是她曾傾心相待、託付一生的模樣。過往種種,如潮水般在腦海中翻湧,他寵她、護她、容她所有小性子,把她捧在掌心,視若珍寶。   他是真的待她好。   她用盡全身力氣,才從脣角擠出一抹笑意。那笑比哭更難看,比淚更讓人心酸,脆弱得一碰就碎。   「多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包容與愛護。」   魏松筠緩緩轉過身,四目相對。   他望著她蒼白如紙的臉,望著她眼底那片死寂的溫柔,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可話到嘴邊,卻淬了毒,裹了冰,字字傷人。   「不必謝。」他嘴角勾起一抹與她方纔如出一轍的譏諷,冷聲道,「本王就當,往日所有真心,盡數餵了狗。」   崔明瑜低低一笑,笑聲輕淺,慘澹得轉瞬即逝。   她只是望著他,目光溫柔得近乎悲憫:「你什麼都好,就是太執著,太固執。」   「有些時候,適當服一點軟,退一步,你會過得比現在好很多。」   魏松筠面色一沉,薄脣緊抿,一言不發。   他這一生,傲立於廟堂,馳騁於沙場,從未對誰低過頭,從未對誰服過軟。唯獨對她,他放下身段,收起鋒芒,掏心掏肺,傾盡所有。   可到頭來,他得到了什麼?   滿心歡喜,換來一場背叛。   一腔深情,落得一身傷痕。   她是他捧在手心的人,也是最會往他心口捅刀子的人。   魏松筠冷冷地看了她最後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有恨,有痛,有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肯承認的不捨。而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去。   玄色身影穿過殿門,一步步走遠,最終消失在廊角盡頭。   崔明瑜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定定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眼睫微微顫動。   這一眼,便是訣別。   此生此世,再無相見之日。   待殿內徹底安靜下來,她才緩緩收回目光,輕聲喚來青禾與碧桃。   兩個丫鬟早已哭得眼睛紅腫,見她喚人,連忙上前,屈膝跪下:「小姐。」   崔明瑜從枕下摸出一把小巧精緻的銅鑰匙,輕輕放在青禾手中。指尖冰涼,觸得青禾心頭一酸。   「我還有一批嫁妝,早已託茉英折算成銀錢,存在城外錢莊。這把鑰匙,你們拿著。」她聲音平靜,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錢你們分了,就當是我給你們備的嫁妝。」   「往後出了王府,各自尋一戶好人家,安安穩穩過一生。若真遇上難事,便去尋我父親,他會護你們一時。」   青禾握著那把鑰匙,指尖顫抖,淚水洶湧而出:「小姐!奴婢不走!奴婢要陪著小姐!」   碧桃也跟著磕頭,泣不成聲:「王妃,您別趕我們走,我們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求您別丟下我們!」   崔明瑜看著她們,眼底掠過一絲不忍,卻依舊硬起心腸:「聽話。」   「我意已決,你們留在這裡,只會跟著我一起送死。」   她讓青禾去取來一個小小的木盒。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套嬰兒衣衫,料子柔軟,針腳細密,是她懷著滿心期待,一針一線親手縫製。   崔明瑜輕輕拂過那柔軟的布料,聲音輕得像嘆息:「這孩子,大概是沒機會穿上這身衣服了。」   「青禾,碧桃,你們離開王府之後,找個清靜地方,把這套衣服燒了。往後每年,記得給他做一套新衣燒去,讓他在地下,也不愁喫穿,不受凍餒。」   青禾哭得幾乎暈厥,死死攥著那套小衣,哽咽道:「小姐!您去跟王爺說啊!腹中這是小世子,是他親生的骨肉!他若是知道了,一定不會再怪您!」   崔明瑜輕輕搖頭,笑容悽然。   「沒用的。」   他不會信。   「往後,你們半個字都不準提。」她語氣鄭重,「就讓他以為,這孩子是夏宇寧的。」   「就讓他恨著,怨著,這般,他才能好好活下去。」   「你們收拾收拾,即刻離開這裡。」她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死寂,「我這輩子,都要困在這裡,再也出不去了。」   青禾與碧桃哪裡肯依,死死抱著她的牀沿,哭得肝腸寸斷。直到崔明瑜沉下臉,佯裝動怒,兩人才不得不抹乾淚水,一步三回頭地去收拾行裝。   「小姐放心,奴婢們記住了。」青禾哽咽道,「若是小世子真有不測,奴婢二人,定會日夜供奉,年年為他燒衣上香,絕不相忘。」   門扉輕輕合上,殿內終於只剩下她一人。   滿室寂靜,只剩下藥香縈繞,冷得刺骨。   崔明瑜緩緩撐著身子,從牀上下來,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她走到梳妝檯前,伸手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抽屜深處,藏著一個小小的青瓷藥瓶。   瓶中裝著的,是與夏宇寧自盡時一模一樣的毒藥。   他走得安詳,想必這藥喫下去,從生到死,並不會太過痛苦。   她輕輕拔開瓶塞,低頭,溫柔地撫了撫小腹,聲音輕軟,帶著母親獨有的溫柔:「孩子,別怕。」   「娘陪著你,我們娘倆,永遠在一起。」   她最後抬眼,望向魏松筠離去的方向,目光纏綿,眷戀,又帶著無盡的絕望。   魏松筠,再也不見了啊!   她閉上眼,將瓶中藥液,一飲而盡。   苦澀辛辣的藥液滑過喉嚨,瞬間灼燒著五臟六腑。劇痛襲來的前一刻,她腦海中閃過的,依舊是他笑著朝她伸出手的模樣。   與此同時,錦衣衛衙署。   魏松筠坐在案後,面前堆滿公文,密密麻麻的字跡,他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心頭莫名煩躁,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空落落的,又疼得厲害。他猛地將手中公文推開,抬手捏著眉心,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痛欲裂。   從王府出來之後,他就一直心神不寧。   崔明瑜那蒼白的臉,那悽然的笑,那一句「多謝你一直以來的包容與愛護」,反反覆覆在耳邊迴響,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秦易快步走進來,雙手捧著一方染血的白色絹布,神色凝重,躬身呈上:「王爺。」   「這是夏宇寧臨死之前,特意囑咐獄卒轉交給您的。獄卒當時未曾在意,直到今日屬下清理監牢,才發現此物。」   魏松筠眉頭一蹙,目光落在那方帶血的絹布上,眼底瞬間湧起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冷戾。   夏宇寧,還想耍什麼花樣?   「丟了。」他語氣冷硬,不帶一絲波瀾。   秦易卻猶豫了一瞬,雙膝一屈,直接跪地,沉聲道:「殿下恕罪,屬下方纔不慎,瞟見了絹上幾字。屬下鬥膽,懇請王爺看過之後,再丟不遲。」   魏松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沉默片刻,終是伸手,將那方染血的絹布接了過來。   魏松筠緩緩展開。   一行行染血而成的字跡,映入眼簾。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太醫診斷之後,說崔明瑜只是傷心過度,耗損心神,才動了胎氣。腹中孩兒尚且安穩,只需好生靜養,按時服用安胎藥,便可無礙。

  不多時,一碗黑漆漆的湯藥便被青禾捧至牀前,藥氣蒸騰,苦澀得嗆人。

  崔明瑜靠在錦被之中,臉色白得像殿外落了一夜的霜,連脣瓣都褪盡了血色,唯有一雙眼,還凝著幾分死氣沉沉的光。她望著那碗冒著熱氣的藥湯,脣角極輕地、極冷地向上一牽,牽出一抹無人可見的譏諷。

  喝了又如何?

  這孩子的命,總歸是保不住。

  魏松筠就立在牀前,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卻周身覆著化不開的寒。他垂眸,目光落在她蒼白憔悴的臉上,喉間滾了滾,終是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只餘下一句冷硬的叮囑:

  「把藥喝了。你再傷心,再自苦,也得先顧著你自己的身子。」

  崔明瑜緩緩抬眼,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心。那雙眼曾盛滿溫柔,曾映著她的笑靨,曾在無數個深夜裡,只專注地凝著她一人。可如今,只剩冰冷、疏離,還有一層她看不懂的痛楚。

  她輕輕點頭,聲音輕得像一縷隨時會散的煙:「好。」

  一個字,輕得幾乎聽不清,卻像是耗盡了她全身所有力氣。

  魏松筠見她應下,緊繃的肩線微松,轉身便要往外去。

  可他剛邁出一步,身後便傳來一聲輕喚,輕得讓他心口猛地一縮。

  「魏松筠。」

  他腳步驟然頓住,僵在原地,沒有立刻回頭。

  崔明瑜撐著虛弱的身子,微微坐直,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他的背影。那背影依舊挺拔,依舊是她曾傾心相待、託付一生的模樣。過往種種,如潮水般在腦海中翻湧,他寵她、護她、容她所有小性子,把她捧在掌心,視若珍寶。

  他是真的待她好。

  她用盡全身力氣,才從脣角擠出一抹笑意。那笑比哭更難看,比淚更讓人心酸,脆弱得一碰就碎。

  「多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包容與愛護。」

  魏松筠緩緩轉過身,四目相對。

  他望著她蒼白如紙的臉,望著她眼底那片死寂的溫柔,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可話到嘴邊,卻淬了毒,裹了冰,字字傷人。

  「不必謝。」他嘴角勾起一抹與她方纔如出一轍的譏諷,冷聲道,「本王就當,往日所有真心,盡數餵了狗。」

  崔明瑜低低一笑,笑聲輕淺,慘澹得轉瞬即逝。

  她只是望著他,目光溫柔得近乎悲憫:「你什麼都好,就是太執著,太固執。」

  「有些時候,適當服一點軟,退一步,你會過得比現在好很多。」

  魏松筠面色一沉,薄脣緊抿,一言不發。

  他這一生,傲立於廟堂,馳騁於沙場,從未對誰低過頭,從未對誰服過軟。唯獨對她,他放下身段,收起鋒芒,掏心掏肺,傾盡所有。

  可到頭來,他得到了什麼?

  滿心歡喜,換來一場背叛。

  一腔深情,落得一身傷痕。

  她是他捧在手心的人,也是最會往他心口捅刀子的人。

  魏松筠冷冷地看了她最後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有恨,有痛,有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肯承認的不捨。而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去。

  玄色身影穿過殿門,一步步走遠,最終消失在廊角盡頭。

  崔明瑜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定定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眼睫微微顫動。

  這一眼,便是訣別。

  此生此世,再無相見之日。

  待殿內徹底安靜下來,她才緩緩收回目光,輕聲喚來青禾與碧桃。

  兩個丫鬟早已哭得眼睛紅腫,見她喚人,連忙上前,屈膝跪下:「小姐。」

  崔明瑜從枕下摸出一把小巧精緻的銅鑰匙,輕輕放在青禾手中。指尖冰涼,觸得青禾心頭一酸。

  「我還有一批嫁妝,早已託茉英折算成銀錢,存在城外錢莊。這把鑰匙,你們拿著。」她聲音平靜,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錢你們分了,就當是我給你們備的嫁妝。」

  「往後出了王府,各自尋一戶好人家,安安穩穩過一生。若真遇上難事,便去尋我父親,他會護你們一時。」

  青禾握著那把鑰匙,指尖顫抖,淚水洶湧而出:「小姐!奴婢不走!奴婢要陪著小姐!」

  碧桃也跟著磕頭,泣不成聲:「王妃,您別趕我們走,我們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求您別丟下我們!」

  崔明瑜看著她們,眼底掠過一絲不忍,卻依舊硬起心腸:「聽話。」

  「我意已決,你們留在這裡,只會跟著我一起送死。」

  她讓青禾去取來一個小小的木盒。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套嬰兒衣衫,料子柔軟,針腳細密,是她懷著滿心期待,一針一線親手縫製。

  崔明瑜輕輕拂過那柔軟的布料,聲音輕得像嘆息:「這孩子,大概是沒機會穿上這身衣服了。」

  「青禾,碧桃,你們離開王府之後,找個清靜地方,把這套衣服燒了。往後每年,記得給他做一套新衣燒去,讓他在地下,也不愁喫穿,不受凍餒。」

  青禾哭得幾乎暈厥,死死攥著那套小衣,哽咽道:「小姐!您去跟王爺說啊!腹中這是小世子,是他親生的骨肉!他若是知道了,一定不會再怪您!」

  崔明瑜輕輕搖頭,笑容悽然。

  「沒用的。」

  他不會信。

  「往後,你們半個字都不準提。」她語氣鄭重,「就讓他以為,這孩子是夏宇寧的。」

  「就讓他恨著,怨著,這般,他才能好好活下去。」

  「你們收拾收拾,即刻離開這裡。」她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死寂,「我這輩子,都要困在這裡,再也出不去了。」

  青禾與碧桃哪裡肯依,死死抱著她的牀沿,哭得肝腸寸斷。直到崔明瑜沉下臉,佯裝動怒,兩人才不得不抹乾淚水,一步三回頭地去收拾行裝。

  「小姐放心,奴婢們記住了。」青禾哽咽道,「若是小世子真有不測,奴婢二人,定會日夜供奉,年年為他燒衣上香,絕不相忘。」

  門扉輕輕合上,殿內終於只剩下她一人。

  滿室寂靜,只剩下藥香縈繞,冷得刺骨。

  崔明瑜緩緩撐著身子,從牀上下來,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她走到梳妝檯前,伸手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抽屜深處,藏著一個小小的青瓷藥瓶。

  瓶中裝著的,是與夏宇寧自盡時一模一樣的毒藥。

  他走得安詳,想必這藥喫下去,從生到死,並不會太過痛苦。

  她輕輕拔開瓶塞,低頭,溫柔地撫了撫小腹,聲音輕軟,帶著母親獨有的溫柔:「孩子,別怕。」

  「娘陪著你,我們娘倆,永遠在一起。」

  她最後抬眼,望向魏松筠離去的方向,目光纏綿,眷戀,又帶著無盡的絕望。

  魏松筠,再也不見了啊!

  她閉上眼,將瓶中藥液,一飲而盡。

  苦澀辛辣的藥液滑過喉嚨,瞬間灼燒著五臟六腑。劇痛襲來的前一刻,她腦海中閃過的,依舊是他笑著朝她伸出手的模樣。

  與此同時,錦衣衛衙署。

  魏松筠坐在案後,面前堆滿公文,密密麻麻的字跡,他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心頭莫名煩躁,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空落落的,又疼得厲害。他猛地將手中公文推開,抬手捏著眉心,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痛欲裂。

  從王府出來之後,他就一直心神不寧。

  崔明瑜那蒼白的臉,那悽然的笑,那一句「多謝你一直以來的包容與愛護」,反反覆覆在耳邊迴響,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秦易快步走進來,雙手捧著一方染血的白色絹布,神色凝重,躬身呈上:「王爺。」

  「這是夏宇寧臨死之前,特意囑咐獄卒轉交給您的。獄卒當時未曾在意,直到今日屬下清理監牢,才發現此物。」

  魏松筠眉頭一蹙,目光落在那方帶血的絹布上,眼底瞬間湧起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冷戾。

  夏宇寧,還想耍什麼花樣?

  「丟了。」他語氣冷硬,不帶一絲波瀾。

  秦易卻猶豫了一瞬,雙膝一屈,直接跪地,沉聲道:「殿下恕罪,屬下方纔不慎,瞟見了絹上幾字。屬下鬥膽,懇請王爺看過之後,再丟不遲。」

  魏松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沉默片刻,終是伸手,將那方染血的絹布接了過來。

  魏松筠緩緩展開。

  一行行染血而成的字跡,映入眼簾。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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