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按」無天日

穿成惡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齊不隆冬·3,719·2026/5/18

# 第44章「按」無天日 端陽節的午後,暑氣蒸騰,連王府庭院裡的梧桐葉都蔫噠噠地垂著,唯有廊下懸掛的艾草菖蒲,散發著清苦的香氣,勉強驅散幾分燥熱。   魏松筠斜倚在書房的羅漢床上,眸色沉沉,不知在思索何事。忽然,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秦易那沒輕沒重的呼喊:「殿下,人給您帶過來了!」   話音未落,書房的雕花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秦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肩頭竟扛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那女子一身鵝黃色羅裙,裙擺沾染了些許塵土,烏黑的髮絲散亂地垂落在秦易肩頭,露出的側臉白皙瑩潤,正是崔明瑜。   魏松筠的目光驟然落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一股莫名的煩躁瞬間湧上心頭。   他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卻不知是看秦易不順眼還是看崔明瑜不順眼。   魏松筠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薄唇輕啟,語氣冷冽:「把她丟……」   話音頓住。丟哪裡?   丟榻上?他目光掃過身旁鋪著錦緞軟墊的羅漢床,那是他平日裡休憩之所,乾淨整潔,這女人一身塵土,指不定還沾了什麼髒東西,丟上去豈不是髒了他的榻?   丟地上?他又瞥了眼腳下光潔的金磚地面,被僕從擦拭得一塵不染,倒映出人影,這女人重重摔下去,指不定會留下什麼痕跡,豈不是髒了他的地?   兩種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魏松筠的臉色愈發陰沉,最終咬了咬牙,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算了,丟地上!」   秦易向來聽話,聞言立刻「哦」了一聲,毫不猶豫地抬手,真就順著魏松筠的意思,將肩頭的崔明瑜往前一送——   「啪!」   一聲清脆又沉悶的聲響在書房裡迴蕩,崔明瑜像個破布娃娃似的,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冰冷堅硬的金磚地上。   「你——」魏松筠猛地坐直身體,指著秦易,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雖說是讓丟地上,可也沒讓他這麼粗暴地直接扔啊!這蠢貨,就不會輕一點放?   秦易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撓了撓頭,語氣純粹得不含半點雜質:「殿下,是您讓我丟的呀!」他覺得自己完全遵從了主子的命令,沒半點差錯。   魏松筠只覺得頭更痛了,胸口憋著一股無名火,卻又偏偏發作不得。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秦易揮了揮手,語氣冰冷刺骨:「出去!」   秦易見主子臉色不對,哪裡還敢多待,溜得比貓還快,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門口,連門都忘了關。這陣子自家主子臉翻得比書還快,下的命令一個比一個莫名其妙,他趕緊遠離得好!   地上的崔明瑜被這一摔,瞬間從昏睡中疼醒過來。   「嘶——」她倒抽一口涼氣,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尤其是後背和臀部,疼得她齜牙咧嘴,眼淚都差點飆出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看清四周的環境。   古色古香的書房,雕花的桌椅,牆上掛著的墨寶,還有空氣中瀰漫著的淡淡的白檀氣息……這不是她的閨房,也不是外面的任何地方。   當她的目光落在羅漢床上那個身著玄色錦袍、面容俊美卻神色冷冽的男子時,崔明瑜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嚇了一大跳。   是魏松筠!   她腦海中飛速閃過昏迷之前的畫面,秦易!   靠!崔明瑜在心裡暗罵一聲。這魏松筠,簡直就是個混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用這種綁架的手段把她擄來,實在是太過分了!   她強忍著渾身的疼痛,掙扎著從地上翻身而起,顧不得拍掉身上的塵土,一雙杏眼死死地瞪著魏松筠,語氣帶著幾分憤怒和委屈:「王爺這手段,未免也太不夠光明正大了吧?傳出去的話,難道就不會有損王爺的威名嗎?」   魏松筠卻像是沒看到她的憤怒,也沒理會她的質問,重新躺回羅漢床上,姿態慵懶,語氣平淡無波:「本王向來只在乎結果,過程怎麼樣,名聲怎麼樣,本王不在乎。」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崔明瑜身上:「既來了,就幫本王按按頭。」   崔明瑜本就因為跟父親吵架憋著一肚子氣,這會氣更盛,胸口起伏不定。好好的端陽節,結果卻被這魏松筠擄來,還要被逼著給他按頭,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抬起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倔強:「若是我說不呢?」   「哦?」魏松筠挑了挑眉,撐著腦袋側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玩味和審視,「這兩日倒是有長進,積攢了這麼多骨氣?」   那語氣中的輕蔑,像是一根刺,狠狠扎進了崔明瑜的心裡。她氣得臉頰漲紅,咬了咬牙,脫口而出:「魏松筠,你別看不起人!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還敢直呼本王名諱了?」魏松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陰惻惻的,帶著幾分令人膽寒的壓迫感,「你說,本王是挖掉你的舌頭呢,還是剖開你的肚子,看看你膽子究竟肥成什麼樣了?或者,剁了你的腿,免得你不聽話,還要本王命人去把你抓回來!」   一番話,說得輕飄飄的,卻帶著十足的狠厲,像是一把冰冷的刀,懸在崔明瑜的頭頂。   崔明瑜渾身一抖,那股剛剛燃起的氣性,瞬間被這冰冷的威脅澆滅得無影無蹤。她清楚地知道,魏松筠這話絕不是說說而已。想起原主那被魏松筠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悲慘結局,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後背直冒冷汗。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崔明瑜立刻收斂了臉上的怒容,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那笑容甜得發膩,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絲不甘。她屁顛屁顛地跑到魏松筠面前,語氣軟得像棉花:「我跟王爺說笑呢!王爺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跟我計較這些小事。我這就給王爺按頭,一定把王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保準王爺滿意!」   魏松筠看著她這秒變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他閉上雙眼,微微偏過頭,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崔明瑜深吸一口氣,將心裡的憋屈和不滿暫時壓下去,伸出雙手,輕輕放在魏松筠的太陽穴上。她的手依然又輕又柔又軟,指尖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落在魏松筠的頭皮上,傳來一陣舒適的觸感。   她刻意放軟了力道,動作輕柔緩慢,恰到好處地按摩著他的穴位,力度控制得剛剛好,既不會太輕沒效果,也不會太重讓人覺得不適。   魏松筠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服感從頭頂蔓延開來,順著四肢百骸流淌,連日來的煩悶似乎都被這輕柔的按摩驅散了不少,幾乎讓他想呻吟出聲。   崔明瑜一邊按摩,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怎麼為自己辯解,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幾分刻意的嬌憨:「王爺,人家真不是故意不來的。今日是端陽佳節,我想著難得有機會,就想好好陪陪我爹,盡一份孝心嘛。再說了,前日我才剛給王爺按完頭,我還以為王爺應該沒那麼快再發作,所以才敢稍微耽擱一下的。」   魏松筠靜靜地聽著她瞎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卻沒有說話。   書房裡一時只剩下崔明瑜輕柔的按摩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氣氛竟莫名地變得有些平和。   過了好一會兒,魏松筠才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今日龍舟賽,你押了定北軍贏?」   崔明瑜的手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壞了!她怎麼沒想到這茬!   她在腦海裡瘋狂搜索著措辭,心跳得飛快,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聽朝瑰的說法,定北軍和魏松筠不對付,今日龍舟賽上,兩隊更是競爭激烈,她押了定北軍贏,這不是明擺著跟魏松筠作對嗎?   「那、那個……王爺,都是誤會!純屬誤會!」崔明瑜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當時沒看清楚,還以為那一隊是王爺您的羽林軍呢!您也知道,大家都傳王爺的羽林軍贏面最大,我這麼愛銀子的人,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賺錢機會呢?您說是吧,王爺?」   她說著,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魏松筠,眼神裡充滿了討好和祈求,希望他能相信自己的鬼話。   魏松筠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最好是這樣。」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緊張得有些泛紅的臉頰上,追問了一句:「你押了多少?」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崔明瑜心裡哀嚎一聲,臉上的表情更加苦澀了。她好不容易才把虧了五兩銀子這件事情壓下去,還好夏宇寧送了她一顆夜明珠,讓她受傷的心稍微得到了一絲慰藉,結果現在又被魏松筠翻了出來。   她垂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五……五兩。」   「心疼嗎?」魏松筠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   崔明瑜老實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肉疼的神色,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肉疼!」   魏松筠挑了挑眉,睜開眼,目光落在她那副心疼不已的模樣上,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本王倒是不缺錢。」   崔明瑜下意識地接話,嘴巴比腦子快了不止一步:「可是你摳呀!」   話一說出口,崔明瑜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完了完了!怎麼把心裡的大實話給說出來了?   她立刻補救,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我是說,王爺您很節省!懂得勤儉節約,是美德,嘿嘿嘿!」她的臉都要笑僵了,心裡卻在不住地嘀咕:當了他一件破袍子,害她要給他按頭來還債,每一次還只能抵五兩銀子,這不是摳是什麼?簡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魏扒皮!   魏松筠先是一愣,隨即被她這口無遮攔的話氣笑了,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卻又夾雜著幾分無奈。   他本想給她個梯子,讓她順著往上爬。她輸了彩頭,他本打算翻個幾倍補償她,也算是給她一個臺階下。沒想到這女人,偏偏要自己挖個坑,自掘墳墓!   魏松筠坐直身體,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語氣陰惻惻地說道:「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都敢編排本王了?」他頓了頓,看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神,緩緩補充道:「這次按頭不算在那一百次之內,就當做對你亂說話的懲罰!」   崔明瑜瞬間垮了臉,欲哭無淚,往後的日子簡直「按」無天日!

# 第44章「按」無天日

端陽節的午後,暑氣蒸騰,連王府庭院裡的梧桐葉都蔫噠噠地垂著,唯有廊下懸掛的艾草菖蒲,散發著清苦的香氣,勉強驅散幾分燥熱。

  魏松筠斜倚在書房的羅漢床上,眸色沉沉,不知在思索何事。忽然,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秦易那沒輕沒重的呼喊:「殿下,人給您帶過來了!」

  話音未落,書房的雕花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秦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肩頭竟扛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那女子一身鵝黃色羅裙,裙擺沾染了些許塵土,烏黑的髮絲散亂地垂落在秦易肩頭,露出的側臉白皙瑩潤,正是崔明瑜。

  魏松筠的目光驟然落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一股莫名的煩躁瞬間湧上心頭。

  他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卻不知是看秦易不順眼還是看崔明瑜不順眼。

  魏松筠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薄唇輕啟,語氣冷冽:「把她丟……」

  話音頓住。丟哪裡?

  丟榻上?他目光掃過身旁鋪著錦緞軟墊的羅漢床,那是他平日裡休憩之所,乾淨整潔,這女人一身塵土,指不定還沾了什麼髒東西,丟上去豈不是髒了他的榻?

  丟地上?他又瞥了眼腳下光潔的金磚地面,被僕從擦拭得一塵不染,倒映出人影,這女人重重摔下去,指不定會留下什麼痕跡,豈不是髒了他的地?

  兩種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魏松筠的臉色愈發陰沉,最終咬了咬牙,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算了,丟地上!」

  秦易向來聽話,聞言立刻「哦」了一聲,毫不猶豫地抬手,真就順著魏松筠的意思,將肩頭的崔明瑜往前一送——

  「啪!」

  一聲清脆又沉悶的聲響在書房裡迴蕩,崔明瑜像個破布娃娃似的,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冰冷堅硬的金磚地上。

  「你——」魏松筠猛地坐直身體,指著秦易,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雖說是讓丟地上,可也沒讓他這麼粗暴地直接扔啊!這蠢貨,就不會輕一點放?

  秦易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撓了撓頭,語氣純粹得不含半點雜質:「殿下,是您讓我丟的呀!」他覺得自己完全遵從了主子的命令,沒半點差錯。

  魏松筠只覺得頭更痛了,胸口憋著一股無名火,卻又偏偏發作不得。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秦易揮了揮手,語氣冰冷刺骨:「出去!」

  秦易見主子臉色不對,哪裡還敢多待,溜得比貓還快,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門口,連門都忘了關。這陣子自家主子臉翻得比書還快,下的命令一個比一個莫名其妙,他趕緊遠離得好!

  地上的崔明瑜被這一摔,瞬間從昏睡中疼醒過來。

  「嘶——」她倒抽一口涼氣,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尤其是後背和臀部,疼得她齜牙咧嘴,眼淚都差點飆出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看清四周的環境。

  古色古香的書房,雕花的桌椅,牆上掛著的墨寶,還有空氣中瀰漫著的淡淡的白檀氣息……這不是她的閨房,也不是外面的任何地方。

  當她的目光落在羅漢床上那個身著玄色錦袍、面容俊美卻神色冷冽的男子時,崔明瑜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嚇了一大跳。

  是魏松筠!

  她腦海中飛速閃過昏迷之前的畫面,秦易!

  靠!崔明瑜在心裡暗罵一聲。這魏松筠,簡直就是個混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用這種綁架的手段把她擄來,實在是太過分了!

  她強忍著渾身的疼痛,掙扎著從地上翻身而起,顧不得拍掉身上的塵土,一雙杏眼死死地瞪著魏松筠,語氣帶著幾分憤怒和委屈:「王爺這手段,未免也太不夠光明正大了吧?傳出去的話,難道就不會有損王爺的威名嗎?」

  魏松筠卻像是沒看到她的憤怒,也沒理會她的質問,重新躺回羅漢床上,姿態慵懶,語氣平淡無波:「本王向來只在乎結果,過程怎麼樣,名聲怎麼樣,本王不在乎。」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崔明瑜身上:「既來了,就幫本王按按頭。」

  崔明瑜本就因為跟父親吵架憋著一肚子氣,這會氣更盛,胸口起伏不定。好好的端陽節,結果卻被這魏松筠擄來,還要被逼著給他按頭,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抬起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倔強:「若是我說不呢?」

  「哦?」魏松筠挑了挑眉,撐著腦袋側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玩味和審視,「這兩日倒是有長進,積攢了這麼多骨氣?」

  那語氣中的輕蔑,像是一根刺,狠狠扎進了崔明瑜的心裡。她氣得臉頰漲紅,咬了咬牙,脫口而出:「魏松筠,你別看不起人!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還敢直呼本王名諱了?」魏松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陰惻惻的,帶著幾分令人膽寒的壓迫感,「你說,本王是挖掉你的舌頭呢,還是剖開你的肚子,看看你膽子究竟肥成什麼樣了?或者,剁了你的腿,免得你不聽話,還要本王命人去把你抓回來!」

  一番話,說得輕飄飄的,卻帶著十足的狠厲,像是一把冰冷的刀,懸在崔明瑜的頭頂。

  崔明瑜渾身一抖,那股剛剛燃起的氣性,瞬間被這冰冷的威脅澆滅得無影無蹤。她清楚地知道,魏松筠這話絕不是說說而已。想起原主那被魏松筠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悲慘結局,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後背直冒冷汗。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崔明瑜立刻收斂了臉上的怒容,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那笑容甜得發膩,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絲不甘。她屁顛屁顛地跑到魏松筠面前,語氣軟得像棉花:「我跟王爺說笑呢!王爺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跟我計較這些小事。我這就給王爺按頭,一定把王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保準王爺滿意!」

  魏松筠看著她這秒變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他閉上雙眼,微微偏過頭,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崔明瑜深吸一口氣,將心裡的憋屈和不滿暫時壓下去,伸出雙手,輕輕放在魏松筠的太陽穴上。她的手依然又輕又柔又軟,指尖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落在魏松筠的頭皮上,傳來一陣舒適的觸感。

  她刻意放軟了力道,動作輕柔緩慢,恰到好處地按摩著他的穴位,力度控制得剛剛好,既不會太輕沒效果,也不會太重讓人覺得不適。

  魏松筠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服感從頭頂蔓延開來,順著四肢百骸流淌,連日來的煩悶似乎都被這輕柔的按摩驅散了不少,幾乎讓他想呻吟出聲。

  崔明瑜一邊按摩,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怎麼為自己辯解,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幾分刻意的嬌憨:「王爺,人家真不是故意不來的。今日是端陽佳節,我想著難得有機會,就想好好陪陪我爹,盡一份孝心嘛。再說了,前日我才剛給王爺按完頭,我還以為王爺應該沒那麼快再發作,所以才敢稍微耽擱一下的。」

  魏松筠靜靜地聽著她瞎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卻沒有說話。

  書房裡一時只剩下崔明瑜輕柔的按摩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氣氛竟莫名地變得有些平和。

  過了好一會兒,魏松筠才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今日龍舟賽,你押了定北軍贏?」

  崔明瑜的手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壞了!她怎麼沒想到這茬!

  她在腦海裡瘋狂搜索著措辭,心跳得飛快,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聽朝瑰的說法,定北軍和魏松筠不對付,今日龍舟賽上,兩隊更是競爭激烈,她押了定北軍贏,這不是明擺著跟魏松筠作對嗎?

  「那、那個……王爺,都是誤會!純屬誤會!」崔明瑜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當時沒看清楚,還以為那一隊是王爺您的羽林軍呢!您也知道,大家都傳王爺的羽林軍贏面最大,我這麼愛銀子的人,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賺錢機會呢?您說是吧,王爺?」

  她說著,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魏松筠,眼神裡充滿了討好和祈求,希望他能相信自己的鬼話。

  魏松筠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最好是這樣。」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緊張得有些泛紅的臉頰上,追問了一句:「你押了多少?」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崔明瑜心裡哀嚎一聲,臉上的表情更加苦澀了。她好不容易才把虧了五兩銀子這件事情壓下去,還好夏宇寧送了她一顆夜明珠,讓她受傷的心稍微得到了一絲慰藉,結果現在又被魏松筠翻了出來。

  她垂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五……五兩。」

  「心疼嗎?」魏松筠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

  崔明瑜老實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肉疼的神色,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肉疼!」

  魏松筠挑了挑眉,睜開眼,目光落在她那副心疼不已的模樣上,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本王倒是不缺錢。」

  崔明瑜下意識地接話,嘴巴比腦子快了不止一步:「可是你摳呀!」

  話一說出口,崔明瑜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完了完了!怎麼把心裡的大實話給說出來了?

  她立刻補救,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我是說,王爺您很節省!懂得勤儉節約,是美德,嘿嘿嘿!」她的臉都要笑僵了,心裡卻在不住地嘀咕:當了他一件破袍子,害她要給他按頭來還債,每一次還只能抵五兩銀子,這不是摳是什麼?簡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魏扒皮!

  魏松筠先是一愣,隨即被她這口無遮攔的話氣笑了,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卻又夾雜著幾分無奈。

  他本想給她個梯子,讓她順著往上爬。她輸了彩頭,他本打算翻個幾倍補償她,也算是給她一個臺階下。沒想到這女人,偏偏要自己挖個坑,自掘墳墓!

  魏松筠坐直身體,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語氣陰惻惻地說道:「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都敢編排本王了?」他頓了頓,看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神,緩緩補充道:「這次按頭不算在那一百次之內,就當做對你亂說話的懲罰!」

  崔明瑜瞬間垮了臉,欲哭無淚,往後的日子簡直「按」無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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