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團寵

穿成假冒攝政王娘子的惡毒女配·鹿杳杳·4,191·2026/5/18

蘇青禾從容地屈膝行禮,笑容明媚:「義妹青禾,拜見義兄。」   「好!好妹妹!」鎮國侯樂得合不攏嘴,直接從腰間解下一塊象徵兵權的玄鐵猛虎令牌,塞進蘇青禾手裡,「拿著!以後在京城橫著走!誰敢惹你,拿這牌子調府兵去抄他的家!」   不出半日。   鎮國侯收攝政王妃蘇青禾為義妹的消息,如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京城。   京城徹底炸了鍋。   太傅柳清風,大楚文臣領袖。鎮國侯,大楚武將泰鬥。   這兩位在朝堂上互相噴了半輩子口水、恨不得把對方祖墳都刨了的死對頭,竟然在同一天,為了同一個女人,發了瘋。   太傅府放出話來,要為新認的嫡長女蘇青禾舉辦認親大宴,廣邀京中清流權貴。   鎮國侯府緊隨其後,直接把告示貼到了朱雀大街的城牆上:鎮國侯要為義妹蘇青禾大擺三天流水席,全軍同慶!當然,告示最後用蠅頭小楷補了一句:義妹需每日提供紫米鮮果玉露十桶。   攝政王府,汀蘭水榭。   蘇青禾看著桌上兩張燙金的請帖,揉了揉太陽穴。   「這倆老頭,是打算把我劈成兩半嗎?」   蕭寒淵坐在紫檀大案後,手裡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聞言冷笑一聲:「他們敢。本王的女人,肯給他們當女兒當妹妹,已是祖墳冒青煙。還敢挑三揀四?」   「那現在怎麼辦?」蘇青禾指著請帖,「太傅的宴席定在初八,鎮國侯的也定在初八。我分身乏術啊。」   「先去太傅府。」蕭寒淵一錘定音,「文人重規矩,認親的禮數繁多。至於鎮國侯那個老匹夫……」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嫌棄:「他不過是饞你的手藝。讓顧盼兒多做幾桶玉露送過去,他能樂得找不著北。」   蘇青禾撲哧一聲笑了。這活閻王,看人倒是準得很。   初八,黃道吉日。   太傅府門前,車馬如龍。   朱漆大門完全敞開,紅毯從大門口一直鋪到了巷子口。京城裡叫得上號的世家權貴、清流名士,幾乎全到了。   沒有一個人敢缺席。   開什麼玩笑?太傅的嫡長女,鎮國侯的義妹,攝政王心尖尖上的女人!這三個身份疊加在一起,別說京城,就算放眼整個大楚,也是橫著走的存在。   蘇青禾乘坐攝政王府的黑漆平頂馬車,在玄甲暗衛的護送下,緩緩駛入巷子。   車簾掀開。   蘇青禾今日穿了一身正紅色的織金雲錦大袖衫,頭戴赤金累絲嵌紅寶石飛鳳冠。明豔不可方物,貴氣逼人。   蕭寒淵先一步下車,轉身,大掌穩穩託住她的手,將她扶了下來。   「別怕,有本王在。」他低聲在她耳邊道。   「怕?」蘇青禾挑眉,財迷的本性暴露無遺,「我只怕今天收禮收到手抽筋。」   蕭寒淵低笑出聲,胸腔震動。他這王妃,真是個妙人。   太傅府正堂。   柳太傅今日換了一身嶄新的紫袍,滿面紅光,腰桿挺得筆直。   「青禾,來。」柳太傅招手,聲音洪亮得能傳出三條街,「見過各位叔伯長輩。」   蘇青禾款款上前,儀態萬方。   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懦,沒有半分鄉野村婦的粗鄙。她站在那裡,便如同一株盛放的牡丹,端莊,明豔,壓得在場所有世家千金黯然失色。   送禮環節開始。   「戶部尚書,送東海夜明珠一對!」   「禮部侍郎,送前朝孤本字帖十卷!」   「長平侯府,送赤金點翠頭面一套,良田百畝!」   唱禮官的聲音此起彼伏,嗓子都快喊啞了。   蘇青禾端坐在太傅身側的太師椅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身後,春杏和秋月帶著四個美人,收禮收到手軟。   顧盼兒抱著一個裝滿金錁子的小匣子,眼睛亮得像燈泡:「娘子,咱們發財了!」   蘇青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掩去嘴角的笑意。   高端局的快樂,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人羣角落。   顧清婉死死絞著手裡的絲帕,指甲幾乎刺破掌心。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本想在一眾濃妝豔抹的貴女中博個「清麗脫俗」的好名聲。可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個一身紅衣的女人身上。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憑什麼?   一個在泥地裡打滾的村姑,憑什麼能坐上太傅嫡長女的位子?憑什麼能讓攝政王這般死心塌地?   「顧姐姐,你臉色不太好。」旁邊的侍郎千金小心翼翼地開口。   顧清婉深吸一口氣,強扯出一抹笑:「我沒事。只是覺得,蘇娘子今日這身打扮,未免太過張揚了些。這正紅色,歷來只有正室大婚時才能穿。」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幾個貴女聽見。   侍郎千金臉色一變,趕緊拉了拉她的袖子:「顧姐姐慎言!她現在可是太傅的女兒,鎮國侯的義妹。你莫要惹禍上身。」   顧清婉咬牙。   曾經跟在她屁股後面、對蘇青禾極盡嘲諷的這羣人,如今全成了蘇青禾的搖尾狗!   她不甘心!   「太后娘娘賞賜到——」   一聲尖銳的太監通報,打破了正堂的喧鬧。   眾人齊齊噤聲,讓開一條道。   慈寧宮的總管太監捧著一個明黃色的錦盒,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   「太后懿旨。蘇氏溫婉純良,特賜白玉觀音一尊,望其日後恪守本分,早日為攝政王開枝散葉。」   話音剛落,大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恪守本分?   這四個字,敲打的意味太濃了。太后這是在當眾提醒蘇青禾,別忘了自己的出身,別妄想不該想的位子。   顧清婉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太后出手了!有太后壓著,蘇青禾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柳太傅臉色一沉,剛要開口。   「砰!」   蕭寒淵手中的茶盞重重磕在桌上。他站起身,玄色蟒袍帶起一陣冷風。   他走到那總管太監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太后的賞賜,本王替王妃收了。」蕭寒淵聲音極冷,透著森寒的殺氣,「至於『恪守本分』四個字,勞煩公公回去轉告太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頓。   「誰若讓她不痛快,本王便讓誰全家不痛快。」   總管太監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浸透了後背。   全場死寂。   霸道。狂妄。目無尊長。   但,誰敢說半個不字?   蘇青禾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這男人,護短護得簡直不講道理。   「哈哈哈!說得好!」   一聲如雷般的狂笑從門外傳來。   鎮國侯一身重甲,龍行虎步地跨進大堂。身後跟著兩排全副武裝的府兵,手裡還抬著幾個巨大的紅木箱子。   「柳老頭,你這宴席辦得也太小氣了!」鎮國侯大嗓門震得人耳膜生疼,「老夫的義妹認親,怎麼能沒點硬貨?」   他大手一揮:「開箱!」   「砰砰砰!」   紅木箱子齊齊打開。   金光閃爍,珠光寶氣。   一箱純金打造的馬鞍和護甲。   一箱鴿血紅寶石。   一箱北境特產的極品雪狐皮。   最後,鎮國侯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地契,豪氣幹雲地拍在桌上。   「青禾妹子!這是京城十條街的鋪面,還有城外五座莊子!全歸你了!」鎮國侯瞪著牛眼,掃視全場,「以後誰敢說我妹子出身鄉野,老夫先拿這金錠子砸爛他的嘴!」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哪裡是認親?這分明是送了半個國庫啊!   蘇青禾眼睛都直了。   她猛地站起身,看著那一疊地契,呼吸急促。   發財了!徹底發財了!   「多謝義兄!」蘇青禾聲音響亮,笑容甜得能溺死人。   柳太傅不幹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鎮國侯破口大罵:「老匹夫!你這是拿銅臭之物侮辱我女兒的斯文!青禾,別理他,為父書房裡的古籍孤本,你隨便挑!」   「放屁!古籍能當飯喫?」鎮國侯毫不示弱,「妹子,別聽這酸儒的。拿著錢,想買什麼買什麼!」   一文一武兩位泰鬥,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為了一個女人,像兩個搶糖葫蘆的孩童一樣,吵得面紅耳赤。   百官低著頭,憋笑憋得渾身發抖。   蕭寒淵站在一旁,看著蘇青禾財迷心竅、兩眼放光的模樣,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這女人,看到錢比看到他還親。   顧清婉站在角落裡,看著被眾人捧在手心、光芒萬丈的蘇青禾,牙齒死死咬住下脣,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她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大堂。   她受不了了!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宴席散去,夜幕降臨。   攝政王府,汀蘭水榭。   蘇青禾盤腿坐在拔步牀上,周圍堆滿了今日收來的奇珍異寶、地契銀票。   「一萬兩……三萬兩……十萬兩……」   她扒拉著算盤,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蕭寒淵沐浴完,帶著一身水汽走進來。看著牀上那個掉進錢眼裡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寵溺。   「這麼多錢,打算怎麼花?」他走到牀邊坐下,隨手捏住她白皙的腳踝。   蘇青禾被他捏得有些癢,縮了縮腳。   「當然是繼續擴大望月樓的生意!」她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在京城開連鎖火鍋店,還要開錢莊,開鏢局!我要做大楚第一女首富!」   「好。」蕭寒淵順勢將她拉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頸窩,嗓音低啞,「本王的王妃,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帶起一陣陣戰慄。   蘇青禾身子一軟,推了推他的胸膛:「別鬧,我還在數錢呢。」   「錢有什麼好數的。」蕭寒淵大掌順著她的腰線滑下,眼神變得危險而熾熱,「夜深了,該辦正事了。」   「太醫說了,頭三個月……」   「本王問過太醫了,三個月已過,胎像已穩。」蕭寒淵打斷她的話,一把將她壓在滿牀的金銀珠寶上。   紅色的帷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拔步牀前散落一地的金銀珠寶上。   蘇青禾是被一陣痠痛感折騰醒的。   她皺著眉,試圖翻個身,卻感覺腰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一樣,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散架的無力感。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   一隻溫熱的大掌立刻覆上她的後腰,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醒了?」蕭寒淵低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蘇青禾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這男人,平時看著冷若冰霜、禁慾得像個和尚,昨晚簡直像頭餓狼。說好的胎象已穩,結果他折騰了大半宿。   「別碰我。」蘇青禾拍開他的手,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委屈,「我的腰都要斷了。」   蕭寒淵動作一頓,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昨晚看著她躺在一堆金銀珠寶裡,紅衣半褪,財迷又嬌媚的模樣,他確實沒控制住。   「是本王的錯。」他將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本王這就讓人傳太醫。」   「傳什麼太醫!」蘇青禾急了,臉頰瞬間漲紅,「這種事傳太醫,我還要不要臉了?」   「不行,你懷著身孕,不能馬虎。」蕭寒淵語氣不容置喙。   兩柱香後。   汀蘭水榭的主屋裡,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太醫院院首胡太醫跪在拔步牀前,隔著輕紗帷幔,手指搭在蘇青禾的手腕上,腦門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冒。   蕭寒淵就站在一旁,一身玄色常服,負手而立,周身的低氣壓凍得人直打哆嗦。   「如何?」蕭寒淵冷冷開口。   胡太醫嚥了口唾沫,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回王爺,娘子脈象平穩,腹中胎兒也十分康健,並無大礙。只是……」   「只是什麼?」蕭寒淵眉頭微

蘇青禾從容地屈膝行禮,笑容明媚:「義妹青禾,拜見義兄。」

  「好!好妹妹!」鎮國侯樂得合不攏嘴,直接從腰間解下一塊象徵兵權的玄鐵猛虎令牌,塞進蘇青禾手裡,「拿著!以後在京城橫著走!誰敢惹你,拿這牌子調府兵去抄他的家!」

  不出半日。

  鎮國侯收攝政王妃蘇青禾為義妹的消息,如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京城。

  京城徹底炸了鍋。

  太傅柳清風,大楚文臣領袖。鎮國侯,大楚武將泰鬥。

  這兩位在朝堂上互相噴了半輩子口水、恨不得把對方祖墳都刨了的死對頭,竟然在同一天,為了同一個女人,發了瘋。

  太傅府放出話來,要為新認的嫡長女蘇青禾舉辦認親大宴,廣邀京中清流權貴。

  鎮國侯府緊隨其後,直接把告示貼到了朱雀大街的城牆上:鎮國侯要為義妹蘇青禾大擺三天流水席,全軍同慶!當然,告示最後用蠅頭小楷補了一句:義妹需每日提供紫米鮮果玉露十桶。

  攝政王府,汀蘭水榭。

  蘇青禾看著桌上兩張燙金的請帖,揉了揉太陽穴。

  「這倆老頭,是打算把我劈成兩半嗎?」

  蕭寒淵坐在紫檀大案後,手裡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聞言冷笑一聲:「他們敢。本王的女人,肯給他們當女兒當妹妹,已是祖墳冒青煙。還敢挑三揀四?」

  「那現在怎麼辦?」蘇青禾指著請帖,「太傅的宴席定在初八,鎮國侯的也定在初八。我分身乏術啊。」

  「先去太傅府。」蕭寒淵一錘定音,「文人重規矩,認親的禮數繁多。至於鎮國侯那個老匹夫……」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嫌棄:「他不過是饞你的手藝。讓顧盼兒多做幾桶玉露送過去,他能樂得找不著北。」

  蘇青禾撲哧一聲笑了。這活閻王,看人倒是準得很。

  初八,黃道吉日。

  太傅府門前,車馬如龍。

  朱漆大門完全敞開,紅毯從大門口一直鋪到了巷子口。京城裡叫得上號的世家權貴、清流名士,幾乎全到了。

  沒有一個人敢缺席。

  開什麼玩笑?太傅的嫡長女,鎮國侯的義妹,攝政王心尖尖上的女人!這三個身份疊加在一起,別說京城,就算放眼整個大楚,也是橫著走的存在。

  蘇青禾乘坐攝政王府的黑漆平頂馬車,在玄甲暗衛的護送下,緩緩駛入巷子。

  車簾掀開。

  蘇青禾今日穿了一身正紅色的織金雲錦大袖衫,頭戴赤金累絲嵌紅寶石飛鳳冠。明豔不可方物,貴氣逼人。

  蕭寒淵先一步下車,轉身,大掌穩穩託住她的手,將她扶了下來。

  「別怕,有本王在。」他低聲在她耳邊道。

  「怕?」蘇青禾挑眉,財迷的本性暴露無遺,「我只怕今天收禮收到手抽筋。」

  蕭寒淵低笑出聲,胸腔震動。他這王妃,真是個妙人。

  太傅府正堂。

  柳太傅今日換了一身嶄新的紫袍,滿面紅光,腰桿挺得筆直。

  「青禾,來。」柳太傅招手,聲音洪亮得能傳出三條街,「見過各位叔伯長輩。」

  蘇青禾款款上前,儀態萬方。

  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懦,沒有半分鄉野村婦的粗鄙。她站在那裡,便如同一株盛放的牡丹,端莊,明豔,壓得在場所有世家千金黯然失色。

  送禮環節開始。

  「戶部尚書,送東海夜明珠一對!」

  「禮部侍郎,送前朝孤本字帖十卷!」

  「長平侯府,送赤金點翠頭面一套,良田百畝!」

  唱禮官的聲音此起彼伏,嗓子都快喊啞了。

  蘇青禾端坐在太傅身側的太師椅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身後,春杏和秋月帶著四個美人,收禮收到手軟。

  顧盼兒抱著一個裝滿金錁子的小匣子,眼睛亮得像燈泡:「娘子,咱們發財了!」

  蘇青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掩去嘴角的笑意。

  高端局的快樂,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人羣角落。

  顧清婉死死絞著手裡的絲帕,指甲幾乎刺破掌心。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本想在一眾濃妝豔抹的貴女中博個「清麗脫俗」的好名聲。可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個一身紅衣的女人身上。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憑什麼?

  一個在泥地裡打滾的村姑,憑什麼能坐上太傅嫡長女的位子?憑什麼能讓攝政王這般死心塌地?

  「顧姐姐,你臉色不太好。」旁邊的侍郎千金小心翼翼地開口。

  顧清婉深吸一口氣,強扯出一抹笑:「我沒事。只是覺得,蘇娘子今日這身打扮,未免太過張揚了些。這正紅色,歷來只有正室大婚時才能穿。」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幾個貴女聽見。

  侍郎千金臉色一變,趕緊拉了拉她的袖子:「顧姐姐慎言!她現在可是太傅的女兒,鎮國侯的義妹。你莫要惹禍上身。」

  顧清婉咬牙。

  曾經跟在她屁股後面、對蘇青禾極盡嘲諷的這羣人,如今全成了蘇青禾的搖尾狗!

  她不甘心!

  「太后娘娘賞賜到——」

  一聲尖銳的太監通報,打破了正堂的喧鬧。

  眾人齊齊噤聲,讓開一條道。

  慈寧宮的總管太監捧著一個明黃色的錦盒,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

  「太后懿旨。蘇氏溫婉純良,特賜白玉觀音一尊,望其日後恪守本分,早日為攝政王開枝散葉。」

  話音剛落,大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恪守本分?

  這四個字,敲打的意味太濃了。太后這是在當眾提醒蘇青禾,別忘了自己的出身,別妄想不該想的位子。

  顧清婉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太后出手了!有太后壓著,蘇青禾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柳太傅臉色一沉,剛要開口。

  「砰!」

  蕭寒淵手中的茶盞重重磕在桌上。他站起身,玄色蟒袍帶起一陣冷風。

  他走到那總管太監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太后的賞賜,本王替王妃收了。」蕭寒淵聲音極冷,透著森寒的殺氣,「至於『恪守本分』四個字,勞煩公公回去轉告太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頓。

  「誰若讓她不痛快,本王便讓誰全家不痛快。」

  總管太監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浸透了後背。

  全場死寂。

  霸道。狂妄。目無尊長。

  但,誰敢說半個不字?

  蘇青禾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這男人,護短護得簡直不講道理。

  「哈哈哈!說得好!」

  一聲如雷般的狂笑從門外傳來。

  鎮國侯一身重甲,龍行虎步地跨進大堂。身後跟著兩排全副武裝的府兵,手裡還抬著幾個巨大的紅木箱子。

  「柳老頭,你這宴席辦得也太小氣了!」鎮國侯大嗓門震得人耳膜生疼,「老夫的義妹認親,怎麼能沒點硬貨?」

  他大手一揮:「開箱!」

  「砰砰砰!」

  紅木箱子齊齊打開。

  金光閃爍,珠光寶氣。

  一箱純金打造的馬鞍和護甲。

  一箱鴿血紅寶石。

  一箱北境特產的極品雪狐皮。

  最後,鎮國侯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地契,豪氣幹雲地拍在桌上。

  「青禾妹子!這是京城十條街的鋪面,還有城外五座莊子!全歸你了!」鎮國侯瞪著牛眼,掃視全場,「以後誰敢說我妹子出身鄉野,老夫先拿這金錠子砸爛他的嘴!」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哪裡是認親?這分明是送了半個國庫啊!

  蘇青禾眼睛都直了。

  她猛地站起身,看著那一疊地契,呼吸急促。

  發財了!徹底發財了!

  「多謝義兄!」蘇青禾聲音響亮,笑容甜得能溺死人。

  柳太傅不幹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鎮國侯破口大罵:「老匹夫!你這是拿銅臭之物侮辱我女兒的斯文!青禾,別理他,為父書房裡的古籍孤本,你隨便挑!」

  「放屁!古籍能當飯喫?」鎮國侯毫不示弱,「妹子,別聽這酸儒的。拿著錢,想買什麼買什麼!」

  一文一武兩位泰鬥,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為了一個女人,像兩個搶糖葫蘆的孩童一樣,吵得面紅耳赤。

  百官低著頭,憋笑憋得渾身發抖。

  蕭寒淵站在一旁,看著蘇青禾財迷心竅、兩眼放光的模樣,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這女人,看到錢比看到他還親。

  顧清婉站在角落裡,看著被眾人捧在手心、光芒萬丈的蘇青禾,牙齒死死咬住下脣,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她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大堂。

  她受不了了!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宴席散去,夜幕降臨。

  攝政王府,汀蘭水榭。

  蘇青禾盤腿坐在拔步牀上,周圍堆滿了今日收來的奇珍異寶、地契銀票。

  「一萬兩……三萬兩……十萬兩……」

  她扒拉著算盤,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蕭寒淵沐浴完,帶著一身水汽走進來。看著牀上那個掉進錢眼裡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寵溺。

  「這麼多錢,打算怎麼花?」他走到牀邊坐下,隨手捏住她白皙的腳踝。

  蘇青禾被他捏得有些癢,縮了縮腳。

  「當然是繼續擴大望月樓的生意!」她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在京城開連鎖火鍋店,還要開錢莊,開鏢局!我要做大楚第一女首富!」

  「好。」蕭寒淵順勢將她拉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頸窩,嗓音低啞,「本王的王妃,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帶起一陣陣戰慄。

  蘇青禾身子一軟,推了推他的胸膛:「別鬧,我還在數錢呢。」

  「錢有什麼好數的。」蕭寒淵大掌順著她的腰線滑下,眼神變得危險而熾熱,「夜深了,該辦正事了。」

  「太醫說了,頭三個月……」

  「本王問過太醫了,三個月已過,胎像已穩。」蕭寒淵打斷她的話,一把將她壓在滿牀的金銀珠寶上。

  紅色的帷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拔步牀前散落一地的金銀珠寶上。

  蘇青禾是被一陣痠痛感折騰醒的。

  她皺著眉,試圖翻個身,卻感覺腰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一樣,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散架的無力感。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

  一隻溫熱的大掌立刻覆上她的後腰,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醒了?」蕭寒淵低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蘇青禾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這男人,平時看著冷若冰霜、禁慾得像個和尚,昨晚簡直像頭餓狼。說好的胎象已穩,結果他折騰了大半宿。

  「別碰我。」蘇青禾拍開他的手,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委屈,「我的腰都要斷了。」

  蕭寒淵動作一頓,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昨晚看著她躺在一堆金銀珠寶裡,紅衣半褪,財迷又嬌媚的模樣,他確實沒控制住。

  「是本王的錯。」他將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本王這就讓人傳太醫。」

  「傳什麼太醫!」蘇青禾急了,臉頰瞬間漲紅,「這種事傳太醫,我還要不要臉了?」

  「不行,你懷著身孕,不能馬虎。」蕭寒淵語氣不容置喙。

  兩柱香後。

  汀蘭水榭的主屋裡,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太醫院院首胡太醫跪在拔步牀前,隔著輕紗帷幔,手指搭在蘇青禾的手腕上,腦門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冒。

  蕭寒淵就站在一旁,一身玄色常服,負手而立,周身的低氣壓凍得人直打哆嗦。

  「如何?」蕭寒淵冷冷開口。

  胡太醫嚥了口唾沫,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回王爺,娘子脈象平穩,腹中胎兒也十分康健,並無大礙。只是……」

  「只是什麼?」蕭寒淵眉頭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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