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你似乎更在乎那幾張照片?
她其實就是想確認下,楚靳寒是不是想起來了。
如果想起來的話,肯定不會對她這個態度的,現在終於可以放心了。
「你往後坐。」楚靳寒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宋雲緋哦了一聲,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坐在了後方的坐墊上。
楚靳寒也抬腿坐了上去,將鑰匙重新插上。
宋雲緋把他的外套取下,披回他身上,「你穿上吧,這會兒這麼冷。」
他又將外套抓起塞回宋雲緋的手裡,「不用,剛搬了貨。」
「你這個主管還要搬貨呀?」
「主管又不是皇帝。」說完,他擰開油門將電動車開了出去。
好吧,宋雲緋無言以對。
夜風一吹,宋雲緋的瞌睡已經醒了。
她看著前方的背影,再次開口,「那你白天還要來廠裡嗎?」
「下午來。」
「哦。」
宋雲緋看著手裡的衣服,還是拿起來披在了他背上。
楚靳寒頓了頓,沒有再說什麼。
車停在小區附近,這會兒天已經快亮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早餐店也開了門,宋雲緋跑下去,買了早餐,重新回到車上。
回去後,兩人坐在餐桌上喫飯,空氣裡還是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沉默。
宋雲緋抬頭瞄了他一眼,他只是默默地喫著早餐。
和往常一樣,什麼都沒變,但又好像哪哪都不對。
「那個,你下午去廠裡,還是騎車去吧,不然晚上不好打車。」
楚靳寒頓了頓,沉默兩秒,才應了一聲。
喫過飯,楚靳寒便去洗了個澡,然後回屋睡覺了。
宋雲緋睡不著就沒去睡,打開電腦繼續學習。
她興致勃勃的做了個模擬考試,結果考了72分,勉強是能在國外分清路標的水平了。
宋雲緋不信邪,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挺努力的了,怎麼才考72分。
再考了一次,好吧,70分。
她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已經70分了,離80分不遠了。
反正只是為了出國,又不是為了去名牌大學留學,夠用就行。
關了電腦,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半了,楚靳寒居然還沒起牀。
宋雲緋不知道要不要喊他,他下午要去廠裡,但只睡了一上午,能睡好嗎?
糾結了半天,她決定先做飯。
做好飯,這才進房間去喊楚靳寒。
推開門,看到牀上躺著的男人,他一隻胳膊搭在眼睛上,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緊抿的薄脣,臉上似乎泛著紅。
宋雲緋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小聲喊道,「楚靳寒。」
聽到聲音,他動了動,移開了擋在眼前的手臂。
他抬起眼皮,目光有點迷離,眼裡還有血絲。
「幾點了?」
他聲音沙啞的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疲憊,撐著從牀上坐起來,但起來也只是靠在了牀頭。
宋雲緋看他這樣,多半是生病了。
伸出手,摸到他的額頭,溫度驚人。
宋雲緋扭頭跑了出去,沒多會兒,就拿著體溫計走了進來。
「你先量一下。」
楚靳寒看了眼她手裡的體溫計,微微搖頭,「不用,等下喫點藥就好了。」
「你先量一下啊,要是太嚴重的話就得去醫院了,藥也不能亂喫啊。」
宋雲緋說著,直接拉著他的手,從他衣領鑽了進去,將體溫計放在他腋下。
微涼的指尖擦過肌膚,楚靳寒身子微微一僵。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宋雲緋壓了壓他的胳膊,示意他夾住。
「肯定是昨晚你出了汗,然後又脫了衣服,冷風一吹就感冒了。」
誰能想到在外面等了一夜的宋雲緋沒感冒,反而是他感冒了。
這次生病和上次完全不同,這一看就比上次嚴重。
楚靳寒靠在牀頭,靜靜地看著她嘴脣開闔。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的各個縫隙裡溢了進來,將臥室裡折射得一片透亮,也彷彿將她身上鍍上了一層光。
宋雲緋又出去給他倒了杯水進來遞給他,「要喝水嗎?」
楚靳寒只是微微搖頭。
宋雲緋將水杯放了在了櫃子上。
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她又熟練的鑽進他睡衣裡,將體溫計取了出來。
看到上面的溫度,39.8,都快四十度了,宋雲緋變了臉色,「這麼高,不行,得去醫院。」
他還是固執地搖頭,「不用,藥箱裡有退燒藥,喫了睡一覺就好。」
宋雲緋一臉焦急,「好什麼好,燒這麼高會燒壞腦子的!你本來就……反正你跟我去醫院。」
楚靳寒平靜地看著她,忽然問,「本來就什麼?」
宋雲緋噎了一下,「本來就失憶了,萬一把腦子燒壞了怎麼辦?」
「那不是更好嗎?」
宋雲緋再次一愣,這話莫名讓她心跳漏了一拍,「什麼?」
「沒什麼,我不想去醫院。」
宋雲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她也清楚,這傢伙倔強起來說什麼都沒用。
就跟之前讓他刪照片一樣,到現在都沒能讓他刪掉。
照片?
宋雲緋突然想起了正事兒,「對了,你上次說我回來就刪照片,你刪了嗎?」
楚靳寒面無表情,「比起我生病,你似乎更在乎那幾張照片?」
「……」
果然,不出所料,他總能一句話把她堵死。
「那我們去醫院?」
「不去。」
宋雲緋深吸了一口氣,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能跟病人生氣。
她說服自己後,臉上露出微笑,「好吧,那我去給你買藥。」
家裡雖然有不少藥,但宋雲緋覺得還是應該先去問問醫生,不能亂喫。
宋雲緋站起身,忽然感覺到手腕被抓住。
她回頭看向牀上的男人。
他臉色泛著潮紅,眼神卻很清醒,他就那麼盯著自己。
宋雲緋看著他幽深的目光,心頭不覺一軟,「怎麼啦?」
楚靳寒嘴脣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放開了她。
宋雲緋猶豫不定的看了他一會兒,確定他是真沒話要說,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望著合上的房門,聽著門外遠去的腳步聲,直到完全消失,才緩緩地收回視線。
房間裡靜的可怕,外面也同樣安靜,往日的蟬鳴聲不知何時消失匿跡。
就這樣靜悄悄的,彷彿連空氣都是安靜的。
分不清是房間隔音太好,還是,她離開而產生的空曠。
就像他分不清醫生的話,是大腦自我保護產生的依賴,還是……
以及恢復記憶後,這段短暫的時光,能在記憶長河裡佔據多少位置?
曾經信誓旦旦說能代表恢復記憶後的自己,如今窺探到真相一角,又讓他不確定了。
因為在想起的那一瞬間,最先湧上心頭的是怒意,雖然只有那麼短暫的幾秒。
無數紛亂複雜的情緒纏繞在心頭,令他彷徨又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