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牲口
「我有點冷……」
血牙捕獵回來，正在山洞中處理獸皮，餘渺躺在草窩裡看著他。
可看著看著就覺得有些冷，她明明穿的是長袖獸皮裙。
以前也是這樣啊，怎麼今天這麼冷。
是她早上洗澡著涼了嗎？
血牙走到草窩旁邊，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把餘渺蓋起來。
「這樣好點了嗎？還有幾天就到寒季了，今天已經開始降溫了。」
他還是人形，一般獸人變成人形的時候，都會一定程度地保留獸形的特徵。
血牙就會留下尾巴，激動的時候，還會露出黑色的耳朵。
這會，他一邊給她保暖，一邊用紅樹汁揉搓新鮮獸皮，手裡動作很快。
紅樹汁是一種帶著腐蝕的枝葉，用來處理獸皮很方便，剛好獸人的皮膚堅韌，完全不怕紅樹汁。
可餘渺只敢看著，她要是碰一下得疼好幾天。
別問，問就是已經試過了。
餘渺抱著毛茸茸的大尾巴，像是蓋了一個毛毯。
「暖和多了，對了，寒季是什麼樣的。」
血牙想了想道：「很冷，到處都是雪，看得見的地方都結冰了，有一百個日月左右，很多雌性都凍死了……不過我不會讓你凍死或者餓死的。」
餘渺光是聽著就打了個哆嗦。
萬裡冰封啊。
那得是零下多少度啊。
她在穿越之前是個南方人，見過最冷的時候，就是地上下了一層薄薄的雪，還沒到中午就化了。
估計到時候，她每天都會臥在獸皮被子裡不敢出來。
「對了，你們這裡有沒有南北溫差。」
血牙想了想，明白了餘渺的意思。
「有的，在棄獸城在大陸中部，往北還有更寒冷的冰原，往南有萬獸城，更南的地方還有人魚水澤和崖山，那裡幾乎沒有寒季，一直很溫暖，可惜現在出發太遲了，下次我可以帶你去那邊。」
餘渺好奇道：「人魚？」
是她想的那個人魚嗎？血牙點點頭。
「人魚族在水澤中生活，是水中強大的族羣之一，而且……他們的雄性都很好看。」
然後，他就看到了餘渺發亮的眼睛。
血牙的心裡不是滋味。
他補了一句。
「這些都是聽說的，我並沒有見過，也許不如傳聞。」
餘渺這才發現，血牙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好吧，缺愛敏感的血牙他又喫醋了。
餘渺抱著尾巴起身，從後面抱住他的脖子。
「你說得對，人魚可能長得很一般，不過就算人魚長得很好看，在我的心裡也一點都比不上你。」
血牙有些開心。
「真的嗎？」
餘渺堅定地點點頭。
「當然了，誰都比不上你。」
說著，她悄悄看了看隔壁，低聲道：「沙七也比不上你。」
血牙心中很歡喜，看著渺渺嫣紅的脣一張一合，說出這世界最美妙的話，他剋制的滾動喉結。
最終，血牙剋制失敗。
飛快地跑去旁邊水缸，把滿手的紅樹汁洗乾淨，然後跑回草窩把餘渺緊緊抱住。
「渺渺，我想親你，可以嗎？」
餘渺被他抱得很緊，感受到他炙熱的溫度，不自覺的臉頰也傳來熱意。
血牙真的很有男性魅力。
這一點，她從不懷疑。
餘渺輕輕地點點頭，接下來的事情，就再也不受她的控制。
……
一夜過去，餘渺腳腕的黑狼印記亮了好多次，在天亮的時候，才歸於平靜。
餘渺眼淚花花躺在草窩裡，身上是厚厚的獸皮。
早上洗漱都是血牙幫她的。
她也不知道，明明只是親親，怎麼後來就變了味。
血牙不愧是牲口，一大早又去捕獵了。
餘渺翻了個身繼續睡。
等到外面的太陽，側面頭頂的洞口灑下來，她才掙扎著從草窩起牀。
她看了看腳腕越發明顯的黑狼印記，有些憂愁。
這麼明顯了啊。
上次獸印被抹了阻隔藥水，不僅血牙無法感應到她，其他獸人也無法感受到這獸印。
可現在阻隔藥水，已經因為昨晚的事情失效了，別的獸人一眼就能發現這是血牙獸印。
在棄獸城，還是要低調一些。
餘渺想了想，找了個血牙做衣服的邊角料，把黑狼印記蓋了起來。
剛做完這些，她就看到沙七回來了。
他在巢穴口看著她，眼睛紅紅的，本來陰險的臉，現在都扭曲了。
看起來太嚇人了。
餘渺有些慌張。
「你……怎麼了啊。」
突然這麼看著她，她也很慌的。
沙七咬牙切齒道：「你和血牙結侶了。」
他說的是肯定句。
可是她明明都遮起來了。
餘渺不自在道：「你怎麼知道的。」
沙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這裡沒有壞，我聞得到，而且昨天夜裡我也聽見了。」
餘渺頓時有種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感覺。
昨天夜裡的事情，竟然也被沙七聽到了！
完了，她沒臉見獸了。
餘渺自閉了一會，抬起頭發現沙七還在。
忽然想起，如果沙七能聞到，那其他獸人應該也能聞到。
這很麻煩。
想起紅紅，她就是因為塗了阻隔藥水，才這麼久了都沒有暴露獸王伴侶的身份。
要是阻隔藥劑失效，所有知道蛇獸王味道的獸人，都會知道紅紅的身份了。
她得想辦法弄到阻隔藥水。
餘渺對沙七道：「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呀。」
沙七雖然氣血牙捷足先登，但對餘渺還是兇不起來。
「你說吧。」
餘渺：「我想要阻隔藥水，你能弄到嗎？」
「你等我一會。」
當初的阻隔藥水，就是蠍獸給她塗的。
塗上去之後，能管三個月。
獸印會變淡，感應會消失，其他獸人也很難聞到。
她的獸印在腳腕內側，不像紅紅的在胯骨很好隱藏。
沙七很快就把阻隔藥劑帶回來了。
餘渺說了聲謝謝，然後接了過來。
阻隔藥劑是透明的，她摘下獸印上的獸皮，輕輕地塗了上去。
獸印很快就變淡了，不仔細都看不見。
這個加上獸皮遮擋，應該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