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取名

穿成嬌美雌性,被抓進棄獸城了·里lili里·6,580·2026/5/18

餘渺默默反問。   「這麼草率的嘛?」   她總覺得這樣的名字,不說整個獸人大陸,就連萬獸城裡都有很多。   「你重新想想,一二三四什麼的,捲浪家的崽崽也是這樣的,而且都排到了六十多了。」   餘渺也開始想起來。   雲豹的四個弟弟,叫大豹、中豹、小豹、小小豹。   血牙四個兄弟,叫金木水火土。   類似的名字很多很多。   餘渺陷入了沉思。   穿雲也在絞盡腦汁的想。   就在此時,門口響起腳步聲。   雲豹很快走了進來,對餘渺笑了笑,又對穿雲和善的點了點頭。   似乎昨天根本沒有和穿雲針鋒相對。   甚至,他還拿出一塊肉,放到了穿雲的面前。   「表哥也餓了吧,就算是孵崽崽,也不能餓到,否則渺渺會心疼的。」   端的是大方又賢惠,一點看不出昨天的小肚雞腸。   穿雲的喉嚨有點哽住,喫又喫不下去,不喫又確實餓了。   雲豹見穿雲不喫,眼中閃過戲謔。   「表哥,你怎麼不喫,是不喜歡這種肉嗎?」   餘渺也在看穿雲,她安慰道:「沒關係,你不喜歡的話,等會炎獅來了,讓他孵蛋,你去喫別的肉。」   穿雲想起炎獅又要和自己搶著孵蛋就頭疼,哪裡肯讓給他。   否則,就算他喫完了食物,炎獅也會賴在這裡不走。   「不,我喫。」   餘渺看著他們兄友弟恭的樣子,非常的欣慰。   瞧瞧,之前不是還合不來嘛,這纔多久,關係就變好了。   挺好,也省的她調節了。   穿雲在喫東西,雲豹也很滿意,自己拿的肉,總算讓他閉上了嘴。   「渺渺,你們剛纔在說什麼,能不能給我也說說。」   他不經意的問著。   接著,他坐到渺渺身邊,拿出裝滿烤肉的託盤,拿起筷子給渺渺餵飯。   「先喫點東西,這是我剛才烤的。」   餘渺頓了一下,然後才張開嘴。   好吧,已經答應雲豹了,接受他的投餵是天經地義的。   「我剛才和穿雲說起崽崽的名字呢。」   「對了,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嗎?」   雲豹做事情一向周全,雖然一直挺嫉妒穿雲,已經有了渺渺生的崽崽,但這會也明白。   渺渺的崽崽,當然是渺渺和穿雲取名的。   不過,鳴沙獸王應該不會同意。   「我沒想過,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雲豹只想了一秒鐘,就開始認真且開心的給渺渺投餵。   雲豹的手藝和穿雲不分伯仲,都很好喫,餘渺很快就喫了大半盤子。   這盤子很大,剛才喫的已經比她平時喫的還多一點點了。   眼看,雲豹還在喂,餘渺連忙搖頭。   「喫飽啦,再喫肚子就要撐死了。」   雲豹這才戀戀不捨的停手。   「我喜歡餵渺渺喫東西,下次我也這麼給你餵好不好?」   他的神情繾綣,非常的溫柔。   餘渺湊近,看他的眼睛,琥珀色的,非常的漂亮。   「不好,我自己有手,怎麼能一直你來餵呢。」   雲豹身後的尾巴都垂了下來,似乎有些失落,餘渺於是又補了一句。   「你的眼睛真好看。」   雲豹的尾巴立即抬起來了。   「渺渺,你的眼睛更好看,而且,你的哪裡都好看。」   雲豹的開心的愉悅非常的明顯。   和渺渺待在一起,就算什麼都不做,他也覺得很開心,何況還能和渺渺說話。   就連旁邊讓他嫉妒的穿雲,此刻都變得順眼了起來。   雲豹想著,不論他用了多少辦法,失敗了多少次,只要最終能站在渺渺身邊,每天看看她,和她說說話,就是他天大的幸福了。   雲豹收起盤子,也沒打算走,就坐在餘渺身邊,拉著她的手,時不時的挑起話頭,和她說話。   發現旁邊的穿雲喫完了,還貼心道:「表哥,你還沒喫飽吧,我再給你拿一些肉。」   多喫一些,少來打擾他和渺渺說話。   穿雲表示自己不需要了。   他對渺渺道:「我剛才又想到了名字。」   餘渺期待的看著穿雲。   穿雲平靜的說了出來。   「大灰,二灰,三灰,小灰。」   餘渺皺了皺眉,對穿雲的取名水平非常的懷疑。   「萬一崽崽不是灰色怎麼辦,我這麼白,他說不定是白色的,或者是花色的。」   穿雲思考了一會,然後改了口。   「那……小花,小白?」   餘渺扶額,拍了拍穿雲的白白的肚皮。   「你歇歇吧,崽崽的名字再說吧。」   看來還是要發揮她的腦子。   餘渺支著腦袋,想了很久的名字,雲豹和穿雲就在旁邊陪著。   傍晚的時候,大家都回來了,大家圍在一起看她喫飯的時候,她就把這件事都提出來了。   「崽崽馬上就出生了,還沒有取名字,你們也快想想,穿雲已經想了兩個了。」   炎獅和鳴沙的眼神同時一凜。   取名字啊。   這可一定要參與,這可是渺渺的第一窩崽崽。   炎獅不一會就脫口而出。   「四個鷹崽,就叫大飛,二飛,三飛,小飛怎麼樣。」   餘渺毫不留情道:「不怎麼樣,這個名字和穿雲的取名水平一樣。」   炎獅有些不服氣。   「這多好的名字,和穿雲的怎麼可能一樣,穿雲取得什麼。」   餘渺把穿雲取得大灰小灰什麼的說了一遍,炎獅這才服氣了。   「行吧,我再想想。」   血牙在旁邊安心的煮湯,不怎麼關心這件事情。   鳴沙看渺渺拒絕了別人的,這才滿意道:「那是我的崽崽,名字自然由我來取,我已經想好了,就叫蠍一,蠍二,蠍三,蠍四。」   餘渺看了他幾眼,發現他很認真,是真的無語了。   還不等她說話,穿雲就立即拒絕。   「不行。」   崽崽又不是蠍獸,為什麼要叫蠍。   應該叫鷹才對,否則等崽崽們長大了,也會被別的獸笑話。   鳴沙眯了眯眼睛。   「你質疑我,是想捱揍嗎?」   穿雲對於這件事絲毫不肯退讓。   「不行就是不行。」   餘渺頭都大了。   站起身,擋在他們中間。   「行了,你們都不許爭了,我生的崽崽,我自己取名字就好了,不勞煩你們了。」   穿雲沒有說話了,渺渺的話,想取什麼名字都可以。   而鳴沙卻反駁道:「雖然是你生的崽崽,但我也有出力。」   餘渺不客氣,踢了他一腳。   「你給我閉嘴。」   和他有什麼關係。   被餘渺一腳踢在小腿上,雖然不疼,但渺渺的份量他還是清楚的,頓時安靜了。   行吧行吧,他多嘴了,有本事別問他啊。   可惜,最後的一句,他也是不敢說出來的。   餘渺於是拍板。   「我想好了,崽崽就叫大富、大貴、大吉、大祥!」   餘渺拍了拍手,坐了回去,非常滿意自己取的名字。   果然,在座的都不如她,畢竟她還唸了幾年書嘛。   炎獅第一個站出來:「渺渺取的名字就是好聽,和外面那些爛大街的名字一點都不一樣,渺渺真厲害。」   雖然他不太懂,貴吉祥是什麼意思。   但富的意思他明白,就是有很多的綠晶的意思,後面幾個字應該也差不多。   穿雲也點了點頭。   「很好聽,渺渺取得都好。」   餘渺衝著他們笑了笑,然後看向鳴沙。   鳴沙小聲道:「還不如我的。」   在接收到餘渺威脅的眼神的時候,他立即轉了個彎。   「你取得最好行了吧。」   餘渺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本來就是。」   「以後我給你生一窩雄崽,他們的名字就讓你一個獸來取吧,但不能取什麼一二三四,大小之類的,要不重複的名字。」   餘渺想到鳴沙每天頭都要禿了,就是為了給崽崽取名字的樣子,想想就很好笑。   鳴沙來了興致,湊到餘渺面前,把血牙擠開。   「好啊,那等你喫完了飯,我們就去巢穴裡努力生崽吧。」   取什麼名字,養兩天就丟了,再說了取名字有什麼難的,他兩三下就取好了。   餘渺白了他一眼,手按在他的臉上,把他往外推。   鳴沙的臉都被擠的變形了。   「你想得美,今天晚上我要和穿雲和崽崽睡。」   鳴沙這個厚臉皮的傢伙。   鳴沙頗為不滿的盯了眼穿雲,帶著威脅道:「今晚我孵蛋,我和崽崽和渺渺睡。」   穿雲立即皺眉。   「不行,你是冷血獸人,怎麼孵蛋。」   鳴沙冷笑。   「好啊,那你孵蛋,我和渺渺睡在你和崽崽身邊。」   反正不管怎麼樣,他就是見不得渺渺和別的獸,最關鍵的是還有崽子。   這樣顯得他們好像纔是一家獸,他就是多餘的那個。   穿雲:「不行。」   對於鳴沙都不講理的要求,穿雲也從來都不會慣著他,每次都是硬剛,就算捱揍也不怕。   ……   眼看兩獸僵持。   餘渺看不下去了,挽著血牙的胳膊,靠在他的身上。   眼不見為淨好了。   「今天煮的是雪魚湯嗎,這是上次從北大陸帶回來的,最後的雪魚了吧。」   在北大陸,她發現了好幾種好喫的魚,走的時候分別都帶上了一些,不過最近也都喫的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氣候太冷的原因,這些魚都鮮嫩可口,還一個個都長得油光水滑。   她可喜歡喫了。   血牙點了點頭。   「不過烏沮又去北大陸捉了,應該過兩天就回來了。」   餘渺這才發現,烏沮不在這裡,難怪今天鳴沙和穿雲過不去,平時他都是和烏沮過不去的。   「那真是辛苦烏沮了,對了,小烏賊也去了嗎?」   小烏賊之前一直在部落中間的河裡,渺渺時不時的會去看他。   喫過晚飯,渺渺在巢穴外面散了會步,還巧遇了幾隻鄰居,等到差不多的時候,纔回了巢穴洗漱。   穿雲拉著她的手,回了自己的巢穴。   「渺渺,你和崽崽一起睡在草窩上,草窩很大的,我還把你的蓋毯和墊子也搬過來了,睡著不會硬的。」   餘渺點頭,和穿雲走進巢穴,一進去就看到一隻豹子趴在窩裡。   看到她來了,頓時眼睛都亮了起來,快速的甩動尾巴尖尖。   雲豹在孵蛋。   「渺渺你終於來了,我在裡面聽你們在外面說話,我也好想和你說話。」   餘渺走過去,摸了摸雲豹油光水滑的皮毛,又勾了勾他的尾巴。   雲豹也拿腦袋蹭她,蹭的渺渺心都軟了。   好乖,好大一隻小貓咪。   「那下次換炎獅孵蛋好了。」   雲豹看了眼渺渺身後的穿雲,試探:「渺渺,今晚要不要和我結侶啊,我已經問過族中的老豹了,今天是個好日子,非常適合結侶。」   餘渺好奇:「獸人也講究這個嗎?」   雲豹靦腆的笑了笑。   「我比較講究,渺渺相信嗎,總有些日子獸人們會很幸運的。」   就比如他遇見渺渺。   在棄獸城外蹲了大半年,就在快要放棄的時候,竟然就遇到了她。   餘渺想了想,和雲豹結侶肯定是結侶的,可她還沒有想好在哪一天啊。   再說了,她已經答應了和穿雲和崽崽睡。   「今天不行,好日子很多的,下次啦。」   雲豹的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但他很快就隱藏了下去。   「好,渺渺定就好了,你定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雲豹離開了,穿雲繼續孵蛋。   渺渺睡在穿雲的旁邊,他的大翅膀蓋在她的身上,是天然的羽毛被子。   餘渺安心的閉上眼睛。   真好,今天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穿雲忽然道:「渺渺,你要和雲豹結侶嗎?」   餘渺睜開眼,看著他。   「對呀。」   穿雲想了想,還是道:「好吧,那我會看著他的,不會讓他幹壞事。」   餘渺有點困,都怎麼聽清他說的什麼,隨意的點了點頭。   「嗯嗯嗯,那我睡覺了,你也閉眼睛休息吧……」   穿雲看出渺渺的敷衍,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看著雲豹,不讓他欺騙算計渺渺。   ————   雲豹回到豹族,處理了族內發生的幾件小事情,又和幾個兄弟增進了一下交情,然後就打算回渺渺那裡。   渺渺明顯不著急,就怕拖著拖著就黃了。   唉。   看來,還是要想個辦法。   他正走著,忽然被人叫停了。   雲豹轉頭,對上了一隻黑豹,黑豹的背上坐著一隻雌性。   「大黑,你找我啊。」   大黑是六階獸,一向老實,也不怎麼喜歡打架。   大黑的臉色有些奇怪,他走過來慢慢的俯身,他背上的雌性爬了下來。   雲豹認識這隻雌性,豹族的雌性。   對於豹族,五階及以上的上千隻高階獸,還有幾十隻雌性,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隻雌性,是叫露露。   顯然,她是來找他的。   雲豹表情淡了下來,主動道:「有事嗎?」   露露走到雲豹的身邊,抬頭看了看他矯健的獸形。   「雲豹你還記得我嗎?去年我在縫衣服比賽上見過你,你帶著你的母獸得到了第一名,我是第二名。」   「我對你很有好感。」   雲豹想了想,不過,卻不是在想第二名是誰,而是在想怎麼委婉的拒絕。   畢竟,他還是挺看好大黑的,免得因為拒絕了他的雌性,被記恨上了。   最終,雲豹似乎恍然大悟。   「我記得,不過,那都是去年了,今年的縫衣服大賽我帶著我的雌性,雖然你對我很有好感,但很可惜。」   雲豹一點都不可惜。   這個雌性去年見到他,今年他都成了豹王才來,一看就是為了他的身份。   不過,這很正常。   不論是雌性還是獸人,誰不想往高處走呢。   他也要往渺渺那裡走。   雲豹說完,不去看露露一臉的失望,走到大黑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很看好你,再過兩年你一定能突破七階。」   大黑原本因為自己雌性喜歡雲豹,產生的一點妒忌,頓時煙消雲散了。   這可是他們豹族的王,可惜當初他在照顧露露,所以沒有一起去北大陸。   但王的傳說,他都聽到了。   雖然是七階獸,可不僅帶他們找到了仇人,還把八階的災獸王,按在冰層裡差點揍死。   實在是太厲害了。   實在是太厲害了。   「王,我一定會的!」   雲豹微笑,轉身離開,可還沒有離開,就被露露叫住了。   「可是你明明沒有結侶,我不如那個雌性嗎?」   大黑連忙走到露露身邊,舔了舔她的側臉。   「露露我們回去吧,王已經有了自己喜歡的雌性了。」   獸人一旦喜歡哪個雌性,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何況,露露對王這麼不客氣,要不是露露是雌性,早就要捱打了。   露露一巴掌拍到大黑的爪子上。   「一邊去,我問的不對嗎?你搗什麼亂。」   大黑頓時不敢說話了,只能默默的杵在那裡。   雲豹挑了挑眉,已經有些不耐煩。   渺渺沒有和他結侶,他已經很煩了,現在還要被質問,簡直不知死活。   他回頭看向露露,本來想不客氣的直接頂回去。   你一點都比不上渺渺。   但他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你在逼迫我?如果我沒有結侶,你就要霸佔我對吧。」   接著,有些憂愁道:「可我已經是豹王了,你這樣可不行,但你又是珍稀的雌性,就算是王也不能抗拒。」   說完,他終於笑了,對大黑道:「大黑,把你的雌性帶回去。」   這沒頭沒尾的話,弄的大黑和露露一頭的霧水。   不過,大黑剛纔是聽清楚了的。   王說露露強迫他,威脅他,這可是萬萬不行的。   雌性再怎麼珍貴,也比不上豹王,犯了錯肯定會被懲罰的。   露露可是他的命,就算她有時候有些任性,他也捨不得她受到懲。   他必須為她求情。   就算王不答應要懲罰露露,他也要代替露露受罰。   「王,露露她沒有啊,我立即帶她走!」   說著,也不管露露的抗拒,大黑扛起露露就走。   雲豹則是心情不錯的往渺渺那裡走。   等走到餘渺巢穴,雲豹忽然把臉上的高興一收,接著流下了兩滴鱷魚的眼淚,就去巢穴找渺渺了。   餘渺還在睡覺,昨晚和穿雲睡,今天一大早就被鳴沙抓起來,說是要早起喫飯。   餘渺心裡門清,還不是他小心眼。   但鳴沙力氣大,餘渺只能起了個大早,後來鳴沙去捕獵,餘渺撐了一會還是困,於是順從自己去巢穴裡睡回籠覺了。   不過,這次她是回自己的巢穴。   餘渺半夢半醒的時候,手上摸到了毛茸茸的東西,捏了捏。   手感不錯。   嗯?還會動,是誰啊。   她費力的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手裡捏著的豹子尾巴尖。   雲豹蹲在她的牀邊,尾巴被她捏在手裡。   這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雲豹的眼睛水汪汪的,臉上還慘流著淚水,兩隻短短的豹耳朵也垂了下來。   餘渺手下意識的一鬆,瞌睡蟲一下子就沒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嗎?」   這都疼哭了。   雲豹一噎,意識到渺渺誤會了,連忙解釋,生怕她以後不捏他的尾巴了。   「不疼,我是想讓你安慰我,才把尾巴放到你的手裡的。」   他只是想起,渺渺之前總是抱著血牙和炎獅的尾巴,他也有毛茸茸的尾巴。   渺渺當然也要抱著,這才把尾巴塞進她的手心。   餘渺這才鬆了口氣,不過看雲豹委屈巴巴的樣子,心又揪了起來。   「那你是怎麼了,怎麼哭了。」   她說著,雲豹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還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餘渺把自己半撐起來,去擦雲豹的眼淚。   「不哭,你哭的我都心疼了。」   雲豹就是哭也沒有聲音,看起來好不可憐。   唉。   要是不說,誰能知道他是豹王啊,明明是個哭包啊。   說起來,雲豹比她還要小兩歲,才二十歲,的確是年下弟弟了。   雲豹眼淚朦朧,對著餘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顯得脆弱又堅強。   「今天我來找你的路上,被別的雌性堵了,她說我是個沒用的獸,就算坐上豹王的位置,也沒有雌性會喜歡,我說自己已經有了喜歡的雌性,她也已經接受我了,可她狠狠地羞辱了我一頓。」   「還說,讓我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這麼弱的獸王,遲早被別的豹獸拉下去,到時候被咬死,只有她才會接受我,讓我必須和她結侶,否則就叫她的獸夫一起上揍我……」   雲豹說的太可憐了,這誰能抵得住不心疼。   怎麼會有獸人會欺負他呢,簡直太不是東西

餘渺默默反問。

  「這麼草率的嘛?」

  她總覺得這樣的名字,不說整個獸人大陸,就連萬獸城裡都有很多。

  「你重新想想,一二三四什麼的,捲浪家的崽崽也是這樣的,而且都排到了六十多了。」

  餘渺也開始想起來。

  雲豹的四個弟弟,叫大豹、中豹、小豹、小小豹。

  血牙四個兄弟,叫金木水火土。

  類似的名字很多很多。

  餘渺陷入了沉思。

  穿雲也在絞盡腦汁的想。

  就在此時,門口響起腳步聲。

  雲豹很快走了進來,對餘渺笑了笑,又對穿雲和善的點了點頭。

  似乎昨天根本沒有和穿雲針鋒相對。

  甚至,他還拿出一塊肉,放到了穿雲的面前。

  「表哥也餓了吧,就算是孵崽崽,也不能餓到,否則渺渺會心疼的。」

  端的是大方又賢惠,一點看不出昨天的小肚雞腸。

  穿雲的喉嚨有點哽住,喫又喫不下去,不喫又確實餓了。

  雲豹見穿雲不喫,眼中閃過戲謔。

  「表哥,你怎麼不喫,是不喜歡這種肉嗎?」

  餘渺也在看穿雲,她安慰道:「沒關係,你不喜歡的話,等會炎獅來了,讓他孵蛋,你去喫別的肉。」

  穿雲想起炎獅又要和自己搶著孵蛋就頭疼,哪裡肯讓給他。

  否則,就算他喫完了食物,炎獅也會賴在這裡不走。

  「不,我喫。」

  餘渺看著他們兄友弟恭的樣子,非常的欣慰。

  瞧瞧,之前不是還合不來嘛,這纔多久,關係就變好了。

  挺好,也省的她調節了。

  穿雲在喫東西,雲豹也很滿意,自己拿的肉,總算讓他閉上了嘴。

  「渺渺,你們剛纔在說什麼,能不能給我也說說。」

  他不經意的問著。

  接著,他坐到渺渺身邊,拿出裝滿烤肉的託盤,拿起筷子給渺渺餵飯。

  「先喫點東西,這是我剛才烤的。」

  餘渺頓了一下,然後才張開嘴。

  好吧,已經答應雲豹了,接受他的投餵是天經地義的。

  「我剛才和穿雲說起崽崽的名字呢。」

  「對了,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嗎?」

  雲豹做事情一向周全,雖然一直挺嫉妒穿雲,已經有了渺渺生的崽崽,但這會也明白。

  渺渺的崽崽,當然是渺渺和穿雲取名的。

  不過,鳴沙獸王應該不會同意。

  「我沒想過,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雲豹只想了一秒鐘,就開始認真且開心的給渺渺投餵。

  雲豹的手藝和穿雲不分伯仲,都很好喫,餘渺很快就喫了大半盤子。

  這盤子很大,剛才喫的已經比她平時喫的還多一點點了。

  眼看,雲豹還在喂,餘渺連忙搖頭。

  「喫飽啦,再喫肚子就要撐死了。」

  雲豹這才戀戀不捨的停手。

  「我喜歡餵渺渺喫東西,下次我也這麼給你餵好不好?」

  他的神情繾綣,非常的溫柔。

  餘渺湊近,看他的眼睛,琥珀色的,非常的漂亮。

  「不好,我自己有手,怎麼能一直你來餵呢。」

  雲豹身後的尾巴都垂了下來,似乎有些失落,餘渺於是又補了一句。

  「你的眼睛真好看。」

  雲豹的尾巴立即抬起來了。

  「渺渺,你的眼睛更好看,而且,你的哪裡都好看。」

  雲豹的開心的愉悅非常的明顯。

  和渺渺待在一起,就算什麼都不做,他也覺得很開心,何況還能和渺渺說話。

  就連旁邊讓他嫉妒的穿雲,此刻都變得順眼了起來。

  雲豹想著,不論他用了多少辦法,失敗了多少次,只要最終能站在渺渺身邊,每天看看她,和她說說話,就是他天大的幸福了。

  雲豹收起盤子,也沒打算走,就坐在餘渺身邊,拉著她的手,時不時的挑起話頭,和她說話。

  發現旁邊的穿雲喫完了,還貼心道:「表哥,你還沒喫飽吧,我再給你拿一些肉。」

  多喫一些,少來打擾他和渺渺說話。

  穿雲表示自己不需要了。

  他對渺渺道:「我剛才又想到了名字。」

  餘渺期待的看著穿雲。

  穿雲平靜的說了出來。

  「大灰,二灰,三灰,小灰。」

  餘渺皺了皺眉,對穿雲的取名水平非常的懷疑。

  「萬一崽崽不是灰色怎麼辦,我這麼白,他說不定是白色的,或者是花色的。」

  穿雲思考了一會,然後改了口。

  「那……小花,小白?」

  餘渺扶額,拍了拍穿雲的白白的肚皮。

  「你歇歇吧,崽崽的名字再說吧。」

  看來還是要發揮她的腦子。

  餘渺支著腦袋,想了很久的名字,雲豹和穿雲就在旁邊陪著。

  傍晚的時候,大家都回來了,大家圍在一起看她喫飯的時候,她就把這件事都提出來了。

  「崽崽馬上就出生了,還沒有取名字,你們也快想想,穿雲已經想了兩個了。」

  炎獅和鳴沙的眼神同時一凜。

  取名字啊。

  這可一定要參與,這可是渺渺的第一窩崽崽。

  炎獅不一會就脫口而出。

  「四個鷹崽,就叫大飛,二飛,三飛,小飛怎麼樣。」

  餘渺毫不留情道:「不怎麼樣,這個名字和穿雲的取名水平一樣。」

  炎獅有些不服氣。

  「這多好的名字,和穿雲的怎麼可能一樣,穿雲取得什麼。」

  餘渺把穿雲取得大灰小灰什麼的說了一遍,炎獅這才服氣了。

  「行吧,我再想想。」

  血牙在旁邊安心的煮湯,不怎麼關心這件事情。

  鳴沙看渺渺拒絕了別人的,這才滿意道:「那是我的崽崽,名字自然由我來取,我已經想好了,就叫蠍一,蠍二,蠍三,蠍四。」

  餘渺看了他幾眼,發現他很認真,是真的無語了。

  還不等她說話,穿雲就立即拒絕。

  「不行。」

  崽崽又不是蠍獸,為什麼要叫蠍。

  應該叫鷹才對,否則等崽崽們長大了,也會被別的獸笑話。

  鳴沙眯了眯眼睛。

  「你質疑我,是想捱揍嗎?」

  穿雲對於這件事絲毫不肯退讓。

  「不行就是不行。」

  餘渺頭都大了。

  站起身,擋在他們中間。

  「行了,你們都不許爭了,我生的崽崽,我自己取名字就好了,不勞煩你們了。」

  穿雲沒有說話了,渺渺的話,想取什麼名字都可以。

  而鳴沙卻反駁道:「雖然是你生的崽崽,但我也有出力。」

  餘渺不客氣,踢了他一腳。

  「你給我閉嘴。」

  和他有什麼關係。

  被餘渺一腳踢在小腿上,雖然不疼,但渺渺的份量他還是清楚的,頓時安靜了。

  行吧行吧,他多嘴了,有本事別問他啊。

  可惜,最後的一句,他也是不敢說出來的。

  餘渺於是拍板。

  「我想好了,崽崽就叫大富、大貴、大吉、大祥!」

  餘渺拍了拍手,坐了回去,非常滿意自己取的名字。

  果然,在座的都不如她,畢竟她還唸了幾年書嘛。

  炎獅第一個站出來:「渺渺取的名字就是好聽,和外面那些爛大街的名字一點都不一樣,渺渺真厲害。」

  雖然他不太懂,貴吉祥是什麼意思。

  但富的意思他明白,就是有很多的綠晶的意思,後面幾個字應該也差不多。

  穿雲也點了點頭。

  「很好聽,渺渺取得都好。」

  餘渺衝著他們笑了笑,然後看向鳴沙。

  鳴沙小聲道:「還不如我的。」

  在接收到餘渺威脅的眼神的時候,他立即轉了個彎。

  「你取得最好行了吧。」

  餘渺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本來就是。」

  「以後我給你生一窩雄崽,他們的名字就讓你一個獸來取吧,但不能取什麼一二三四,大小之類的,要不重複的名字。」

  餘渺想到鳴沙每天頭都要禿了,就是為了給崽崽取名字的樣子,想想就很好笑。

  鳴沙來了興致,湊到餘渺面前,把血牙擠開。

  「好啊,那等你喫完了飯,我們就去巢穴裡努力生崽吧。」

  取什麼名字,養兩天就丟了,再說了取名字有什麼難的,他兩三下就取好了。

  餘渺白了他一眼,手按在他的臉上,把他往外推。

  鳴沙的臉都被擠的變形了。

  「你想得美,今天晚上我要和穿雲和崽崽睡。」

  鳴沙這個厚臉皮的傢伙。

  鳴沙頗為不滿的盯了眼穿雲,帶著威脅道:「今晚我孵蛋,我和崽崽和渺渺睡。」

  穿雲立即皺眉。

  「不行,你是冷血獸人,怎麼孵蛋。」

  鳴沙冷笑。

  「好啊,那你孵蛋,我和渺渺睡在你和崽崽身邊。」

  反正不管怎麼樣,他就是見不得渺渺和別的獸,最關鍵的是還有崽子。

  這樣顯得他們好像纔是一家獸,他就是多餘的那個。

  穿雲:「不行。」

  對於鳴沙都不講理的要求,穿雲也從來都不會慣著他,每次都是硬剛,就算捱揍也不怕。

  ……

  眼看兩獸僵持。

  餘渺看不下去了,挽著血牙的胳膊,靠在他的身上。

  眼不見為淨好了。

  「今天煮的是雪魚湯嗎,這是上次從北大陸帶回來的,最後的雪魚了吧。」

  在北大陸,她發現了好幾種好喫的魚,走的時候分別都帶上了一些,不過最近也都喫的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氣候太冷的原因,這些魚都鮮嫩可口,還一個個都長得油光水滑。

  她可喜歡喫了。

  血牙點了點頭。

  「不過烏沮又去北大陸捉了,應該過兩天就回來了。」

  餘渺這才發現,烏沮不在這裡,難怪今天鳴沙和穿雲過不去,平時他都是和烏沮過不去的。

  「那真是辛苦烏沮了,對了,小烏賊也去了嗎?」

  小烏賊之前一直在部落中間的河裡,渺渺時不時的會去看他。

  喫過晚飯,渺渺在巢穴外面散了會步,還巧遇了幾隻鄰居,等到差不多的時候,纔回了巢穴洗漱。

  穿雲拉著她的手,回了自己的巢穴。

  「渺渺,你和崽崽一起睡在草窩上,草窩很大的,我還把你的蓋毯和墊子也搬過來了,睡著不會硬的。」

  餘渺點頭,和穿雲走進巢穴,一進去就看到一隻豹子趴在窩裡。

  看到她來了,頓時眼睛都亮了起來,快速的甩動尾巴尖尖。

  雲豹在孵蛋。

  「渺渺你終於來了,我在裡面聽你們在外面說話,我也好想和你說話。」

  餘渺走過去,摸了摸雲豹油光水滑的皮毛,又勾了勾他的尾巴。

  雲豹也拿腦袋蹭她,蹭的渺渺心都軟了。

  好乖,好大一隻小貓咪。

  「那下次換炎獅孵蛋好了。」

  雲豹看了眼渺渺身後的穿雲,試探:「渺渺,今晚要不要和我結侶啊,我已經問過族中的老豹了,今天是個好日子,非常適合結侶。」

  餘渺好奇:「獸人也講究這個嗎?」

  雲豹靦腆的笑了笑。

  「我比較講究,渺渺相信嗎,總有些日子獸人們會很幸運的。」

  就比如他遇見渺渺。

  在棄獸城外蹲了大半年,就在快要放棄的時候,竟然就遇到了她。

  餘渺想了想,和雲豹結侶肯定是結侶的,可她還沒有想好在哪一天啊。

  再說了,她已經答應了和穿雲和崽崽睡。

  「今天不行,好日子很多的,下次啦。」

  雲豹的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但他很快就隱藏了下去。

  「好,渺渺定就好了,你定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雲豹離開了,穿雲繼續孵蛋。

  渺渺睡在穿雲的旁邊,他的大翅膀蓋在她的身上,是天然的羽毛被子。

  餘渺安心的閉上眼睛。

  真好,今天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穿雲忽然道:「渺渺,你要和雲豹結侶嗎?」

  餘渺睜開眼,看著他。

  「對呀。」

  穿雲想了想,還是道:「好吧,那我會看著他的,不會讓他幹壞事。」

  餘渺有點困,都怎麼聽清他說的什麼,隨意的點了點頭。

  「嗯嗯嗯,那我睡覺了,你也閉眼睛休息吧……」

  穿雲看出渺渺的敷衍,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看著雲豹,不讓他欺騙算計渺渺。

  ————

  雲豹回到豹族,處理了族內發生的幾件小事情,又和幾個兄弟增進了一下交情,然後就打算回渺渺那裡。

  渺渺明顯不著急,就怕拖著拖著就黃了。

  唉。

  看來,還是要想個辦法。

  他正走著,忽然被人叫停了。

  雲豹轉頭,對上了一隻黑豹,黑豹的背上坐著一隻雌性。

  「大黑,你找我啊。」

  大黑是六階獸,一向老實,也不怎麼喜歡打架。

  大黑的臉色有些奇怪,他走過來慢慢的俯身,他背上的雌性爬了下來。

  雲豹認識這隻雌性,豹族的雌性。

  對於豹族,五階及以上的上千隻高階獸,還有幾十隻雌性,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隻雌性,是叫露露。

  顯然,她是來找他的。

  雲豹表情淡了下來,主動道:「有事嗎?」

  露露走到雲豹的身邊,抬頭看了看他矯健的獸形。

  「雲豹你還記得我嗎?去年我在縫衣服比賽上見過你,你帶著你的母獸得到了第一名,我是第二名。」

  「我對你很有好感。」

  雲豹想了想,不過,卻不是在想第二名是誰,而是在想怎麼委婉的拒絕。

  畢竟,他還是挺看好大黑的,免得因為拒絕了他的雌性,被記恨上了。

  最終,雲豹似乎恍然大悟。

  「我記得,不過,那都是去年了,今年的縫衣服大賽我帶著我的雌性,雖然你對我很有好感,但很可惜。」

  雲豹一點都不可惜。

  這個雌性去年見到他,今年他都成了豹王才來,一看就是為了他的身份。

  不過,這很正常。

  不論是雌性還是獸人,誰不想往高處走呢。

  他也要往渺渺那裡走。

  雲豹說完,不去看露露一臉的失望,走到大黑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很看好你,再過兩年你一定能突破七階。」

  大黑原本因為自己雌性喜歡雲豹,產生的一點妒忌,頓時煙消雲散了。

  這可是他們豹族的王,可惜當初他在照顧露露,所以沒有一起去北大陸。

  但王的傳說,他都聽到了。

  雖然是七階獸,可不僅帶他們找到了仇人,還把八階的災獸王,按在冰層裡差點揍死。

  實在是太厲害了。

  實在是太厲害了。

  「王,我一定會的!」

  雲豹微笑,轉身離開,可還沒有離開,就被露露叫住了。

  「可是你明明沒有結侶,我不如那個雌性嗎?」

  大黑連忙走到露露身邊,舔了舔她的側臉。

  「露露我們回去吧,王已經有了自己喜歡的雌性了。」

  獸人一旦喜歡哪個雌性,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何況,露露對王這麼不客氣,要不是露露是雌性,早就要捱打了。

  露露一巴掌拍到大黑的爪子上。

  「一邊去,我問的不對嗎?你搗什麼亂。」

  大黑頓時不敢說話了,只能默默的杵在那裡。

  雲豹挑了挑眉,已經有些不耐煩。

  渺渺沒有和他結侶,他已經很煩了,現在還要被質問,簡直不知死活。

  他回頭看向露露,本來想不客氣的直接頂回去。

  你一點都比不上渺渺。

  但他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你在逼迫我?如果我沒有結侶,你就要霸佔我對吧。」

  接著,有些憂愁道:「可我已經是豹王了,你這樣可不行,但你又是珍稀的雌性,就算是王也不能抗拒。」

  說完,他終於笑了,對大黑道:「大黑,把你的雌性帶回去。」

  這沒頭沒尾的話,弄的大黑和露露一頭的霧水。

  不過,大黑剛纔是聽清楚了的。

  王說露露強迫他,威脅他,這可是萬萬不行的。

  雌性再怎麼珍貴,也比不上豹王,犯了錯肯定會被懲罰的。

  露露可是他的命,就算她有時候有些任性,他也捨不得她受到懲。

  他必須為她求情。

  就算王不答應要懲罰露露,他也要代替露露受罰。

  「王,露露她沒有啊,我立即帶她走!」

  說著,也不管露露的抗拒,大黑扛起露露就走。

  雲豹則是心情不錯的往渺渺那裡走。

  等走到餘渺巢穴,雲豹忽然把臉上的高興一收,接著流下了兩滴鱷魚的眼淚,就去巢穴找渺渺了。

  餘渺還在睡覺,昨晚和穿雲睡,今天一大早就被鳴沙抓起來,說是要早起喫飯。

  餘渺心裡門清,還不是他小心眼。

  但鳴沙力氣大,餘渺只能起了個大早,後來鳴沙去捕獵,餘渺撐了一會還是困,於是順從自己去巢穴裡睡回籠覺了。

  不過,這次她是回自己的巢穴。

  餘渺半夢半醒的時候,手上摸到了毛茸茸的東西,捏了捏。

  手感不錯。

  嗯?還會動,是誰啊。

  她費力的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手裡捏著的豹子尾巴尖。

  雲豹蹲在她的牀邊,尾巴被她捏在手裡。

  這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雲豹的眼睛水汪汪的,臉上還慘流著淚水,兩隻短短的豹耳朵也垂了下來。

  餘渺手下意識的一鬆,瞌睡蟲一下子就沒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嗎?」

  這都疼哭了。

  雲豹一噎,意識到渺渺誤會了,連忙解釋,生怕她以後不捏他的尾巴了。

  「不疼,我是想讓你安慰我,才把尾巴放到你的手裡的。」

  他只是想起,渺渺之前總是抱著血牙和炎獅的尾巴,他也有毛茸茸的尾巴。

  渺渺當然也要抱著,這才把尾巴塞進她的手心。

  餘渺這才鬆了口氣,不過看雲豹委屈巴巴的樣子,心又揪了起來。

  「那你是怎麼了,怎麼哭了。」

  她說著,雲豹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還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餘渺把自己半撐起來,去擦雲豹的眼淚。

  「不哭,你哭的我都心疼了。」

  雲豹就是哭也沒有聲音,看起來好不可憐。

  唉。

  要是不說,誰能知道他是豹王啊,明明是個哭包啊。

  說起來,雲豹比她還要小兩歲,才二十歲,的確是年下弟弟了。

  雲豹眼淚朦朧,對著餘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顯得脆弱又堅強。

  「今天我來找你的路上,被別的雌性堵了,她說我是個沒用的獸,就算坐上豹王的位置,也沒有雌性會喜歡,我說自己已經有了喜歡的雌性,她也已經接受我了,可她狠狠地羞辱了我一頓。」

  「還說,讓我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這麼弱的獸王,遲早被別的豹獸拉下去,到時候被咬死,只有她才會接受我,讓我必須和她結侶,否則就叫她的獸夫一起上揍我……」

  雲豹說的太可憐了,這誰能抵得住不心疼。

  怎麼會有獸人會欺負他呢,簡直太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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