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if:炎獅5

穿成嬌美雌性,被抓進棄獸城了·里lili里·18,430·2026/5/18

但她之所以沒有離開,並不是不怕死,而是感受到炎獅周圍的熱氣,漸漸的降低了。   她下定了決心,打算先守在這裡。   他是災獸,要是被別的獸人看見,現在這樣的情況一定會被毫不猶豫的殺死。   忽然,一聲尖銳鷹唳劃破長空。   巨大陰影投下,一隻強壯的鷹獸收翅落地,銳利目光掃過昏迷的炎獅和護在他身前的餘渺。   「需要幫助嗎,小雌性?」他聲音沉穩,莫名給人沉穩可靠的感覺。   但同時,他也警惕而危險的盯著地上昏迷的炎獅。   其實在空中的時候,他就已經看見了這隻災獸,但他不明白為什麼小雌性會護著他。   要是以往,他早就殺了這隻災獸,可小雌性護著他,他猶豫了。   從見到小雌性的第一眼,他就覺得自己的胸膛燃燒著什麼。   真奇怪。   他不明白,只能盡力壓抑這種感覺。   不能想了,小雌性似乎遇到了麻煩,他還是想想該怎麼才能幫她吧。   餘渺警惕地盯著他,但看到他眼中並無惡意,反而有關切。   她咬牙點頭:「他發燒了,很嚴重,能不能幫我救救他。」   穿雲這次只猶豫了一秒鐘,就利落地取下水囊和藥草,協助餘渺給炎獅餵水。   他發現,他全部的心神都被眼前的雌性剝奪了,除了聽她的話,看她的面容,他什麼都想不到。   明明該殺了災獸,明明該勸誡小雌性的……   穿雲把昏迷的炎獅往巢穴又挪了挪。   餘渺友好的對他笑了笑。   「麻煩了,能不能幫我再把他挪到之前的洞穴裡,這裡距離萬獸城太近了。」   穿雲還是沒能拒絕餘渺。   有了鷹獸的幫助,炎獅很輕鬆的回到了之前的洞穴,他們的安全至少暫時不怕了。   這裡是炎獅找的隱蔽的地方。   炎獅多年的經驗,就是八階獸來了,也不一定能快速找到這裡。   穿雲一進來就發現了,洞穴裡有災獸和雌性交配的味道。   他的眼眶都紅了。   終於,他把自己從那種奇怪的狀態掙脫了出來。   「我去捕獵,回來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放心,我不走遠,就在附近。」   他現在不知道為什麼,連平靜的說話都做不到,他需要出去好好的冷靜一下,組織語言。   穿雲說完,也不等餘渺說什麼,就飛快的飛向天空。   餘渺也沒有多餘的精力關注他,立即蹲在炎獅的旁邊,時刻觀察他的情況。   炎獅還是昏迷著,眼睛緊閉,似乎是和什麼對抗著,眉頭也緊鎖。   身體時而發燙,時而冰冷,一動不動。   餘渺抓住他的爪子,比她的手大的多,她用力捏了捏。   「好好活著,否則我就忘了你。」   炎獅似乎聽到了,爪子微微的用力壓了壓她的手,餘渺有了些安定。   過了好一會,鷹獸回來了。   「我叫穿雲。」   穿雲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生火,第二件事就是告訴餘渺他的名字。   緊接著,穿雲繼續說著腹中打好的草稿。   「他是炎災吧,炎災對你來說很危險,姑且看在他打算把你送往萬獸城的行為,我不會殺他,但也不會讓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暖季已經到了,雖然他現在狀態奇怪,災相竟然消失,但我們都不能賭,他永遠都這麼無害,不會恢復正常。」   餘渺不愛聽他的話,雖然他是個好獸,剛才還幫了他們。   於是選擇了沉默。   穿雲也發現了,自己的說辭有些不討喜。   可他搜刮自己的肚子,還是想不出其他討好雌性的辦法。   母獸說的對,他太木訥了,不會有雌性喜歡。   早知道就跟著雲豹表弟多學幾招追雌性的辦法了。   穿雲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   「如果你沒有別的獸夫的話,我可以照顧你嗎?你放心,我什麼都會聽你的,只要你不傷害自己。」   哎,他說的都是什麼話啊。   餘渺對他疲憊的笑了笑。   「謝謝,你是個好獸,但我現在只想等著炎獅醒來。」   她摸索著自己手腕上炎獅的獸印,此刻獸印都變得極為暗淡。   晚上,她隨便喫了幾口穿雲做得飯,就趴在炎獅身邊睡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炎獅一直沒有醒,眼看著身形都瘦了。   而穿雲也只是默默的照顧她,自從那天說了那麼多,卻被發了好獸卡之後,穿雲也明白了,他嘴笨不應該多說,而是應該多做。   在第七天的時候,暖季已經很明顯了,大地回春,到處生機盎然,連他們的山洞外面都長滿了碧綠的草葉,讓這裡更加隱蔽。   餘渺數著日子,等待著炎獅醒來。   到了第九天,她終於發現炎獅動了動,緊接著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炎獅睜開了眼睛。   他虛弱的笑了笑,眼中卻沒有一絲頹唐,反而神採奕奕。   「渺渺,我們可以不用分開了,我能控制自己的異能了。」   災獸就是因為無法控制天生的強大異能,所以才造成災難。   餘渺眼睛亮了亮。   「那我們就不用去萬獸城了對吧,你可以帶我去各個大陸旅遊了,去看你說過的那些美麗的風景。」   炎獅虛弱的點頭,咧開嘴燦爛的笑著。   餘渺心疼的摸了摸他瘦了一圈的臉。   「能起來嗎?這是穿雲捕獵回來的食物,你快喫點,都好多天沒有喫東西了。」   幸好獸人就算一個月不喫不喝,也不會死,否則炎獅都沒機會醒來了。   炎獅雖然在昏迷,但也不是完全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只是在和體內的異能對抗,沒有精力醒來而已。   他知道,有一隻沉默的鷹獸一直在照顧渺渺。   炎獅爬起來,大口大口的喫起新鮮的食物。   等他喫完,就對上了洞口站著的,冷峻的獸人。   就是他,穿雲。   「我會給你兩顆藍晶做為報酬。」   雖然他幫了他們,但炎獅分的清什麼更重要的東西。   這獸一看就對渺渺圖謀不軌,否則在這裡當什麼免費的勞動獸。   他是不可能讓的。   以前或許還會考慮一下,畢竟他無法一直陪著渺渺,可現在不需要了。   而且,他都快八階了,到時候就更不需要別的獸照顧渺渺了。   炎獅拿出藍晶,放到桌子上,抱著餘渺放到自己的背上。   「我們走吧,暖季的東大陸可漂亮了,我跟你說啊,草原有一種絨花,開花的時候就像是毛一樣,半邊的天空飛得都是……」   穿雲出神的看著,越走越遠的兩獸,他由衷的羨慕。   就算是災獸,也能得到喜歡雌性的愛。   剛才獅獸帶渺渺走的時候,渺渺對他揮了揮手,並沒有多少不捨,眼中全是高興。   果然,渺渺並不喜歡他。   認清了這個事實,不知道為什麼,穿雲覺得自己的心臟抽疼。   儘管如此,他還是追了上去。   「餘渺雌性,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嗎?」   餘渺靜默一會,心中開始動搖,但不行啊,她已經答應了炎獅,而且她接受不了多偶啊……   她又不是土著。   雖然穿雲也很好,就是有點愛管人吧,但是身材很好,而且做飯也好喫……   餘渺定了定心神。   「你是一隻好獸,我們還是有緣再見吧。」   穿雲聽懂了,他痛恨自己聽懂了。   腳下像是紮根了一樣,只能看著他們遠去,說著他無法插足的親密的話。   最終,穿雲沒有拿那兩顆藍晶,離開了這裡。   餘渺和炎獅走出了很遠,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說那兩顆藍晶,穿雲有沒有拿啊。」   炎獅恢復的很快,幾乎是喫了肉,整隻獸的精氣神就恢復了。   他不在意道:「管他呢,反正我是給他報酬了,他別想賴著你。」   然後,他開始興奮道:「渺渺,我感覺自己快突破八階了,就在這一兩年吧,這次掌控異能的時候,我的實力又上升了很多,我會保護好你的,在哪裡都不單獨留你一個人。」   「我跟你說,在外面混還是很危險的,不過我逃跑和打架都很厲害,就算打不過也能帶你跑……」   「我的經驗豐富,這些年南南北北我都走過不止一遍……」   【終於到一百萬字了,之後還有別的番外,不過就放在番外裡了,呼,好餓好餓,去喫飯嘍~   這本書寫了大半年,後面三個月都是渣更,我檢討,下次儘量不這樣,你們真好,竟然還一直看到了這裡,嗚嗚嗚……   還有就是,希望喜歡的寶子們能順手打個好評,推文什麼的,嘿嘿。   然後就是,我下本書已經在準備了,大概不是獸世,而是無限恐怖流,獸世也有新的腦洞,但是星際版本的,有可能得明年開文了。   不說了,番外還在繼續,不定時掉落番外if:炎獅6   炎獅馱著餘渺,步伐輕快得幾乎像是在跳舞,渾身的毛髮在暖季的陽光下閃爍著金紅色的光澤。   暖季的東大陸,美得不像話,綠浪一直滾到天邊,風裡都是花粉和青草的甜味。   可這裡的風有些大,把餘渺的長髮吹得凌亂,像個披頭散髮的瘋子。   他們溜達到一條閃閃發光的小溪邊。   炎獅伏低身子,讓餘渺滑下來。   他扭過巨大的獅子頭,湊過來,用鼻子輕輕蹭了蹭她亂蓬蓬的頭髮,呼出的熱氣吹得髮絲更飛了。   「渺渺,我跟你說,你的頭髮像是在草窩裡剛打了滾,之前我們晚上交配之後,你的頭髮就是這樣的。」   他喉嚨裡發出悶悶的笑聲,似乎在回憶什麼美好的事情。   餘渺生氣,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卻不痛不癢。   「誰讓你大白天說這個的,找打是不是!」   「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在白天說這個了!」   炎獅立刻認慫,語氣誇張,紅光一閃,高大的赤發男人就出現在了餘渺身後,嘴角咧到耳根,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低聲在餘渺耳邊道:「那我以後晚上說行不行?」   炎獅然後又得到了餘渺一個瞪眼。   後來又哄了半天,炎獅才把人哄好。   他拉著餘渺的手,把她按在溪邊一塊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大石頭上坐下,自己一屁股坐在她身後的草地上,長腿一伸,把她圈在自己的領地裡。   「別動別動,讓我給你梳頭髮,這次一定比上次好。」   他嘴上嘚瑟個不停,手指卻異常溫柔地穿過她的髮絲。   「上次我那時不小心把你扯痛了,我保證這次一定輕輕的,你不是喜歡編辮子嗎?我專門學過用我的毛髮,這次肯定編得很好……」   他一邊動作輕柔地幫她理順打結的頭髮,一邊嘴就沒停過:「不過話說回來,這東大陸的風就是不一樣哈,聞著沒?有股子甜味兒,跟我以前來的那次一模一樣……等會兒帶你去前面那個坡,那邊開滿了那種毛茸茸的絨花,跟下了場雪似的,糊你一臉,你肯定喜歡……」   他的手指靈活地在她發間穿梭,開始嘗試編辮子,雖然手法依舊有點生疏,但話密得能堵上溪水的聲響。   「下次給你編個更複雜的,帶花的那種,我剛纔看見那邊有幾種小野花,顏色挺配你……」   餘渺聽著他在身後絮絮叨叨,從頭髮點評到風景,從回憶過去展望到未來,打了個哈欠,左耳進右耳出。   唉,找了個囉嗦的男人,也只能忍著了。   她透過溪水,看著倒影裡那個高大健碩的男人,正擰著眉頭,表情豐富地跟她的頭髮較勁,嘴裡還叭叭個不停,哪裡還有半點令人聞風喪膽的災獸影子?   她忍不住故意往後靠了靠,腦袋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胸口:「炎獅大人,您話這麼多,小心咬到舌頭。」   他最後笨拙地繫好頭髮,然後獻寶似的把她身子輕輕轉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等著評價。   辮子確實有點歪歪扭扭,鬆緊不一,甚至有一小縷頭髮調皮地露了出來,但餘渺卻覺得,意外的有一種凌亂美。   她伸手摸了摸辮子,眼睛彎成了月牙:「不錯不錯,我宣佈你已經出師了,以後再接再厲。」   炎獅現在已經能聽出來他是真的誇讚還是假的安慰了。   不錯不錯,跟很好很好,還是有差別的。   炎獅打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嘴角也慢慢的垮了下來。   她笑著湊上去,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但,我喜歡。」   【其他人還有,慢慢來番外if:血牙1   荒涼的原野,巨大的黑狼如同影子,快速地朝著前方密林奔跑。   每一次奔跑都劇烈無比,牽扯得胸口劇烈起伏。   黑狼的尾巴已經受了傷,血液讓黑色的毛髮凝固。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總能看到王看他時,眼中偶爾閃過的殺意。   他也想過,為什麼他一隻狼獸,會混跡在冷血獸人中,但並沒有什麼結果。   不論他是誰,都在棄獸城長大,替蠍獸王辦事殺獸。   前不久,蠍獸王終於對他下了殺手,只是因為他拔了一隻妄圖偷襲他的蠍獸的尾針。   蠍獸王的尾針閃著寒光朝著他掃來,他下意識地閃過。   他今年已經三十歲了,在棄獸城的年歲,除了殺獸,學的最多的就是打鬥。   他已經在突破八階的臨界口了。   他立即躲開,開始和蠍獸王打鬥起來。   蠍獸王很強,比棄獸城所有獸都強,甚至,他曾和蛇獸王、蜥獸王都交過手。   蠍獸王是強於他們的。   血牙打得很喫力,他知道繼續下去,不出多久他就會死。   但莫名的,這一生他有些孤寂,似乎有什麼該出現的人沒有出現。   他總是在夢中充滿了遺憾。   他還不想死。   絕境之下,他突破了八階,可剛剛突破八階的他,根本不是蠍獸王的對手。   但這樣的實力,足夠他逃出棄獸城。   血牙套出棄獸城一路向北,北方和南方交接之處,有舉世聞名的萬獸城。   路上時不時有蠍獸追殺他,但都不是他的對手,輕鬆就能被他解決。   他之所以這麼迫切,是因為蠍獸王也許就躲在暗處,隨時給他致命一擊嗎。   就在他越過一個山洞的時候,突然和一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對上了視線。   是一隻雌性。   雖然是黑夜,但絲毫不影響他的視線,更不影響他的心狂跳。   那隻雌性也很驚慌,看見他之後飛快地縮進了山洞。   就是這猶豫的一秒,一隻巨大的黑色蠍尾掃了過來,他的目標不止是山洞前面的他,還有山洞連同裡面的雌性。   血牙不是什麼愛管閒事的人,也沒有什麼救人水火的善心。   棄獸城每年抓來那麼多的雌性,他並沒有救過一隻。   但剛剛那隻雌性,那麼美麗,那麼柔弱,小小的臉上還有一些灰塵,周圍也沒有獸人照顧。   她過得太苦了。   這一擊血牙原本可以躲開,蠍獸王的攻擊就會全部落到山洞裡。   但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更快,先一步把洞口的雌性抓了出來,放到了自己的背上。   隨後,他硬生生地承受了蠍獸王的一擊。   但他只是頓了頓,長久以來忍痛的能力,讓他的行動並不受影響。   他發動風系異能,飛快地離開了這裡。   因為異能是風系,所以就算是蠍獸王也追不上他。   既然蠍獸王現身,那他這次不會再被發現蹤跡。   何況,他的背上還有一隻那麼嬌弱的雌性……   雌性好柔弱,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美好,在他的背上,似乎沒有什麼重量。   餘渺緊緊地抓著狼獸的背毛,要不是求生意志堅定,她都要被甩下去了。   剛剛她剛上它的背,就看見一隻黑色的蠍尾,把她之前站立的洞穴直接弄塌了。   驚得她一身冷汗,要不是這隻狼救她,她就被壓死了。   呼。   不過,這個世界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她是三天前來的這裡,靠著周圍的果子和水,她熬過了三天,卻沒有看見一個人。   今天是她第一次見到活的生物,雖然不是人……   她該不會是穿越了!並不是被人隨意的扔在荒郊野外。   畢竟這蠍子和狼都大的離譜。   而且,他們好像都有智商,蠍子殺她,狼救她。   在她快受不了刮臉的風的時候,黑狼終於停了下來。   映入眼簾的還是茂密的森林,周圍都是參天古樹,把他們頭頂的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餘渺被黑狼用尾巴捲住,放到了地上,看著黑狼緊盯著自己,她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突然,黑狼開口了。   「你的部落在哪,我送你回去。」   餘渺瞪大了眼睛。   果然不正常,黑狼竟然開口說話了。   不過,部落是什麼,雌性又是什麼?   秉承著多說多錯的原則,她並沒有貿然開口。   黑狼看起來是好獸,並沒有對她做什麼,還說送她回家。   而根據剛才蠍子殺獸的行為,這大概不是什麼法治社會。   要是外面的獸都和蠍子一樣,那她豈不是送死。   這麼一想,眼前的黑狼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餘渺仰頭,真誠地望著他。   「我的部落在很遠的地方,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時間。」   「你放心,我會報答你的,可以洗衣服……」   她還沒有說完,就被黑狼打斷了。   「不。」   餘渺有些失望,這是不答應她啊。   就在她想著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黑狼把她再次放到了背上,沒過多久找到了一個山洞,帶著她走了進去。   餘渺被放在乾淨的地上,眼睜睜看著黑狼在她面前變成了人。   面容帥氣凌厲,肌肉遒勁,帶著危險和嗜血的味道。   嘶。   好帥。   這樣的帥哥,她在現實裡從來沒有見過。   不對不對,狼不僅能說話,還能變成人,這這這這……是獸世吧!   黑狼看了看她,很快就去收拾山洞了。   他還憑空拿出來一張獸皮,鋪到石臺上。   為了防止暴露來歷,她並沒有問他怎麼做到的。   「你先睡吧。」   「餓不餓,我去捕獵。」   餘渺有些看不懂他了,他不是不讓她跟著嗎?   餘渺抿了抿脣,覺得他實在太賢惠了。   「你這是要讓我留下嗎?可你剛才明明拒絕了。」   「我沒有。」   血牙一頓。   「你留下我很喜歡。」   餘渺這才慢慢地品味過來,原來血牙說的不,是不讓她幹活的意思。   額。   好好的狼,怎麼不長嘴呢?   既然已經來了,又不知道怎麼回去   ,她得讓自己過得更好一些。   「我知道了,原來你是希望我留下的對嗎?」   這次黑狼很快點頭。   鎏金瞳孔中,流光溢彩,全都是餘渺的身影。   餘渺對他笑了笑。   「那好,我們就暫時搭夥過日子好了。」   「我叫餘渺,認識你很開心,在這裡,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獸人呢。」   血牙有些不敢置信。   竟然有雌性說,認識他這樣的獸很高番外if:血牙2   「能遇到你,我也很高興。」   血牙在心裡默默道: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好像他身體缺失的一半被填滿了。   他從看見她開始,就再也無法移開目光。   要是能一直和她在一起就好了。   「我去捕獵,你一定餓了。」   小雌性看起來有些憔悴,一看就沒有被很好地照顧。   其實,就算把小雌性送回去,他也不會放心,能把小雌性弄丟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就算以後分開,他也要在暗處跟著小雌性。   「你別去,萬一剛才的蠍獸又追來了怎麼辦。」   「我們說會話吧,我其實也不是那麼餓。」   其實,她很餓,但還是安全最重要。   血牙順著餘渺的力道坐在了石牀邊。   「好,說話。」   餘渺坐在牀尾,看著牀頭的血牙。   「你叫什麼名字,我都跟你說了我的名字。」   「血牙。」   「對了,你能不能跟我講講那隻蠍子,他為什麼要殺我們啊。」   「不是殺我們,是殺我。」   ……   餘渺跟著血牙已經三天了。   這三天裡,血牙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從剛開始的生疏,到現在已經成了習慣。   只是有時候他看她的眼神,越來越露骨。   餘渺有時候會瞪回去,他會收斂一些,餘渺本以為這樣管用。   可有一天半夜她醒來的時候,發現上方有一對綠色的燈籠。   她嚇了一跳,隨後傳來血牙擔憂的聲音。   那聲音就在她的頭頂,而且隨著說話,燈籠一閃一閃的。   餘渺就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什麼燈籠,而是某個癡漢在偷窺她。   餘渺氣地給了他一腳。   是的,從剛開始她想賴上他,現在她已經有點嫌棄他了。   真的很像個癡漢啊。   而且,這幾天的相處,餘渺已經有意無意地把這個世界的信息都套出來了。   雌性、雄性、蠍獸王、棄獸城、萬獸城……   原來,雌性在獸世很寶貴,在部落裡也會很受優待。   而血牙被蠍獸王和他的手下追殺,只能帶著她不停地逃亡,一兩天就要換一處地方。   餘渺有些不喜歡這樣的生活,要是能在一個地方定下來就好了。   不說多,至少住個一兩年吧。   但血牙除了癡漢些,對她是沒的說的,她也有些離不開他。   雖說部落的獸人千好萬好,但她一點都不熟,比起部落獸人,還是血牙更好一些。   餘渺扯了扯正在烤肉的血牙的手指頭。   血牙溫柔地看了過來。   「你說,只要有雌性,不論去哪個部落,他們都會接受對嗎?」   血牙猛地僵住。   她要離開他了嗎?   他垂下頭,藏起痛苦和哀傷。   「是。」   也是,他這樣的獸人,怎麼配得上這麼好的雌性,他就連最基本的穩定都無法給她。   餘渺也有些瞭解血牙了,知道他這樣就是傷心了。   血牙也許是因為成長環境,情緒本就不多,唯獨對她總是柔腸百結,細膩得不像話。   餘渺戳了戳他的腰,血牙果然呼吸重了起來。   餘渺眯眯眼。   「你又不說話,快點說你想什麼呢,我可不想一直猜,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蟲。」   血牙的聲音難掩落寞:「渺渺要離開我了嗎?」   「我無法照顧好你,你想去哪個部落,我會把你送過去,但我能不能在你的部落外面等你?如果你有時間出來,我可以看看你嗎?」   餘渺翻了個白眼。   「不好。」   血牙的呼吸更重了,連手裡的烤肉都忘了翻面。   就連讓他遠遠的看一眼都不可以嗎?   餘渺連忙提醒他。   「肉快糊了。」   血牙連忙翻了翻面。   「好,渺渺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可以在更遠一點的地方偷偷看她,這就不告訴她了,免得她不讓。   餘渺選擇的目的地是萬獸城。   那是距離這裡最近的一座獸城,而且裡面有四隻八階獸坐鎮,就算是蠍獸王也不敢強闖。   那是最合適的地方了。   血牙總是鬱鬱寡歡,尤其是在趕路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餘渺的錯覺,總覺得他在刻意放慢步調。   餘渺揪了揪他的背毛。   獸城只接受雌性嗎?」   血牙:「不,還有雌性的獸夫。」   他不敢奢求成為渺渺的獸夫,他知道那些雌性是如何討厭那些棄獸城的獸人。   雖然他離開了棄獸城,但有些東西是永遠也抹不去的。   餘渺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那今天晚上我們早點休息吧,反正還有兩天就到了。」   血牙沒有多想,點了點頭。   晚上,洞穴被血牙收拾得乾乾淨淨,石牀上鋪著乾淨的獸皮。   她們剛剛在不遠處的水潭裡洗了澡。   這裡荒無人煙,而且炎季剛剛過去,一點都不冷,最適合洗冷水澡了。   餘渺側躺在裡側,看著血牙高大英俊的臉龐。   他正在給自己穿獸皮裙。   餘渺看著他的弧度,難得有些猶豫了。   這真的能行嗎?   但很快,她就堅定了信念。   應該能行,辦法總比困難多。   再說了,她要帶著血牙一起去萬獸城,就得讓血牙變成她的獸夫。   何況,她真的有點喜歡血牙,他太帥了,而且憂鬱固執戀愛腦。   餘渺衝著血牙露出甜甜一笑,拍了拍身邊的石牀。   「你過來一下。」   血牙深吸一口氣,總覺得今晚渺渺看他的眼神不同,他剋制不住的起了反應。   渺渺應該不喜歡,每次他只是盯著她看,她都會瞪他。   渺渺不喜歡他。   但血牙還是走了過去。   剛走到牀邊,大手就被一隻纖細白嫩的小手牽住,往牀上扯。   小手的力氣並不大,甚至連他的一根手指都拉不動,但他還是順著她的力氣到了牀上。   接下來的事情,血牙覺得就像是一場美夢。   渺渺竟然按住了他……   一夜無眠。   當晚血牙就把綠晶餵給了渺渺,渺渺並沒有受傷。   總而言之,他們結侶了,血牙成了渺渺真正的獸夫。   第二天清晨,看著懷中美好的雌性,他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成了獸夫,渺渺就不會拋下他了吧。   他真的很幸運。   第三天,他們順利到了萬獸城,看來蠍獸王並沒有追過來。   儘管已經成了渺渺的獸夫,但血牙還記得渺渺說過的話。   「渺渺,我能跟你一起去嗎番外if:血牙3   餘渺指尖緊緊扣著血牙的手,不等他再垂眸忐忑,直接拽著他大步往萬獸城裡走。   她一路沒吭聲,嘴角卻藏著淺淺的笑,腳步輕快。   血牙整個人繃得死緊,直到餘渺牽著他進了城,他才彷彿活了過來。   他不敢用力,也不敢掙脫,只順從地跟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穿過石制城門,守城的獸人瞥見餘渺是雌性,又瞧著兩人相扣的手,還有交融的氣息,只淡淡掃了一眼便放行。   直到踏上城內平整的石板路,周圍獸人往來不絕,香氣瀰漫,安穩又熱鬧,餘渺才停下腳步,仰頭看向身旁一臉不可置信的獸人。   她伸手,輕輕戳了戳他鋒利的臉頰。   「現在還傻愣著?」   血牙的眸子複雜,聲音啞得厲害:「渺渺,你為什麼帶我進來,不是不要我了嗎。」   餘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底閃著狡黠又溫柔的光。   「誰讓你在城外等了?還有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扔下你?」   血牙猛地抬眼,瞳孔微微一縮,像是沒聽懂:「你不是……想去安穩的地方,不要我了嗎?」   「笨死了。」餘渺踮起腳尖,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語氣帶著點小得意。   「我問部落收不收雌性,是為了帶你一起進來,你是我的獸夫,我去哪裡,你當然要跟去哪裡,我們早就綁在一起了,怎麼可能分開。」   男人僵在原地,長久自閉沉默的心,像是被一道暖光狠狠砸中。   連日來的不安、惶恐、自我貶低,一瞬間全碎了。   餘渺瞧他這副呆愣愣的樣子,故意板起小臉,輕哼一聲:   「你看看你,以前心裡有事從來不說,一個人悶著瞎想,暗自難過,現在嘗到我被你誤會的滋味了吧?」   她攥緊他的大手,認真又強勢:   「以後不準這樣了,我們已經結侶了,有什麼話都要攤開說,開心的、難受的、害怕的,都要告訴我,不準再一個人扛,更不準隨便覺得我會不要你。」   血牙喉結狠狠滾動,長臂一伸,小心翼翼地將她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發顫:「……我知道了,渺渺,我以後都聽你的。」   他是在棄獸城鬥獸場裡爬出來的人,習慣了沉默,習慣了被嫌棄,習慣了不被期待,唯獨忘了,他的小雌性,是真心實意選擇了他。   餘渺靠在他懷裡,偷偷彎了彎眼。   她就喜歡這樣的血牙,沉默可靠,只對她一人上心,只要她給一點溫柔,他就能捧出全部真心。   兩人在城裡轉了小半日,最終選了一處離中心稍遠、背靠山林的僻靜山洞。   這裡安靜安全,又方便外出捕獵,正合心意。   血牙動手能力極強,短短幾天就把山洞收拾得煥然一新。   洞口壘起半人高的石牆,洞內打磨平整,鋪上厚厚一層柔軟乾燥的獸皮,角落用藤蔓編織成架子。   餘渺再撿來色彩鮮豔的花瓣、光滑的石子點綴,原本簡陋的山洞,一下子變得溫馨又漂亮。   本以為能就此安穩下來,可沒過幾天,餘渺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傍晚她在洞口吃果子時,總感覺有幾道視線黏在他們身上,躲在不遠處的樹影裡,鬼鬼祟祟的。   是幾隻黑狼獸人。   他們不敢靠近,只遠遠蹲在草叢和樹後,目光時不時落在山洞門口,餘渺看過去,他們又立即消失。   當晚,餘渺靠在血牙懷裡,指尖輕輕摸著他結實的胸膛,小聲開口:   「血牙,這幾天有幾隻黑狼,總在我們山洞旁邊偷看。」   正在輕輕拍著她後背的男人,動作瞬間一頓。   原本溫和的氣息驟然冷了下來,黃金眸子染上一層冷厲。   長期在鬥獸場磨鍊出的警惕和戾氣,一瞬間浮現。   有人敢窺視他的雌性。   「別怕。」血牙聲音低沉,帶著十足的安全感,「我去解決。」   第二天傍晚,那幾隻黑狼再次悄悄靠近時,高大的黑影驟然從樹後衝出。   血牙出手又快又狠,沒有半句廢話,直接將幾隻黑狼按在地上,動作凌厲,眼神冷得嚇人。   如果不是因為這是在萬獸城,他早就殺了他們。   幾隻黑狼被打得連連哀嚎,慌忙求饒:   「別打了!我們沒有惡意!」   「我們是……我們是和你一窩的兄弟啊!」   血牙動作一頓,眉頭緊鎖。   他從小被丟在鬥獸場,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更不知道還有什麼兄弟。   其中一隻黑狼喘著氣,急忙解釋:   「我們的父獸,是萬獸城的黑狼城主!你身上的氣息和我們一樣,你也是城主的兒子!我們只是認出了你,才偷偷跟著看看!」   阿火隱瞞了最主要的理由。   發現眼前的這隻黑狼是他們的兄弟,完全是個意外。   他們在雲豹那裡玩的時候,聽說豹族的領地周邊住了一家獸,還是一隻獨狼帶著雌性。   聽說那是個狼獸,他們立即來了興趣,於是過來看看,結果沒看到獨狼,卻看到了一隻漂亮得不像話的雌性。   他們立即被吸引了,目光再也無法移開,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漂亮可愛的雌性?   但現在生死存亡關頭,他們也顧不得雌性了,還是先認親的好。   也不知道他們的這隻兄弟是怎麼長的,竟然這麼厲害,這實力都到八階了吧?   血牙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他從不知道,自己在這萬獸城裡,還有親人。   幼年的記憶漸漸的浮上腦海,他的眼前的三隻獸,感到一陣陣熟悉。   似乎這種氣味他聞到過。   但這都不重要,他現在唯一在乎的,從來只有渺渺。   他轉身,朝著山洞的方向望去。   餘渺正站在洞口,擔憂地望著他。   血牙緊繃的嘴角,緩緩柔和下來。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有什麼身世,只要他的渺渺在身邊,就夠了。   「既然我們有血緣關係,那就放你們一次,再讓我看見,殺了你們。」   他大步走回洞口,自然地牽起餘渺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   「回去。」   餘渺仰頭看他。   「他們是誰,怎麼跟你長得那麼像?你們變成獸形打架的時候,我都分不清誰是誰,還以為你被打了。」   血牙簡單的解釋了幾句,餘渺聽明白了。   她開心道:「還有這樣的好事,你竟然是狼王的兒子,以後我們就在這裡,好好過日子。」   既然大家都是親戚,那以後在萬獸城,他們就不會那麼孤立無援了。   嗯,還是得看看血牙的父母到底是什麼樣的,還有他的兄弟。   不過既然在洞外偷窺了幾天,應該是很在意血牙的番外if:血牙4   從這天之後,也許是因為血牙碾壓的實力,那幾隻黑狼再也沒有出現。   餘渺本來還想著,能認點親戚也不錯,可來來回回就只有血牙那幾個兄弟狼,他的父獸母獸一次都沒露過面。   什麼意思,是不把他這隻崽子放在眼裡嗎?   也許是吧,畢竟獸人們對於長大的崽子,並沒有多親近。   餘渺蹲在洞口,手指撥弄著地上的草莖,心裡有點悶悶的。   她只是覺得,既然是血牙的親人,多少也該露個面,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血牙在棄獸城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過一次親人,實在活得太孤獨了。   可除了那幾隻偶爾晃悠的兄弟狼,再也沒有別的身影。   血牙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打獵,怕她一個人在洞裡有危險,每次都挑最近的獵場,速去速回,從來不會讓她等太久。   可今天,實在太不對勁了。   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淡金色的晨光,太陽馬上就要徹底跳出雲層,灑下整片林子的光亮。   以往這個時辰,血牙早就叼著獵物回來了。   可現在,洞口空蕩蕩的,連一絲黑狼的氣息都沒有。   餘渺有些擔憂。   不會是遇到蠍獸王了吧。   她後來總算清楚了蠍獸王和血牙之間的恩怨。   血牙其實嚴格來說是蠍獸王養大的獸,但蠍獸王突然要殺他。   現在看來,蠍獸王是和萬獸城的黑狼王有仇,所以才報復在血牙身上。   不過他們現在已經進了萬獸城,這裡有四大獸王坐鎮,只要她們不出去,蠍獸王是無法進來的,應該不會有危險。   另一邊,血牙之所以遲遲不歸,不是因為蠍獸王,而是他血脈相連的父獸。   萬獸城黑狼王。   血牙和往常一樣,天不亮就起身,挑選了離洞穴最近的一片林地狩獵。   剛撲倒一隻肥碩的野兔,還沒來得及叼起,一股沉重而熟悉的氣息,便從前方的灌木叢中碾壓而來。   枝葉分開,一頭體型比血牙還要壯碩一圈的黑狼,緩步走了出來。   他的身形和自己很像,血牙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渾身漆黑的毛髮如同鋼針般根根挺立,脖頸處的鬃毛濃密而堅硬,每一寸肌肉都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金色的獸瞳深邃而威嚴,帶著常年身居高位的霸道,可那雙眼睛落在血牙身上時,卻沒有想像中的冷漠與呵斥,反而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笨拙的關切。   黑狼王哽咽了一下。   這都多少年了,因為丟了這隻崽子,他的雌性對他討厭了多少年。   這都快成了他的心魔,今天他終於找到了。   之前去了北大陸,才剛回來就聽到崽子們說,找到了他們的兄弟。   他迫不及待就來了,打算押著這隻崽子,去他雌性那裡,讓她也好好開心一下。   「你這麼多年,都在哪貓著呢,老子找了你這麼久!」   血牙停下動作,站直身子,金色的眼眸平靜地對上黑狼王的目光,沒有親近,沒有畏懼。   他已經過了眷戀父獸的年紀。   「你當年怎麼丟的,自己跑了?」   血牙搖頭,沒有說話。   「這些年,過得怎麼樣?」老黑狼王往前邁了一步,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些許,儘管依舊粗聲粗氣。   「當年到底是怎麼丟的?我找了你很多年,整個萬獸城,甚至周邊的地界,都翻遍了。」   這是血牙第一次從這個所謂的父親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他記憶中的父親很模糊,只能聞到大概的味道。   他很在意他嗎?   沉默了片刻,血牙淡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當年被棄獸城的蠍獸王撿走了,一直被他養在棄獸城。」   「蠍獸王!」   老黑狼王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暴戾的氣息席捲開來。   「果然是那隻毒蠍子!原來是他暗中潛入狼族領地,偷走了崽子。」   「我遲早要和那隻蠍子算帳,當年拔了他的尾針,他懷恨在心,所以才把你偷走!」   「跟我回狼族領地。」老黑狼王的語氣強硬,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可血牙搖了搖頭。   他好不容易從蠍獸王的控制裡逃出來,好不容易擁有了一個安穩的小窩,身邊有了想要守護的餘渺。   他不想回到什麼狼族領地,不想被打擾平靜的生活。   他只想守著餘渺,過簡單平靜的日子,這就夠了。   「我不會去。」血牙的聲音很輕,沒有半分退讓。   「我那邊很好,不會跟你走。」   「你說什麼?」   老黑狼王瞬間怒了。   這崽子也太叛逆了吧,其他崽子哪敢這樣跟他說話,他早就打過去了。   他還要把他帶到雌性面前,讓她原諒自己呢,他不回去,雌性肯定以為他是騙她。   不過沒關係,不聽話,就打一頓好了,反正他們家都是實力為王。   「好,有骨氣,不愧是我的崽,沒想到年紀輕輕就八階了,來,我們打一架,誰贏了聽誰的。」   黑狼王怒吼一聲,粗壯的狼爪猛地拍向地面,砸出一個坑。   「別說老子欺負你,今天,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話音未落,黑狼王便動了手。   兩頭都是實打實的八階兇獸,氣息瞬間在林間炸開,塵土飛揚,草木翻飛。   黑狼王已經升八階多年,實力在血牙之上。   黑狼王的實力,跟蠍獸王不相上下,這是剛剛成為八階的血牙比不上的。   不過,雖然是打架,黑狼王自始至終都留著手。   他的爪子每一次落下,都避開了血牙的要害,只是打在他的脊背、肩膀,留下一道道滲血的傷口,純粹是想把這個不聽話的兒子揍醒、揍服。   不遠處的幾棵粗壯古樹上,三道漆黑的身影緊緊趴在樹枝上,一動不動地盯著下方打鬥的父子倆。   那是黑狼王的另外三隻兒子,血牙同父異母的親兄長。   三隻黑狼支稜著耳朵,尾巴輕輕垂在枝椏間,狼眼亮晶晶地盯著場中,時不時湊在一起小聲嘀咕,嘴角還忍不住往上咧,一副看熱鬧模樣。   「看見了吧,父獸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就算是剛找回來的崽子,還是這麼兇。」   「咱們幾個,哪個不是被他這樣揍著長大的,唉……要不是他是狼王,我早就翻臉了。」   「這兄弟有骨氣,明明剛入八階,實力差著一截,還敢跟父獸硬扛。」   他們趴在樹上看得津津有味,絲毫沒有下去阻攔的意思。   在狼族的規矩裡,實力為尊,打架是司空見慣的事,更何況它們看得出來,父獸明明動了手,卻處處留手,根本沒打算真的傷到血牙。   其中一隻黑狼看著底下死撐不退的血牙,忍不住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血牙撐住,把咱們父獸打一頓!」   另一隻跟著晃了晃尾巴,嗤笑一聲:   「敢跟父獸對著幹,這麼多年,你還是頭一個。」   「加油加油!」   三隻黑狼就這麼安安穩穩趴在樹上。   最終看著黑狼王把血牙壓在地上,露出了失望和遺憾的表情。   「唉,又是父獸贏了。」   「這不正常嘛,不然顯得我們幾個也太菜了吧,對了,另外幾隻跑哪去了番外if:血牙5   餘渺坐在洞口的石頭上,等著血牙回來。   雖然有很多猜測,怕他遇到了危險蠍獸王,但她不能去找他,只能等著。   正在她撐著下巴張望的時候,突然看見四隻黑狼朝她走了過來,他們手裡還拿著不少東西。   嗯?四隻?   血牙也是黑狼,但他只有一隻,這四隻……不會又是上次被打跑的那幾個傢伙吧。   「你們是?」   四隻黑狼看著坐在洞口,張望著他們的小雌性,被她漂亮的面容和可愛的聲音,萌的心都化了。   好想做她的獸夫啊。   小雌性只有血牙一隻獸夫,這怎麼可以呢?根本照顧不好她,也無法保護好她。   他們都是七階獸,雖然比血牙低一級,但在萬獸城裡實力並不弱。   他們做小的,血牙做第一獸夫就好,他們還是親兄弟,再沒有比他們更合適的獸人家庭了。   畢竟有很多狼族都會和兄弟一起組建獸人家庭。   餘渺坐在洞口冰涼的石頭上,安安靜靜等著血牙回來。   心裡雖然七上八下,無數個念頭翻來滾去,一會兒怕他遇上蠍獸王,一會兒又安慰自己這裡是萬獸城內部,四大獸王坐鎮,那隻毒蠍子根本闖不進來。可她再擔心也沒用,她實力弱小,一旦離開洞穴亂跑,反而會給血牙添亂,只能乖乖守在這裡,一分一秒地熬著。   她單手撐著下巴,目光直直望向密林入口,耳朵輕輕豎著,連風吹草動都不放過。   就在這時,林子裡傳來一陣輕而刻意的腳步聲。   餘渺抬眼一看,心微微一緊。   四隻體型高大的黑狼,正一步步朝洞口走來,步伐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每隻狼嘴裡都叼著東西,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精心準備過。   餘渺眨了眨眼。   四隻?   血牙是黑狼,可他從來都是獨來獨往。這四隻……看著有點眼熟,不就是前幾次被血牙毫不客氣打跑的那幾隻兄弟狼嗎?   她下意識坐直了一點,輕聲問:「你們是?」   這一聲出口,四隻黑狼腳步一頓,心都像是被輕輕戳了一下。   眼前的小雌性就安安靜靜坐在洞口,穿著乾淨柔軟的獸皮裙,眉眼精緻得像傳說中的獸靈,聲音又輕又軟,聽得他們四肢都快酥了。   一瞬間,四隻黑狼心裡,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好想做她的獸夫。   他們早就打聽過,餘渺現在只有血牙一個獸夫。   這怎麼夠?   血牙再強,也總有出去打獵、不在她身邊的時候。   他們都是七階獸人,在萬獸城也算實力不弱,雖然比血牙低一階,但勝在數量多,能一起保護她、照顧她、陪著她。   更何況,狼族裡本來就流行兄弟共雌,一起組建家庭。   他們是親兄弟,血牙也是他們的兄弟,大家一起守著這麼漂亮的小雌性,再合適不過。   血牙做第一獸夫,他們幾個做小的,不爭不搶,只一心一意對餘渺好。   這麼完美的安排,小雌性肯定會答應的。   四隻黑狼越想越心動,走到洞口前,一個個小心翼翼放下嘴裡的東西。   第一隻黑狼率先上前,放下一朵碩大鮮豔、帶著晨露的淡紫色花,花瓣層層疊疊,在晨光裡格外好看。   這是他特意跑了很遠的山谷摘來的,聽說雌性都喜歡這種花。   他低頭,用最溫順的語氣開口:「餘渺雌性,這是給你的,你一個人在這裡,肯定很孤單。」   第二隻黑狼立刻跟上,把三顆圓滾滾、光潔透亮的鳥蛋推到餘渺腳邊,鳥蛋溫熱,一看就是剛掏來沒多久:「這個給你補身體,新鮮的,很好喫的,血牙一隻獸,總顧不上給你好好找喫的。」   第三隻黑狼叼來一串飽滿通紅的野果,果香清甜,聞著就讓人心情好:「這個甜,你肯定喜歡,我們可以天天給你摘,比血牙一個獸跑來得方便。」   第四隻黑狼最細心,叼來一大捧柔軟乾燥、沒有一絲雜質的細草,輕輕放在洞口:「把這個鋪在洞裡,睡覺又軟又暖,我們可以天天給你換,保證你住得舒舒服服。」   一時間,洞口擺滿了野花、鳥蛋、野果、軟草,琳琅滿目。   四隻黑狼圍在餘渺面前,尾巴輕輕晃著,眼神灼熱又真誠,全是毫不掩飾的喜歡和討好。   餘渺看著眼前一堆東西,又看看四隻一臉期待的黑狼,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她不討厭他們,但也絕對沒有半點心動。   她心裡只有血牙一個,從來沒想過要再多幾個獸夫。   可四隻黑狼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白裡,你一言我一語,爭先恐後地開口。   「餘渺,我們是血牙的親兄弟。」   「我們都很強,能保護你。」   「狼族很多都是兄弟一起照顧一個雌性,我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你就答應我們吧,讓我們做你的獸夫,和血牙一起陪著你。」   他們說得認真又懇切,覺得這是天大的好事,是對餘渺最好的安排。   可餘渺越聽越煩,心裡那點對陌生人的禮貌一點點被磨沒。   她根本不想聽什麼獸夫、什麼家庭、什麼一起生活。   她現在只關心一件事。   餘渺抬起頭,打斷了他們的話:   「你們別說這些了……你們知道血牙去哪裡了嗎?他今天出去很久了,到現在都沒回來,我很擔心他。」   「血牙那麼強,不會有事的。」   「我們的父獸去找他了,這會兒應該找到了吧?」   「你放心,父獸雖然脾氣暴躁,打人也特別疼,但他都是有分寸的。」   「等我們跟你結成伴侶,以後都陪著你,不讓你一個人等。」   餘渺聽得很無語。   什麼叫做脾氣暴躁,打人特別疼,還讓她放心……   不過既然是因為黑狼王的事情耽誤,那應該沒什麼大事。   她不想發脾氣,可這羣狼實在太煩了,完全不聽她說話,只顧著自己表達心意。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道熟悉又帶著疲憊的黑色身影,從密林裡緩緩走了出來。   是血牙。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傷痕,黑毛有些凌亂,嘴角還有一點未乾的血漬,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不輕鬆的打鬥。   可他的眼神依舊銳利,步伐沉穩,一出現,目光就牢牢鎖在洞口的餘渺身上。   他終於擺脫了黑狼王。   剛才那場架,他輸了,卻死活不肯回狼族領地。   黑狼王氣得不行,卻又捨不得真下死手,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見他油鹽不進,最後只能丟下一句狠話,說要回去問問母獸的意思,要看母獸是什麼意見,暫時放他回來了。   看見洞口纏著渺渺的獸人,血牙眼底的溫度瞬間消失殆盡。   他什麼話都沒說,周身氣壓驟降,帶著一身剛打鬥過的戾氣,朝洞口走去。   四隻黑狼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見到血牙,先是一愣,隨即有些心虛地往後縮了縮。   「血牙,你回來了……」   「我們就是……就是給餘渺送點東西。」   血牙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目光先落在餘渺身上,仔細掃了一圈,確認她沒受傷、沒被欺負,只是被煩得臉色不太好,懸著的心稍稍落下。   下一秒,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四隻還愣在原地的兄弟。   「誰讓你們過來騷擾她的?」   聲音冷得像冰。   不等他們解釋,血牙直接動手。   他剛跟八階的黑狼王打過一場,身上有傷,體力也消耗巨大,可護起雌性來,半點不含糊。   爪子一揮,力道又快又狠,毫不客氣。   「嗷——!」   「血牙,我們是好意!」   「我們只是想跟你一起照顧餘渺!」   四隻黑狼被打得連連後退,慘叫不斷,根本不敢還手。   他們本來就比血牙低一階,加上理虧,只能狼狽躲閃,沒一會兒就被揍得鼻青臉腫,夾著尾巴倉皇逃竄,再也不敢提什麼獻殷勤、做獸夫的話。   洞口瞬間清靜下來。   血牙轉過身,身上的戾氣瞬間收斂,走到餘渺面前,低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卻溫柔:「抱歉,讓你久等了,我回來了。」   餘渺抬頭看著他身上的傷,心疼得不行,伸手輕輕抱住他的前腿:「血牙,你受傷了……」   「沒事,小傷。」血牙低聲安慰。   而此刻,密林邊緣,一道高大的黑影靜靜站在樹後,將剛才那一幕全部看在眼裡。   是一路跟過來的黑狼王。   他本來還想再勸勸血牙,甚至打算把母獸叫來,一起說服這個不聽話的崽子回狼族領地。   最終,黑狼王深深看了一眼洞穴口相依的兩道身影,重重嘆了口氣。   怎麼就這麼倔?   他又看向身後跟著的三隻黑狼,狠狠剜了他們一眼。   「活該你們沒有雌性,看看你們自己是兄弟,人家都來追求雌性了,你們還在那看熱鬧,打架有什麼好看的,沒被打夠是吧?番外if:血牙(完)   自從這天開始,狼王就時不時地造訪他們的巢穴,想讓血牙去狼族的領地。   餘渺也見到了這個傳說中的狼王。   原來這就是血牙的父親啊,還是能看出一絲絲和血牙相似的地方的。   都有點帥,臉頰的稜角鋒利,肌肉漂亮遒勁。   至於性格嘛,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干。   至於狼王的那些崽子們,上次被血牙揍了一頓之後,倒是一直沒有來。   看著又賴在洞口不走的狼王,血牙冷眼。   趕又趕不走,打又打不過,實在是煩。   血牙走到餘渺身邊,抱了抱她的腰。   「渺渺,想去狼族嗎?」   餘渺無所謂道:「我都行啊,主要是你。」   血牙這次冷靜地思考。   的確,去狼族肯定比這裡安全,畢竟這裡只是豹族的邊緣,肯定不比狼族的中心。   他只是覺得他的幾個兄弟實在太煩了,他們總是覬覦渺渺。   這時候,洞外的狼王再次開口。   「你想想,這裡可是豹族的邊緣,到處都是豹族,何況他們的王,那可是隻獸精,小心他把你的雌性拐走。」   「別看他和善,其實比你兄弟們危險多了,你想想,你要是搬去狼族,你去捕獵,大家都是親戚,還能幫你保護你的雌性,在這裡可沒有人保護。」   ……   別說,狼王碎碎念起來,真的有點厲害。   血牙眯了眯眼睛。   「渺渺,豹王有沒有來過。」   他主要是看見了山洞裡多出來的一個木凳子,那木凳子精巧得不像他的手藝。   餘渺隨意地點點頭。   「對啊,豹王可好客了,說什麼為了歡迎我們來豹族定居,所以送給我的。」   「怎麼了。」   餘渺記得上次黑狼兄弟送來的東西,都被血牙扔了,連忙道:「這個你別扔,人家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一個小禮物罷了,而且坐起來真的很舒服。」   血牙的心中警鈴大響。   第二天,他們就搬去了狼族。   之後,果然,他不止一次遇到豹王雲豹溜進狼族,想勾搭渺渺。   幸好,雖然是豹王,但登上王位沒多久,戰力也不如他,被他打了幾次就沒有來了。   至少明面上沒有來。   餘渺覺得狼族還挺好玩的,大家都很和善,還有很多小毛茸茸可以摸。   只是一直沒有見到血牙的母獸,不是說,他的母獸因為血牙丟了,一直責怪血牙嗎?   後來她才從雌性們聊八卦的時候知道,原來狼王的雌性不在狼族。   而是跟著狼王的弟弟大白、小白一起浪跡天涯了。   當初,他們狼兄弟都喜歡狼王的雌性,最先是狼王結侶,生下了崽崽,本來過得挺好的,可自從血牙丟了,狼王雌性就不待見狼王了,認為是狼王的疏忽,所以才讓她丟了崽崽。   這時候,大白小白兄弟,就在狼王雌性的面前安撫獻殷勤,很快,狼王的雌性的心就被俘獲了。   他們離開了狼族,每年只回來住幾天。   狼王早就想跟著去了,但狼族還沒有新的狼王,他都愁壞了。   直到找到血牙,狼王帶著血牙歷練了不到一個月,就把攤子直接扔給了血牙。   宣佈他就是狼族最強的獸,然後把狼王的位置給了他,隨後就去找自己的雌性了。   餘渺莫名其妙地就晉級了,從狼王兒子的雌性,變成了狼王的雌性。   總之,血牙還是像之前一樣,每天捕獵做飯收拾屋子,只有萬獸城有大事的時候才會出面。   對狼族處於放養狀態,其實這樣也不錯,之前的狼王也差不多是這樣。   血牙的幾隻兄弟,後來都陸陸續續地結侶了,畢竟再怎麼說都是強大的七階獸。   他們都留在了狼族,雖然之前追求過她,但現在也滿心都是自己的雌性。   她和他們的雌性處得還不錯。   獸世和平安逸,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餘渺到死的時候,血牙守在牀邊,溫柔留戀的望著她。   餘渺笑了笑。   「我先走了,這輩子我很開心。」   說完,她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在把餘渺安葬之後,血牙也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在餘渺的身邊躺

但她之所以沒有離開,並不是不怕死,而是感受到炎獅周圍的熱氣,漸漸的降低了。

  她下定了決心,打算先守在這裡。

  他是災獸,要是被別的獸人看見,現在這樣的情況一定會被毫不猶豫的殺死。

  忽然,一聲尖銳鷹唳劃破長空。

  巨大陰影投下,一隻強壯的鷹獸收翅落地,銳利目光掃過昏迷的炎獅和護在他身前的餘渺。

  「需要幫助嗎,小雌性?」他聲音沉穩,莫名給人沉穩可靠的感覺。

  但同時,他也警惕而危險的盯著地上昏迷的炎獅。

  其實在空中的時候,他就已經看見了這隻災獸,但他不明白為什麼小雌性會護著他。

  要是以往,他早就殺了這隻災獸,可小雌性護著他,他猶豫了。

  從見到小雌性的第一眼,他就覺得自己的胸膛燃燒著什麼。

  真奇怪。

  他不明白,只能盡力壓抑這種感覺。

  不能想了,小雌性似乎遇到了麻煩,他還是想想該怎麼才能幫她吧。

  餘渺警惕地盯著他,但看到他眼中並無惡意,反而有關切。

  她咬牙點頭:「他發燒了,很嚴重,能不能幫我救救他。」

  穿雲這次只猶豫了一秒鐘,就利落地取下水囊和藥草,協助餘渺給炎獅餵水。

  他發現,他全部的心神都被眼前的雌性剝奪了,除了聽她的話,看她的面容,他什麼都想不到。

  明明該殺了災獸,明明該勸誡小雌性的……

  穿雲把昏迷的炎獅往巢穴又挪了挪。

  餘渺友好的對他笑了笑。

  「麻煩了,能不能幫我再把他挪到之前的洞穴裡,這裡距離萬獸城太近了。」

  穿雲還是沒能拒絕餘渺。

  有了鷹獸的幫助,炎獅很輕鬆的回到了之前的洞穴,他們的安全至少暫時不怕了。

  這裡是炎獅找的隱蔽的地方。

  炎獅多年的經驗,就是八階獸來了,也不一定能快速找到這裡。

  穿雲一進來就發現了,洞穴裡有災獸和雌性交配的味道。

  他的眼眶都紅了。

  終於,他把自己從那種奇怪的狀態掙脫了出來。

  「我去捕獵,回來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放心,我不走遠,就在附近。」

  他現在不知道為什麼,連平靜的說話都做不到,他需要出去好好的冷靜一下,組織語言。

  穿雲說完,也不等餘渺說什麼,就飛快的飛向天空。

  餘渺也沒有多餘的精力關注他,立即蹲在炎獅的旁邊,時刻觀察他的情況。

  炎獅還是昏迷著,眼睛緊閉,似乎是和什麼對抗著,眉頭也緊鎖。

  身體時而發燙,時而冰冷,一動不動。

  餘渺抓住他的爪子,比她的手大的多,她用力捏了捏。

  「好好活著,否則我就忘了你。」

  炎獅似乎聽到了,爪子微微的用力壓了壓她的手,餘渺有了些安定。

  過了好一會,鷹獸回來了。

  「我叫穿雲。」

  穿雲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生火,第二件事就是告訴餘渺他的名字。

  緊接著,穿雲繼續說著腹中打好的草稿。

  「他是炎災吧,炎災對你來說很危險,姑且看在他打算把你送往萬獸城的行為,我不會殺他,但也不會讓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暖季已經到了,雖然他現在狀態奇怪,災相竟然消失,但我們都不能賭,他永遠都這麼無害,不會恢復正常。」

  餘渺不愛聽他的話,雖然他是個好獸,剛才還幫了他們。

  於是選擇了沉默。

  穿雲也發現了,自己的說辭有些不討喜。

  可他搜刮自己的肚子,還是想不出其他討好雌性的辦法。

  母獸說的對,他太木訥了,不會有雌性喜歡。

  早知道就跟著雲豹表弟多學幾招追雌性的辦法了。

  穿雲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

  「如果你沒有別的獸夫的話,我可以照顧你嗎?你放心,我什麼都會聽你的,只要你不傷害自己。」

  哎,他說的都是什麼話啊。

  餘渺對他疲憊的笑了笑。

  「謝謝,你是個好獸,但我現在只想等著炎獅醒來。」

  她摸索著自己手腕上炎獅的獸印,此刻獸印都變得極為暗淡。

  晚上,她隨便喫了幾口穿雲做得飯,就趴在炎獅身邊睡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炎獅一直沒有醒,眼看著身形都瘦了。

  而穿雲也只是默默的照顧她,自從那天說了那麼多,卻被發了好獸卡之後,穿雲也明白了,他嘴笨不應該多說,而是應該多做。

  在第七天的時候,暖季已經很明顯了,大地回春,到處生機盎然,連他們的山洞外面都長滿了碧綠的草葉,讓這裡更加隱蔽。

  餘渺數著日子,等待著炎獅醒來。

  到了第九天,她終於發現炎獅動了動,緊接著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炎獅睜開了眼睛。

  他虛弱的笑了笑,眼中卻沒有一絲頹唐,反而神採奕奕。

  「渺渺,我們可以不用分開了,我能控制自己的異能了。」

  災獸就是因為無法控制天生的強大異能,所以才造成災難。

  餘渺眼睛亮了亮。

  「那我們就不用去萬獸城了對吧,你可以帶我去各個大陸旅遊了,去看你說過的那些美麗的風景。」

  炎獅虛弱的點頭,咧開嘴燦爛的笑著。

  餘渺心疼的摸了摸他瘦了一圈的臉。

  「能起來嗎?這是穿雲捕獵回來的食物,你快喫點,都好多天沒有喫東西了。」

  幸好獸人就算一個月不喫不喝,也不會死,否則炎獅都沒機會醒來了。

  炎獅雖然在昏迷,但也不是完全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只是在和體內的異能對抗,沒有精力醒來而已。

  他知道,有一隻沉默的鷹獸一直在照顧渺渺。

  炎獅爬起來,大口大口的喫起新鮮的食物。

  等他喫完,就對上了洞口站著的,冷峻的獸人。

  就是他,穿雲。

  「我會給你兩顆藍晶做為報酬。」

  雖然他幫了他們,但炎獅分的清什麼更重要的東西。

  這獸一看就對渺渺圖謀不軌,否則在這裡當什麼免費的勞動獸。

  他是不可能讓的。

  以前或許還會考慮一下,畢竟他無法一直陪著渺渺,可現在不需要了。

  而且,他都快八階了,到時候就更不需要別的獸照顧渺渺了。

  炎獅拿出藍晶,放到桌子上,抱著餘渺放到自己的背上。

  「我們走吧,暖季的東大陸可漂亮了,我跟你說啊,草原有一種絨花,開花的時候就像是毛一樣,半邊的天空飛得都是……」

  穿雲出神的看著,越走越遠的兩獸,他由衷的羨慕。

  就算是災獸,也能得到喜歡雌性的愛。

  剛才獅獸帶渺渺走的時候,渺渺對他揮了揮手,並沒有多少不捨,眼中全是高興。

  果然,渺渺並不喜歡他。

  認清了這個事實,不知道為什麼,穿雲覺得自己的心臟抽疼。

  儘管如此,他還是追了上去。

  「餘渺雌性,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嗎?」

  餘渺靜默一會,心中開始動搖,但不行啊,她已經答應了炎獅,而且她接受不了多偶啊……

  她又不是土著。

  雖然穿雲也很好,就是有點愛管人吧,但是身材很好,而且做飯也好喫……

  餘渺定了定心神。

  「你是一隻好獸,我們還是有緣再見吧。」

  穿雲聽懂了,他痛恨自己聽懂了。

  腳下像是紮根了一樣,只能看著他們遠去,說著他無法插足的親密的話。

  最終,穿雲沒有拿那兩顆藍晶,離開了這裡。

  餘渺和炎獅走出了很遠,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說那兩顆藍晶,穿雲有沒有拿啊。」

  炎獅恢復的很快,幾乎是喫了肉,整隻獸的精氣神就恢復了。

  他不在意道:「管他呢,反正我是給他報酬了,他別想賴著你。」

  然後,他開始興奮道:「渺渺,我感覺自己快突破八階了,就在這一兩年吧,這次掌控異能的時候,我的實力又上升了很多,我會保護好你的,在哪裡都不單獨留你一個人。」

  「我跟你說,在外面混還是很危險的,不過我逃跑和打架都很厲害,就算打不過也能帶你跑……」

  「我的經驗豐富,這些年南南北北我都走過不止一遍……」

  【終於到一百萬字了,之後還有別的番外,不過就放在番外裡了,呼,好餓好餓,去喫飯嘍~

  這本書寫了大半年,後面三個月都是渣更,我檢討,下次儘量不這樣,你們真好,竟然還一直看到了這裡,嗚嗚嗚……

  還有就是,希望喜歡的寶子們能順手打個好評,推文什麼的,嘿嘿。

  然後就是,我下本書已經在準備了,大概不是獸世,而是無限恐怖流,獸世也有新的腦洞,但是星際版本的,有可能得明年開文了。

  不說了,番外還在繼續,不定時掉落番外if:炎獅6

  炎獅馱著餘渺,步伐輕快得幾乎像是在跳舞,渾身的毛髮在暖季的陽光下閃爍著金紅色的光澤。

  暖季的東大陸,美得不像話,綠浪一直滾到天邊,風裡都是花粉和青草的甜味。

  可這裡的風有些大,把餘渺的長髮吹得凌亂,像個披頭散髮的瘋子。

  他們溜達到一條閃閃發光的小溪邊。

  炎獅伏低身子,讓餘渺滑下來。

  他扭過巨大的獅子頭,湊過來,用鼻子輕輕蹭了蹭她亂蓬蓬的頭髮,呼出的熱氣吹得髮絲更飛了。

  「渺渺,我跟你說,你的頭髮像是在草窩裡剛打了滾,之前我們晚上交配之後,你的頭髮就是這樣的。」

  他喉嚨裡發出悶悶的笑聲,似乎在回憶什麼美好的事情。

  餘渺生氣,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卻不痛不癢。

  「誰讓你大白天說這個的,找打是不是!」

  「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在白天說這個了!」

  炎獅立刻認慫,語氣誇張,紅光一閃,高大的赤發男人就出現在了餘渺身後,嘴角咧到耳根,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低聲在餘渺耳邊道:「那我以後晚上說行不行?」

  炎獅然後又得到了餘渺一個瞪眼。

  後來又哄了半天,炎獅才把人哄好。

  他拉著餘渺的手,把她按在溪邊一塊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大石頭上坐下,自己一屁股坐在她身後的草地上,長腿一伸,把她圈在自己的領地裡。

  「別動別動,讓我給你梳頭髮,這次一定比上次好。」

  他嘴上嘚瑟個不停,手指卻異常溫柔地穿過她的髮絲。

  「上次我那時不小心把你扯痛了,我保證這次一定輕輕的,你不是喜歡編辮子嗎?我專門學過用我的毛髮,這次肯定編得很好……」

  他一邊動作輕柔地幫她理順打結的頭髮,一邊嘴就沒停過:「不過話說回來,這東大陸的風就是不一樣哈,聞著沒?有股子甜味兒,跟我以前來的那次一模一樣……等會兒帶你去前面那個坡,那邊開滿了那種毛茸茸的絨花,跟下了場雪似的,糊你一臉,你肯定喜歡……」

  他的手指靈活地在她發間穿梭,開始嘗試編辮子,雖然手法依舊有點生疏,但話密得能堵上溪水的聲響。

  「下次給你編個更複雜的,帶花的那種,我剛纔看見那邊有幾種小野花,顏色挺配你……」

  餘渺聽著他在身後絮絮叨叨,從頭髮點評到風景,從回憶過去展望到未來,打了個哈欠,左耳進右耳出。

  唉,找了個囉嗦的男人,也只能忍著了。

  她透過溪水,看著倒影裡那個高大健碩的男人,正擰著眉頭,表情豐富地跟她的頭髮較勁,嘴裡還叭叭個不停,哪裡還有半點令人聞風喪膽的災獸影子?

  她忍不住故意往後靠了靠,腦袋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胸口:「炎獅大人,您話這麼多,小心咬到舌頭。」

  他最後笨拙地繫好頭髮,然後獻寶似的把她身子輕輕轉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等著評價。

  辮子確實有點歪歪扭扭,鬆緊不一,甚至有一小縷頭髮調皮地露了出來,但餘渺卻覺得,意外的有一種凌亂美。

  她伸手摸了摸辮子,眼睛彎成了月牙:「不錯不錯,我宣佈你已經出師了,以後再接再厲。」

  炎獅現在已經能聽出來他是真的誇讚還是假的安慰了。

  不錯不錯,跟很好很好,還是有差別的。

  炎獅打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嘴角也慢慢的垮了下來。

  她笑著湊上去,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但,我喜歡。」

  【其他人還有,慢慢來番外if:血牙1

  荒涼的原野,巨大的黑狼如同影子,快速地朝著前方密林奔跑。

  每一次奔跑都劇烈無比,牽扯得胸口劇烈起伏。

  黑狼的尾巴已經受了傷,血液讓黑色的毛髮凝固。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總能看到王看他時,眼中偶爾閃過的殺意。

  他也想過,為什麼他一隻狼獸,會混跡在冷血獸人中,但並沒有什麼結果。

  不論他是誰,都在棄獸城長大,替蠍獸王辦事殺獸。

  前不久,蠍獸王終於對他下了殺手,只是因為他拔了一隻妄圖偷襲他的蠍獸的尾針。

  蠍獸王的尾針閃著寒光朝著他掃來,他下意識地閃過。

  他今年已經三十歲了,在棄獸城的年歲,除了殺獸,學的最多的就是打鬥。

  他已經在突破八階的臨界口了。

  他立即躲開,開始和蠍獸王打鬥起來。

  蠍獸王很強,比棄獸城所有獸都強,甚至,他曾和蛇獸王、蜥獸王都交過手。

  蠍獸王是強於他們的。

  血牙打得很喫力,他知道繼續下去,不出多久他就會死。

  但莫名的,這一生他有些孤寂,似乎有什麼該出現的人沒有出現。

  他總是在夢中充滿了遺憾。

  他還不想死。

  絕境之下,他突破了八階,可剛剛突破八階的他,根本不是蠍獸王的對手。

  但這樣的實力,足夠他逃出棄獸城。

  血牙套出棄獸城一路向北,北方和南方交接之處,有舉世聞名的萬獸城。

  路上時不時有蠍獸追殺他,但都不是他的對手,輕鬆就能被他解決。

  他之所以這麼迫切,是因為蠍獸王也許就躲在暗處,隨時給他致命一擊嗎。

  就在他越過一個山洞的時候,突然和一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對上了視線。

  是一隻雌性。

  雖然是黑夜,但絲毫不影響他的視線,更不影響他的心狂跳。

  那隻雌性也很驚慌,看見他之後飛快地縮進了山洞。

  就是這猶豫的一秒,一隻巨大的黑色蠍尾掃了過來,他的目標不止是山洞前面的他,還有山洞連同裡面的雌性。

  血牙不是什麼愛管閒事的人,也沒有什麼救人水火的善心。

  棄獸城每年抓來那麼多的雌性,他並沒有救過一隻。

  但剛剛那隻雌性,那麼美麗,那麼柔弱,小小的臉上還有一些灰塵,周圍也沒有獸人照顧。

  她過得太苦了。

  這一擊血牙原本可以躲開,蠍獸王的攻擊就會全部落到山洞裡。

  但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更快,先一步把洞口的雌性抓了出來,放到了自己的背上。

  隨後,他硬生生地承受了蠍獸王的一擊。

  但他只是頓了頓,長久以來忍痛的能力,讓他的行動並不受影響。

  他發動風系異能,飛快地離開了這裡。

  因為異能是風系,所以就算是蠍獸王也追不上他。

  既然蠍獸王現身,那他這次不會再被發現蹤跡。

  何況,他的背上還有一隻那麼嬌弱的雌性……

  雌性好柔弱,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美好,在他的背上,似乎沒有什麼重量。

  餘渺緊緊地抓著狼獸的背毛,要不是求生意志堅定,她都要被甩下去了。

  剛剛她剛上它的背,就看見一隻黑色的蠍尾,把她之前站立的洞穴直接弄塌了。

  驚得她一身冷汗,要不是這隻狼救她,她就被壓死了。

  呼。

  不過,這個世界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她是三天前來的這裡,靠著周圍的果子和水,她熬過了三天,卻沒有看見一個人。

  今天是她第一次見到活的生物,雖然不是人……

  她該不會是穿越了!並不是被人隨意的扔在荒郊野外。

  畢竟這蠍子和狼都大的離譜。

  而且,他們好像都有智商,蠍子殺她,狼救她。

  在她快受不了刮臉的風的時候,黑狼終於停了下來。

  映入眼簾的還是茂密的森林,周圍都是參天古樹,把他們頭頂的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餘渺被黑狼用尾巴捲住,放到了地上,看著黑狼緊盯著自己,她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突然,黑狼開口了。

  「你的部落在哪,我送你回去。」

  餘渺瞪大了眼睛。

  果然不正常,黑狼竟然開口說話了。

  不過,部落是什麼,雌性又是什麼?

  秉承著多說多錯的原則,她並沒有貿然開口。

  黑狼看起來是好獸,並沒有對她做什麼,還說送她回家。

  而根據剛才蠍子殺獸的行為,這大概不是什麼法治社會。

  要是外面的獸都和蠍子一樣,那她豈不是送死。

  這麼一想,眼前的黑狼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餘渺仰頭,真誠地望著他。

  「我的部落在很遠的地方,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時間。」

  「你放心,我會報答你的,可以洗衣服……」

  她還沒有說完,就被黑狼打斷了。

  「不。」

  餘渺有些失望,這是不答應她啊。

  就在她想著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黑狼把她再次放到了背上,沒過多久找到了一個山洞,帶著她走了進去。

  餘渺被放在乾淨的地上,眼睜睜看著黑狼在她面前變成了人。

  面容帥氣凌厲,肌肉遒勁,帶著危險和嗜血的味道。

  嘶。

  好帥。

  這樣的帥哥,她在現實裡從來沒有見過。

  不對不對,狼不僅能說話,還能變成人,這這這這……是獸世吧!

  黑狼看了看她,很快就去收拾山洞了。

  他還憑空拿出來一張獸皮,鋪到石臺上。

  為了防止暴露來歷,她並沒有問他怎麼做到的。

  「你先睡吧。」

  「餓不餓,我去捕獵。」

  餘渺有些看不懂他了,他不是不讓她跟著嗎?

  餘渺抿了抿脣,覺得他實在太賢惠了。

  「你這是要讓我留下嗎?可你剛才明明拒絕了。」

  「我沒有。」

  血牙一頓。

  「你留下我很喜歡。」

  餘渺這才慢慢地品味過來,原來血牙說的不,是不讓她幹活的意思。

  額。

  好好的狼,怎麼不長嘴呢?

  既然已經來了,又不知道怎麼回去

  ,她得讓自己過得更好一些。

  「我知道了,原來你是希望我留下的對嗎?」

  這次黑狼很快點頭。

  鎏金瞳孔中,流光溢彩,全都是餘渺的身影。

  餘渺對他笑了笑。

  「那好,我們就暫時搭夥過日子好了。」

  「我叫餘渺,認識你很開心,在這裡,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獸人呢。」

  血牙有些不敢置信。

  竟然有雌性說,認識他這樣的獸很高番外if:血牙2

  「能遇到你,我也很高興。」

  血牙在心裡默默道: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好像他身體缺失的一半被填滿了。

  他從看見她開始,就再也無法移開目光。

  要是能一直和她在一起就好了。

  「我去捕獵,你一定餓了。」

  小雌性看起來有些憔悴,一看就沒有被很好地照顧。

  其實,就算把小雌性送回去,他也不會放心,能把小雌性弄丟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就算以後分開,他也要在暗處跟著小雌性。

  「你別去,萬一剛才的蠍獸又追來了怎麼辦。」

  「我們說會話吧,我其實也不是那麼餓。」

  其實,她很餓,但還是安全最重要。

  血牙順著餘渺的力道坐在了石牀邊。

  「好,說話。」

  餘渺坐在牀尾,看著牀頭的血牙。

  「你叫什麼名字,我都跟你說了我的名字。」

  「血牙。」

  「對了,你能不能跟我講講那隻蠍子,他為什麼要殺我們啊。」

  「不是殺我們,是殺我。」

  ……

  餘渺跟著血牙已經三天了。

  這三天裡,血牙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從剛開始的生疏,到現在已經成了習慣。

  只是有時候他看她的眼神,越來越露骨。

  餘渺有時候會瞪回去,他會收斂一些,餘渺本以為這樣管用。

  可有一天半夜她醒來的時候,發現上方有一對綠色的燈籠。

  她嚇了一跳,隨後傳來血牙擔憂的聲音。

  那聲音就在她的頭頂,而且隨著說話,燈籠一閃一閃的。

  餘渺就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什麼燈籠,而是某個癡漢在偷窺她。

  餘渺氣地給了他一腳。

  是的,從剛開始她想賴上他,現在她已經有點嫌棄他了。

  真的很像個癡漢啊。

  而且,這幾天的相處,餘渺已經有意無意地把這個世界的信息都套出來了。

  雌性、雄性、蠍獸王、棄獸城、萬獸城……

  原來,雌性在獸世很寶貴,在部落裡也會很受優待。

  而血牙被蠍獸王和他的手下追殺,只能帶著她不停地逃亡,一兩天就要換一處地方。

  餘渺有些不喜歡這樣的生活,要是能在一個地方定下來就好了。

  不說多,至少住個一兩年吧。

  但血牙除了癡漢些,對她是沒的說的,她也有些離不開他。

  雖說部落的獸人千好萬好,但她一點都不熟,比起部落獸人,還是血牙更好一些。

  餘渺扯了扯正在烤肉的血牙的手指頭。

  血牙溫柔地看了過來。

  「你說,只要有雌性,不論去哪個部落,他們都會接受對嗎?」

  血牙猛地僵住。

  她要離開他了嗎?

  他垂下頭,藏起痛苦和哀傷。

  「是。」

  也是,他這樣的獸人,怎麼配得上這麼好的雌性,他就連最基本的穩定都無法給她。

  餘渺也有些瞭解血牙了,知道他這樣就是傷心了。

  血牙也許是因為成長環境,情緒本就不多,唯獨對她總是柔腸百結,細膩得不像話。

  餘渺戳了戳他的腰,血牙果然呼吸重了起來。

  餘渺眯眯眼。

  「你又不說話,快點說你想什麼呢,我可不想一直猜,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蟲。」

  血牙的聲音難掩落寞:「渺渺要離開我了嗎?」

  「我無法照顧好你,你想去哪個部落,我會把你送過去,但我能不能在你的部落外面等你?如果你有時間出來,我可以看看你嗎?」

  餘渺翻了個白眼。

  「不好。」

  血牙的呼吸更重了,連手裡的烤肉都忘了翻面。

  就連讓他遠遠的看一眼都不可以嗎?

  餘渺連忙提醒他。

  「肉快糊了。」

  血牙連忙翻了翻面。

  「好,渺渺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可以在更遠一點的地方偷偷看她,這就不告訴她了,免得她不讓。

  餘渺選擇的目的地是萬獸城。

  那是距離這裡最近的一座獸城,而且裡面有四隻八階獸坐鎮,就算是蠍獸王也不敢強闖。

  那是最合適的地方了。

  血牙總是鬱鬱寡歡,尤其是在趕路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餘渺的錯覺,總覺得他在刻意放慢步調。

  餘渺揪了揪他的背毛。

  獸城只接受雌性嗎?」

  血牙:「不,還有雌性的獸夫。」

  他不敢奢求成為渺渺的獸夫,他知道那些雌性是如何討厭那些棄獸城的獸人。

  雖然他離開了棄獸城,但有些東西是永遠也抹不去的。

  餘渺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那今天晚上我們早點休息吧,反正還有兩天就到了。」

  血牙沒有多想,點了點頭。

  晚上,洞穴被血牙收拾得乾乾淨淨,石牀上鋪著乾淨的獸皮。

  她們剛剛在不遠處的水潭裡洗了澡。

  這裡荒無人煙,而且炎季剛剛過去,一點都不冷,最適合洗冷水澡了。

  餘渺側躺在裡側,看著血牙高大英俊的臉龐。

  他正在給自己穿獸皮裙。

  餘渺看著他的弧度,難得有些猶豫了。

  這真的能行嗎?

  但很快,她就堅定了信念。

  應該能行,辦法總比困難多。

  再說了,她要帶著血牙一起去萬獸城,就得讓血牙變成她的獸夫。

  何況,她真的有點喜歡血牙,他太帥了,而且憂鬱固執戀愛腦。

  餘渺衝著血牙露出甜甜一笑,拍了拍身邊的石牀。

  「你過來一下。」

  血牙深吸一口氣,總覺得今晚渺渺看他的眼神不同,他剋制不住的起了反應。

  渺渺應該不喜歡,每次他只是盯著她看,她都會瞪他。

  渺渺不喜歡他。

  但血牙還是走了過去。

  剛走到牀邊,大手就被一隻纖細白嫩的小手牽住,往牀上扯。

  小手的力氣並不大,甚至連他的一根手指都拉不動,但他還是順著她的力氣到了牀上。

  接下來的事情,血牙覺得就像是一場美夢。

  渺渺竟然按住了他……

  一夜無眠。

  當晚血牙就把綠晶餵給了渺渺,渺渺並沒有受傷。

  總而言之,他們結侶了,血牙成了渺渺真正的獸夫。

  第二天清晨,看著懷中美好的雌性,他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成了獸夫,渺渺就不會拋下他了吧。

  他真的很幸運。

  第三天,他們順利到了萬獸城,看來蠍獸王並沒有追過來。

  儘管已經成了渺渺的獸夫,但血牙還記得渺渺說過的話。

  「渺渺,我能跟你一起去嗎番外if:血牙3

  餘渺指尖緊緊扣著血牙的手,不等他再垂眸忐忑,直接拽著他大步往萬獸城裡走。

  她一路沒吭聲,嘴角卻藏著淺淺的笑,腳步輕快。

  血牙整個人繃得死緊,直到餘渺牽著他進了城,他才彷彿活了過來。

  他不敢用力,也不敢掙脫,只順從地跟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穿過石制城門,守城的獸人瞥見餘渺是雌性,又瞧著兩人相扣的手,還有交融的氣息,只淡淡掃了一眼便放行。

  直到踏上城內平整的石板路,周圍獸人往來不絕,香氣瀰漫,安穩又熱鬧,餘渺才停下腳步,仰頭看向身旁一臉不可置信的獸人。

  她伸手,輕輕戳了戳他鋒利的臉頰。

  「現在還傻愣著?」

  血牙的眸子複雜,聲音啞得厲害:「渺渺,你為什麼帶我進來,不是不要我了嗎。」

  餘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底閃著狡黠又溫柔的光。

  「誰讓你在城外等了?還有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扔下你?」

  血牙猛地抬眼,瞳孔微微一縮,像是沒聽懂:「你不是……想去安穩的地方,不要我了嗎?」

  「笨死了。」餘渺踮起腳尖,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語氣帶著點小得意。

  「我問部落收不收雌性,是為了帶你一起進來,你是我的獸夫,我去哪裡,你當然要跟去哪裡,我們早就綁在一起了,怎麼可能分開。」

  男人僵在原地,長久自閉沉默的心,像是被一道暖光狠狠砸中。

  連日來的不安、惶恐、自我貶低,一瞬間全碎了。

  餘渺瞧他這副呆愣愣的樣子,故意板起小臉,輕哼一聲:

  「你看看你,以前心裡有事從來不說,一個人悶著瞎想,暗自難過,現在嘗到我被你誤會的滋味了吧?」

  她攥緊他的大手,認真又強勢:

  「以後不準這樣了,我們已經結侶了,有什麼話都要攤開說,開心的、難受的、害怕的,都要告訴我,不準再一個人扛,更不準隨便覺得我會不要你。」

  血牙喉結狠狠滾動,長臂一伸,小心翼翼地將她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發顫:「……我知道了,渺渺,我以後都聽你的。」

  他是在棄獸城鬥獸場裡爬出來的人,習慣了沉默,習慣了被嫌棄,習慣了不被期待,唯獨忘了,他的小雌性,是真心實意選擇了他。

  餘渺靠在他懷裡,偷偷彎了彎眼。

  她就喜歡這樣的血牙,沉默可靠,只對她一人上心,只要她給一點溫柔,他就能捧出全部真心。

  兩人在城裡轉了小半日,最終選了一處離中心稍遠、背靠山林的僻靜山洞。

  這裡安靜安全,又方便外出捕獵,正合心意。

  血牙動手能力極強,短短幾天就把山洞收拾得煥然一新。

  洞口壘起半人高的石牆,洞內打磨平整,鋪上厚厚一層柔軟乾燥的獸皮,角落用藤蔓編織成架子。

  餘渺再撿來色彩鮮豔的花瓣、光滑的石子點綴,原本簡陋的山洞,一下子變得溫馨又漂亮。

  本以為能就此安穩下來,可沒過幾天,餘渺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傍晚她在洞口吃果子時,總感覺有幾道視線黏在他們身上,躲在不遠處的樹影裡,鬼鬼祟祟的。

  是幾隻黑狼獸人。

  他們不敢靠近,只遠遠蹲在草叢和樹後,目光時不時落在山洞門口,餘渺看過去,他們又立即消失。

  當晚,餘渺靠在血牙懷裡,指尖輕輕摸著他結實的胸膛,小聲開口:

  「血牙,這幾天有幾隻黑狼,總在我們山洞旁邊偷看。」

  正在輕輕拍著她後背的男人,動作瞬間一頓。

  原本溫和的氣息驟然冷了下來,黃金眸子染上一層冷厲。

  長期在鬥獸場磨鍊出的警惕和戾氣,一瞬間浮現。

  有人敢窺視他的雌性。

  「別怕。」血牙聲音低沉,帶著十足的安全感,「我去解決。」

  第二天傍晚,那幾隻黑狼再次悄悄靠近時,高大的黑影驟然從樹後衝出。

  血牙出手又快又狠,沒有半句廢話,直接將幾隻黑狼按在地上,動作凌厲,眼神冷得嚇人。

  如果不是因為這是在萬獸城,他早就殺了他們。

  幾隻黑狼被打得連連哀嚎,慌忙求饒:

  「別打了!我們沒有惡意!」

  「我們是……我們是和你一窩的兄弟啊!」

  血牙動作一頓,眉頭緊鎖。

  他從小被丟在鬥獸場,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更不知道還有什麼兄弟。

  其中一隻黑狼喘著氣,急忙解釋:

  「我們的父獸,是萬獸城的黑狼城主!你身上的氣息和我們一樣,你也是城主的兒子!我們只是認出了你,才偷偷跟著看看!」

  阿火隱瞞了最主要的理由。

  發現眼前的這隻黑狼是他們的兄弟,完全是個意外。

  他們在雲豹那裡玩的時候,聽說豹族的領地周邊住了一家獸,還是一隻獨狼帶著雌性。

  聽說那是個狼獸,他們立即來了興趣,於是過來看看,結果沒看到獨狼,卻看到了一隻漂亮得不像話的雌性。

  他們立即被吸引了,目光再也無法移開,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漂亮可愛的雌性?

  但現在生死存亡關頭,他們也顧不得雌性了,還是先認親的好。

  也不知道他們的這隻兄弟是怎麼長的,竟然這麼厲害,這實力都到八階了吧?

  血牙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他從不知道,自己在這萬獸城裡,還有親人。

  幼年的記憶漸漸的浮上腦海,他的眼前的三隻獸,感到一陣陣熟悉。

  似乎這種氣味他聞到過。

  但這都不重要,他現在唯一在乎的,從來只有渺渺。

  他轉身,朝著山洞的方向望去。

  餘渺正站在洞口,擔憂地望著他。

  血牙緊繃的嘴角,緩緩柔和下來。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有什麼身世,只要他的渺渺在身邊,就夠了。

  「既然我們有血緣關係,那就放你們一次,再讓我看見,殺了你們。」

  他大步走回洞口,自然地牽起餘渺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

  「回去。」

  餘渺仰頭看他。

  「他們是誰,怎麼跟你長得那麼像?你們變成獸形打架的時候,我都分不清誰是誰,還以為你被打了。」

  血牙簡單的解釋了幾句,餘渺聽明白了。

  她開心道:「還有這樣的好事,你竟然是狼王的兒子,以後我們就在這裡,好好過日子。」

  既然大家都是親戚,那以後在萬獸城,他們就不會那麼孤立無援了。

  嗯,還是得看看血牙的父母到底是什麼樣的,還有他的兄弟。

  不過既然在洞外偷窺了幾天,應該是很在意血牙的番外if:血牙4

  從這天之後,也許是因為血牙碾壓的實力,那幾隻黑狼再也沒有出現。

  餘渺本來還想著,能認點親戚也不錯,可來來回回就只有血牙那幾個兄弟狼,他的父獸母獸一次都沒露過面。

  什麼意思,是不把他這隻崽子放在眼裡嗎?

  也許是吧,畢竟獸人們對於長大的崽子,並沒有多親近。

  餘渺蹲在洞口,手指撥弄著地上的草莖,心裡有點悶悶的。

  她只是覺得,既然是血牙的親人,多少也該露個面,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血牙在棄獸城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過一次親人,實在活得太孤獨了。

  可除了那幾隻偶爾晃悠的兄弟狼,再也沒有別的身影。

  血牙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打獵,怕她一個人在洞裡有危險,每次都挑最近的獵場,速去速回,從來不會讓她等太久。

  可今天,實在太不對勁了。

  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淡金色的晨光,太陽馬上就要徹底跳出雲層,灑下整片林子的光亮。

  以往這個時辰,血牙早就叼著獵物回來了。

  可現在,洞口空蕩蕩的,連一絲黑狼的氣息都沒有。

  餘渺有些擔憂。

  不會是遇到蠍獸王了吧。

  她後來總算清楚了蠍獸王和血牙之間的恩怨。

  血牙其實嚴格來說是蠍獸王養大的獸,但蠍獸王突然要殺他。

  現在看來,蠍獸王是和萬獸城的黑狼王有仇,所以才報復在血牙身上。

  不過他們現在已經進了萬獸城,這裡有四大獸王坐鎮,只要她們不出去,蠍獸王是無法進來的,應該不會有危險。

  另一邊,血牙之所以遲遲不歸,不是因為蠍獸王,而是他血脈相連的父獸。

  萬獸城黑狼王。

  血牙和往常一樣,天不亮就起身,挑選了離洞穴最近的一片林地狩獵。

  剛撲倒一隻肥碩的野兔,還沒來得及叼起,一股沉重而熟悉的氣息,便從前方的灌木叢中碾壓而來。

  枝葉分開,一頭體型比血牙還要壯碩一圈的黑狼,緩步走了出來。

  他的身形和自己很像,血牙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渾身漆黑的毛髮如同鋼針般根根挺立,脖頸處的鬃毛濃密而堅硬,每一寸肌肉都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金色的獸瞳深邃而威嚴,帶著常年身居高位的霸道,可那雙眼睛落在血牙身上時,卻沒有想像中的冷漠與呵斥,反而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笨拙的關切。

  黑狼王哽咽了一下。

  這都多少年了,因為丟了這隻崽子,他的雌性對他討厭了多少年。

  這都快成了他的心魔,今天他終於找到了。

  之前去了北大陸,才剛回來就聽到崽子們說,找到了他們的兄弟。

  他迫不及待就來了,打算押著這隻崽子,去他雌性那裡,讓她也好好開心一下。

  「你這麼多年,都在哪貓著呢,老子找了你這麼久!」

  血牙停下動作,站直身子,金色的眼眸平靜地對上黑狼王的目光,沒有親近,沒有畏懼。

  他已經過了眷戀父獸的年紀。

  「你當年怎麼丟的,自己跑了?」

  血牙搖頭,沒有說話。

  「這些年,過得怎麼樣?」老黑狼王往前邁了一步,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些許,儘管依舊粗聲粗氣。

  「當年到底是怎麼丟的?我找了你很多年,整個萬獸城,甚至周邊的地界,都翻遍了。」

  這是血牙第一次從這個所謂的父親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他記憶中的父親很模糊,只能聞到大概的味道。

  他很在意他嗎?

  沉默了片刻,血牙淡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當年被棄獸城的蠍獸王撿走了,一直被他養在棄獸城。」

  「蠍獸王!」

  老黑狼王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暴戾的氣息席捲開來。

  「果然是那隻毒蠍子!原來是他暗中潛入狼族領地,偷走了崽子。」

  「我遲早要和那隻蠍子算帳,當年拔了他的尾針,他懷恨在心,所以才把你偷走!」

  「跟我回狼族領地。」老黑狼王的語氣強硬,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可血牙搖了搖頭。

  他好不容易從蠍獸王的控制裡逃出來,好不容易擁有了一個安穩的小窩,身邊有了想要守護的餘渺。

  他不想回到什麼狼族領地,不想被打擾平靜的生活。

  他只想守著餘渺,過簡單平靜的日子,這就夠了。

  「我不會去。」血牙的聲音很輕,沒有半分退讓。

  「我那邊很好,不會跟你走。」

  「你說什麼?」

  老黑狼王瞬間怒了。

  這崽子也太叛逆了吧,其他崽子哪敢這樣跟他說話,他早就打過去了。

  他還要把他帶到雌性面前,讓她原諒自己呢,他不回去,雌性肯定以為他是騙她。

  不過沒關係,不聽話,就打一頓好了,反正他們家都是實力為王。

  「好,有骨氣,不愧是我的崽,沒想到年紀輕輕就八階了,來,我們打一架,誰贏了聽誰的。」

  黑狼王怒吼一聲,粗壯的狼爪猛地拍向地面,砸出一個坑。

  「別說老子欺負你,今天,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話音未落,黑狼王便動了手。

  兩頭都是實打實的八階兇獸,氣息瞬間在林間炸開,塵土飛揚,草木翻飛。

  黑狼王已經升八階多年,實力在血牙之上。

  黑狼王的實力,跟蠍獸王不相上下,這是剛剛成為八階的血牙比不上的。

  不過,雖然是打架,黑狼王自始至終都留著手。

  他的爪子每一次落下,都避開了血牙的要害,只是打在他的脊背、肩膀,留下一道道滲血的傷口,純粹是想把這個不聽話的兒子揍醒、揍服。

  不遠處的幾棵粗壯古樹上,三道漆黑的身影緊緊趴在樹枝上,一動不動地盯著下方打鬥的父子倆。

  那是黑狼王的另外三隻兒子,血牙同父異母的親兄長。

  三隻黑狼支稜著耳朵,尾巴輕輕垂在枝椏間,狼眼亮晶晶地盯著場中,時不時湊在一起小聲嘀咕,嘴角還忍不住往上咧,一副看熱鬧模樣。

  「看見了吧,父獸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就算是剛找回來的崽子,還是這麼兇。」

  「咱們幾個,哪個不是被他這樣揍著長大的,唉……要不是他是狼王,我早就翻臉了。」

  「這兄弟有骨氣,明明剛入八階,實力差著一截,還敢跟父獸硬扛。」

  他們趴在樹上看得津津有味,絲毫沒有下去阻攔的意思。

  在狼族的規矩裡,實力為尊,打架是司空見慣的事,更何況它們看得出來,父獸明明動了手,卻處處留手,根本沒打算真的傷到血牙。

  其中一隻黑狼看著底下死撐不退的血牙,忍不住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血牙撐住,把咱們父獸打一頓!」

  另一隻跟著晃了晃尾巴,嗤笑一聲:

  「敢跟父獸對著幹,這麼多年,你還是頭一個。」

  「加油加油!」

  三隻黑狼就這麼安安穩穩趴在樹上。

  最終看著黑狼王把血牙壓在地上,露出了失望和遺憾的表情。

  「唉,又是父獸贏了。」

  「這不正常嘛,不然顯得我們幾個也太菜了吧,對了,另外幾隻跑哪去了番外if:血牙5

  餘渺坐在洞口的石頭上,等著血牙回來。

  雖然有很多猜測,怕他遇到了危險蠍獸王,但她不能去找他,只能等著。

  正在她撐著下巴張望的時候,突然看見四隻黑狼朝她走了過來,他們手裡還拿著不少東西。

  嗯?四隻?

  血牙也是黑狼,但他只有一隻,這四隻……不會又是上次被打跑的那幾個傢伙吧。

  「你們是?」

  四隻黑狼看著坐在洞口,張望著他們的小雌性,被她漂亮的面容和可愛的聲音,萌的心都化了。

  好想做她的獸夫啊。

  小雌性只有血牙一隻獸夫,這怎麼可以呢?根本照顧不好她,也無法保護好她。

  他們都是七階獸,雖然比血牙低一級,但在萬獸城裡實力並不弱。

  他們做小的,血牙做第一獸夫就好,他們還是親兄弟,再沒有比他們更合適的獸人家庭了。

  畢竟有很多狼族都會和兄弟一起組建獸人家庭。

  餘渺坐在洞口冰涼的石頭上,安安靜靜等著血牙回來。

  心裡雖然七上八下,無數個念頭翻來滾去,一會兒怕他遇上蠍獸王,一會兒又安慰自己這裡是萬獸城內部,四大獸王坐鎮,那隻毒蠍子根本闖不進來。可她再擔心也沒用,她實力弱小,一旦離開洞穴亂跑,反而會給血牙添亂,只能乖乖守在這裡,一分一秒地熬著。

  她單手撐著下巴,目光直直望向密林入口,耳朵輕輕豎著,連風吹草動都不放過。

  就在這時,林子裡傳來一陣輕而刻意的腳步聲。

  餘渺抬眼一看,心微微一緊。

  四隻體型高大的黑狼,正一步步朝洞口走來,步伐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每隻狼嘴裡都叼著東西,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精心準備過。

  餘渺眨了眨眼。

  四隻?

  血牙是黑狼,可他從來都是獨來獨往。這四隻……看著有點眼熟,不就是前幾次被血牙毫不客氣打跑的那幾隻兄弟狼嗎?

  她下意識坐直了一點,輕聲問:「你們是?」

  這一聲出口,四隻黑狼腳步一頓,心都像是被輕輕戳了一下。

  眼前的小雌性就安安靜靜坐在洞口,穿著乾淨柔軟的獸皮裙,眉眼精緻得像傳說中的獸靈,聲音又輕又軟,聽得他們四肢都快酥了。

  一瞬間,四隻黑狼心裡,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好想做她的獸夫。

  他們早就打聽過,餘渺現在只有血牙一個獸夫。

  這怎麼夠?

  血牙再強,也總有出去打獵、不在她身邊的時候。

  他們都是七階獸人,在萬獸城也算實力不弱,雖然比血牙低一階,但勝在數量多,能一起保護她、照顧她、陪著她。

  更何況,狼族裡本來就流行兄弟共雌,一起組建家庭。

  他們是親兄弟,血牙也是他們的兄弟,大家一起守著這麼漂亮的小雌性,再合適不過。

  血牙做第一獸夫,他們幾個做小的,不爭不搶,只一心一意對餘渺好。

  這麼完美的安排,小雌性肯定會答應的。

  四隻黑狼越想越心動,走到洞口前,一個個小心翼翼放下嘴裡的東西。

  第一隻黑狼率先上前,放下一朵碩大鮮豔、帶著晨露的淡紫色花,花瓣層層疊疊,在晨光裡格外好看。

  這是他特意跑了很遠的山谷摘來的,聽說雌性都喜歡這種花。

  他低頭,用最溫順的語氣開口:「餘渺雌性,這是給你的,你一個人在這裡,肯定很孤單。」

  第二隻黑狼立刻跟上,把三顆圓滾滾、光潔透亮的鳥蛋推到餘渺腳邊,鳥蛋溫熱,一看就是剛掏來沒多久:「這個給你補身體,新鮮的,很好喫的,血牙一隻獸,總顧不上給你好好找喫的。」

  第三隻黑狼叼來一串飽滿通紅的野果,果香清甜,聞著就讓人心情好:「這個甜,你肯定喜歡,我們可以天天給你摘,比血牙一個獸跑來得方便。」

  第四隻黑狼最細心,叼來一大捧柔軟乾燥、沒有一絲雜質的細草,輕輕放在洞口:「把這個鋪在洞裡,睡覺又軟又暖,我們可以天天給你換,保證你住得舒舒服服。」

  一時間,洞口擺滿了野花、鳥蛋、野果、軟草,琳琅滿目。

  四隻黑狼圍在餘渺面前,尾巴輕輕晃著,眼神灼熱又真誠,全是毫不掩飾的喜歡和討好。

  餘渺看著眼前一堆東西,又看看四隻一臉期待的黑狼,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她不討厭他們,但也絕對沒有半點心動。

  她心裡只有血牙一個,從來沒想過要再多幾個獸夫。

  可四隻黑狼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白裡,你一言我一語,爭先恐後地開口。

  「餘渺,我們是血牙的親兄弟。」

  「我們都很強,能保護你。」

  「狼族很多都是兄弟一起照顧一個雌性,我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你就答應我們吧,讓我們做你的獸夫,和血牙一起陪著你。」

  他們說得認真又懇切,覺得這是天大的好事,是對餘渺最好的安排。

  可餘渺越聽越煩,心裡那點對陌生人的禮貌一點點被磨沒。

  她根本不想聽什麼獸夫、什麼家庭、什麼一起生活。

  她現在只關心一件事。

  餘渺抬起頭,打斷了他們的話:

  「你們別說這些了……你們知道血牙去哪裡了嗎?他今天出去很久了,到現在都沒回來,我很擔心他。」

  「血牙那麼強,不會有事的。」

  「我們的父獸去找他了,這會兒應該找到了吧?」

  「你放心,父獸雖然脾氣暴躁,打人也特別疼,但他都是有分寸的。」

  「等我們跟你結成伴侶,以後都陪著你,不讓你一個人等。」

  餘渺聽得很無語。

  什麼叫做脾氣暴躁,打人特別疼,還讓她放心……

  不過既然是因為黑狼王的事情耽誤,那應該沒什麼大事。

  她不想發脾氣,可這羣狼實在太煩了,完全不聽她說話,只顧著自己表達心意。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道熟悉又帶著疲憊的黑色身影,從密林裡緩緩走了出來。

  是血牙。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傷痕,黑毛有些凌亂,嘴角還有一點未乾的血漬,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不輕鬆的打鬥。

  可他的眼神依舊銳利,步伐沉穩,一出現,目光就牢牢鎖在洞口的餘渺身上。

  他終於擺脫了黑狼王。

  剛才那場架,他輸了,卻死活不肯回狼族領地。

  黑狼王氣得不行,卻又捨不得真下死手,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見他油鹽不進,最後只能丟下一句狠話,說要回去問問母獸的意思,要看母獸是什麼意見,暫時放他回來了。

  看見洞口纏著渺渺的獸人,血牙眼底的溫度瞬間消失殆盡。

  他什麼話都沒說,周身氣壓驟降,帶著一身剛打鬥過的戾氣,朝洞口走去。

  四隻黑狼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見到血牙,先是一愣,隨即有些心虛地往後縮了縮。

  「血牙,你回來了……」

  「我們就是……就是給餘渺送點東西。」

  血牙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目光先落在餘渺身上,仔細掃了一圈,確認她沒受傷、沒被欺負,只是被煩得臉色不太好,懸著的心稍稍落下。

  下一秒,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四隻還愣在原地的兄弟。

  「誰讓你們過來騷擾她的?」

  聲音冷得像冰。

  不等他們解釋,血牙直接動手。

  他剛跟八階的黑狼王打過一場,身上有傷,體力也消耗巨大,可護起雌性來,半點不含糊。

  爪子一揮,力道又快又狠,毫不客氣。

  「嗷——!」

  「血牙,我們是好意!」

  「我們只是想跟你一起照顧餘渺!」

  四隻黑狼被打得連連後退,慘叫不斷,根本不敢還手。

  他們本來就比血牙低一階,加上理虧,只能狼狽躲閃,沒一會兒就被揍得鼻青臉腫,夾著尾巴倉皇逃竄,再也不敢提什麼獻殷勤、做獸夫的話。

  洞口瞬間清靜下來。

  血牙轉過身,身上的戾氣瞬間收斂,走到餘渺面前,低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卻溫柔:「抱歉,讓你久等了,我回來了。」

  餘渺抬頭看著他身上的傷,心疼得不行,伸手輕輕抱住他的前腿:「血牙,你受傷了……」

  「沒事,小傷。」血牙低聲安慰。

  而此刻,密林邊緣,一道高大的黑影靜靜站在樹後,將剛才那一幕全部看在眼裡。

  是一路跟過來的黑狼王。

  他本來還想再勸勸血牙,甚至打算把母獸叫來,一起說服這個不聽話的崽子回狼族領地。

  最終,黑狼王深深看了一眼洞穴口相依的兩道身影,重重嘆了口氣。

  怎麼就這麼倔?

  他又看向身後跟著的三隻黑狼,狠狠剜了他們一眼。

  「活該你們沒有雌性,看看你們自己是兄弟,人家都來追求雌性了,你們還在那看熱鬧,打架有什麼好看的,沒被打夠是吧?番外if:血牙(完)

  自從這天開始,狼王就時不時地造訪他們的巢穴,想讓血牙去狼族的領地。

  餘渺也見到了這個傳說中的狼王。

  原來這就是血牙的父親啊,還是能看出一絲絲和血牙相似的地方的。

  都有點帥,臉頰的稜角鋒利,肌肉漂亮遒勁。

  至於性格嘛,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干。

  至於狼王的那些崽子們,上次被血牙揍了一頓之後,倒是一直沒有來。

  看著又賴在洞口不走的狼王,血牙冷眼。

  趕又趕不走,打又打不過,實在是煩。

  血牙走到餘渺身邊,抱了抱她的腰。

  「渺渺,想去狼族嗎?」

  餘渺無所謂道:「我都行啊,主要是你。」

  血牙這次冷靜地思考。

  的確,去狼族肯定比這裡安全,畢竟這裡只是豹族的邊緣,肯定不比狼族的中心。

  他只是覺得他的幾個兄弟實在太煩了,他們總是覬覦渺渺。

  這時候,洞外的狼王再次開口。

  「你想想,這裡可是豹族的邊緣,到處都是豹族,何況他們的王,那可是隻獸精,小心他把你的雌性拐走。」

  「別看他和善,其實比你兄弟們危險多了,你想想,你要是搬去狼族,你去捕獵,大家都是親戚,還能幫你保護你的雌性,在這裡可沒有人保護。」

  ……

  別說,狼王碎碎念起來,真的有點厲害。

  血牙眯了眯眼睛。

  「渺渺,豹王有沒有來過。」

  他主要是看見了山洞裡多出來的一個木凳子,那木凳子精巧得不像他的手藝。

  餘渺隨意地點點頭。

  「對啊,豹王可好客了,說什麼為了歡迎我們來豹族定居,所以送給我的。」

  「怎麼了。」

  餘渺記得上次黑狼兄弟送來的東西,都被血牙扔了,連忙道:「這個你別扔,人家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一個小禮物罷了,而且坐起來真的很舒服。」

  血牙的心中警鈴大響。

  第二天,他們就搬去了狼族。

  之後,果然,他不止一次遇到豹王雲豹溜進狼族,想勾搭渺渺。

  幸好,雖然是豹王,但登上王位沒多久,戰力也不如他,被他打了幾次就沒有來了。

  至少明面上沒有來。

  餘渺覺得狼族還挺好玩的,大家都很和善,還有很多小毛茸茸可以摸。

  只是一直沒有見到血牙的母獸,不是說,他的母獸因為血牙丟了,一直責怪血牙嗎?

  後來她才從雌性們聊八卦的時候知道,原來狼王的雌性不在狼族。

  而是跟著狼王的弟弟大白、小白一起浪跡天涯了。

  當初,他們狼兄弟都喜歡狼王的雌性,最先是狼王結侶,生下了崽崽,本來過得挺好的,可自從血牙丟了,狼王雌性就不待見狼王了,認為是狼王的疏忽,所以才讓她丟了崽崽。

  這時候,大白小白兄弟,就在狼王雌性的面前安撫獻殷勤,很快,狼王的雌性的心就被俘獲了。

  他們離開了狼族,每年只回來住幾天。

  狼王早就想跟著去了,但狼族還沒有新的狼王,他都愁壞了。

  直到找到血牙,狼王帶著血牙歷練了不到一個月,就把攤子直接扔給了血牙。

  宣佈他就是狼族最強的獸,然後把狼王的位置給了他,隨後就去找自己的雌性了。

  餘渺莫名其妙地就晉級了,從狼王兒子的雌性,變成了狼王的雌性。

  總之,血牙還是像之前一樣,每天捕獵做飯收拾屋子,只有萬獸城有大事的時候才會出面。

  對狼族處於放養狀態,其實這樣也不錯,之前的狼王也差不多是這樣。

  血牙的幾隻兄弟,後來都陸陸續續地結侶了,畢竟再怎麼說都是強大的七階獸。

  他們都留在了狼族,雖然之前追求過她,但現在也滿心都是自己的雌性。

  她和他們的雌性處得還不錯。

  獸世和平安逸,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餘渺到死的時候,血牙守在牀邊,溫柔留戀的望著她。

  餘渺笑了笑。

  「我先走了,這輩子我很開心。」

  說完,她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在把餘渺安葬之後,血牙也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在餘渺的身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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