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小祖宗

穿成絕嗣男主的心機好孕前女友·木有樹枝·3,311·2026/5/18

這眼神往旁邊一瞟,就愣住了。   霍家老宅外面看著是低調古樸的四合院,可這裡面——   楚檸霧的視線掠過雕花的紫檀隔扇,懸掛的名人字畫,滿堂的紅木傢俱。   燈光從頭頂的水晶吊燈上灑下來,把每一樣東西都照得流光溢彩。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這下真的是誤闖天家了。   這一幕落在上首霍老太太眼裡。   看那丫頭探頭探腦的模樣,那雙眼睛瞪得溜圓亮晶晶的。   再看霍戾川將她在懷裡護得緊緊的姿態,心裡頭那點彆扭早就沒了影兒,反倒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來。   這小丫頭,有意思。   別人頭一回來霍家老宅,哪個不是端著架子繃著臉,生怕行差踏錯讓人看了笑話?   偏她倒好,跟逛園子似的,那股子好奇勁兒藏都藏不住。   可要說她不懂規矩吧,又不像。   剛才那聲「大家好」喊得多乖多軟,讓人看著……怪稀罕的。   霍老太太想著,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霍戾川終於停下了。   他垂眸看她一眼,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在場所有人聽清——   「自己下來,還是我繼續抱著?」   楚檸霧:「……!」   這話問的!好像跟她要他把自己抱進來似的!   她趕緊掙了掙,小聲說:「放我下來。」   霍戾川挑了挑眉,似乎有些遺憾,但還是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了地上。   楚檸霧腳一沾地,立刻站得端端正正,兩隻手規矩地交疊在身前,乖巧得像只剛被放下地的鵪鶉。   霍戾川看她這副模樣,眼中帶上絲笑意,卻沒鬆手。   他的手掌還貼在她腰後,輕輕一攬,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然後,他抬起眼,掃了一圈滿屋子的人。   那目光淡淡的,卻像是在嗖嗖地放冷箭。   所過之處,原本那些探究的、好奇的、看熱鬧的眼神,紛紛避讓。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自家奶奶臉上。   「奶奶,」他開口,聲音一貫的淡,卻字字清晰,「這是楚檸霧,我太太。」   頓了頓。   「親的,領了證的。」   霍老太太:「……」   謝老太太:「……」   滿屋子人:「……」   跟在後面進來的霍決,在門口看得瞠目結舌。   他站在原地,腳像生了根似的,邁不動步子。   視線越過自家那個冷著臉的大侄子,落在那個剛剛被放到地上的小姑娘身上。   燈火通明,照得滿堂生輝。   可滿堂的光,好像都聚在她一個人身上了。   霍決活了五十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可眼前這個——   他仔細看了一眼。   不是那種驚豔得咄咄逼人的長相。   眉眼彎彎的,帶著點還沒褪乾淨的青澀,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被燈光一照,隱隱透出一點粉來。   剛才縮在霍戾川懷裡的時候,只露出一雙眼睛,水光瀲灩的,像是受驚的小鹿。   這會兒站定了,一張臉全露出來,纔看清楚——   那嘴角還掛著笑呢,乖巧又軟和。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   乾乾淨淨的,沒有算計,沒有打量,沒有那種「我可算進了這門」的野心。   就只是……看稀奇。   霍決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這姑娘,怕是不知道這屋裡的東西隨便拎出一件都夠普通人喫一輩子。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她不知道,霍戾川能不知道?   她那身打扮看著素淨,可那料子,那做工,那脖子上若隱若現的一點翠色——   他眼尖,認出來了,那是霍戾川半月前在拍賣會上花了大價錢拍下來的一套翡翠。   當時他還納悶,這小子從不戴這些玩意兒,拍來做什麼?   現在懂了。   拍來給這小祖宗戴呢。   霍決想著,目光又往楚檸霧臉上瞟了瞟。   那姑娘正偷偷往霍戾川身邊蹭,小手又扯上了他侄子的衣袖,像是那滿屋子的目光燙人,得找個依靠。   動作小得很,以為沒人看見。   可霍戾川看見了。   他那個冷著臉放冷箭的大侄子,垂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霍決不知道怎麼形容,就覺得跟剛才掃射全場的目光完全不是一個人。   然後他侄子反手一握,把那小手攥進了掌心裡。   動作自然得很,像是做過八百回了。   霍決忽然想起那一句老話——   英雄難過美人關。   他這大侄子還分明是心甘情願跳進去,還生怕坑不夠深,自己又往裡刨了兩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   霍戾川,是故意的。   故意抱著人走進來,故意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這人,是我護著的。   誰都不許動。   霍決搖了搖頭,在心裡默默給了自己一巴掌。   行了,以後別再瞎琢磨了。   這哪裡是養在家裡的嬌花。   這分明是供在心尖尖上的小祖宗。   等真的和霍家這些人一一見過面,楚檸霧才知道霍戾川說的都是真的。   別說為難她了,那些她根本不認識的堂嬸表姐,叔叔阿姨一個個湊上來,殷切得很。   「小檸是吧?我是你二嬸。」   「我是你溫叔叔,這是我家那口子。」   「你好,我們以前在霍氏見過,我叫溫瀾。」   楚檸霧被圍在中間,臉上掛著得體的笑,一一應著,乖巧得很。   可她心裡清楚得很。   這些人並不是真的有多喜歡她,完全都是因為那個把手掌貼在她腰後的人是霍戾川。   她雖然並非不懂霍家在京市是頂尖兒的地位,也知道霍戾川是霍家不容置喙的話事人——   可知道歸知道,真的親眼目睹眾人在他面前的恭順畏懼,她纔算真正領悟到,這人在這家裡的皇威有多深。   深到什麼地步呢?   就像剛才那位二叔,話說到一半,不小心瞥見霍戾川皺了皺眉。   後半句話生生嚥了回去,臉上的笑都僵了一瞬,趕緊找了個由頭走開了。   就像滿屋子的人,明明都想湊過來看熱鬧,可沒一個敢真湊得太近。   楚檸霧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到底是什麼洪水猛獸啊?   今晚這一頓飯喫得表面上賓主盡歡。   背地裡如何,楚檸霧不知道。   反正她喫美了。   一桌子珍饈美味,擺得滿滿當當。   那道蟹粉獅子頭,鮮得她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松鼠鱖魚,外酥裡嫩,酸甜適口。   還有那道燉得軟爛入味的東坡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楚檸霧本來還端著,想著在這麼多人面前得注意點形象。   可菜一入口,她就端不住了。   太好喫了。   她夾了一筷子又一筷子,喫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霍戾川就坐在她旁邊,也不怎麼喫,就看著她喫。   看她小嘴鼓鼓囊囊地嚼著,她筷子伸向哪道菜,他就把那道菜往她跟前挪一挪。   滿桌子的人都看著,沒一個人敢說什麼。   楚檸霧喫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最近孕吐得厲害,明明是聞到油膩的味兒就想吐。   可今天這一桌子菜,愣是沒一道讓她犯噁心的。   她停下筷子,悄悄看了霍戾川一眼。   他正端著茶杯,面色淡淡的,像是在喝茶。   下一瞬。   有個傭人端著一道菜過來,霍戾川看了一眼,擺了擺手,那道菜就被撤下去了。   仰著脖子一瞧——   那道菜,好像是清蒸鱸魚。   楚檸霧心裡頭軟軟地塌下去一塊。   他們說好了飯後再公開懷孕的事情,免得她被看猴似的目光看得喫不下飯。   而她的食品安全,永遠有人默默守護著。   她收回視線,又夾了一筷子菜,嘴角的笑卻壓都壓不下去。   迫於霍戾川的淫威,也沒人在飯桌上問東問西。   大家族的食不言寢不語,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整個飯廳裡,就只有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音,和偶爾幾聲低低的咳嗽。   楚檸霧喫美了,整個人完全鬆懈下來,忘記了緊張。   等喫完飯,眾人移步花廳喝茶。   楚檸霧終於放開霍戾川的胳膊,跟著女眷們去了另一邊。   她剛坐下,就明顯感覺到周圍的人都暗暗舒了一口氣。   那股子緊繃的勁兒,像是終於鬆開了。   楚檸霧忍不住想笑。   霍戾川明明是個小輩,可是這種人的態度,就好像他是個封建大家長似的。   溫瀾就是這時候湊過來的。   她像是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楚檸霧剛落座,和幾位嬸子聊了沒一會兒。   她就端著一杯茶過來了,笑盈盈地挨著楚檸霧坐下。   「小檸,來,喝杯茶,潤潤嗓子。」   楚檸霧接過茶,道了聲謝。   溫瀾可沒忘記楚檸霧這一雙和陸霆像極了的眼睛。   目光落在她臉上,又往她眼睛上瞟了瞟,笑著說:「小檸,你這眼睛長得真漂亮,水靈靈的,像會說話似的。」   楚檸霧沒想到上回那個趾高氣昂的小姐,其實那麼會說漂亮話。   該說不愧是千金小姐,在這種場合,基本的社交禮儀還是做得很好的。   楚檸霧頓了頓,也對著她釋放善意,笑了笑,「謝謝。」   不料溫瀾下一句就很出人意料地直接——   「小檸你是哪裡人呀?聽口音不像京市的。」   「多大了?」   「家裡還有什麼人?爸爸媽媽是做什麼工作的?」   連珠炮似的問了一串。   楚檸霧都沒來得及回

這眼神往旁邊一瞟,就愣住了。

  霍家老宅外面看著是低調古樸的四合院,可這裡面——

  楚檸霧的視線掠過雕花的紫檀隔扇,懸掛的名人字畫,滿堂的紅木傢俱。

  燈光從頭頂的水晶吊燈上灑下來,把每一樣東西都照得流光溢彩。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這下真的是誤闖天家了。

  這一幕落在上首霍老太太眼裡。

  看那丫頭探頭探腦的模樣,那雙眼睛瞪得溜圓亮晶晶的。

  再看霍戾川將她在懷裡護得緊緊的姿態,心裡頭那點彆扭早就沒了影兒,反倒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來。

  這小丫頭,有意思。

  別人頭一回來霍家老宅,哪個不是端著架子繃著臉,生怕行差踏錯讓人看了笑話?

  偏她倒好,跟逛園子似的,那股子好奇勁兒藏都藏不住。

  可要說她不懂規矩吧,又不像。

  剛才那聲「大家好」喊得多乖多軟,讓人看著……怪稀罕的。

  霍老太太想著,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霍戾川終於停下了。

  他垂眸看她一眼,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在場所有人聽清——

  「自己下來,還是我繼續抱著?」

  楚檸霧:「……!」

  這話問的!好像跟她要他把自己抱進來似的!

  她趕緊掙了掙,小聲說:「放我下來。」

  霍戾川挑了挑眉,似乎有些遺憾,但還是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了地上。

  楚檸霧腳一沾地,立刻站得端端正正,兩隻手規矩地交疊在身前,乖巧得像只剛被放下地的鵪鶉。

  霍戾川看她這副模樣,眼中帶上絲笑意,卻沒鬆手。

  他的手掌還貼在她腰後,輕輕一攬,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然後,他抬起眼,掃了一圈滿屋子的人。

  那目光淡淡的,卻像是在嗖嗖地放冷箭。

  所過之處,原本那些探究的、好奇的、看熱鬧的眼神,紛紛避讓。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自家奶奶臉上。

  「奶奶,」他開口,聲音一貫的淡,卻字字清晰,「這是楚檸霧,我太太。」

  頓了頓。

  「親的,領了證的。」

  霍老太太:「……」

  謝老太太:「……」

  滿屋子人:「……」

  跟在後面進來的霍決,在門口看得瞠目結舌。

  他站在原地,腳像生了根似的,邁不動步子。

  視線越過自家那個冷著臉的大侄子,落在那個剛剛被放到地上的小姑娘身上。

  燈火通明,照得滿堂生輝。

  可滿堂的光,好像都聚在她一個人身上了。

  霍決活了五十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可眼前這個——

  他仔細看了一眼。

  不是那種驚豔得咄咄逼人的長相。

  眉眼彎彎的,帶著點還沒褪乾淨的青澀,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被燈光一照,隱隱透出一點粉來。

  剛才縮在霍戾川懷裡的時候,只露出一雙眼睛,水光瀲灩的,像是受驚的小鹿。

  這會兒站定了,一張臉全露出來,纔看清楚——

  那嘴角還掛著笑呢,乖巧又軟和。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

  乾乾淨淨的,沒有算計,沒有打量,沒有那種「我可算進了這門」的野心。

  就只是……看稀奇。

  霍決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這姑娘,怕是不知道這屋裡的東西隨便拎出一件都夠普通人喫一輩子。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她不知道,霍戾川能不知道?

  她那身打扮看著素淨,可那料子,那做工,那脖子上若隱若現的一點翠色——

  他眼尖,認出來了,那是霍戾川半月前在拍賣會上花了大價錢拍下來的一套翡翠。

  當時他還納悶,這小子從不戴這些玩意兒,拍來做什麼?

  現在懂了。

  拍來給這小祖宗戴呢。

  霍決想著,目光又往楚檸霧臉上瞟了瞟。

  那姑娘正偷偷往霍戾川身邊蹭,小手又扯上了他侄子的衣袖,像是那滿屋子的目光燙人,得找個依靠。

  動作小得很,以為沒人看見。

  可霍戾川看見了。

  他那個冷著臉放冷箭的大侄子,垂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霍決不知道怎麼形容,就覺得跟剛才掃射全場的目光完全不是一個人。

  然後他侄子反手一握,把那小手攥進了掌心裡。

  動作自然得很,像是做過八百回了。

  霍決忽然想起那一句老話——

  英雄難過美人關。

  他這大侄子還分明是心甘情願跳進去,還生怕坑不夠深,自己又往裡刨了兩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

  霍戾川,是故意的。

  故意抱著人走進來,故意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這人,是我護著的。

  誰都不許動。

  霍決搖了搖頭,在心裡默默給了自己一巴掌。

  行了,以後別再瞎琢磨了。

  這哪裡是養在家裡的嬌花。

  這分明是供在心尖尖上的小祖宗。

  等真的和霍家這些人一一見過面,楚檸霧才知道霍戾川說的都是真的。

  別說為難她了,那些她根本不認識的堂嬸表姐,叔叔阿姨一個個湊上來,殷切得很。

  「小檸是吧?我是你二嬸。」

  「我是你溫叔叔,這是我家那口子。」

  「你好,我們以前在霍氏見過,我叫溫瀾。」

  楚檸霧被圍在中間,臉上掛著得體的笑,一一應著,乖巧得很。

  可她心裡清楚得很。

  這些人並不是真的有多喜歡她,完全都是因為那個把手掌貼在她腰後的人是霍戾川。

  她雖然並非不懂霍家在京市是頂尖兒的地位,也知道霍戾川是霍家不容置喙的話事人——

  可知道歸知道,真的親眼目睹眾人在他面前的恭順畏懼,她纔算真正領悟到,這人在這家裡的皇威有多深。

  深到什麼地步呢?

  就像剛才那位二叔,話說到一半,不小心瞥見霍戾川皺了皺眉。

  後半句話生生嚥了回去,臉上的笑都僵了一瞬,趕緊找了個由頭走開了。

  就像滿屋子的人,明明都想湊過來看熱鬧,可沒一個敢真湊得太近。

  楚檸霧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到底是什麼洪水猛獸啊?

  今晚這一頓飯喫得表面上賓主盡歡。

  背地裡如何,楚檸霧不知道。

  反正她喫美了。

  一桌子珍饈美味,擺得滿滿當當。

  那道蟹粉獅子頭,鮮得她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松鼠鱖魚,外酥裡嫩,酸甜適口。

  還有那道燉得軟爛入味的東坡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楚檸霧本來還端著,想著在這麼多人面前得注意點形象。

  可菜一入口,她就端不住了。

  太好喫了。

  她夾了一筷子又一筷子,喫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霍戾川就坐在她旁邊,也不怎麼喫,就看著她喫。

  看她小嘴鼓鼓囊囊地嚼著,她筷子伸向哪道菜,他就把那道菜往她跟前挪一挪。

  滿桌子的人都看著,沒一個人敢說什麼。

  楚檸霧喫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最近孕吐得厲害,明明是聞到油膩的味兒就想吐。

  可今天這一桌子菜,愣是沒一道讓她犯噁心的。

  她停下筷子,悄悄看了霍戾川一眼。

  他正端著茶杯,面色淡淡的,像是在喝茶。

  下一瞬。

  有個傭人端著一道菜過來,霍戾川看了一眼,擺了擺手,那道菜就被撤下去了。

  仰著脖子一瞧——

  那道菜,好像是清蒸鱸魚。

  楚檸霧心裡頭軟軟地塌下去一塊。

  他們說好了飯後再公開懷孕的事情,免得她被看猴似的目光看得喫不下飯。

  而她的食品安全,永遠有人默默守護著。

  她收回視線,又夾了一筷子菜,嘴角的笑卻壓都壓不下去。

  迫於霍戾川的淫威,也沒人在飯桌上問東問西。

  大家族的食不言寢不語,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整個飯廳裡,就只有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音,和偶爾幾聲低低的咳嗽。

  楚檸霧喫美了,整個人完全鬆懈下來,忘記了緊張。

  等喫完飯,眾人移步花廳喝茶。

  楚檸霧終於放開霍戾川的胳膊,跟著女眷們去了另一邊。

  她剛坐下,就明顯感覺到周圍的人都暗暗舒了一口氣。

  那股子緊繃的勁兒,像是終於鬆開了。

  楚檸霧忍不住想笑。

  霍戾川明明是個小輩,可是這種人的態度,就好像他是個封建大家長似的。

  溫瀾就是這時候湊過來的。

  她像是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楚檸霧剛落座,和幾位嬸子聊了沒一會兒。

  她就端著一杯茶過來了,笑盈盈地挨著楚檸霧坐下。

  「小檸,來,喝杯茶,潤潤嗓子。」

  楚檸霧接過茶,道了聲謝。

  溫瀾可沒忘記楚檸霧這一雙和陸霆像極了的眼睛。

  目光落在她臉上,又往她眼睛上瞟了瞟,笑著說:「小檸,你這眼睛長得真漂亮,水靈靈的,像會說話似的。」

  楚檸霧沒想到上回那個趾高氣昂的小姐,其實那麼會說漂亮話。

  該說不愧是千金小姐,在這種場合,基本的社交禮儀還是做得很好的。

  楚檸霧頓了頓,也對著她釋放善意,笑了笑,「謝謝。」

  不料溫瀾下一句就很出人意料地直接——

  「小檸你是哪裡人呀?聽口音不像京市的。」

  「多大了?」

  「家裡還有什麼人?爸爸媽媽是做什麼工作的?」

  連珠炮似的問了一串。

  楚檸霧都沒來得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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