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下)太過了……
【上半章被和諧了,可以去圍看】
楚檸霧眸光瀲灩,大顆大根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通紅的眼角滑落,沒入髮鬢。
霍戾川那根溼潤的長指還貼在她纖細的脖頸上,指尖帶著未散的甜膩香氣。
他低下頭,虔誠而剋制地吻去那些鹹澀的淚水,嗓音壓得很低,一本正經:「不舒服嗎?」
「……」
楚檸霧的眼睫劇烈顫抖,猶如暴雨中慌亂飛舞的蝴蝶。
她緊緊咬著下脣,齒痕深陷在紅潤的脣瓣裡,喉嚨乾澀得發緊,甚至連本能的下嚥動作都不敢有。
空氣中那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奶香,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將她的自尊心反覆碾碎。
「霍戾川。」
她終於喊了他的全名,聲音支離破碎,帶著顯而易見的顫音。
男人的動作猛然一頓。
那是他極少在這種時刻從楚檸霧口中聽到的稱呼,也是一個危險的預警——
他的寶寶,真的被欺負狠了。
楚檸霧此時腦子裡一片混沌,渾身脫力地靠在男人懷裡,連抬手的勁兒都沒有。
溼透的睫毛下,那雙眼眸含著一汪清泉似的水色,透亮卻寫滿了委屈。
霍戾川收斂了方纔那股子強硬,長臂環繞著她,任由她在懷裡平息情緒。
浴室內只有女人竭力隱忍的喘息聲,混合著潮溼的水汽,讓這方寸之地顯得愈發逼仄。
男人此時依然衣冠楚楚,襯衫釦子解開了兩顆,袖口挽到手肘。
而懷裡的女孩除了一件鬆垮的毛巾,幾乎不著寸縷。
這種視覺上的反差,讓空氣中多了一絲禁忌的凌虐感。
「霍戾川,你是故意的吧?」
楚檸霧終於找回了一點力氣,她裹緊身上的毛巾,猛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聲音裡含著濃重的哭腔,像是在泥潭裡掙紮了許久才探出頭的小獸。
她偏過頭,抬起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鼻尖紅得透亮。
霍戾川上前一步,眼神強勢卻動作輕柔地掰過她的臉。
「……這很正常,你要適應。」
楚檸霧負氣地甩開他的觸碰,疾步走出衛生間。
她走得很急,甚至帶了一絲狼狽,想要逃離這個讓她感到羞恥、難堪,甚至有些認不出自己的地方。
「慢點!」霍戾川看著地磚上的積水,眉頭緊鎖。
他擔心她腳滑,幾乎是瞬移般追了上去,不顧她的掙扎,長臂一伸將人打橫抱起。
楚檸霧自始至終將臉埋在浴巾裡,不肯露出一絲縫隙。
回到牀上,楚檸霧迅速鑽進被窩,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蟬蛹。
她側躺蜷縮著,只留下一截細瘦雪白的腳踝露在外面,皮膚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緋紅。
「……」霍戾川站在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一團隆起,嘴脣微抿。
掌心裡似乎還殘留著方纔的溫熱,與那抹極淡的奶香。
心底那頭野獸雖然平息,卻又生出一股濃濃的自責。
這回,是真的把人欺負狠了。
「小乖,」他蹲下身,聲音輕得不像話,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你頭髮溼了,不吹乾容易感冒。」
被子裡的人一聲不吭,連被角的褶皺都沒動一下。
「乖乖?」他又喚了一聲。
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霍戾川的目光下移,落在牀尾。
那截腳踝不像從前那樣細瘦伶仃,方纔激情的緋紅褪去後變成了誘人的淡粉。
上面還殘留著晶瑩的水珠,將昂貴的真絲牀單打溼了一小片。
男人修長的手指摸了上去。
楚檸霧明顯瑟縮了一下,抬腳想往被子裡縮,卻被男人牢牢逮住。
霍戾川的手指從腳腕慢慢上移,楚檸霧的腳趾生得漂亮,尤其是大拇指,圓潤且富有肉感,其餘指頭勻稱如青蔥。
他知道她怕癢,更知道她情動時會如何顫抖。
如果含住……她會抖得更厲害些。
「霍戾川!」
楚檸霧終於受不了這種磨人的試探,猛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此時她不著寸縷的上半身就這麼暴露在冷空氣中,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眶和鼻尖紅得讓人心碎。
「你好過分……」她對著他,聲音瞬間軟了大半,原本的憤怒化作了止不住的委屈。
說著,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砸。
霍戾川嘆了口氣,坐到牀邊,迅速將這個瑟瑟發抖的小姑娘摟進懷裡。
用被子裹嚴實,「當心著涼,想罵我一會兒再罵。」
「你就是故意的……嗚嗚……」楚檸霧的情緒徹底崩塌,這是自懷孕以來從未有過的失控。
「你想看我出醜,你想看我變得不像我自己……是不是?」
「不是,從來沒有。」霍戾川低頭,細碎的吻落在她的眼瞼上。
輕拍著她的後背,試圖用平和的氣息去安撫她,「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在這個時候逗你。」
楚檸霧氣他故意折磨,更氣自己控制不住情緒。
孕中期的激素波動讓她變得敏感、多疑且易碎。
「你走開!我不要理你了……霍戾川,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肚子大了、變笨了,就好欺負了?
你眼裡是不是隻有孩子?你是不是在偷偷笑話我?」
她哭得喘不過氣,甚至開始語無倫次。
霍戾川在抽紙巾時動作洩露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沒有,寶寶,我發誓沒有。」
「我都不像我了……我好奇怪……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楚檸霧崩潰地靠在他胸口,眼淚和鼻涕蹭了他一身。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好討厭現在的自己……」
「不奇怪,一點都不奇怪。」霍戾川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肚子。
原本柔軟的肚皮因為情緒激動而變得硬邦邦的,他面色沉峻了幾分,「乖乖,聽話,別激動。你的肚子在發硬,孩子會不舒服。」
他不提肚子還好,一提「孩子」,楚檸霧心底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你果然只關心孩子!你走!我要回家,我要回陸家住,我不要和你這個大混蛋在一起了!」
她一邊哭一邊掙扎,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楚檸霧向來是個性格溫柔軟糯的,骨子裡透著陸家百年來浸潤出的優雅與氣度。
即便被霍戾川寵得有些小姑娘特有的嬌矜,卻也從未像今晚這般歇斯底裡、無理取鬧過。
當初顧蟄叮囑「孕期會情緒波動」時,霍戾川其實並不太擔心。
畢竟從懷孕初期到現在,他的寶寶一直被保護得很好。
即便偶爾鬧點小脾氣,也像是在平靜湖面上投下的一枚石子,轉瞬即逝,從未有過像今晚這樣出格的表現。
然而,每個人懷孕後的生理與心理反應截然不同。
霍戾川原以為如今已懷胎六月,各項指標都趨於穩定。
卻不曾想,正是因為他今晚那點越界的欺負,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些被楚檸霧壓抑在潛意識裡的不安、對身體失控的恐懼、以及激素水平的斷崖式波動,如同漲潮的猛浪,連本帶利地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霍戾川從未見她哭得這麼狠,像要把這輩子的委屈都一次性哭完。
他心疼得無以復加,原本的一腔熱火早就被這漫天的淚水澆得乾乾淨淨。
他抱著她哄了好一陣,從浴室哄到牀邊。
直到她原本溼漉漉的長髮都被體溫和空調風吹乾了,仍沒能止住那細碎的抽噎。
最終,楚檸霧是哭累了。
她濃密的睫毛上還掛著亮晶晶的淚珠,眼眶和鼻尖紅得一塌糊塗,滿臉的淚痕襯得那張小臉愈發楚楚可憐。
即便是昏睡了過去,她仍不自覺地蜷縮著身子,像是在尋找一種極度的安全感。
霍戾川坐在牀邊,發出一聲悠長的喟嘆,裡頭藏著無奈,更多的是如潮水般的疼惜。
他輕手輕腳地擰乾溫熱的溼毛巾,仔仔細細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與汗意。
動作之輕,唯恐驚擾了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眠。。隨後,他忍著自己身體裡尚未平息的躁動,極其溫柔地褪去她早已礙事的褲子,企圖讓她睡得更舒服點。
接著將那具由於孕育而變得豐腴、柔軟的身體,小心翼翼地塞進雲朵般的被褥裡。
昏黃的壁燈光暈下,楚檸霧因為孕期而養出了一點點嬰兒肥,臉蛋兒紅撲撲的。
霍戾川俯身,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個虔誠的吻。
「睡吧,小祖宗。」他低聲呢喃,眼神深沉如海,「明天醒了,隨你怎麼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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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窗外的陽光已經烈得有些晃眼。
楚檸霧從那張極盡奢華的大牀上醒來時,渾身酸軟得像是被拆了骨頭重組一般。
想起昨晚在浴室裡的荒唐,還有自己那場驚天動地的大哭,她還是緩不過勁兒來。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氣。
「太過分了,霍戾川,你真是個混蛋!」
楚檸霧咬著牙,忍著腰痠換上一身素雅的孕婦裙,外面罩了件奶白色的披肩。
她今天沒等霍戾川回來,直接讓小劉備車,殺到了霍氏集團總部。
她想好了,如果不讓這男人認錯道歉,她今晚就搬去和霍老太太住,讓他一個人獨守空房去!
此時的霍氏頂層,氣氛肅穆。
一場關乎未來五年全球能源命脈的跨國會議正進行到白熱化階段。
從滬市來的秦總坐在副位,正一臉嚴肅地核對著條款。
從霍家傳出婚訊起,他私下裡就沒少跟老友嘀咕。
覺得楚檸霧這種小丫頭,不過是仗著皮肉鮮嫩、母憑子貴。
等孩子一落位,在這位殺伐果斷的霍總眼裡,她還能值幾個錢?
「中場休息二十分鐘。」霍戾川合上鋼筆,清冷的嗓音在靜謐的辦公區響起。
他起身走向旁邊的休息室。
餘光瞥見那道熟悉的小身影時,眼底原本不近人情的寒霜竟在一瞬間化成了春水。
休息室內,楚檸霧氣鼓鼓地坐在真皮沙發上,因為孕期而養出的一點點嬰兒肥讓她看起來像個精緻的糯米糰子。
只是那雙杏眼裡還噙著未散的水霧,表情氣鼓鼓的,顯然是來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