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檸檸妹妹

穿成絕嗣男主的心機好孕前女友·木有樹枝·2,230·2026/5/18

燕城。   剛下過一場小雨,簷下的雨水慢悠悠積成一滴,砸在石板路面上,濺開幾個泥點子。   楚檸霧踩著小白鞋,儘量避開溼滑的路面,循著記憶找到了街角的一戶小房子。   十幾平的鋪面,門前支著塊生了黴的木板,歪歪扭扭地寫著「翠玲饅頭鋪」幾個字。   楚檸霧舒心地笑了笑,還好還好,奶奶還在原來的地方。   房門半掩著,她屈起指節敲了敲。   「咚咚咚」的輕響過後,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來咯!——」   一個曬得黝黑的清瘦男青年鑽出來,把楚檸霧嚇了一跳。   楚父也沒有兄弟姐妹,奶奶家裡應該就一個人呀。   青年身量很高,五官說得上一句俊朗,見了楚檸霧,好似整個人被按下了關機鍵,陷入了一種戲劇性的卡頓。   迎客的那種和善的笑意還掛在臉上,瞳孔卻好似受到極大的驚嚇一般渙散了。   楚檸霧伸出白嫩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麼回事呀,怎麼他比自己還驚訝?   她長得很嚇人嗎?   青年回過神,啞著聲調喊了句,「檸檸妹妹。」   楚檸霧小手一抖,睫毛顫了顫。   完了,還是熟人,自己不會露餡吧。   迅速在原主的記憶裡思索一番,然後裝作熟稔地喚出那個稱呼,「小影子。」   眼前的青年叫做秦巽英,是住在隔壁家的哥哥,只比原主大了幾個月,小學和初中,都是原主的同班同學。   因為名字太難寫了,原主小時候就只認得最後一個「英」字,就跟著奶奶一口一個英子叫人。   又因為他總默不作聲地跟著自己上學放學,原主開玩笑似的說他是自己的影子,他應了下來,這個稱呼就這麼定了。   直到原主去城裡讀高中,而秦巽英留在了鄉下,一晃過去七八年了沒見過幾次面,沒想到他竟然一眼就把原主認出來。   「檸檸妹妹,你是來看奶奶的嗎?快進屋,外面冷。」   秦巽英伸手去接楚檸霧肩上的揹包,被小女人躲開,有些落寞地在身側攥了攥拳。   「奶奶怎麼樣了呀?這幾天都是你在照顧她嗎?」   「奶奶去縣醫院拍了片子,醫生說是尾椎骨裂了,需要躺著牀上休息幾天靜養。」   章翠玲聽到兩個孩子的動靜,從牀上直起身子,「小檸?誒呦奶奶不是說沒事不用來麼,怎麼還是來了?」   鋪面後面的居所很狹小,屋裡整潔而簡樸,只是好像沒裝暖氣,老人裹著兩牀被子,起身的時候不太方便。   楚檸霧放下身上背的書包,連忙過去將人扶著坐好,走動快了,一直將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秦巽英就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勢略顯怪異。   「奶奶,我和老闆請過假了,這幾天就在這照顧你,你安心養病就行。」   楚檸霧撒了個小謊,其實她是直接辭職了。   連租的房子都沒續租,只等著說服了奶奶,就搬到鄉下來幫奶奶經營饅頭鋪。   奶奶做的饅頭口味不錯,又價格實惠,翠玲饅頭鋪開了幾十年,在燕城很有些客源。   只是因為她上了年紀,身體越來越差,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每天銷售的饅頭有限。   楚檸霧覺得,有自己幫著來經營,饅頭鋪養活他們兩口人應該不是問題。   況且她還帶了兩萬塊提成過來,夠一陣子花銷的了。   這時候楚檸霧又後悔自己沒偷霍戾川的手錶了。   同樣的天氣,在雲邦水灣,只穿了條吊帶光腳跑都不嫌冷,真是誤闖天家!   而她竟然光顧著乾飯了!啥都沒帶走!   章翠玲聞言又是無奈內疚,又是暗自欣喜,臉上的褶子揉成一團,最終拍了拍楚檸霧的小手,衝著秦巽英努努嘴:   「英子這幾天幫著奶奶翻瓦片呢,你等會兒記得去東街買點肉,晚上請人家喫頓飯。」   「嗯嗯。」楚檸霧點頭應下。   讓老人家自己在房裡靜養,自己跟著秦巽英一起出去。   剛出了房間,青年就停下腳步,鋒利的眉毛擰成道褶,「檸檸妹妹,你的腳怎麼了?」   「啊?」他不提,楚檸霧都快忘了,自己的腳踝已經幾乎不疼,應該是再過一晚上就會痊癒的程度,沒想到人竟然看出來了。   「沒啥事,就是崴了一下,快好了。」   秦巽英默了默,「那你別去買菜了,等我翻完這邊的瓦,我自己去買就行了,晚上燉個骨頭湯給奶奶補補。」   「奶奶是不是因為要翻瓦才摔了的?我看街上好多老瓦房都換了新瓦,要不要我也給奶奶換一下?」   「可以。只是得等開春了,瓦匠回家過年了。現在這個舊瓦不翻好,要是過幾天降溫下了雪,肯定會把屋裡淹了。」   楚檸霧點點頭,踩了牆角放著的木梯,想上房頂去看看,秦巽英見狀一手扶住她的大臂用力託著她向上,一手穩住老朽的木梯。   楚檸霧翻了翻瓦片,土腥味兒夾帶著淡淡的黴味泛上來,她沒來由地想嘔。   皺著眉頭死命吞嚥了幾下,有秦巽英扶著她,纔好險沒摔下來。   青年站在她右側,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見,她膚白如新剝菱角的小臉上,桃花瓣似的下脣被隱忍地咬緊了。   衣袖下伸出的腕子細瘦伶仃的,孱弱得彷彿一折就碎。   「檸檸妹妹,讓我來吧,你下來。」   楚檸霧也沒逞強,任由人扶著自己從梯子上下來。   她覺得,自己可能低估了農村生活的困難。   不太死心地去了小廚房,裡面幾個巨大的蒸籠很顯眼,一眼就知道是用來做饅頭的。   楚檸霧抓著蒸籠突出的兩耳抬了抬,還好,不算特別重。   又搗鼓著東看看西看看,發現奶奶家裡竟然用的是要自己生火的土竈!   原主從來沒生過火,從小到大雖然跟著奶奶過的日子不算富裕,但是奶奶真的寵愛原主,說是嬌養也不為過。   退堂鼓國家一級演奏家楚檸霧現在有點慌張。   沒事,秦巽英是她的同齡人,他看起來什麼都會,她也一定能學會!   正想著,青年走了進來,洗了洗手。   從壁櫃的隔層裡拿出來一個牛皮紙包,輕車熟路地往搪瓷杯裡投入紅褐色的糖塊,又接了水燒上。   「這是紅糖水嗎?給奶奶喝的?」楚檸霧好奇地往杯子裡看了看。   「不是。」秦巽英

燕城。

  剛下過一場小雨,簷下的雨水慢悠悠積成一滴,砸在石板路面上,濺開幾個泥點子。

  楚檸霧踩著小白鞋,儘量避開溼滑的路面,循著記憶找到了街角的一戶小房子。

  十幾平的鋪面,門前支著塊生了黴的木板,歪歪扭扭地寫著「翠玲饅頭鋪」幾個字。

  楚檸霧舒心地笑了笑,還好還好,奶奶還在原來的地方。

  房門半掩著,她屈起指節敲了敲。

  「咚咚咚」的輕響過後,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來咯!——」

  一個曬得黝黑的清瘦男青年鑽出來,把楚檸霧嚇了一跳。

  楚父也沒有兄弟姐妹,奶奶家裡應該就一個人呀。

  青年身量很高,五官說得上一句俊朗,見了楚檸霧,好似整個人被按下了關機鍵,陷入了一種戲劇性的卡頓。

  迎客的那種和善的笑意還掛在臉上,瞳孔卻好似受到極大的驚嚇一般渙散了。

  楚檸霧伸出白嫩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麼回事呀,怎麼他比自己還驚訝?

  她長得很嚇人嗎?

  青年回過神,啞著聲調喊了句,「檸檸妹妹。」

  楚檸霧小手一抖,睫毛顫了顫。

  完了,還是熟人,自己不會露餡吧。

  迅速在原主的記憶裡思索一番,然後裝作熟稔地喚出那個稱呼,「小影子。」

  眼前的青年叫做秦巽英,是住在隔壁家的哥哥,只比原主大了幾個月,小學和初中,都是原主的同班同學。

  因為名字太難寫了,原主小時候就只認得最後一個「英」字,就跟著奶奶一口一個英子叫人。

  又因為他總默不作聲地跟著自己上學放學,原主開玩笑似的說他是自己的影子,他應了下來,這個稱呼就這麼定了。

  直到原主去城裡讀高中,而秦巽英留在了鄉下,一晃過去七八年了沒見過幾次面,沒想到他竟然一眼就把原主認出來。

  「檸檸妹妹,你是來看奶奶的嗎?快進屋,外面冷。」

  秦巽英伸手去接楚檸霧肩上的揹包,被小女人躲開,有些落寞地在身側攥了攥拳。

  「奶奶怎麼樣了呀?這幾天都是你在照顧她嗎?」

  「奶奶去縣醫院拍了片子,醫生說是尾椎骨裂了,需要躺著牀上休息幾天靜養。」

  章翠玲聽到兩個孩子的動靜,從牀上直起身子,「小檸?誒呦奶奶不是說沒事不用來麼,怎麼還是來了?」

  鋪面後面的居所很狹小,屋裡整潔而簡樸,只是好像沒裝暖氣,老人裹著兩牀被子,起身的時候不太方便。

  楚檸霧放下身上背的書包,連忙過去將人扶著坐好,走動快了,一直將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秦巽英就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勢略顯怪異。

  「奶奶,我和老闆請過假了,這幾天就在這照顧你,你安心養病就行。」

  楚檸霧撒了個小謊,其實她是直接辭職了。

  連租的房子都沒續租,只等著說服了奶奶,就搬到鄉下來幫奶奶經營饅頭鋪。

  奶奶做的饅頭口味不錯,又價格實惠,翠玲饅頭鋪開了幾十年,在燕城很有些客源。

  只是因為她上了年紀,身體越來越差,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每天銷售的饅頭有限。

  楚檸霧覺得,有自己幫著來經營,饅頭鋪養活他們兩口人應該不是問題。

  況且她還帶了兩萬塊提成過來,夠一陣子花銷的了。

  這時候楚檸霧又後悔自己沒偷霍戾川的手錶了。

  同樣的天氣,在雲邦水灣,只穿了條吊帶光腳跑都不嫌冷,真是誤闖天家!

  而她竟然光顧著乾飯了!啥都沒帶走!

  章翠玲聞言又是無奈內疚,又是暗自欣喜,臉上的褶子揉成一團,最終拍了拍楚檸霧的小手,衝著秦巽英努努嘴:

  「英子這幾天幫著奶奶翻瓦片呢,你等會兒記得去東街買點肉,晚上請人家喫頓飯。」

  「嗯嗯。」楚檸霧點頭應下。

  讓老人家自己在房裡靜養,自己跟著秦巽英一起出去。

  剛出了房間,青年就停下腳步,鋒利的眉毛擰成道褶,「檸檸妹妹,你的腳怎麼了?」

  「啊?」他不提,楚檸霧都快忘了,自己的腳踝已經幾乎不疼,應該是再過一晚上就會痊癒的程度,沒想到人竟然看出來了。

  「沒啥事,就是崴了一下,快好了。」

  秦巽英默了默,「那你別去買菜了,等我翻完這邊的瓦,我自己去買就行了,晚上燉個骨頭湯給奶奶補補。」

  「奶奶是不是因為要翻瓦才摔了的?我看街上好多老瓦房都換了新瓦,要不要我也給奶奶換一下?」

  「可以。只是得等開春了,瓦匠回家過年了。現在這個舊瓦不翻好,要是過幾天降溫下了雪,肯定會把屋裡淹了。」

  楚檸霧點點頭,踩了牆角放著的木梯,想上房頂去看看,秦巽英見狀一手扶住她的大臂用力託著她向上,一手穩住老朽的木梯。

  楚檸霧翻了翻瓦片,土腥味兒夾帶著淡淡的黴味泛上來,她沒來由地想嘔。

  皺著眉頭死命吞嚥了幾下,有秦巽英扶著她,纔好險沒摔下來。

  青年站在她右側,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見,她膚白如新剝菱角的小臉上,桃花瓣似的下脣被隱忍地咬緊了。

  衣袖下伸出的腕子細瘦伶仃的,孱弱得彷彿一折就碎。

  「檸檸妹妹,讓我來吧,你下來。」

  楚檸霧也沒逞強,任由人扶著自己從梯子上下來。

  她覺得,自己可能低估了農村生活的困難。

  不太死心地去了小廚房,裡面幾個巨大的蒸籠很顯眼,一眼就知道是用來做饅頭的。

  楚檸霧抓著蒸籠突出的兩耳抬了抬,還好,不算特別重。

  又搗鼓著東看看西看看,發現奶奶家裡竟然用的是要自己生火的土竈!

  原主從來沒生過火,從小到大雖然跟著奶奶過的日子不算富裕,但是奶奶真的寵愛原主,說是嬌養也不為過。

  退堂鼓國家一級演奏家楚檸霧現在有點慌張。

  沒事,秦巽英是她的同齡人,他看起來什麼都會,她也一定能學會!

  正想著,青年走了進來,洗了洗手。

  從壁櫃的隔層裡拿出來一個牛皮紙包,輕車熟路地往搪瓷杯裡投入紅褐色的糖塊,又接了水燒上。

  「這是紅糖水嗎?給奶奶喝的?」楚檸霧好奇地往杯子裡看了看。

  「不是。」秦巽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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