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俗人一個
實際上霍戾川從今天左腳踏進霍氏開始，就在思考居家辦公或者放權的事情。
實際操作起來不會那麼容易，而且公司也不好完全扔了，每天坐班半天是個折中且明智的選擇。
鬼使神差地帶了手機進會議室。
直到打開楚檸霧發來的消息，一張照片和一句簡短的報備。
即使鏡頭正對的就是飯桌，只能看到紅紅綠綠的一桌子早點，他卻好像看見了鏡頭後面，笑意吟吟的小女人。
莫名地耳邊就響起了她說話的語氣，嘴角剋制不住地上揚。
第一反應就是叫停了會議。
開個鬼。
去他的坐班半天，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視頻電話被接通，鏡頭裡只有天花板上碩大的水晶吊燈。
吧唧吧唧和窸窸窣窣的聲音很輕微，一聽就知道手機被開了免提放在桌上。
「楚檸霧，」霍戾川舌尖轉了一圈，還是喊了她的全名，「現在才喫早飯？」
楚檸霧小嘴咬著大蝦，咀嚼的動作一頓。
難道孕婦起牀的時間也有規定嗎，沒人和她說呀？
「怎麼不說話？」霍戾川皺了皺眉。
楚檸霧連忙把嘴裡的蝦肉嚥下去，「我在喫大蝦，霍先生。」
「……」男人喉結動了動，就這麼簡單一句，他竟然剋制不住想衝回家給小天使剝蝦。
就像在馥滿樓裡一樣，一隻一隻地餵她喫，直到把她餵得飽飽的，揉著小肚子對他說，哥哥，我喫飽了……
男人漫不經心地鬆了松領帶，語氣淡漠平靜道：
「不是說了叫名字嗎。」
「忘記啦，霍戾川。」楚檸霧聽得出，他沒有要計較她昨天晚上霸佔他的牀的意思，心裡鬆快下來，嗓音也跟著清亮，甜滋滋的。
聽了那帶了笑的聲音，霍戾川胸口像被誰輕輕撓了一記。
男人靠上寬大的辦公椅背，揉了揉心臟的位置。
「那你專心喫飯吧，我不打擾你了。」
楚檸霧從男人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就覺得多餘，聞言立刻低頭對手機說了聲「好噠。」，便自顧自投入了喫飯大業。
男人就這樣掛了電話，甚至沒計較自己中斷會議，其實也沒看到她一眼的事。
心情愉悅，沒有絲毫不爽。
霍戾川覺得自己又向著抖M邁進了一步。
又坐在辦公椅上將那張早飯照片放大縮小反覆看了幾個來回。
營養均衡，分量合適，紅紅的大蝦顏色喜慶。
三十歲的男人任由著那麼普通的東西戳到自己的內心深處。
其實他也沒有那麼不食人間煙火，不過也是嚮往老婆孩子熱炕頭的俗人一個。
拋去那些成就、光環、出身，他悄悄嚮往著一些普通的身份，爸爸，丈夫……
忽然想起來前些天和蔣瑜說的定製婚紗的事，霍戾川正想給人打個電話問問，巧了，那邊的先有了迴音。
蔣瑜：【霍總，理察先生到我的工作室了，請問您有空過來嗎？】
霍戾川：【十一點，我接人過來。】
蔣瑜：【得嘞！】
白毛青年回復完，下一秒截了個圖發給了顧茜希。
顧茜希：【[OK]】
蔣瑜：【[害羞]】
顧茜希：【？婊到我了】
蔣瑜：【發錯了，是這個[吐舌]】
於是楚檸霧喫完早飯，關掉iPad撒上播放的古早狗血臺劇，突然發現剛剛霍戾川還給自己留了言。
霍戾川：【小劉過會兒來接你，帶你去定做幾套衣服，然後我們一起喫午飯。】
楚檸霧沒多想，以為是有錢人講究，後面要穿的孕婦裝都得定製。
總歸是為她好。
小女人沒心沒肺地回覆：
【知道啦[害羞]】
男人正在進行下半場會議，收到消息，盯著那個小黃豆又陷入了揉胸口模式。
連和他發個消息都會害羞嗎？
怎麼這麼可愛。
隔了好一會兒，又給人發了一條兩秒的語音，只有一個字「嗯。」
楚檸霧回：【不好意思，發錯表情了，應該是這個[OK]】
「……」
霍戾川皺了皺眉。
會議室裡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總裁先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接著好像突發惡疾似的揉了揉自己的心臟，以為這已經夠震驚了！
結果人揉著揉著，突然旁若無人地在會議上給人回消息！
意味不明的一個「嗯」。
……？
更令人大跌眼鏡的是，總裁回完消息，好像突發惡疾惡化，更加大力地揉了揉胸口！
所有人在心底劃過一萬種可能性。
無人知曉，他們總裁只是上了年紀，心臟比較脆弱，玻璃心碎了要緩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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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季總來到霍氏總部的時候，比約定的時間提早了大半個鐘。
喝著茶水在總裁辦的待客室裡坐到了十點，霍戾川還沒從會議室裡出來，卻等到了另一名意料之外的小客人。
一個嬌嬌俏俏的小姑娘，帶人進來的林特助沒有向他介紹的意思，他也沒敢多問，只是忍不住偷偷打量。
這能被林特助親自帶進霍總的辦公室的女人，絕非等閒之輩啊！
楚檸霧本來不想在霍戾川不在的時候進他的辦公室，總覺得那樣有點不禮貌。
只是沒想到待客室裡還有其他人在，頓時有點不好意思和陌生的中年男人共處一室。
心裡有點糾結著要不要直接進去算了，霍戾川就好像掐著點似的結束了會議。
高大英挺的男人快步走過來，看也沒看坐在沙發上的老季總一眼，直直的將小女人上下打量一遍。
「今天怎麼不穿羽絨服？不冷嗎？」
說著還用兩隻大掌裹了小女人的小手，放在手中搓了搓。
「不冷呀。」
楚檸霧沒好意思說，她是想想自己現在出入都是邁巴赫接送，今天出門都是和霍戾川在一起的場合，一定都是高檔室內場所，受不著凍，也就懶得穿羽絨服了。
霍戾川感受著手心裡小女人軟嫩的肌膚，的確不怎麼冷，沒有給人暖手的必要。
但是握上了就沒理由鬆開。
「早飯喫了多少？」霍戾川又開口問。
「……」楚檸霧可沒忘記待客室裡還有另一個人，她可做不到在陌生人面前和霍戾川拉扯這麼親暱家常的話題。
將小手解放出來，扭頭向著那邊努了努嘴。
霍戾川順著她視線望過去，才發現沙發上有一個已然化作石雕的中年男人。
「老季總，你怎麼在這？」
好了，這下老季總這座石雕寸寸龜裂了個粉碎。
恨不得把自己縮到牆壁裡的林特助這時候站出來，湊到男人耳邊悄咪咪提醒，「總裁，不是您約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