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獸性大發
話音落。
小角落裡頓時落針可聞。
楚檸霧耳邊嗡嗡作響。
難道懷孕的隱藏症狀是會產生幻聽?
正在頭腦風暴著,男人已經自顧自坐下。
霍戾川大腿肌肉的觸感隔著西裝褲的面料碰上來,楚檸霧像受了驚的小動物一樣騰得站了起來。
頓時場面變成了楚檸霧和秦巽英站著,霍戾川坐著。
一個面露驚愕地盯著他,一個滿是探究的眼神來回掃視。
霍戾川不得不承認,這一刻他的確是惴惴不安。
是不是沒有經過求婚和訂婚儀式,他就直接將她劃為他的所有物,引起她的反感了?
「檸……唔……」霍戾川剛想開口解釋解釋,一隻小手捂住了他的嘴。
楚檸霧:「別吵,我在思考。」
她現在很慌張。
楚檸霧知道,自己現在的確是已經在做惡毒女配了。
只是沒想到,她直接從心機前女友升格成了心機未婚妻!
原著中,原主和男主根本沒結過婚啊,寶寶都是隨著原主落戶的!
原來冥冥之中她這個惡毒女配當的比原主還要成功嗎?
這輩子終於有一件事幹的意外成功了,怎麼這麼高興不起來。
原主當了個前女友就要終身監禁了,她要是當了前妻豈不是可以原地消失了!
好崩潰!
楚檸霧一縮脖子,有的時候逃避不叫逃避,明明是逃難!
小女人故技重施,「我去上個廁所。」
說著連桌上放著的奶茶都不要了,像只小兔子似的竄逃出去。
霍戾川一伸胳膊,就將人攔腰攬住,「我陪你去。」
說著站起來,楚檸霧被他緊緊裹在懷裡往外帶著走。
秦巽英兩隻手在身後死死地掐緊了,才剋制著自己沒有追出去。
直到小女人在視野裡消失,在原地怔怔然盯著那杯奶茶,沒盯幾秒就聽那店長罵,「新來的,客人都走了你還傻站著幹啥?少偷懶!不然扣工資了啊!」
於是默默地將那杯豆乳玉麒麟塞進了牆角的垃圾桶。
楚檸霧慌裡慌張地被男人拉到旁邊無人的巷子裡。
不知是因為被霍戾川的大衣擋住了冷空氣,還是腎上腺素飆升導致的全身發熱,這一次她倒是一點都沒覺得不適應。
「霍戾川……你、你幹嘛……」楚檸霧一開口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男人猛地停下步子,連忙垂眸看她,只一眼就愣住了。
小天使怎麼被嚇成這樣,眼眶通紅,粉脣顫抖。
霍戾川忙收斂起兇態,剛剛看她竟然要跑,自己那些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卑劣控制慾外露,實在是太失控了。
溫熱的指腹捧上小女人軟嫩的臉蛋,一下下輕輕安撫著。
「不哭,別怕,別怕……」霍戾川此時臉上的表情全然沒有面對外人時的冷峻,「我沒有兇你的意思,就是怕你跑了……」
楚檸霧抽泣著想把眼眶裡的淚水憋回去,抽著抽著不小心打了個哭嗝。
頓時一股熱意漫上臉頰。
好丟人!
掙扎著逃脫男人的大掌,下一秒,手腕又被他捏住。
好像一秒都不敢讓她脫離了他的肢體接觸一樣。
「那、那你放開我,我真的想上廁所。」
可惜她根本不懂怎麼掩藏自己的情緒,心裡的事情全都寫在臉上。
霍戾川掃一眼就知道,她只是想逃。
男人那布滿寒霜的眸底竟瀰漫起痛苦和糾結的神色,大掌無意識地摩挲上楚檸霧脆弱的後頸。
他避而不答,只是啞聲問,「剛才怎麼哭了?我是不是不該那樣說?我以後不那樣說了好不好?」
楚檸霧想到他剛剛說的話,又是一縮脖子,搖了搖頭,「沒哭。沙子進眼睛裡了。」
首先,她不想承認自己被男主嚇哭了,那多丟人。
其次,絕對不能打擊男主的言論自由,否則她以後都不知道男主心裡怎麼想的,那還怎麼苟命。
她又沒有讀心術這種金手指!
霍戾川聞言更是心疼自責,小天使怎麼會這麼乖,這麼可憐。
男人俯下身子,用額頭輕輕抵上她的。
楚檸霧小肩一抖,被男人按著後背,以一種不容不拒絕的姿態被他整個納入懷中。
「那,要不要和我登記結婚,嗯?」
霍戾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進她的眼底,神情嚴肅地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重刑犯,執拗地想看清法官的法槌落下的全過程。
楚檸霧抿著嘴,白糯米一樣的牙齒在下脣上咬出一個淺淺的齒痕。
良久都沒說話。
霍戾川覺得,她再不說話,自己也要哭了。
怎麼會心臟那麼痛。
像被誰狠狠擰了一把。
「你是不是害怕?害怕什麼?怕我對你不好?」
男人語氣前所未有地輕柔,可是小女人依舊像個蚌殼一樣,緊閉著她的心房,不肯吐露半個字。
霍戾川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無助過。
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席捲上心頭,猜她的心思怎麼比管理霍氏都難。
男人只好又問,「你是不是討厭我?」
楚檸霧愣了愣,自己以前是不是也這樣問過男主?
他當時怎麼回答自己的來著……
「你要這麼想的話,我也沒辦法。」於是楚檸霧終於開口說了一句。
霍戾川:「……」
又鬆了一口氣。
沒事,至少她這是不討厭自己的意思。
不討厭就是喜歡!
楚檸霧很欣慰地發現男主被自己這一句弄得有點無語咯。
還沒高興幾下,突然又被男人捏起了下巴。
接著自己的脣就被封住。
不同於上次在別墅的餐桌前那個蜻蜓點水的吻,霍戾川這次一吻上那張不肯說一句好聽的話的小嘴,胸中壓抑久了的澎湃就沒能再剋制住。
嘗到一點葷腥就食髓知味,馬上就像一間著了火的老房子,熊熊大火一發不可收拾……
懲罰似的在那柔軟上吸吮、啃噬,霍戾川足足放縱了自己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直到世界盡頭……
楚檸霧頭腦一片空白。
不知霍戾川怎麼突然就獸性大發了!
只覺得她小小的世界被男人蠻橫地攪亂,完全忘記了哭,忘記了害怕和難過……
她好像已經不是自己了,他好像要把她奪走,奪走她的呼吸,力氣,一切一切……
霍戾川花了好一番力氣,才終於把胸中那頭叫囂著要將人拆喫入腹的野獸,重新關入理智的牢籠裡……
算了,的確不能逼得太緊。
霍戾川現在有點認同蔣瑜那個毛頭小子了。
他比自己沉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