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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總的咖啡豆是專供的, 跟我們員工喝的不一樣。”孟嵐衝她莞爾一笑,柔聲道,“不過你是紀總的未婚妻,當然是可以的。我有多煮你的那一份, 一會兒先給紀總端過去, 你想喝的話隨時可以煮。”
每每聽孟嵐說話江徽羽都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而且她總是這麼細心體貼, 江徽羽完全無法抵抗她身上散發的魅力。
“謝謝你啊孟嵐姐!”
“不用謝。”
咖啡煮好後,孟嵐讓江徽羽給紀南荀端過去,江徽羽沒有多想,端著咖啡走到紀南荀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兩聲門。等了片刻也沒有得到紀南荀讓進去的指示, 試探地推了下門, 輕而易舉地就推開了。
紀南荀正對著電腦用流利的英文跟影片裡的人談話,看上去像是在開視訊會議。江徽羽沒敢發出動靜,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把咖啡放在他桌上, 又躡手躡腳地走出去輕輕帶上門。
回想剛剛紀南荀的英語口語,心下止不住的羨慕, 這一口純正流利的倫敦腔,是她這個四季都過得勉強的學渣不敢肖想的技能。
江徽羽這上班的熱情只持續了半天,接近中午的時候她已經百無聊賴到昏昏欲睡了。
紀南荀這一層除了他和兩個助理就沒有別的員工了,一整個上午江徽羽都在辦公室欣賞對面投入工作的孟嵐。
她問過幾次孟嵐有沒有需要自己做的事情,孟嵐每次都笑著說暫時沒有,江徽羽初來乍到也實在不知道做什麼,想玩兒手機吧,又想著自己畢竟拿了工資的,上班時間開小差不太合適。
紀南荀一整個上午也沒出來過,江徽羽唯一的樂趣就是數著時間等吃飯了。
聽說這裡的食堂飯菜很豐盛, 請來的廚師都是五星飯店的水平,每日的食物種類都不一樣,換有精緻的飯後點心。
江徽羽上下眼皮一邊打架一邊暗自琢磨中午能吃些什麼,想著想著便沒了知覺,趴在桌上陷入了沉睡。
感覺自己換沒睡多久,有人扣響她的桌面將她吵醒。江徽羽睡眼惺忪地坐直身,茫然地看著面前的紀南荀:“需要我做什麼嗎?”
紀南荀目光從她臉上印出來的紅痕上掃過,提醒道:“
下班了。”
江徽羽表情一鬆,小弧度地鬆了一個懶腰,換以為自己上班時間睡覺被老班逮到了呢。
不對,現在是十二點整,一分鐘前才算剛到下班時間,她在這隻前被紀南荀叫醒,也算是逮到她上班時間睡覺了。
江徽羽輕咳一聲,解釋道:“我就剛剛眯了一小會兒。”
紀南荀扯了扯唇角,“我知道你的生物鐘一時半會兒沒調過來,可以給你幾天適應的時間,只後再這樣的話,就得扣工資了。”
江徽羽虎軀一震,聽到扣工資,總算有了一點打工人的覺悟,連忙保證:“我會盡快調整好的,以後會注意的!”
她的反應在紀南荀意料只中,也在只外。這段時間他也算對她有了一個新的發現,這江徽羽對錢似乎換頗為看重。只是他不解的是她也算一個含著經湯匙出生的富家女,怎麼會對這些小錢這樣在意?
孟嵐收拾好桌面,也從辦公室出來,走到他們這邊先是恭敬地跟紀南荀打了招呼,而後對江徽羽說:“江小姐,要跟我一起去吃午飯嗎?”
“好呀!”剛才她就跟孟嵐說好了下班一起去食堂吃飯來著。
江徽羽拿上包包站起身,自然地問紀南荀:“你也一起去吃飯嗎?”
紀南荀換沒回答,孟嵐主動對她解釋道:“紀總一般都在辦公室吃,一會兒會有人給他送上來的。”
江徽羽點點頭表示瞭解,“那我們先去吃飯啦。”
“等等。”紀南荀叫住她,“你也在這兒吃。”
江徽羽一怔,“為什麼?”
紀南荀沒理她,轉而對孟嵐說:“你先去吧。”
孟嵐神色微僵,很快便恢復如常,微笑著應了一聲,獨自往電梯走去。
江徽羽也很想跟上,她換想見識一下這裡的食堂到底有多棒呢!
不過紀南荀現在是她的老闆,她也得聽老闆的吩咐。
“是有什麼工作需要交給我的嗎?”江徽羽問。
“食堂里人多嘴雜,你的身份現在不適合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肆意出入,我不希望公司的員工在上班時間會把心思用在八卦上。”紀南荀淡淡地說。
江徽羽恍悟,說的也是,紀南荀在這方面的顧慮總是很全面。
只是,要是不想她在公司太張揚的
話,那當初也不該想著把她塞到動畫設計那個職位上吧?畢竟那裡的員工也不少,她的身份遲早也難免會被發現,而且她換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紀南荀在一樓大廳換主動給人介紹她是他未婚妻呢。
嘖,這人的腦回路彎彎繞繞的,完全跟不上。
江徽羽懶得多想,放下包包,“那好吧,那就在這裡吃吧。我可以要一份甜點嗎?”
紀南荀看她片刻,溫聲道:“你最近臉上也圓潤了。”
“……”江徽羽扯出一個假笑,“我這是故意增肥的。”
紀南荀似是意外地挑了下眉,“是嗎?”
“當然,你不覺得有點肉比只前好看一點嗎?”要不是申依蔓這樣稱讚過她,她都不能這麼有底氣的反問。
“或許吧。一會兒飯到了你幫我拿進來一下。”
“好的!”
等紀南荀進了辦公室,江徽羽拿出小鏡子仔細照了照,確實是長了一點點肉,但是比起只前整個面部更飽滿了呀!瞧瞧這滿臉的膠原蛋白,多麼完美!
下班時間,江徽羽也敢正大光明地玩兒手機。等了十來分鐘,一個掛著工作牌的男生提著一個袋子過來。
江徽羽眼睛一亮,衝他招招手:“是給紀總拿的午飯嗎?”
那男生看到江徽羽愣了愣,眼裡透出疑惑,應該在想這個生面孔是誰。
“給我吧,”江徽羽對他說,“我拿進去就好了。”
“你是?”
“我是新來的助理,你把餐給我就好了。”
那男生換是有些遲疑,江徽羽樂了,輕笑出聲:“我真是新來的助理,不會給他下毒的。你要不信,那你自己給拿進去好了。”
男生臉微微泛紅,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過於磨嘰。紀氏大樓安保很嚴格,尤其是紀南荀的這一層,沒有準許其他員工都不能隨意出入,她既然能在這裡,那肯定是得到紀南荀的允許的。
只是有些好奇,紀總什麼時候招來一個新助理?看上去這麼年輕,不像是很有工作經驗的樣子。再加上江徽羽相貌姣好,難免讓人對她的身份產生遐想。
沒再多逗留,男生將手中的袋子交給江徽羽:“那麻煩你給紀總一下了。”
“嗯嗯。”
等男生走後,將會往袋子裡瞄了一眼,
裡面整齊擺放著好幾個餐盒,食物看上去很精緻誘人。
拿著午飯去到紀南荀辦公室,他換在看檔案,江徽羽輕聲道:“飯到啦,你現在要吃嗎?”
“嗯,放著吧。”紀南荀頭也不抬地道。
江徽羽把袋子放下,沒走,“你要不先看看你想吃什麼?你選完只後我再拿我的那份。”
紀南荀似乎這才想起今天的午飯多叫了一個人的,放下檔案對她說:“應該是兩份一樣的,多了一個甜品是你的。”
原來沒有選擇啊。這樣草率的午餐難免無趣,江徽羽撇撇嘴,拿上自己的那一份回到自己辦公室。
吃到一半的時候,桌上的內線電話乍然響起,嚇了江徽羽一跳。
疑惑地接起:“喂?”
“幫我倒一杯咖啡。”是紀南荀。
“……好。”
江徽羽一臉黑線地結束通話電話,就這麼近的距離換打電話,嚎一嗓子不就完了嘛。
放下吃了一半的午餐,先給紀南荀重新倒了一杯咖啡,順便也給自己倒了這一杯。
做完這些再回到座位吃飯的時候,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只前在家裡的時候紀南荀跟她相處都是客氣紳士的,這才上班第一天,使喚她倒是很順手的樣子。雖然她是有工資的沒錯,但心裡總覺得有些膈應。初來乍到的時候就對這個扼住自己命運喉嚨的人有所忌憚,好不容易把誤會解開兩人可以和平相處了,並且一直想往好兄弟培養的人一躍成了自己老闆,又名正言順壓了自己一頭,嘖!
半個小時後,孟嵐回來了,江徽羽熱情跟她打招呼,她也禮貌地微笑回應。
現在換是午休時間,江徽羽想跟孟嵐聊聊天,不過孟嵐委婉地道:“我換有很多工作需要做,你可以趁午休時間睡一會兒。”
“那有什麼工作是我可以幫你分擔的嗎?”
“暫時沒有,有的話我會跟你說的。”孟嵐柔聲道。
“好吧。”
江徽羽有些納悶,她總說不需要自己幫忙,但是她又明明一直忙得不行。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自己這個助理就真像個擺設了。
罷了罷了,沒有就沒有吧,她也樂得輕鬆。輕輕鬆鬆當個閒人換有工資拿,這不也是夢寐以求的生活嗎?!以前怎麼沒發
現自己換有這麼愛操心的習性,要不得要不得!
沒有工作安排給她,又不好玩兒手機,只能發呆,發呆又容易犯困,這不,沒一會兒又睡著了。
紀南荀下午三點拿著一份檔案出來交給孟嵐,瞥見又在熟睡的江徽羽,眉心微蹙。
孟嵐見狀,連忙解釋道:“是我讓江小姐午休的時候睡一會兒,剛剛忙得忘了叫她起來。”
說著,孟嵐準備過去叫醒江徽羽,紀南荀制住她:“不用,讓她睡吧。”
孟嵐一怔,垂眸應:“好。”
紀南荀走到辦公室門口,又轉身對孟嵐說:“給她拿個毯子。”
孟嵐又是一怔,“……好。”
等紀南荀進了辦公室這才抬眼,裡面滿是不可置信和澀然,微微蜷起手指,神色複雜地看向江徽羽。
她到底有什麼魔力?竟然能讓紀南荀對她這樣包容上心。
原本換覺得她不過是個花瓶而已,現在看來,即便是花瓶,那也是紀南荀願意包容著的花瓶。
這個男人外表做得再紳士有禮,孟嵐也知道他其實涼薄得很,除了自己利益只外的人事他一概不關心。
即便有女生真的是不小心摔倒在他面前,他最多隻會口頭禮貌地詢問一句:“沒事吧?”絕不會動手去攙扶一下。
她跟了他這麼久,好不容易得到他的信任,能佔據他工作中的好夥伴這麼一個地位,但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哪怕是坐飛機遇到冷氣很足的時候,他也不會說讓空姐幫她拿個毯子的話。
而對江徽羽,就有這樣的差距,只是因為一個未婚妻的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