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穿成虐文小丫鬟·井上阿七·2,923·2026/3/27

送完韓光烈回來,長宏推開門,還在哼著曲子,就看到門廳中央,母親和妹妹面對他笑得溫柔。 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長宏警惕地跨入屋內,合上門,將寒風抵禦在外,“娘,你要對我說什麼?” “先坐過來。” 母親異常溫和的笑容讓長宏心感不安,下意識向妹妹求救,白迎秋卻心不在焉地喝著茶,沒能察覺到他的視線。 勉強鎮定下來,長宏坐到母親對面,“娘,有話您直說,這樣的樣子,搞得兒子心裡惶惶然的。” “你就是嘴貧。”白母噗嗤一笑,溫柔地執起兒子的手,他已經長大了,身高體長,手掌又厚又熱,滿滿的安全感,“長宏,過了農曆年,你就二十一了。” 這種開篇向來是用在勸他娶妻上的,長宏頓感頭大,“娘,您別催我了,沒有遇見心動的人,我是不會成親的。” 白母嗔怪地拍了他手背一下,“急什麼,娘話還沒說完呢。娘是知道你的,你們這些年輕人,受新思學的影響,腦袋裡盡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娘理解你,但是……你也該理解一下我們當長輩的,是不是?” 見母親和顏悅色,沒有半分逼迫的樣子,長宏暫時放下心,“您到底想說什麼?” “是這樣的,你雖未娶親,但是也是時候找個丫頭伺候了。”白母細心地打量長宏聽到這件事時的表情變化,見他沒有表露出特別的推拒,便接著說,“這府裡頭,丫頭裡面就屬小桃和你聊得來,小桃進府一年,為人處世也是大家看在眼裡的,娘知道你憐惜她無父無母,從她進府開始,就對她照顧有加,平日裡打打鬧鬧的,也是促進感情,所以……長宏,改日就讓小桃到院裡來伺候你,怎麼樣?” 長宏彷彿被雷劈中,愣了好一會,才驚愕地看向母親,“什麼?小桃?” “是啊。”白母溫柔笑道,又拉出白迎秋,“我已經問過迎秋,她也同意了,迎秋,你也說說啊。” 白迎秋回過神來,看了長宏一眼,便垂下眼睫,唇角微微揚起,“是的,讓小桃來照顧哥哥,我們也放心些。” 就是這個話,小桃聰明伶俐,成了長宏的大丫頭,等長宏娶親之後,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姨太太,這對個丫頭來說,是莫大的榮幸,在感情方面,長宏和她也是有了基礎,長久看來,也是不錯的。 白母心下滿意得不得了,就等著長宏表態。 長宏聽白迎秋居然也鬆了口,答應送出小桃,不敢置信地,“迎秋,你怎麼也跟著娘胡鬧,她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嗎?阿冬對小桃有意,我怎麼能收了小桃!” 君子不奪人所好,他要真的要了小桃,還怎麼面對阿冬!阿冬雖是個管家之子,但他們從小一塊長大,感情和兄弟有過之而無不及,要他搶了阿冬的心頭好,是萬萬做不到的。 白迎秋還未說話,白母便疑惑道,“阿冬?阿冬和小桃……私底下定了終身?” 長宏眉頭緊皺,“這倒沒有,但阿冬對小桃的情誼,大家是看在眼裡的。” 白母瞭然道,“那小桃呢,她可對阿冬有好感?” 長宏正要點頭說“當然有”,白迎秋就快他一步,對白母說,“這倒沒有,小桃她只當阿冬的朋友,他們身份相當,有些親近,也是自然的。” 白母笑道,“這不就結了?小桃無意,阿冬那也就只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你何必在這擔心毀了兄弟情誼。再說句不好聽的,阿冬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跟了你,也是小桃的福氣。” 這話未免有些刺耳。 長宏皺了皺眉,“娘,別說這種話。人人生來平等,沒有誰比誰低一級。而且論生意能力,我連阿冬的十分之一都不及,您怎麼能看不起他。” 見兒子動了氣,白母轉而笑道,“好好好,是娘說錯了,好不好?”隨後,也不給長宏反駁的機會,便站起來,慈愛地撫著他的頭,“聽娘這一次,明天就讓小桃來伺候你,你若是不願意收她,那就不動她,娘不會強逼你,你就只當她是個端茶送水的丫頭就好,這下,你可放下心了?” 知道母親下了決意,說什麼也不會變了,長宏心裡雖堵得慌,卻也只能面上拉拉臉,發發脾氣,到最後還是得接受這份“好意”。 但就像母親說的,他大可以只把小桃當個丫頭使喚,不碰她,也就沒有對不起阿冬這一說了。只是母親說這些話情有可原,迎秋今晚會爽快地送出小桃,倒是讓長宏措手不及了一下。 他還以為這一年下來,迎秋已經和小桃情同姐妹,沒想到…… “那我們就先走了,長宏,早些歇著吧。”白母心滿意足地出了屋子,白迎秋跟在她身後,婷婷娉娉的背影,莫名有些失魂落魄。 於是隔天一大早,小桃才伺候完白迎秋梳妝,就被告知了這一噩耗。 她還完全不知道白母的用意,也不曉得年輕丫頭被調到少爺屋裡,多少就是有些桃色身份,只知道她這一去,可得苦死。就長宏那愛逗她玩的性子,她每天鞍前馬後地伺候不說,還要耍寶討主子開心,這不是倒黴催的麼! 小桃苦著臉,“小姐,我不想去服侍大少爺啊。” 白迎秋從鏡子裡抬眼看她,一雙眼睛充滿疑惑,“為什麼?你和大哥的感情,不是很好嗎?” 所有的感情都是壓榨出來的!她才不是心甘情願的呢! 小桃整張臉都皺起來了,可說了半天,白迎秋都無奈地說,“這是孃親決定的,我也沒辦法。” 無奈,小桃只好收拾了東西,往長宏院裡搬過去。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再次哀嘆自己的悲劇,為什麼人家都是穿成少爺小姐,偏偏她倒黴,成個丫鬟呢。 “哎……”小桃長長嘆了一口氣。 長宏從書裡抬起頭,“你自己數數,從早上開始,嘆了多少次氣了?” 小桃哀怨地看著他,“少爺,您怎麼不跟夫人說,不要我來伺候你呢。” “你以為我沒說?”長宏挑高眉峰,“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娘她決定了,偏偏要把你塞給我,你不願意,我也不樂意啊,來了個手腳不麻利的小丫頭,指不定要打碎我多少青瓷花瓶呢。” 他可是頂著被阿冬怒視,痛罵“不仁不義,無恥下流”的壓力,預設她來他院裡的,她倒好,一身輕鬆地來伺候她,還面容哀怨,嘰裡咕嚕,不識感恩。 “告訴你,我可沒迎秋那麼好說話,你敢弄壞院裡的一草一木,吃不了兜著走!” 小桃淚流滿面,“少爺,您是跟韓家的二少爺學壞了吧。” 怎麼都這麼狠呢!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滿意地看到她臉皺成個包子,長宏笑起來,渾身舒爽,“哎,這就對了,本少爺不開心,你也別想開心。” ……她是攤上個多奇葩的主子! 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天,小桃小心謹慎,生怕在長宏面前出什麼差錯,這天她來廚房端午餐,忽然聽見牆角處有人在壓低嗓音聊天,頓了頓,她好奇地貓著腰,走過去偷聽。 沒想到談話的主角竟然是她。 說話的是府裡的幾個小丫頭,“她可是好了,被夫人相中,去伺候少爺,過不了兩三年,咱們就得叫小桃姨太太了。” “哼,瞧她那得意樣,真讓人看不順眼。” “可不是,從她一進府,我就覺得這丫頭不簡單,你們想想,這才多長時間,她就讓夫人對她青睞有加,不簡單啊。” 小姑娘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好不熱鬧,小桃站在拐角,只覺得茫茫然一片,彷彿自己是在無邊無際的草原裡,隨手一抓,沒抓到答案,只有一縷清風。 混沌間,她恍惚記起搬來少爺院裡時,吳媽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哎,小桃,你這一去……千萬要想清楚,再做事。” ……這難道就是在提醒她該想清楚要不要和長宏在一塊麼? 還不如殺了她! 怎麼可能呢,她對長宏沒有任何歪念。他們雖然會拌嘴,相處和睦,但是……她又不是欠虐,怎麼會找個長宏那樣缺心眼的少爺來愛呢? 小桃灰頭土臉地疾步走回院中,長宏已經坐在桌旁等待吃午餐,見她回來,就嘖了聲,“怎麼這麼慢,你是不是偷吃東西了?” 小桃心中默默流下眼淚,“少爺!” 她放下託盤,把小菜一樣一樣地拿出來,忍不住脫口而出,“您可千萬別和我看對眼,我、我配不上您的!” 長宏驚愕地看著她,手中長筷瞬間落地,“看對眼?我眼睛瞎了,都不可能和你看對眼!”

送完韓光烈回來,長宏推開門,還在哼著曲子,就看到門廳中央,母親和妹妹面對他笑得溫柔。

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長宏警惕地跨入屋內,合上門,將寒風抵禦在外,“娘,你要對我說什麼?”

“先坐過來。”

母親異常溫和的笑容讓長宏心感不安,下意識向妹妹求救,白迎秋卻心不在焉地喝著茶,沒能察覺到他的視線。

勉強鎮定下來,長宏坐到母親對面,“娘,有話您直說,這樣的樣子,搞得兒子心裡惶惶然的。”

“你就是嘴貧。”白母噗嗤一笑,溫柔地執起兒子的手,他已經長大了,身高體長,手掌又厚又熱,滿滿的安全感,“長宏,過了農曆年,你就二十一了。”

這種開篇向來是用在勸他娶妻上的,長宏頓感頭大,“娘,您別催我了,沒有遇見心動的人,我是不會成親的。”

白母嗔怪地拍了他手背一下,“急什麼,娘話還沒說完呢。娘是知道你的,你們這些年輕人,受新思學的影響,腦袋裡盡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娘理解你,但是……你也該理解一下我們當長輩的,是不是?”

見母親和顏悅色,沒有半分逼迫的樣子,長宏暫時放下心,“您到底想說什麼?”

“是這樣的,你雖未娶親,但是也是時候找個丫頭伺候了。”白母細心地打量長宏聽到這件事時的表情變化,見他沒有表露出特別的推拒,便接著說,“這府裡頭,丫頭裡面就屬小桃和你聊得來,小桃進府一年,為人處世也是大家看在眼裡的,娘知道你憐惜她無父無母,從她進府開始,就對她照顧有加,平日裡打打鬧鬧的,也是促進感情,所以……長宏,改日就讓小桃到院裡來伺候你,怎麼樣?”

長宏彷彿被雷劈中,愣了好一會,才驚愕地看向母親,“什麼?小桃?”

“是啊。”白母溫柔笑道,又拉出白迎秋,“我已經問過迎秋,她也同意了,迎秋,你也說說啊。”

白迎秋回過神來,看了長宏一眼,便垂下眼睫,唇角微微揚起,“是的,讓小桃來照顧哥哥,我們也放心些。”

就是這個話,小桃聰明伶俐,成了長宏的大丫頭,等長宏娶親之後,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姨太太,這對個丫頭來說,是莫大的榮幸,在感情方面,長宏和她也是有了基礎,長久看來,也是不錯的。

白母心下滿意得不得了,就等著長宏表態。

長宏聽白迎秋居然也鬆了口,答應送出小桃,不敢置信地,“迎秋,你怎麼也跟著娘胡鬧,她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嗎?阿冬對小桃有意,我怎麼能收了小桃!”

君子不奪人所好,他要真的要了小桃,還怎麼面對阿冬!阿冬雖是個管家之子,但他們從小一塊長大,感情和兄弟有過之而無不及,要他搶了阿冬的心頭好,是萬萬做不到的。

白迎秋還未說話,白母便疑惑道,“阿冬?阿冬和小桃……私底下定了終身?”

長宏眉頭緊皺,“這倒沒有,但阿冬對小桃的情誼,大家是看在眼裡的。”

白母瞭然道,“那小桃呢,她可對阿冬有好感?”

長宏正要點頭說“當然有”,白迎秋就快他一步,對白母說,“這倒沒有,小桃她只當阿冬的朋友,他們身份相當,有些親近,也是自然的。”

白母笑道,“這不就結了?小桃無意,阿冬那也就只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你何必在這擔心毀了兄弟情誼。再說句不好聽的,阿冬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跟了你,也是小桃的福氣。”

這話未免有些刺耳。

長宏皺了皺眉,“娘,別說這種話。人人生來平等,沒有誰比誰低一級。而且論生意能力,我連阿冬的十分之一都不及,您怎麼能看不起他。”

見兒子動了氣,白母轉而笑道,“好好好,是娘說錯了,好不好?”隨後,也不給長宏反駁的機會,便站起來,慈愛地撫著他的頭,“聽娘這一次,明天就讓小桃來伺候你,你若是不願意收她,那就不動她,娘不會強逼你,你就只當她是個端茶送水的丫頭就好,這下,你可放下心了?”

知道母親下了決意,說什麼也不會變了,長宏心裡雖堵得慌,卻也只能面上拉拉臉,發發脾氣,到最後還是得接受這份“好意”。

但就像母親說的,他大可以只把小桃當個丫頭使喚,不碰她,也就沒有對不起阿冬這一說了。只是母親說這些話情有可原,迎秋今晚會爽快地送出小桃,倒是讓長宏措手不及了一下。

他還以為這一年下來,迎秋已經和小桃情同姐妹,沒想到……

“那我們就先走了,長宏,早些歇著吧。”白母心滿意足地出了屋子,白迎秋跟在她身後,婷婷娉娉的背影,莫名有些失魂落魄。

於是隔天一大早,小桃才伺候完白迎秋梳妝,就被告知了這一噩耗。

她還完全不知道白母的用意,也不曉得年輕丫頭被調到少爺屋裡,多少就是有些桃色身份,只知道她這一去,可得苦死。就長宏那愛逗她玩的性子,她每天鞍前馬後地伺候不說,還要耍寶討主子開心,這不是倒黴催的麼!

小桃苦著臉,“小姐,我不想去服侍大少爺啊。”

白迎秋從鏡子裡抬眼看她,一雙眼睛充滿疑惑,“為什麼?你和大哥的感情,不是很好嗎?”

所有的感情都是壓榨出來的!她才不是心甘情願的呢!

小桃整張臉都皺起來了,可說了半天,白迎秋都無奈地說,“這是孃親決定的,我也沒辦法。”

無奈,小桃只好收拾了東西,往長宏院裡搬過去。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再次哀嘆自己的悲劇,為什麼人家都是穿成少爺小姐,偏偏她倒黴,成個丫鬟呢。

“哎……”小桃長長嘆了一口氣。

長宏從書裡抬起頭,“你自己數數,從早上開始,嘆了多少次氣了?”

小桃哀怨地看著他,“少爺,您怎麼不跟夫人說,不要我來伺候你呢。”

“你以為我沒說?”長宏挑高眉峰,“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娘她決定了,偏偏要把你塞給我,你不願意,我也不樂意啊,來了個手腳不麻利的小丫頭,指不定要打碎我多少青瓷花瓶呢。”

他可是頂著被阿冬怒視,痛罵“不仁不義,無恥下流”的壓力,預設她來他院裡的,她倒好,一身輕鬆地來伺候她,還面容哀怨,嘰裡咕嚕,不識感恩。

“告訴你,我可沒迎秋那麼好說話,你敢弄壞院裡的一草一木,吃不了兜著走!”

小桃淚流滿面,“少爺,您是跟韓家的二少爺學壞了吧。”

怎麼都這麼狠呢!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滿意地看到她臉皺成個包子,長宏笑起來,渾身舒爽,“哎,這就對了,本少爺不開心,你也別想開心。”

……她是攤上個多奇葩的主子!

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天,小桃小心謹慎,生怕在長宏面前出什麼差錯,這天她來廚房端午餐,忽然聽見牆角處有人在壓低嗓音聊天,頓了頓,她好奇地貓著腰,走過去偷聽。

沒想到談話的主角竟然是她。

說話的是府裡的幾個小丫頭,“她可是好了,被夫人相中,去伺候少爺,過不了兩三年,咱們就得叫小桃姨太太了。”

“哼,瞧她那得意樣,真讓人看不順眼。”

“可不是,從她一進府,我就覺得這丫頭不簡單,你們想想,這才多長時間,她就讓夫人對她青睞有加,不簡單啊。”

小姑娘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好不熱鬧,小桃站在拐角,只覺得茫茫然一片,彷彿自己是在無邊無際的草原裡,隨手一抓,沒抓到答案,只有一縷清風。

混沌間,她恍惚記起搬來少爺院裡時,吳媽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哎,小桃,你這一去……千萬要想清楚,再做事。”

……這難道就是在提醒她該想清楚要不要和長宏在一塊麼?

還不如殺了她!

怎麼可能呢,她對長宏沒有任何歪念。他們雖然會拌嘴,相處和睦,但是……她又不是欠虐,怎麼會找個長宏那樣缺心眼的少爺來愛呢?

小桃灰頭土臉地疾步走回院中,長宏已經坐在桌旁等待吃午餐,見她回來,就嘖了聲,“怎麼這麼慢,你是不是偷吃東西了?”

小桃心中默默流下眼淚,“少爺!”

她放下託盤,把小菜一樣一樣地拿出來,忍不住脫口而出,“您可千萬別和我看對眼,我、我配不上您的!”

長宏驚愕地看著她,手中長筷瞬間落地,“看對眼?我眼睛瞎了,都不可能和你看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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