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吃貨--吃貨

穿成炮灰傷不起·風曉櫻寒·5,722·2026/3/26

24吃貨--吃貨 老文官話音剛落,不僅是雲暖暖傻了眼,在場的人都為之震驚,反應各異。 夜嫚語眼中掠過驚訝的光芒,頗為幸災樂禍地瞥了夜若離一眼,轉頭跟旁邊的另一位小姐說起悄悄話來:“我就說,那個花痴女作的畫怎麼可能會入得評委的眼……” 原先一臉擔心的雲傾雪和雲天鶴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鳳淵辰微微勾起唇,依舊是不驚不詫的態度——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到了老文官緊握著雲暖暖的手時,立刻蹙起了眉。 不過在他之前,雲天鶴已經站了起身,重重咳了一聲,高聲提醒道:“吳太傅,注意你的舉止!” “抱歉,抱歉。雲丞相,老夫只是太激動了。”吳太傅趕緊鬆開雲暖暖的手,抹了一把老淚,又不住地感嘆道,“沒有想到,老夫居然能夠在有生之年遇到如此有才華的年輕人……哎!雲二小姐實在是難得的天才!天才啊!” ——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吳太傅激動得語無倫次、不能自語的情況,不只是雲暖暖,在場的人也是面面相覷。 雲二小姐到底畫出了什麼驚為天人的東西,讓作為三朝元老的吳太傅如此激動? 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直到一個滿是不能置信的聲音在御花園內響起,打破了這陣沉默。 “這怎麼可能?她明明什麼都沒畫!”夜若離皺起眉,在一旁冷聲道,她的話也解答了在場人心中的疑惑。 什麼?什麼都沒畫,那為什麼吳太傅還…… 一時間,被夜若離的聲音吸引過去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落到了吳太傅身上。 聽到夜若離的質疑聲,吳太傅臉上的激動之色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轉過頭看向夜若離,板起臉孔威嚴地問:“你在質疑老夫的眼光?” “不,我只是在質疑,一幅什麼都沒有的畫卻得到如此高的評價。”夜若離冷冷一笑,不亢不卑地對上吳太傅的怒視,“這是否對其他認真作了畫的參賽者不公平?其實這次比賽不過是幌子,第一才女的人選其實早已經預定好了吧?如果是這種結果,我夜若離第一個不服姐夫,我不要愛!” 她話未說完,席中許多大臣已經倒吸涼氣。這吳太傅連先帝也要禮讓三分,他選擇一幅空白的畫必定有他的理由,可是夜若離居然敢膽頂撞他,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大膽邪王妃!居然敢膽質疑比賽公平?”太后雲傾雪滿臉怒容,她向桌子上狠狠一拍,沉聲喝道。 “太后娘娘息怒。”吳太傅向雲傾雪拱了拱手,又轉頭看向夜若離,搖了搖頭。 “公平?你覺得不公平?像你這種目光短淺的小女子,也難怪成不了大氣!”吳太傅不怒反笑,他捋了捋鬍子,眯起的眼中閃爍起犀利的光芒,“就讓老夫來告訴你,何為真正的繪畫藝術!” 他隨即拿起了雲暖暖桌上那一張雪白無暇的宣紙,一邊向大家展示一邊徐徐地解釋道:“真正的繪畫藝術,不在於別人讓你畫什麼,你就畫什麼,而是要參透事物的——意境!” 他的聲音雖顯蒼老,卻洪亮有力。 “就像這次的題目——公雞啄米,公雞啄完米飽了後,它自然會離開,而原來的米也沒有了,所以畫面中自然什麼都沒有了。雲二小姐正是參透了這種意境,才有了這麼一幅完美的作品。” 這到底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解釋…… 聽著吳太傅一番近似胡言亂語的話,雲暖暖忍不住嘴角抽搐。這一刻她多麼想挖一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 明明一竅不通,卻被硬生生說成是天才,還有什麼比這個更丟人的嗎?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天才?莫不是……有人教唆他這麼說的吧? 雲暖暖下意識向主座上的鳳淵辰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表示強烈的懷疑。 但回應她的,卻是鳳淵辰否定的回答。他搖了搖頭,表示壓根兒不清楚這件事。 不過經過吳太傅的解釋,這下夜若離就算多佔道理,也啞口無言! 她的嘴角浮起一絲冷蔑的笑意:“好!這一局就當是我輸了,讓她一局也無妨!” 隨後她冷哼了一聲,狠狠地一甩衣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比賽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不管周圍那些異樣的目光。 對於夜若離這種無禮的舉止,吳太傅只是皺了皺眉,什麼也沒說。他也跟隨著夜若離的腳步走到主位,向小皇帝和太后稟告了之後,公佈了第一場比試的分數。 雲暖暖就這樣憑藉著一張空白的話,以超高的分數力壓夜若離,成了第一場比賽的奪魁者。 雲暖暖暗暗鬆了一口氣,但看著那張被吳太傅視若珍寶的白宣紙,還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居然就這麼誤打誤撞過去了…… 真不科學! 不過,第二階段的比賽…… 夜若離囂張的舉動早已經讓在場的人心懷不滿,在吳太傅宣佈了第一場比試的分數後,就有人忍不住出來找荏了。 “哎,我說,花痴傻子,第一場比賽也就是這麼亂塗亂畫,你口口聲聲說是讓人家的,可是第二輪比賽,你又懂什麼表演?”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一聲嗤笑,在座的賓客立刻露出了不屑和譏諷的眼神。 對啊!在鳳臨國,有誰不知道夜將軍府的大小姐夜若離是出了名的花痴傻子?一個整天只會追在男子身後跑的女子,哪裡懂得什麼才藝? “對啊,王爺,你快勸勸姐姐吧,誰不知她對琴棋書畫一竅不通,千萬不要丟了王府的臉面才是重生遊戲洪荒世界之證帝。”包圍著鳳御塵的其中一個粉衣女子看似關心地開口道,但嘲諷之色卻溢於言表。 花叢中另一個女子掩著唇,幸災樂禍地說道:“是啊,王爺,快勸姐姐放棄吧,到時候丟人現眼就不好了。” “給本王閉嘴!”聽著四周不斷傳來的、對心愛之心的侮辱言辭,鳳御塵怒不可遏地喝了一聲。 周圍吱吱喳喳不停的女子才悻悻地閉了嘴,卻相互交換著嘲諷的眼神。 坐在不遠處的夜若離轉過頭去,漠然地看著那群花花綠綠的女子,目光冷冽如刀。 剛才開口說話的幾個女子被她這麼一瞪,立刻花容失色,慌亂地低下頭,眼中有怨毒的神色一閃而逝。 舞臺上,第二階段的比試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彈琴,吹笛,跳舞……時而婉約,時而低沉,時而激昂。各家參賽的女子紛紛使出渾身解數,拿出最好的本領,力圖將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在眾人面前。 又一個表演完畢的女子下場後,不知不覺已經輪到了夜若離上場—— 可是就是那麼一瞬間,原本沸騰熱鬧的氣氛瞬間冷凝了下去。 在場的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到了夜若離身上,有嘲諷的,有同情的,更有不屑的。 眾人彷彿已經看到了她說棄權那一刻,紛紛搖頭嘆息的時候。 夜若離卻霍然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以傲視群雄之態走上了舞臺。 臺下立刻傳來一陣不能置信的驚呼—— “邪王妃,她瘋了嗎?” “對啊,明知道自己什麼都不會還敢上臺……” “嘖嘖,人家想要出醜,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在各種夾雜著嘲笑的譏諷聲中,夜若離邁著鎮定自若的步伐來到舞臺中央,拿起一旁早已經準備好的畫筆,蘸了墨,突然拉開旁邊一扇空白的屏風,一旋轉,整個人宛如一朵冰山雪蓮一般,傲然綻放起來—— “她想做什麼?”底下立刻有人發出驚呼。 這句話問出了不少人的疑惑,不過答案很快得到揭曉。 “為了尋找最終的希望,獨自離開天邊的故鄉……我是一隻即將涅槃的鳳凰,受盡傷只等待旋轉的時光,就算再也無力抵抗也絕不投降,只毅然逆向勇敢跨入熊熊火光……燒盡所有血與傷又再次翱翔,風狂放火熾熱看誰還能再阻擋,在九天之上我要再次奏響降龍樂章。”[1] 空靈的歌聲驟然在御花園內響起,夜若離目光悠遠,帶著一種看破紅塵的超脫之感。 與此同時,夜若離翩翩起舞,如同歌曲裡的鳳凰一樣翱翔起來。 帶有穿透力的歌聲在瞬間震撼了人心,加上眼前那宛如白蓮綻放的舞蹈,令人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夜若離恍若一道旋風,不斷旋轉,旋轉。手中的筆卻沒有停止,在面前的屏風勾勒出一條條完美的線條,隨著夜若離飛舞的動作,這些線條交織成一幅完整的畫—— 一隻鳳凰從熊熊烈火中涅磐而出,展開火之羽翼,飛翔於碧藍的天際兇鳥獵食圖譜最新章節。 在夜若離的筆下,這隻浴火鳳凰彷彿要從紙上呼之欲出,在場的人好像能聽見它的翱翔一般,激動人心。 而此刻的夜若離就像是跟畫中的鳳凰融為了一體,勝雪的白衣染上了火紅,彷彿,她也是從浴火中重生。 鳳翔九天。 她的一舉一動,無不在告訴著在場的人—— 她,夜若離,就是天生的王者! 眾人看著夜若離的目光逐漸變得痴迷,但卻有幾人除外—— 死死盯著屏風上那隻鳳凰,雲傾雪面色愈發不悅。 完全不懂得欣賞的小皇帝艱難地支著沉重的眼皮,靠在龍椅上打起盹來。 至於鳳淵辰……當他的視線落到了亂瞄找吃的雲暖暖身上,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座下,夜嫚語臉色也是越來越顯得蒼白,她搖著頭,無法相信地喃喃自語著:“這……怎麼可能!那個花痴……怎麼可能會……” 無視那一群女人羨慕妒嫉、恨不得把夜若離吃掉的眼神,鳳御塵嘴角終於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我家若兒,自然是最棒的!” 鳳御翊和鳳御景此刻看向夜若離的眼神都帶了一種侵略性。這個女人,最後一定會是他的…… 儘管座下的人多麼無法置信,但這場比賽的勝負似乎已經分出。 相比之下,其餘的女子表演就遜色多了。 只是,大家顯然忘記了,最後一個上場的雲暖暖…… 等到夜若離所營造的氣氛冷卻下來之後,雲暖暖在眾目睽睽下,手腳冰冷地走上了舞臺。 她才走出一步,那個想法再次冒出來了。雖然表面看起來還是鎮定自若,但她的內心早已經內牛滿臉——她可不可以棄權!? 表演什麼? 在雲傾雪和雲天鶴充滿期待的目光下,雲暖暖站到了舞臺上。 可是面對著眼前的一大堆樂器、書法繪畫工具,她卻手足無措,腦海裡僅剩下四個字——完全不會。 雲天鶴和雲傾雪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不約而同皺起了眉。 “雲二小姐怎麼了?”看著臺上一動不動的雲暖暖,底下的人又疑惑地議論開來了。 “不會是被邪王妃的表演嚇著了吧?” “怎麼會,雲二小姐可是鳳臨國的第一才女!” …… ………… 去他的第一才女! 雲暖暖聽著底下的竊竊私語,心裡有種掀桌的衝動。 被趕鴨子上架的雲暖暖在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抓過旁邊的一隻毛筆—— 要說隨手塗鴉下吧,應該還可以,畢竟從幼兒園到高中都是有“美術”這門課程的……但是這裡的毛筆太軟,根本就畫不了她所熟悉的塗鴉。 要是這裡有蠟筆、粉筆之類的硬筆就好了…… 等等,粉筆——雖然沒有粉筆,但這裡似乎有類似於粉筆的東西,可以在紙上塗畫的…… 沒錯重生三國之君臨天下!她可以用木炭! 雲暖暖眼前一亮,連忙喚過一旁宮女,讓他給自己帶幾塊木炭過來。 那名宮女儘管有疑惑,還是依照她的吩咐趕緊尋了幾塊木炭來,卻沒有注意到臺下的吳太傅突然露出了異常激動的神色。 雲暖暖接過宮女帶來的木炭,終於舒了一口氣。感受著那熟悉的觸感,她在紙上隨意塗了幾筆。 幾筆的勾勒,畫出了一隻……烤雞。 座下的人瞠目結舌了。 不是因為被震撼了,而是…… 這雲二小姐,演的又是哪一齣? 搞定! 雲暖暖扔下手中的木炭,也不管在場的人是什麼樣的反應,立刻飛快跑下了舞臺。 表演什麼的,重在參與嘛! 夜若離看著臺上那張不像樣的畫,嘴角不由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是她譏諷的笑意還沒到達嘴角,就被吳太傅激動的聲音打斷了。 “哦!莫非這……這就是風臨國失傳已久神技——炭畫?” 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吳太傅突然跑了上去,捧著雲暖暖隨手塗鴉的畫,如獲珍寶。 他又激動地看向小皇帝和雲傾雪,顫巍巍地說道:“皇上,太后,這隻烤鴨畫得真好,請看,那線條,那筆鋒,那神態……真讓人垂涎欲滴!” 剛剛偷跑回自己的座位上的雲暖暖聽到這話,神色一僵,下一秒她整個人都風中凌亂了。 烤鴨? 她畫的明明是烤雞啊喂! 還有隨手塗鴉的烤雞哪來的神態?! 這個老頭,真能胡扯! 雲暖暖忍不住撫額,再一次產生了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的想法。 “活的鳳凰當然沒有烤鳳凰好,又不能吃……”小皇帝聽著吳太傅的話,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眨巴了一下眼睛小聲嘟囔道,“唱的那歌說不定是從哪裡剽竊回來的……” “皇上,注意言辭。”雲傾雪清咳一聲,掃了他一眼,但語氣裡明顯帶著笑意。 小皇帝吐了吐舌頭,調皮地說道:“是,母后。” 底下一眾驚怔的人,也逐漸反應過來—— “原來,雲二小姐不是戲弄我們,是真的藏有神技啊!” “沒錯,你沒聽見吳太傅的誇獎嗎?” “不愧是第一才女!” 似乎在一瞬間,人們已經把夜若離那一支風華絕代的鳳凰之舞拋到了腦後。 而夜若離的臉色,也在吳太傅的解說後,一下子沉入了谷底,黑透頂了。 烤鴨……烤鳳凰…… 這雲暖暖分明就是在暗諷她剛才表演的浴火鳳凰不過是一隻烤鴨校園絕品狂徒全文閱讀! 還有之前烤雞翅的謠言…… 其實一直都是她從中作梗吧? 這一刻的夜若離臉色一陣紅一陣青,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在舞臺上耍戲的猴,被所有人當作娛樂圍觀。 很好,雲暖暖!今天的恥辱,她絕對不會忘記的! 夜若離怒極反笑,她斂起身上的殺意,臉若寒冰地一甩衣袖,不顧其他人的反應,大步離開了御花園。 “若兒!”鳳御塵見狀,桃花眼中閃過一抹驚慌之色,立刻起身去追。 周圍花花綠綠的女子們連忙拉著他不讓他走:“哎,王爺,宴會還未結束……” “都給本王滾開!”鳳御塵怒極,一腳將這群女人踢到了一邊,隨即頭也不回地追隨夜若離而去。 “啊!王爺,等等妾身——” 邪王和邪王妃一夥人突然離場,讓在場的人都措手不及。 不少大臣都不悅地皺起了眉,雲傾雪更是氣憤:“哼!一群沒有規矩的人!” 身邊的紅人連忙勸慰道:“太后息怒,邪王和邪王妃向來就不合人群,您就別為那幾個不懂規矩的人操心了。” “是啊,母后。”小皇帝也搖了搖她的手,朝她眨眨眼說道,“大家還等著比賽的結果呢!” “皇兒說得是,是母后激動了。”雲傾雪緩過一口氣,吩咐宴會繼續進行。 因此…… “那麼,這場比試的獲勝者就是雲府的雲二小姐了。” 當吳太傅滿堆笑容地將一卷黃澄澄的聖旨交到雲暖暖手上時,她依然無法置信是自己贏了這場比賽! 為什麼她總有種自己被耍了的感覺?! 雲暖暖愣愣地接過那捲寫有第一才女封號的聖旨,無意識地轉頭看向雲天鶴,卻看見他欣慰地朝她點了點頭,臉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恭喜妹妹了。”這時雲傾雪緩緩開口,慈愛的目光投到雲暖暖的身上,“不知道妹妹想要什麼樣的獎勵?” 獎勵? 聽到了一個誘人的詞,雲暖暖遲鈍地抬起頭,“我……” 可是她還未反應過來,座下已經有一人起身,朝上座的人跪下。 “臣心儀雲二小姐已久,請皇上和太后作主,為臣和雲二小姐賜婚。” 那個聲音,竟然是來自——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首發原創網,謝絕任何形式的轉載!文章首發地址:?novelid= [1]引用自安東《鳳凰涅盤》 快來抽我!繼續遁下去碼字……謝謝每一個買v的親╭(╯3╰)╮ ↓↓↓專欄求包養!戳下面的圖然後點[收藏此作者],謝謝親們!

24吃貨--吃貨

老文官話音剛落,不僅是雲暖暖傻了眼,在場的人都為之震驚,反應各異。

夜嫚語眼中掠過驚訝的光芒,頗為幸災樂禍地瞥了夜若離一眼,轉頭跟旁邊的另一位小姐說起悄悄話來:“我就說,那個花痴女作的畫怎麼可能會入得評委的眼……”

原先一臉擔心的雲傾雪和雲天鶴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鳳淵辰微微勾起唇,依舊是不驚不詫的態度——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到了老文官緊握著雲暖暖的手時,立刻蹙起了眉。

不過在他之前,雲天鶴已經站了起身,重重咳了一聲,高聲提醒道:“吳太傅,注意你的舉止!”

“抱歉,抱歉。雲丞相,老夫只是太激動了。”吳太傅趕緊鬆開雲暖暖的手,抹了一把老淚,又不住地感嘆道,“沒有想到,老夫居然能夠在有生之年遇到如此有才華的年輕人……哎!雲二小姐實在是難得的天才!天才啊!”

——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吳太傅激動得語無倫次、不能自語的情況,不只是雲暖暖,在場的人也是面面相覷。

雲二小姐到底畫出了什麼驚為天人的東西,讓作為三朝元老的吳太傅如此激動?

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直到一個滿是不能置信的聲音在御花園內響起,打破了這陣沉默。

“這怎麼可能?她明明什麼都沒畫!”夜若離皺起眉,在一旁冷聲道,她的話也解答了在場人心中的疑惑。

什麼?什麼都沒畫,那為什麼吳太傅還……

一時間,被夜若離的聲音吸引過去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落到了吳太傅身上。

聽到夜若離的質疑聲,吳太傅臉上的激動之色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轉過頭看向夜若離,板起臉孔威嚴地問:“你在質疑老夫的眼光?”

“不,我只是在質疑,一幅什麼都沒有的畫卻得到如此高的評價。”夜若離冷冷一笑,不亢不卑地對上吳太傅的怒視,“這是否對其他認真作了畫的參賽者不公平?其實這次比賽不過是幌子,第一才女的人選其實早已經預定好了吧?如果是這種結果,我夜若離第一個不服姐夫,我不要愛!”

她話未說完,席中許多大臣已經倒吸涼氣。這吳太傅連先帝也要禮讓三分,他選擇一幅空白的畫必定有他的理由,可是夜若離居然敢膽頂撞他,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大膽邪王妃!居然敢膽質疑比賽公平?”太后雲傾雪滿臉怒容,她向桌子上狠狠一拍,沉聲喝道。

“太后娘娘息怒。”吳太傅向雲傾雪拱了拱手,又轉頭看向夜若離,搖了搖頭。

“公平?你覺得不公平?像你這種目光短淺的小女子,也難怪成不了大氣!”吳太傅不怒反笑,他捋了捋鬍子,眯起的眼中閃爍起犀利的光芒,“就讓老夫來告訴你,何為真正的繪畫藝術!”

他隨即拿起了雲暖暖桌上那一張雪白無暇的宣紙,一邊向大家展示一邊徐徐地解釋道:“真正的繪畫藝術,不在於別人讓你畫什麼,你就畫什麼,而是要參透事物的——意境!”

他的聲音雖顯蒼老,卻洪亮有力。

“就像這次的題目——公雞啄米,公雞啄完米飽了後,它自然會離開,而原來的米也沒有了,所以畫面中自然什麼都沒有了。雲二小姐正是參透了這種意境,才有了這麼一幅完美的作品。”

這到底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解釋……

聽著吳太傅一番近似胡言亂語的話,雲暖暖忍不住嘴角抽搐。這一刻她多麼想挖一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

明明一竅不通,卻被硬生生說成是天才,還有什麼比這個更丟人的嗎?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天才?莫不是……有人教唆他這麼說的吧?

雲暖暖下意識向主座上的鳳淵辰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表示強烈的懷疑。

但回應她的,卻是鳳淵辰否定的回答。他搖了搖頭,表示壓根兒不清楚這件事。

不過經過吳太傅的解釋,這下夜若離就算多佔道理,也啞口無言!

她的嘴角浮起一絲冷蔑的笑意:“好!這一局就當是我輸了,讓她一局也無妨!”

隨後她冷哼了一聲,狠狠地一甩衣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比賽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不管周圍那些異樣的目光。

對於夜若離這種無禮的舉止,吳太傅只是皺了皺眉,什麼也沒說。他也跟隨著夜若離的腳步走到主位,向小皇帝和太后稟告了之後,公佈了第一場比試的分數。

雲暖暖就這樣憑藉著一張空白的話,以超高的分數力壓夜若離,成了第一場比賽的奪魁者。

雲暖暖暗暗鬆了一口氣,但看著那張被吳太傅視若珍寶的白宣紙,還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居然就這麼誤打誤撞過去了……

真不科學!

不過,第二階段的比賽……

夜若離囂張的舉動早已經讓在場的人心懷不滿,在吳太傅宣佈了第一場比試的分數後,就有人忍不住出來找荏了。

“哎,我說,花痴傻子,第一場比賽也就是這麼亂塗亂畫,你口口聲聲說是讓人家的,可是第二輪比賽,你又懂什麼表演?”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一聲嗤笑,在座的賓客立刻露出了不屑和譏諷的眼神。

對啊!在鳳臨國,有誰不知道夜將軍府的大小姐夜若離是出了名的花痴傻子?一個整天只會追在男子身後跑的女子,哪裡懂得什麼才藝?

“對啊,王爺,你快勸勸姐姐吧,誰不知她對琴棋書畫一竅不通,千萬不要丟了王府的臉面才是重生遊戲洪荒世界之證帝。”包圍著鳳御塵的其中一個粉衣女子看似關心地開口道,但嘲諷之色卻溢於言表。

花叢中另一個女子掩著唇,幸災樂禍地說道:“是啊,王爺,快勸姐姐放棄吧,到時候丟人現眼就不好了。”

“給本王閉嘴!”聽著四周不斷傳來的、對心愛之心的侮辱言辭,鳳御塵怒不可遏地喝了一聲。

周圍吱吱喳喳不停的女子才悻悻地閉了嘴,卻相互交換著嘲諷的眼神。

坐在不遠處的夜若離轉過頭去,漠然地看著那群花花綠綠的女子,目光冷冽如刀。

剛才開口說話的幾個女子被她這麼一瞪,立刻花容失色,慌亂地低下頭,眼中有怨毒的神色一閃而逝。

舞臺上,第二階段的比試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彈琴,吹笛,跳舞……時而婉約,時而低沉,時而激昂。各家參賽的女子紛紛使出渾身解數,拿出最好的本領,力圖將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在眾人面前。

又一個表演完畢的女子下場後,不知不覺已經輪到了夜若離上場——

可是就是那麼一瞬間,原本沸騰熱鬧的氣氛瞬間冷凝了下去。

在場的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到了夜若離身上,有嘲諷的,有同情的,更有不屑的。

眾人彷彿已經看到了她說棄權那一刻,紛紛搖頭嘆息的時候。

夜若離卻霍然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以傲視群雄之態走上了舞臺。

臺下立刻傳來一陣不能置信的驚呼——

“邪王妃,她瘋了嗎?”

“對啊,明知道自己什麼都不會還敢上臺……”

“嘖嘖,人家想要出醜,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在各種夾雜著嘲笑的譏諷聲中,夜若離邁著鎮定自若的步伐來到舞臺中央,拿起一旁早已經準備好的畫筆,蘸了墨,突然拉開旁邊一扇空白的屏風,一旋轉,整個人宛如一朵冰山雪蓮一般,傲然綻放起來——

“她想做什麼?”底下立刻有人發出驚呼。

這句話問出了不少人的疑惑,不過答案很快得到揭曉。

“為了尋找最終的希望,獨自離開天邊的故鄉……我是一隻即將涅槃的鳳凰,受盡傷只等待旋轉的時光,就算再也無力抵抗也絕不投降,只毅然逆向勇敢跨入熊熊火光……燒盡所有血與傷又再次翱翔,風狂放火熾熱看誰還能再阻擋,在九天之上我要再次奏響降龍樂章。”[1]

空靈的歌聲驟然在御花園內響起,夜若離目光悠遠,帶著一種看破紅塵的超脫之感。

與此同時,夜若離翩翩起舞,如同歌曲裡的鳳凰一樣翱翔起來。

帶有穿透力的歌聲在瞬間震撼了人心,加上眼前那宛如白蓮綻放的舞蹈,令人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夜若離恍若一道旋風,不斷旋轉,旋轉。手中的筆卻沒有停止,在面前的屏風勾勒出一條條完美的線條,隨著夜若離飛舞的動作,這些線條交織成一幅完整的畫——

一隻鳳凰從熊熊烈火中涅磐而出,展開火之羽翼,飛翔於碧藍的天際兇鳥獵食圖譜最新章節。

在夜若離的筆下,這隻浴火鳳凰彷彿要從紙上呼之欲出,在場的人好像能聽見它的翱翔一般,激動人心。

而此刻的夜若離就像是跟畫中的鳳凰融為了一體,勝雪的白衣染上了火紅,彷彿,她也是從浴火中重生。

鳳翔九天。

她的一舉一動,無不在告訴著在場的人——

她,夜若離,就是天生的王者!

眾人看著夜若離的目光逐漸變得痴迷,但卻有幾人除外——

死死盯著屏風上那隻鳳凰,雲傾雪面色愈發不悅。

完全不懂得欣賞的小皇帝艱難地支著沉重的眼皮,靠在龍椅上打起盹來。

至於鳳淵辰……當他的視線落到了亂瞄找吃的雲暖暖身上,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座下,夜嫚語臉色也是越來越顯得蒼白,她搖著頭,無法相信地喃喃自語著:“這……怎麼可能!那個花痴……怎麼可能會……”

無視那一群女人羨慕妒嫉、恨不得把夜若離吃掉的眼神,鳳御塵嘴角終於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我家若兒,自然是最棒的!”

鳳御翊和鳳御景此刻看向夜若離的眼神都帶了一種侵略性。這個女人,最後一定會是他的……

儘管座下的人多麼無法置信,但這場比賽的勝負似乎已經分出。

相比之下,其餘的女子表演就遜色多了。

只是,大家顯然忘記了,最後一個上場的雲暖暖……

等到夜若離所營造的氣氛冷卻下來之後,雲暖暖在眾目睽睽下,手腳冰冷地走上了舞臺。

她才走出一步,那個想法再次冒出來了。雖然表面看起來還是鎮定自若,但她的內心早已經內牛滿臉——她可不可以棄權!?

表演什麼?

在雲傾雪和雲天鶴充滿期待的目光下,雲暖暖站到了舞臺上。

可是面對著眼前的一大堆樂器、書法繪畫工具,她卻手足無措,腦海裡僅剩下四個字——完全不會。

雲天鶴和雲傾雪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不約而同皺起了眉。

“雲二小姐怎麼了?”看著臺上一動不動的雲暖暖,底下的人又疑惑地議論開來了。

“不會是被邪王妃的表演嚇著了吧?”

“怎麼會,雲二小姐可是鳳臨國的第一才女!”

……

…………

去他的第一才女!

雲暖暖聽著底下的竊竊私語,心裡有種掀桌的衝動。

被趕鴨子上架的雲暖暖在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抓過旁邊的一隻毛筆——

要說隨手塗鴉下吧,應該還可以,畢竟從幼兒園到高中都是有“美術”這門課程的……但是這裡的毛筆太軟,根本就畫不了她所熟悉的塗鴉。

要是這裡有蠟筆、粉筆之類的硬筆就好了……

等等,粉筆——雖然沒有粉筆,但這裡似乎有類似於粉筆的東西,可以在紙上塗畫的……

沒錯重生三國之君臨天下!她可以用木炭!

雲暖暖眼前一亮,連忙喚過一旁宮女,讓他給自己帶幾塊木炭過來。

那名宮女儘管有疑惑,還是依照她的吩咐趕緊尋了幾塊木炭來,卻沒有注意到臺下的吳太傅突然露出了異常激動的神色。

雲暖暖接過宮女帶來的木炭,終於舒了一口氣。感受著那熟悉的觸感,她在紙上隨意塗了幾筆。

幾筆的勾勒,畫出了一隻……烤雞。

座下的人瞠目結舌了。

不是因為被震撼了,而是……

這雲二小姐,演的又是哪一齣?

搞定!

雲暖暖扔下手中的木炭,也不管在場的人是什麼樣的反應,立刻飛快跑下了舞臺。

表演什麼的,重在參與嘛!

夜若離看著臺上那張不像樣的畫,嘴角不由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是她譏諷的笑意還沒到達嘴角,就被吳太傅激動的聲音打斷了。

“哦!莫非這……這就是風臨國失傳已久神技——炭畫?”

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吳太傅突然跑了上去,捧著雲暖暖隨手塗鴉的畫,如獲珍寶。

他又激動地看向小皇帝和雲傾雪,顫巍巍地說道:“皇上,太后,這隻烤鴨畫得真好,請看,那線條,那筆鋒,那神態……真讓人垂涎欲滴!”

剛剛偷跑回自己的座位上的雲暖暖聽到這話,神色一僵,下一秒她整個人都風中凌亂了。

烤鴨?

她畫的明明是烤雞啊喂!

還有隨手塗鴉的烤雞哪來的神態?!

這個老頭,真能胡扯!

雲暖暖忍不住撫額,再一次產生了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的想法。

“活的鳳凰當然沒有烤鳳凰好,又不能吃……”小皇帝聽著吳太傅的話,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眨巴了一下眼睛小聲嘟囔道,“唱的那歌說不定是從哪裡剽竊回來的……”

“皇上,注意言辭。”雲傾雪清咳一聲,掃了他一眼,但語氣裡明顯帶著笑意。

小皇帝吐了吐舌頭,調皮地說道:“是,母后。”

底下一眾驚怔的人,也逐漸反應過來——

“原來,雲二小姐不是戲弄我們,是真的藏有神技啊!”

“沒錯,你沒聽見吳太傅的誇獎嗎?”

“不愧是第一才女!”

似乎在一瞬間,人們已經把夜若離那一支風華絕代的鳳凰之舞拋到了腦後。

而夜若離的臉色,也在吳太傅的解說後,一下子沉入了谷底,黑透頂了。

烤鴨……烤鳳凰……

這雲暖暖分明就是在暗諷她剛才表演的浴火鳳凰不過是一隻烤鴨校園絕品狂徒全文閱讀!

還有之前烤雞翅的謠言……

其實一直都是她從中作梗吧?

這一刻的夜若離臉色一陣紅一陣青,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在舞臺上耍戲的猴,被所有人當作娛樂圍觀。

很好,雲暖暖!今天的恥辱,她絕對不會忘記的!

夜若離怒極反笑,她斂起身上的殺意,臉若寒冰地一甩衣袖,不顧其他人的反應,大步離開了御花園。

“若兒!”鳳御塵見狀,桃花眼中閃過一抹驚慌之色,立刻起身去追。

周圍花花綠綠的女子們連忙拉著他不讓他走:“哎,王爺,宴會還未結束……”

“都給本王滾開!”鳳御塵怒極,一腳將這群女人踢到了一邊,隨即頭也不回地追隨夜若離而去。

“啊!王爺,等等妾身——”

邪王和邪王妃一夥人突然離場,讓在場的人都措手不及。

不少大臣都不悅地皺起了眉,雲傾雪更是氣憤:“哼!一群沒有規矩的人!”

身邊的紅人連忙勸慰道:“太后息怒,邪王和邪王妃向來就不合人群,您就別為那幾個不懂規矩的人操心了。”

“是啊,母后。”小皇帝也搖了搖她的手,朝她眨眨眼說道,“大家還等著比賽的結果呢!”

“皇兒說得是,是母后激動了。”雲傾雪緩過一口氣,吩咐宴會繼續進行。

因此……

“那麼,這場比試的獲勝者就是雲府的雲二小姐了。”

當吳太傅滿堆笑容地將一卷黃澄澄的聖旨交到雲暖暖手上時,她依然無法置信是自己贏了這場比賽!

為什麼她總有種自己被耍了的感覺?!

雲暖暖愣愣地接過那捲寫有第一才女封號的聖旨,無意識地轉頭看向雲天鶴,卻看見他欣慰地朝她點了點頭,臉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恭喜妹妹了。”這時雲傾雪緩緩開口,慈愛的目光投到雲暖暖的身上,“不知道妹妹想要什麼樣的獎勵?”

獎勵?

聽到了一個誘人的詞,雲暖暖遲鈍地抬起頭,“我……”

可是她還未反應過來,座下已經有一人起身,朝上座的人跪下。

“臣心儀雲二小姐已久,請皇上和太后作主,為臣和雲二小姐賜婚。”

那個聲音,竟然是來自——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首發原創網,謝絕任何形式的轉載!文章首發地址:?novelid= [1]引用自安東《鳳凰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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