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番外 --番外
第66章 番外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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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兩個令人乍驚的傳聞在江湖上散播開來,引起了一場浩浩蕩蕩的輿論風波。
其一,江湖人夢寐以求的神功秘籍《菊花寶典》,竟被江南第一首富――八卦山莊莊主百簫笙所得,不少對《菊花寶典》覬覦已久的人,對百簫笙是又妒又恨――他們尋覓許久,最後竟只能失望而回,而八卦山莊一向戒備森嚴,其實他們這些平庸之輩能硬闖,
而其二……世人都知道八卦山莊和雲龍堡是世代仇家我的偶像大人。但這一次,百簫笙竟不計前嫌,許諾以《菊花寶典》為嫁妝,將自己的寶貝女兒許配給雲龍堡剛繼位不久的堡主龍之恆,欲與雲龍堡冰釋前嫌。
武林人咋舌之餘不禁暗暗生恨:誰都知道百簫笙的獨生女兒擁有沉魚落雁之容,堪比九天下凡的仙女。而現在神功秘籍和佳人竟同時被那小子所得!誰人不妒?誰人不恨?
於是一時間,所有等待著時機一觸即發的的矛頭不約而同地指向了雲龍堡!
而本次時間的直接“受益者”龍之恆,現在真真是腹背受敵!
自從這位年級不過二十出頭的繼承人得知了這個天大的“驚喜”後,不但沒有分毫意料之中的欣喜若狂,反而寢食不安。
他知道,百簫笙那老頭搞出這麼一輯戲,必定沒安好心。但是如果不接受他的“好意”,必定會被江湖人說是惡意挑起矛盾,所以輿論都會偏向八卦山莊那方;但若是他接受了,所有不懷好意的人都會盯上了他……
都是那該死的百簫笙!
看著安插在八卦山莊的眼線呈上的密函,龍之恆線條如刀刻般的面容氣得發青,隱藏著森冷的黑眸劃過一抹凌厲。右手用力,手中的密函已成了碎末,另一隻長袖毫無預警地往前一掃,將侍女剛呈上的茶杯掃落地上!
啪!
一聲清脆,茶杯碎成三瓣。
侍女大驚失色,連忙跪下磕頭求饒:“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請堡主饒命!”
那帶著哭腔的求饒聲更讓龍之恆心生厭煩,他瞪了地上的侍女一眼,不耐地喝道:“滾出去!”
“是,謝謝莊主!”侍女頓時如獲大赦,跌跌撞撞站起身奔出了門。
“之恆……別生氣好不好?當心累壞了身子……”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素衣女子戰戰兢兢地走上前,柔聲安慰。她一身雪色白衣,清豔無雙的面容未施半點粉黛,如雲的烏髮綴著一朵白紙花,加上盈盈動人的神情,更襯得她的嬌弱可憐。
“桐月,別擔心。”龍之恆一怔,看向這位溫柔似水的女子,鋒利的眼神不覺柔和了幾分,“我沒事,那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夏桐月,是他三天前救回來的可憐少女。她自幼喪母,幾日前父親離世,無奈家中一貧如洗,她只好賣身葬父。孰料她竟遭到惡霸調戲,恰好當時他在街上經過,買下了孤苦無依的她。
三天的相處,讓他喜歡上了這位柔情似水的女子,在內心痛苦的掙扎中向她表明了心意,終於知道了原來她也對自己抱有同樣的感覺。於是兩人許下終身,那時候他真是欣喜若狂,只覺得世間上沒有什麼能比她更美好的了。
夏桐月微微頷首,低下頭,欲言又止:“之恆……”
龍之恆看著她這副模樣,更是心生憐愛,他輕握起她的手,正要問她有何事的時候,一個奴僕突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呼喊:“堡主!堡主!”
“又怎麼了?我不是吩咐過,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隨便進入我的書房嗎?!”
“堡、堡主,不是……”奴僕被凌厲的目光一掃,嚇得渾身顫抖,連腳也站不穩。他結結巴巴地解釋:“是……是……八卦山莊的莊主和小姐,到了!”
龍之恆眉峰一斂,所有好心情一掃而光,他陰沉著臉吩咐道:“我知道了,你先去招待好百莊主和百小姐,說我稍後就到。”
“是,莊主卿心難測全文閱讀。”奴僕連忙低頭退下。
“之恆,那位百小姐……”夏桐月嬌小的身子靠到龍之恆身邊,微垂著眼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是……是要跟你成親的物件嗎?”
龍之恆見心上人快哭出來的樣子,慌忙安慰道:“當然不!我除了你,誰也不會娶!”
“我還以為你會為了一本書娶百小姐……”夏桐月委屈咬唇。
“桐月你這個傻丫頭,別擔心。那只是百老頭想出來的詭計,我肯定不會就這樣被他算計了……”龍之恆柔聲細語地安慰她,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銳利,“走,跟我一起去會會那兩父女。”
“好。”夏桐月點了點頭,終於朝他展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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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之恆帶著夏桐月走出客廳的時候,容光煥發的百簫笙已經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油膩的臉上滿是讓他噁心的笑:“賢侄,許久不見……這次冒昧前來拜訪,實在打攪你了。”
儘管心裡萬分厭惡,龍之恆還是很識時務地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容,客套地應道:“哪裡哪裡,世伯遠道而來,是晚輩有失遠迎才對……”
“呵呵,賢侄太客氣了……”
“是世伯太客氣了才對……”
龍之恆不耐煩地跟百簫笙你來我往了一番,才扯回到正題上:“不知百世伯前來,所為何事?”
百簫笙也不著急回答,只是笑吟吟著捋著鬍子,喚他身後的少女上前,向龍之恆介紹道:“賢侄還沒見過我的女兒吧?這就是我唯一的寶貝女兒,百姑霓。水凝,快來見過龍堡主。”
哪知道,少女根本不領情,極為高傲地昂首冷笑道:“哼,憑什麼讓我叫他!”
縱使龍之恆並不想理會百簫笙的什麼女兒,但聽到那如黃鶯般清脆的聲音竟說出如此蔑視他的話,臉色驟然一邊,不由正視起面前的少女來――
一身由明豔高貴的鵝黃色紗裙,薄紗層層疊疊披下,一條繡著金絲圖案的鵝黃腰帶勾勒出她曼妙的神采。那一雙漠視一切的眼瞳烏黑透亮,帶著不羈的叛逆。瀑布般的黑髮披散而下,除了一根穿插髮間的鵝黃色絲帶,再也沒有任何裝飾。
單看這些,她的確是個美人……
只是!
只是,她的臉――
(二)
少女的臉――
一條猙獰的疤痕從她的左邊臉頰蜿蜒而出,一直橫過右眼,彷彿一條黑褐色的蜈蚣粘在上面,顯得觸目驚心!
龍之恆的瞳孔暗暗縮緊,一直站在他身後毫不起眼的夏桐月更是臉色煞白地尖叫出聲:“啊!她、她的臉――”
殷九九對她臉上的“特殊”裝飾所收到的效果十分滿意,她假裝看不到百老頭對她極為不滿的眼神,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看向龍之恆,冷笑道:“是不是覺得我的臉很可怕?很難看?所以很厭惡我?”她輕哼一聲,盯著龍之恆的眼中毫不掩飾對他的輕蔑,“我總算見識到了,原來不僅是一個普通的侍女,就連被大名鼎鼎的雲龍堡堡主,也不過如此世俗!”
聽著她的冷嘲熱諷,龍之恆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覺攥緊了拳頭。礙於對方是“友好”而來,他只好賠笑道:“剛剛是在下唐突了,請百小姐見諒。在下並沒有覺得百小姐難看,只是……”說著,他連忙朝夏桐月使了一個眼色強搶狀元郎。
夏桐月明白他的意思,卻不甘地咬著下唇,不願作出任何舉動。
夏桐月的不為所動,殷九九眼中的諷色加深,讓龍之恆不悅地皺起眉。他只好清咳一聲,沉聲命令道:“桐月,還不快點給百小姐道歉?”
“是,之恆……”夏桐月這才不甘不願地走上前,委屈地向殷九九低頭行禮,“百小姐,剛剛是桐月冒犯了。桐月只是……只是為百小姐惋惜……請百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怪之恆,都是桐月的錯。請百小姐稍坐,桐月去為百小姐泡茶,桐月要親自給百小姐賠禮抱歉。”
殷九九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的這個白衣女子,她沒有錯過女子抬頭瞬間,眼中的那抹一閃而逝的恨色。
看著白衣女子步伐匆匆地走進了內廳,殷九九隻覺得好笑。泡茶?其實是找機會教訓她吧?只是沒想到龍之恆的品味這麼差,居然喜歡柔弱可憐如同菟絲花的女子,幸好當初沒有聽從百簫笙的建議扮得楚楚可憐。
不過……既然遇到了好玩的東西,自然不能放過……
在腦裡想象中龍之恆氣暴如雷卻不能發作的模樣,殷九九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險,一個計劃在心中逐漸琢磨成型。
“百……百姑娘?”龍之恆總覺得殷九九現在看他的目光異常可怕,企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殷九九回過神來,朝龍之恆嫣然一笑:“龍堡主,剛剛的那位姑娘,是你的紅顏知己嗎?”
若是沒有臉上那道疤痕,殷九九的笑的確很動人心絃。但是因為那道醜陋的印記,她這一笑讓龍之恆毛骨悚然。
該死的!是哪個人傳出說百簫笙的女兒擁有沉魚落雁之容的?!
“她是……”他咬了咬牙,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但一想到那本誘人的《菊花寶典》,他只好撒謊道,“不,她只是一個我比較信任的丫鬟。”
早被兩人忽略在一旁的百簫笙趕緊搶在殷九九之前,呵呵笑著開口:“如此甚好,老夫方才見那位姑娘親密地叫著賢侄的名字,還以為那位姑娘是賢侄的未婚妻,還想著不要奪人所好。如此看來,賢侄和小女,的確可以成為一段佳話了。”
殷九九微笑著跟笑眯眯百簫笙交換了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卻沒有說話。
龍之恆臉色更為陰沉,嘴角生硬地扯了扯:“呵呵,百世伯的確誤會了,桐月只是一個丫鬟,怎麼能跟百小姐比較?能得到百小姐的青睞,是我的榮幸。請問百世伯,不知道江湖上最近的傳聞,是否屬實?”
很不巧地,龍之恆的話清晰地傳入了剛從內廳中走出來的夏桐月耳中,她站在屏風之後,捏緊了手中的託盤,心裡恨透了百簫笙兩父女。
“當然。”百簫笙捋了捋鬍子,眯眼笑道,“難得賢侄不嫌棄小女的瑕疵,若是賢侄和小女的事情真能成了,那《菊花寶典》必定雙手奉上……”
聽到這裡,龍之恆總算明白了百簫笙的意圖:原來百簫笙這老奸巨猾的東西早知道自己女兒的面容肯定嫁不出去,於是企圖用《菊花寶典》來為自己的寶貝女兒謀一門好親事!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頭上……
可惜,自己肯定不會讓他得逞的!而那本《菊花寶典》,也必定為自己所得……龍之恆微眯的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將龍之恆和百簫笙各自算計的一幕盡收眼底,殷九九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按照原計劃冷笑道:“爹,你真討厭!誰說我要嫁給他?我一看到這個人,就覺得他沒按什麼好心思!”
龍之恆臉色微變妖魔劫之天仙錄最新章節。
百簫笙裝出一副驚慌的模樣:“女兒,別胡說。龍賢侄一表人才,什麼地方配不上你?”
“嫁給他,也行。”殷九九用嫌棄的眼神瞟了龍之恆一眼,不屑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已經打定主意的龍之恆儘管對殷九九充滿了厭惡,但生怕她反悔,連忙問道:“什麼條件?百小姐請說。”
殷九九微抬起下巴,高傲地說道:“如果想跟我成親,除了我之外,再也不能娶其他女子。什麼納妾暖床的,也不行!”
龍之恆想起夏桐月那一張可憐楚楚的臉容,心中微微一痛。儘管他心裡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此刻的他也不禁猶豫了:“這個……”
躲在屏風後偷聽的夏桐月再也忍不住了,趕緊端著託盤出來,打斷了三人的談話:“之恆,百莊主,百小姐,茶泡好了。”
這個礙事的女人……還等著龍之恆露出醜態的那一刻的殷九九不滿地挑起眉,看穿了夏桐月把戲的她,用充滿惡意的目光注視著夏桐月,故意找樁:“這位‘丫鬟’,你怎麼敢直呼龍堡主的名字?按你的身份,應該稱他為‘堡主’才對。”
夏桐月身體一顫,險些把手中的託盤摔到地上。
“桐月她……”
龍之恆蹙眉,正要為夏桐月開口辯護,卻被她搶先打斷:“是,百小姐,奴婢以後會注意的。”
夏桐月低垂著頭,泫然欲泣,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她顫抖著將託盤擱在一旁,端起其中一隻茶杯,驚慌失措般向殷九九走去:“奴、奴婢為百小姐敬茶,請百小姐原諒奴婢剛剛冒犯的行為……”
就在夏桐月快要將接近的時候,殷九九突然靈活地閃身,稍微移開幾步。
“啊――!”
幾乎同時,已經瞧準了目標向殷九九撲去的夏桐月一個趔趄,狠狠摔倒地上,算計好要向殷九九潑去的茶杯跌倒地上,摔成幾瓣。鋒利的碎片割傷了她的手,鮮血淋漓。
狼狽倒地的夏桐月不可置信地抬頭,恰好對上一雙滿是嘲諷的黑眸。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趕緊垂下眼瞼,露出可憐楚楚的表情。
龍之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馬上衝上前手忙腳亂了扶起夏桐月,不忘用殺人般的目光瞪向殷九九,好像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桐月!百姑霓你――”
百簫笙也不說話,只是笑吟吟地捋著鬍子,也不說些什麼去打圓場。
殷九九漫不經心地瞟了地上的夏桐月一眼,悠然一笑,反問道:“我怎麼了?”
龍之恆稍微清醒了一點,明白了這時自己的立場,於是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抱歉,百莊主,百小姐,是我失禮了。”
“之……堡主,都是桐月的錯,都是桐月的錯,你不要怪百小姐。”夏桐月靠在龍之恆的懷裡,柔弱地說道,紅腫的雙目似要溢位水來。
“沒事,不是你的錯。桐月,我不怪你。”龍之恆心疼地安撫著她,一邊壓著憤怒對百簫笙道,“要不,百莊主和百小姐先暫時在堡中住下。那件事情,稍後再詳細商議?”
殷九九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忘用充滿深意的目光看了夏桐月一眼,讓夏桐月頓覺森寒。
見殷九九並不反對,百簫笙只好點頭:“好吧,就聽從賢侄的建議。”
“那先失陪了。”龍之恆心不在焉地叮囑了旁邊的下人幾句,便抱著心上人馬不停蹄地趕回內室上藥去了師太,到朕碗裡來。
龍之恆離開後,百簫笙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左右看查了一番周圍的情況,這才跑到殷九九身邊,小聲地問:“九九,怎樣,按原計劃行事嗎?”
沒錯!這位所謂的江南首富百簫笙其實是名動江湖一世的《江湖八卦》主編!百簫笙不過是他其中的一個身份。
因為最近《江湖八卦》的經費有所緊張,酒肉和尚又以懷孕待產的理由拒絕再寫八卦,他和殷九九不得不出此下策,來到雲龍堡謀取《江湖八卦》的經費。
“雖然情況有變,但是還是按原計劃進行吧。”殷九九點了點頭,對他狡黠地眨了眨眼,“曉生叔,龍之恆那邊就拜託你了。”
“沒問題,我們分頭行事,今晚按訊號行動!”
一老一少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會心地笑了。
(三)
就這樣,百簫笙兩“父女”打著“聯姻”的旗號,在雲龍堡中住下了。
龍之恆即將迎娶百小姐的事,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雲龍堡。幾乎所有的下人都知道了,那一位新住進來的小姐很有可能成為雲龍堡的少夫人,於是不少懂得觀顏察色的婢女侍從開始對殷九九示好。
相對於殷九九的悠閒舒適,雲龍堡中的另一位少夫人待選夏桐月卻顯得躊躇不安。
她在害怕。並不是害怕百小姐的容貌――那一張醜陋的臉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她是在害怕……龍之恆會因為那本所謂的《菊花寶典》而拋棄自己!
要知道,雖然龍之恆嘴上說著不在乎,但他在聽見有關《菊花寶典》的事情的時候,眼中卻閃爍起一種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光芒,簡直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而且以那位百小姐的蠻橫……絕對不會讓龍之恆納妾的!而且,百姑霓並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那個時候,自己明明是要將滾燙的潑灑到百姑霓的身上,卻沒想到被她識破!可見,百姑霓的心計,絕對不遜於自己。
這一些,都成了夏桐月害怕的理由。她擔心,雲龍堡再也沒有她的立足之地。
所以趁著龍之恆為自己上藥的機會,夏桐月紅著眼圈偎依在龍之恆的懷來,可憐楚楚地問:“之恆,你會拋棄我嗎?”
“傻丫頭,當然不會。”龍之恆看著夏桐月被紗布纏繞的手,心疼地說道,“我怎麼會拋棄桐月呢……”
夏桐月略顯蒼白的臉上佈滿了淚痕:“可是,你那個時候,卻猶豫了,不是嗎?你想得到那本書,對不?”
面對夏桐月的質問,龍之恆猶豫了:“這……”
“看吧!你還說不是?”夏桐月自嘲般笑了笑,失落地低下頭,“我知道,那本書對你很重要。所以之恆,如果這是你的決定,我是不會阻止你的……”
龍之恆急忙打斷她:“不!桐月你聽我說,我娶百姑霓只是權宜之計……”
“看吧,你都已經決定了。”夏桐月黯然失落,苦澀道,“還需要解釋什麼?我是不會阻止的,之恆,祝你……”
“不對,不是這樣的!”龍之恆衝動地大喝出聲,握著夏桐月的雙肩著急地解釋,“桐月,你是我這輩子的唯一!我娶百姑霓,是因為父親的遺願……《菊花寶典》是他夢寐以求的寶籍,我娶百姑霓,只是為了圓父親的夢而已。至於百姑霓,等我娶了她後,你以為她還能像以前那麼囂張嗎?等到我得到那本《菊花寶典》之後,什麼百簫笙,什麼百姑霓,都不在話下了[綜金庸]我的海妖女神gl!那個時候,桐月,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夏桐月盯著他許久,才輕輕開口:“僅僅是……因為這個嗎?”
“沒錯,你要相信我!”龍之恆的回答堅如磐石。
“好,我相信你。” 夏桐月在他深情的目光下慢慢低下頭,盈滿淚水的雙眸在那一瞬間掠過一絲陰鷙的決斷――
無論如何,她必須儘快將百姑霓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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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入深夜,肅穆的雲龍堡更為寂靜。
接到百簫笙的訊號,殷九九換上了一身夜行衣,避開了雲龍堡巡邏的守衛,偷偷潛入了雲龍堡的倉庫裡――
百簫笙拿出了一把鑰匙,在倉庫的鎖上搗鼓的兩下,鎖就自動開了。
剛一開啟門,百簫笙和殷九九就覺得有一堆的東西瞬間向著他們壓來……
兩人被嚇了一條,連忙閃到一旁。
嘩啦嘩啦……
大量的奇珍異寶,順著這道門流了出來!流光溢彩的顏色閃的兩人眼睛都花了。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雲龍堡,居然如此富有!
百簫笙和殷九九交換了一個只有兩人才能讀懂的眼神,立刻動手將裡面的東西搬出來,放進了早已經準備好的籮筐裡。
這一夜,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靠著從魔教裡帶來的人手,殷九九毫不客氣地將雲龍堡的財產搬了個清光。
一半帶回了魔教,一半帶到了《江湖八卦》的分部。
還有一些搬不走的,殷九九都塞到了自己的懷裡,抱著它們回到房間裡,打算直接打包帶走。
卻沒想到,在殷九九回到房間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啊――!”
突然,伴隨著一陣碗碟摔碎的聲音,一聲女人驚懼的尖叫穿透了黑夜,打斷了殷九九的思緒。
(四)
“啊――你的臉!你的臉是好的……”
這一陣恐慌的尖叫將殷九九的思緒扯回到現實。她連忙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右邊連廊,白花花的碗碟摔爛一地,而夏桐月正睜著驚恐地雙目,畏懼地看著她,渾身發抖。
殷九九斂起臉上的詫異,雙眸一眯,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是呢?夏桐月,你這麼晚跑來我的地方,想做什麼?”
“我……我來給百小姐……送……送茶點……”夏桐月驀地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捂起嘴巴,步伐不穩地後退著,“原來你不是什麼百小姐!你是壞人!你想偷走之恆的東西……不行!我……我快點去告訴之恆……”
夏桐月踉蹌了幾步,轉身欲跑。
“站住!你如果敢再走出一步,我保證你跨不出這個大門!”殷九九一聲厲喝,成功地讓她僵在原地。
殷九九得意地抿了抿著,不慌不忙地向她走去。
夏桐月臉色變得煞白,聽著身後慢慢接近的腳步聲,她無法抑制般顫抖起來,拼死咬著下唇:“你……你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你說呢?”殷九九在她的背後停下,故意壓低了聲音,營造出一種鬼氣森森的氣氛,“你看到了不應該看的,我應該怎樣辦才好?”
夏桐月只覺背後一陣寒意竄上,但她扔故作堅強:“你你你這樣做……這樣做是不對的論痴漢的合理養成!!”
“不對?”殷九九彷彿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撲哧笑了出聲。
夏桐月硬著頭皮說道:“是啊!我會將這件事情告訴之恆!他一定不會放過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殷九九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挑眉道:“哦?難道你假裝賣身葬父,博得龍之恆的同情,然後利用他對你的感情坐上雲龍堡少夫人的位置。這樣……就對了?”
“你!”夏桐月失聲驚呼,“你怎麼會知――唔!”她馬上意識到自己說漏口,猛地捂住嘴巴,驚恐地看著殷九九。
殷九九微微一笑,掃了流淌了一地、正在滋滋冒煙的糖水一眼,並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下毒想還我,難道這樣……也對了?”
“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夏桐月無法抑制地顫抖著,惶恐地後退。
“呦,如果你想去告訴龍之恆,那就儘管去啊。”殷九九笑容甜美得像妖嬈的毒藥,淡淡的語氣是如此咄咄逼人,“我現在有百簫笙撐腰――你說龍之恆為了《菊花寶典》,會信我,還是會信想圖謀不軌,下毒害人的你?”
“明明圖謀不軌的是你――”不甘的駁斥哽咽在喉嚨裡,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的夏桐月突然跪下,驚慌失措地朝莫淅漓叩頭,“百小姐饒命,百小姐饒命……奴婢不敢了……今天、今天的事情……奴、奴婢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看見……”
“什麼都――沒看見?”
夏桐月顫慄得連支撐著身體的手都不穩了:“是!只要百小姐放過奴婢,奴婢一定不會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
“哎呀。”殷九九很是危難地嘆息出聲,似是很無奈地看向她,“可是,如果我放你走了,你不小心說了出去怎麼辦?”
“我……我我……我真的不會說出去!求百小姐放過我……”夏桐月臉色蒼白如紙,快要哭出來了。
殷九九用手支起下巴,瞟了她一眼,不慌不忙地開口:“唔?我問你,你進雲龍堡,只是為了謀財?”
夏桐月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問,惶惶地低著頭低聲回答:“是……”
殷九九對夏桐月的緊張熟視無睹,依然一副漫不經心的態度:“那,如果有一條個好的謀財道路,你願意離開龍之恆不?”
夏桐月渾身一抖,又開始驚慌地磕頭:“求百小姐饒命!我真的不會說出去……”
“哎,你這麼害怕幹嘛?我又沒說要殺你。”殷九九露出十分無辜的表情,戲謔地笑道,“難道我就這麼害怕?”
夏桐月一怔,像是意外看到了希望般抬頭看向殷九九:“那,百小姐的意思是,可以放過我?”
殷九九故意拖長了語音:“嗯……”直到提心吊膽的夏桐月臉色發青,她才緩緩說道,“只要你肯答應替我離開龍之恆,轉而替我做事。等龍之恆和百老頭垮臺後,你所得到的,必定不會比你成為雲龍堡少夫人的少。”
夏桐月臉上終於有了血色,她又驚又喜:“那百小姐的意思是,肯放過我?”
“這,就要看你了韓娛之無法掌握全文閱讀。”殷九九說著,從長袖中摸出一個白色小瓷瓶扔給她,“如果你答應我,就吃了它,等事成後,我自然會給你報酬和解藥。”
夏桐月接住小瓷瓶的手微微發抖,臉上的血色再次褪去。她抬頭,不能置信地看著殷九九,神情痛苦。
“還猶豫什麼?如果龍之恆真的喜歡你,早就拒絕百老頭的,還聯什麼姻?你不過是他的一個工具而已……其實你也不是真正喜歡他吧?何必吊死在一刻樹上,自討苦吃呢?”殷九九笑著循循誘導,“難道你不想要更多的利益,走更好的路麼?”
“更多的利益……更好的路……”夏桐月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眼。像是作出了一番艱難的思想掙扎,她一咬牙,終於拔開了瓷瓶,將裡面的藥全部倒入了口中。
殷九九看著夏桐月將藥盡數嚥下,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好了,你可以離開了。你只需要繼續扮演好你的‘孤女’角色,作為交換,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雲龍堡收藏寶物的地方就在……”
“我明白了,百小姐。”聽著殷九九的話,夏桐月眼中光芒一閃,但仍然害怕地咬著唇,低著蒼白的臉。等殷九九話說完畢,她便驚慌失措地站起身,跑離了現場。
“嗨,真是個粗心的丫頭。這些東西還沒收拾好呢,就跑了。”殷九九看了地上流淌一地的毒湯水,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還是我幫她收拾一下吧。我果然是個好人啊……”
轉身的時候,她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利誘,果然是個收買人心的好東西呢!看來她好心在倉庫中留下一小部分的珠寶,也是有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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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濃,月亮的光輝全部淹沒在絲縷狀的雲翳下。光線黯淡的走廊只有幾點燭光輕輕搖曳著,灑落一圈昏黃。
並沒有就寢的龍之恆正在房間中翻看著雲龍堡的機密檔案,不時用毛筆在上面圈圈畫畫。只是他專注的工作突然被一陣驚慌的腳步聲打斷,他剛疑惑地抬起頭,就發現房間的門被人用力撞開――
房間裡的光線一下子湧向了門外,沒入了深夜的黑暗中。一個蓬頭亂髮的影子陡然投射在房間的地面的牆壁上!
“誰?!”龍之恆驚得霍地從椅子上跳起來,警惕戒備地看向門外的人!
來者,正是從殷九九那邊逃出來的夏桐月。她離開後,並沒有馬上回到自己的寢室,而是心緒不寧地跑到了龍之恆居住的地方。
她一路急躁地奔跑著,頭上的髮簪不小心掉在了半路上,頭髮不知不覺像雞窩般亂成一團,加上蒼白的臉容,簡直就像突然從黑夜裡冒出的女鬼――她的出現,實在嚇了龍之恆一跳!
“之恆……”夏桐月並沒有注意到龍之恆受到驚嚇的反應,一見到他,便馬上哭得梨花帶雨般撲上去。
熟悉的聲音令龍之恆的心情平復了一些,他才發現這個妝容凌亂的女人竟然是夏桐月!
“桐月,你……你為什麼弄成了這副樣子?”龍之恆連忙迎了上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夏桐月,既驚愕又心疼地問。
夏桐月雙手拉著龍之恆的衣袖,緊咬著唇,強忍著想要落下的淚水,顫聲道:“之恆……你真的要娶那位百小姐?”
龍之恆聞言一怔,握緊著她的雙手稍微鬆開,他的俊眉挑起:“桐月,你這是什麼意思?”
夏桐月見龍之恆臉色瞬變,連忙解釋道:“之恆,你別誤會。我……我的意思是,百簫笙那個老頭不安好心……《菊花寶典》那本秘籍可能會帶來紛爭,你得到了它,恐怕會招人嫉恨……”
龍之恆皺眉打斷她:“桐月,你在擔心什麼?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只要得到了那本書,一切都會好的門派養成系統。再說,百姑霓那個模樣,連鬼看見都要被嚇退,我怎麼會喜歡她!”
“之恆……”夏桐月一時語塞,臉容在燭光的映照下更顯蒼白。敏感地捕捉到龍之恆眼中的不悅,夏桐月慢慢地鬆開了握住龍之恆衣袖的手,失落地垂下了眼瞼,黯然道:“我明白了,之恆。真抱歉,剛剛是我多心了。”
“桐月,不要這麼多心。即使我娶了那個姓百,也絕對不會負你。等《菊花寶典》到手後,我一定會明媒正娶讓你成為我的妻子。所以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好好回去休息,知道嗎?”龍之恆再次握過夏桐月冰涼的手,柔聲安慰道。
“我知道了,之恆……”夏桐月點了點頭,勉強地朝他露出一個笑容,從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慢慢轉過身,跌跌撞撞向門外走去。轉身的那瞬間,彷彿沉入冰冷深淵的黑眸中閃過某種決斷!
龍之恆,原來你是因為我的美貌才喜歡上我的?你的心裡從來只有利益的存在……那麼,就別怪我無情無義!
(五)
誰也沒有料到,在這樣看似平靜的一個夜晚,會發生如此多的事。
當龍之恆還在睡夢中做著修煉了《菊花寶典》而一統江湖的美夢的時候,殷九九和百簫笙早已經卷著他的財產,連夜逃走了。
等到龍之恆第二天醒來,從侍衛口中得知堡內倉庫被盜的消失的時候,已經遲了。
看著被搬得清空的倉庫,龍之恆當即喉嚨一陣腥甜,險些吐血。
當天早上,龍之恆將自己關在書房裡,大發雷霆。
嘩啦!
又一聲巨響從龍之恆的書房中傳來。
外面一個正好路過的丫鬟嚇得渾身一顫,立刻轉頭飛快跑掉。
只是丫鬟沒跑出多遠,裡面又再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這次就連地面都跟著狠狠地顫動起來。
龍之恆的貼身心腹鼓起了勇氣、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卻看見書房裡一片凌亂,各種花瓶鼓動碎屑滿地。
龍之恆正一臉猙獰般站在屋子中間,披頭散髮,宛如一個瘋子一樣,咬牙切齒,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主子……”
“給我滾!不要進來!”
一聲怒吼,嚇得心腹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滾!都滾!都給我滾!”
裡面又再傳出一陣幾近瘋狂的吼聲。
心腹心有餘悸地躲進了不顯眼的角落,長嘆了一口氣。
在雲龍堡這麼多年,他從來沒見過主子發過這麼大的火。
就算是前幾天百家父女的到來,也沒見過他如此失態。
不過說起來,這次主子發怒的原因,似乎跟百家那兩父女有關啊……
想到了什麼,心腹不由煩惱地皺起了眉至尊狂妻。
書房裡,龍之恆眼睛通紅,往日英俊的臉容扭曲得可怕。
“一群廢物!飯桶!無用的東西!”龍之恆嘶吼著,咆哮著,最後無力跌坐到地上,目光呆滯地望著牆壁,久久說不出話來。
就在昨夜,雲龍堡失竊了。
堡內歷年來收集的不計其數的奇珍異寶被人洗劫一空!
而昨夜才光臨的百家兩父女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巨大的庫房空空如也,什麼都不剩!
雲龍堡裡的守衛,居然沒有發現庫房在一夜之間被人搬空了!
還若無其事地在那裡偷懶聊天。
若不是早上龍之恆到庫房裡取東西,想必到現在也不會發現他們的倉庫被人搬空了。
家裡的珍寶被洗劫一空,龍之恆雖然氣得想要吐血,但讓他更為之暴怒的是,就連夏桐月這個他心心念唸的女子,也在一夜之間消失不見了!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她――
就連她也背叛了自己,將自己的財產給卷跑了!
得知這件事的龍之恆暴跳如雷!
“查!給我查!就算翻轉整個江湖,也要把那兩父女和夏桐月那個賤女人找出來!”最後,儘管龍之恆暴怒不已,但也無可奈何,只能派人去調查此時和尋人。
但是失去了巨量財富的雲龍堡,怎麼還會有昔日的號召力?
這件事到最後,自然無疾而終。
不久,曾經霸佔一方的雲龍堡也逐漸衰敗了下去,縮小成一個不起眼的勢力。
對於雲龍堡一事,江湖上可是眾說紛紜――
傳聞,龍之恆得到了《菊花寶典》,引起了其他江湖勢力的嫉恨,為了避免出風頭,他故意減輕自己的存在感。
又傳聞,龍之恆修煉了《菊花寶典》,卻走火入魔,沒有空閒再打理雲龍堡的事務,讓雲龍堡不斷衰敗。
於是大量的江湖人士趁此機會,一舉攻入了雲龍堡,試圖奪去那傳說中的神功秘籍。
就在江湖亂成一團糟的時候,那兩位真正的罪魁禍首,正在京城的留雁樓裡悠閒地品茶聊天。
“嘖嘖,沒想到一本《菊花寶典》,就在江湖引起了這麼大的轟動。”殷九九捧著下巴看著窗外熱鬧的街道,頗為幸災樂禍地說道。
江湖悠然地捋著鬍子,笑眯眯地說道:“似乎大家都忘記了,當年邪王妃練了《菊花寶典》,可是走火入魔了。”
那一天逃走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果然如殷九九所料。
夏桐月也將龍之恆剩下不多的財產全部搜刮一空,當夜便離開了雲龍堡,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氣得龍之恆幾乎吐血。
那一件事之後,雲龍堡元氣大傷。
不久之後,雲龍堡雖存實亡!
至於傳說中的《菊花寶典》,久而久之,它也就只是江湖上的一個傳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