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穿成七零天生錦鯉命[穿書]·遠芳古道·4,047·2026/5/11

眼前霧茫茫,小嬰兒的眼神並不好,看不清什麼。 但,冉瑩瑩卻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她本就不是普通的小嬰兒。 靈識放出去,能看清方圓幾里外的事物。 冉老太和冉老爹在房中的對話,在房裡罵著她災星,她聽得真真切切。 劉松娣在自己房中興奮地笑,臉上全是算計,自然也沒逃過她的眼睛。 三房事不關己的態度。 還有。 娘眼裡噙著的淚,碾轉反側時的嘆息,她如何不知? 冉瑩瑩一怔,接著感嘆,她終是回來了。 不錯,她從修仙界穿回來了。 她原就是冉家的孩子,前世她娘也是如這一世一般,七個月便早產了。 當年的她,是被娘九死一生拼命生出來的。 一出生,她就被打上了災星剋星的罪名。 她出生後,孃的身體就壞了,更坐實了她災星剋星的名聲。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娘後來一直沒辦法再懷孕,奶奶一直催著爹將娘休棄。 爹不肯。 爹是個重情義的人,跟娘那是相親認識,哪怕夫妻兩人聚少離多,依然好得跟蜜裡調油似的。 這也是奶奶一直看不慣孃的原因。 奶奶覺得娘跟個狐狸精似的,把爹纏住了,讓他對父母的孝順打了折扣。 爹一門心思都放在了小家上,並沒有太去顧及大家庭。 後來,娘死了,爹沒有再娶,一直守著娘。 再後來,爹被炮彈炸傷了腿,退伍回家,進了縣礦廠當了廠長。 在整個下山村,爹是頭一份。 十六歲當兵,二十六歲就升為了副營長,等到他退伍的時候,已經營長。 可惜。 馬上要升副團長了,結果受了重傷,一條腿廢了,只能退伍回家。 進了礦廠當了廠長,那也是前途無量。 又誰曾想,還沒到退休的年齡,不知道怎麼的,腿傷突然嚴重起來,竟然被內退。 父職女頂,這本來就是既定的規矩,結果最後她並沒有按規定進入礦廠工作,反而被大堂哥冉華搶了去。 那一年,爹在傷病復發中死去,她也死去…… 魂穿修仙界,成為冉氏家族中最有天份的修仙者。 或許,她第一世中所有的好運,都攢到了第二世,到了修仙界後,她一路順風順水。 冉氏家族中自有一絲錦鯉血統,而她正是那個覺醒錦鯉血統的那個天才,是冉氏家族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女。 一千八百年,她修至渡劫期,正要羽化成仙。 誰知道! 冉瑩瑩咬咬牙,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都已經渡過了雷劫,欲往天界,竟會穿回第一世。 穿回來,她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腦海裡的片斷,無不在告訴著她,她第一世之所以活得這般苦,冉家二房那麼倒黴,都是有原因的。 每一個世界,都有一個氣運之子。 就像,她是修仙界那一世的氣運之子。 而她的第一世,竟只是一本書。 書中的男女主,另有其人,正是她的大堂哥冉華,和他的穿書女主林秀彤。 而她,只不過是書中那個倒黴的女配,為成就男女主而存在的堂小姑子。 還是一出生就被貫上災星的小姑子。 於是 男主的工作,是她爹的。 男主的學業,是她養兄的。 就連女主上大學的名額,都是從她手裡搶過去的。 他們相親相愛,圓滿結局了,而她 也完成了她配角的演繹,悽慘的死去。 冉家二房,家破人亡。 …… 冉瑩瑩用力咬牙,去他。媽的! 剛穿回來時,她還在娘肚子裡。 她把前世跟前前世的一切,都在腦子裡過濾一遍。 之後,她發現,這具身子竟有修仙體質。 而且一點也不輸於修仙界時的她。 母胎中,自有一縷先天之氣,這是可遇不可求。 除了母胎,天地間自也有先天之氣,那是在早上太陽剛剛升起的那一瞬間,運氣好自會吸收到。 除此之外,再無。 她在孃胎裡,修煉了一個月,她就開始嚴陣以待。 這一天,正是她該早產的時候。 果不其然,書中的劇情一點不差,娘果然在雨中受了涼。 果然,娘被奶奶推了這麼一下,頓時早產了。 她急忙將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靈氣,護住了娘。 護住了孃的身體。 這一護,她發現了自己的錦鯉血統,也被帶了回來。 娘被她護了個周全。 甚至…… 護了所有與她骨肉相連的至親之人。 …… 她原先,一直不知道,自己因何被打上災星的罪名。 自己前世卻也一直倒黴,直到這一刻,聽了老太太和老爺子的對話,才知道,原來這一切竟是那柳半仙造成的? 柳半仙? 她在第一世,倒也聽說過這個人,不過沒見過。 這是個慣會裝神弄鬼的人,在十年運動之前,她在渭安縣就十分有名,在餘寧坡這一帶更是有名。 很多鄉民,都喜歡上她那裡,求個神拜個佛。 據說,她還會神明上身,鬼上身之類的,讓陰陽兩界通上話。 以前的她不懂,從修仙界回來之後,她倒也知道什麼都可以修煉。 人可以修煉,鬼魂自然也可以修煉。 修煉後,鬼修上人身,也在情理之中。 但。 冉瑩瑩還是懷疑。 深深地懷疑。 鬼修,可不會輕易上人身,更不會搞什麼陰陽通話。 人家也是有尊嚴的。 何況,鬼修手段多著,想要見親人,沒必要去上一個陌生人的身,再去通話。 有的是手段。 更何況,這地界,靈氣少得可憐。 建國後又不讓成精,有無鬼修,都是個問題。 冉瑩瑩冷笑一聲,只怕內裡有文章。 …… 冉老太並不知道,自己和老頭子的對話,竟被一個小小的嬰兒聽了去。 更不知道,這小嬰兒竟帶有前世記憶,並將她恨上。 她跟冉老爹談完話,從房裡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冉家並沒有吃晚飯的習慣,自然也不用做晚飯。 但她心裡窩著火。 這火卻是對著二房的。 她對老二媳婦並不滿意,當年兒子看上了宓月華,她去給他們批過八字,宓月華並不是理想人選。 八字克著老二,她就不大滿意。 奈何兒子喜歡,老二的脾氣又是擰的,她竟擰不過。 他自己偷偷和人領了證,等她知道,木已成舟。 老二還給了宓家兩百塊錢作為娉禮。 等她知道,錢已經交了出去,直把她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卻一點辦法沒有。 更要命的是,這個小賤。貨,一出生就是個災星。 如果以前她還懷疑的話,現在是丁點不懷疑。 剛出生,就一泡鳥撒她頭上,這不叫災星,還有誰能叫災星? 孩子的親孃不也七個月早產,差點難產死了? 這更是克母! 卻唯獨忘了,宓月華早產,是誰惹得,把獨獨地禍全推到了一個剛出生孩子的身上。 抬頭看了看天,本來還想去鄰村找找柳半仙,這個點也找不了。 去了鄰村,找了柳半仙,再折回,得半夜了,不方便,決定明日再去。 她也沒有去二房的屋裡,生怕晦氣沾染,影響了她運勢。 她閒著沒事,跑去了溪邊的大榕樹下。 那大榕樹下,常年都有人在那聊天說話。 就是農忙的時候,一些老孃們也會聚在那裡,說說皮,逗逗嘴。 東家長,西家短,說著別人家的閒事。 她還不知道,自己在下山村,已經出了名。 …… 宓月華懷孕七個月就早產,險些被冉老太弄難產的事情,不出半日,就傳遍了整個下山村。 村子本就不大,東家半夜放個屁,西家也能聞著味。 何況宓月華早產的事,這麼大,怎麼可能瞞得住? 冉家這麼多兒子兒媳婦,一人吐一句,整個村子也都能傳遍。 村裡也沒其他娛樂,總喜歡在溪邊那棵大榕樹之下,聚集著聊天。 哪怕是天寒地冬的初春,依然打消不了村民們議論八卦的熱情。 這會有這樣的大新聞,老孃們怎麼可能不談論? 一開始冉老太,並不知道這事。 就是知道,也不會放心上。 早產算什麼? 誰家不會遇上這樣的事? 懷孕生產,出個事情,太正常不過。 還有人生產的時候難產死去呢。 她也沒當一回事。 她如往常一樣,去溪邊那棵大榕樹下,找人嘮嗑。 家裡的活,自然有三個兒媳婦幹,怎麼也輪不到她幹活。 她從來也不做這表面工夫,幫媳婦們洗個衣服什麼的。 本來聊得熱火朝天的大媽們,在看到她過來的剎那,頓時就收了嘴。 村民們看向冉老太的目光,充滿了鄙視。 有誰像她一樣狠心? 那可是自家媳婦,哪怕這媳婦她不待見,也不是這樣做的。 一般人,都做不下這麼狠心的事情。 就連大隊長都看不過去,每次宓月華過來上工的時候,都會關照一二。 其他村民也都不是狠心的人,人家懷著肚子,還能跟社員們一起幹活? 自然是撿輕便的幹。 其他村民有媳婦懷了孕,想要工分,也會這麼幹。 但誰能夠想到,竟然會有人,把她推到早產? 還是宓月華的親婆婆? 不鄙視她,還能鄙視誰? 但大家的鄙視,也只敢在心裡,當著冉老太的面,自然不會。 大家,面上都相處得不錯,最多也就是背後嚼人舌根罷了。 背後說人閒話倒也罷了,或是讓當事人聽到,那又是另一個場景。 尷尬! 很多村民,便自動住了口。 這大榕樹下,頓時冷清起來。 在冉老太看不見的地方,甚至有人在她的背後,吐了一口唾沫:呸! 冉老太,就是再後知後覺,這會也覺得哪裡不對。 有個跟她關係好的老太太,把她拉在了一邊:“春旺他娘,你真的把你老二媳婦推早產了?” 冉老太臉色一僵,眼刀子就過去了:“你聽誰胡說的?” 這事,在場的可沒幾個,難產是隔壁的冉慶媳婦說的? 冉慶是村裡的會計,他媳婦就是孔玲,跟宓月華關係很好。昨天要不是她,老二媳婦推倒在地早產的事情,就不會被人發現。 “你別管是誰告訴我的,真有這事?” 冉老太罵道:“放他孃的狗臭屁!” 冉老太氣死了,她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拉扯了一下老二媳婦,竟能夠將她推在地上。 這事,竟還傳開了? 明明是她自己跌倒的,關自己什麼事? 肯定是老二媳婦算計她,估計把黑鍋栽髒到她頭上。 肯定是的! 冉老太咬牙切齒,這四個媳婦,就數老二媳婦最狡猾,跟個狐狸精似的。 要不,怎麼會將老二迷得團團轉? 老二是最孝順的,但自從娶了這麼個媳婦後,就屢次忤逆她,連以前總會每個月寄給她和老頭子的錢都沒有了。 記得去年最後一次探親回家,只交給她區區的幾百塊錢。 那可是整整一年的錢,怎麼可能才這點?五十六塊的津貼,一年下來就能有七八百,但老二交給她多少? 才兩百不到,問他其他的錢上哪去了? 老二怎麼回答的? 他說:“娘,我這津貼一向就少,以前是因為總會出任務,有任務補貼。現在出任務的機會少了,領導也不讓我出了,這津貼才少了些。我這都給你了,連給月華買衣服的錢都沒有了。娘,你記得給月華買幾套衣服,還有我不在的時候,記得買些營養品給月華。” 冉老太氣得,恨不得扇他幾巴掌。 什麼津貼都在她手上,真當她不知道? 偷偷給宓月華買營養品,買圍巾,真當她是瞎的? 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啊,她痛心啊! 更可惡的是那宓月華,嫁給老二十年了,一直都不生,人家娶頭豬回來,還能下幾個豬崽,可她倒好,十年時間,肚子愣是沒動靜。 這次終於懷上了? 誰信呢,誰知道這孩子是不是老二的。 老二常年在外,這宓月華指不定閒不住去勾搭了別人,這才懷上。 還生了個賠錢貨,醫生那還讓她給買些營養品補補? 她把錢扔進糞坑,都不會出一個子進宓月華的嘴! 如今,屁事沒出,宓月華竟還哭哭啼啼,好像她怎麼著她一樣。 冉老太氣得,肺都炸了。 在村裡受了其他人的排斥,她風風火火地往自家院落走,欲衝進老二房中,打算揪住老二媳婦一頓好打!

眼前霧茫茫,小嬰兒的眼神並不好,看不清什麼。

但,冉瑩瑩卻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她本就不是普通的小嬰兒。

靈識放出去,能看清方圓幾里外的事物。

冉老太和冉老爹在房中的對話,在房裡罵著她災星,她聽得真真切切。

劉松娣在自己房中興奮地笑,臉上全是算計,自然也沒逃過她的眼睛。

三房事不關己的態度。

還有。

娘眼裡噙著的淚,碾轉反側時的嘆息,她如何不知?

冉瑩瑩一怔,接著感嘆,她終是回來了。

不錯,她從修仙界穿回來了。

她原就是冉家的孩子,前世她娘也是如這一世一般,七個月便早產了。

當年的她,是被娘九死一生拼命生出來的。

一出生,她就被打上了災星剋星的罪名。

她出生後,孃的身體就壞了,更坐實了她災星剋星的名聲。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娘後來一直沒辦法再懷孕,奶奶一直催著爹將娘休棄。

爹不肯。

爹是個重情義的人,跟娘那是相親認識,哪怕夫妻兩人聚少離多,依然好得跟蜜裡調油似的。

這也是奶奶一直看不慣孃的原因。

奶奶覺得娘跟個狐狸精似的,把爹纏住了,讓他對父母的孝順打了折扣。

爹一門心思都放在了小家上,並沒有太去顧及大家庭。

後來,娘死了,爹沒有再娶,一直守著娘。

再後來,爹被炮彈炸傷了腿,退伍回家,進了縣礦廠當了廠長。

在整個下山村,爹是頭一份。

十六歲當兵,二十六歲就升為了副營長,等到他退伍的時候,已經營長。

可惜。

馬上要升副團長了,結果受了重傷,一條腿廢了,只能退伍回家。

進了礦廠當了廠長,那也是前途無量。

又誰曾想,還沒到退休的年齡,不知道怎麼的,腿傷突然嚴重起來,竟然被內退。

父職女頂,這本來就是既定的規矩,結果最後她並沒有按規定進入礦廠工作,反而被大堂哥冉華搶了去。

那一年,爹在傷病復發中死去,她也死去……

魂穿修仙界,成為冉氏家族中最有天份的修仙者。

或許,她第一世中所有的好運,都攢到了第二世,到了修仙界後,她一路順風順水。

冉氏家族中自有一絲錦鯉血統,而她正是那個覺醒錦鯉血統的那個天才,是冉氏家族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女。

一千八百年,她修至渡劫期,正要羽化成仙。

誰知道!

冉瑩瑩咬咬牙,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都已經渡過了雷劫,欲往天界,竟會穿回第一世。

穿回來,她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腦海裡的片斷,無不在告訴著她,她第一世之所以活得這般苦,冉家二房那麼倒黴,都是有原因的。

每一個世界,都有一個氣運之子。

就像,她是修仙界那一世的氣運之子。

而她的第一世,竟只是一本書。

書中的男女主,另有其人,正是她的大堂哥冉華,和他的穿書女主林秀彤。

而她,只不過是書中那個倒黴的女配,為成就男女主而存在的堂小姑子。

還是一出生就被貫上災星的小姑子。

於是

男主的工作,是她爹的。

男主的學業,是她養兄的。

就連女主上大學的名額,都是從她手裡搶過去的。

他們相親相愛,圓滿結局了,而她

也完成了她配角的演繹,悽慘的死去。

冉家二房,家破人亡。

……

冉瑩瑩用力咬牙,去他。媽的!

剛穿回來時,她還在娘肚子裡。

她把前世跟前前世的一切,都在腦子裡過濾一遍。

之後,她發現,這具身子竟有修仙體質。

而且一點也不輸於修仙界時的她。

母胎中,自有一縷先天之氣,這是可遇不可求。

除了母胎,天地間自也有先天之氣,那是在早上太陽剛剛升起的那一瞬間,運氣好自會吸收到。

除此之外,再無。

她在孃胎裡,修煉了一個月,她就開始嚴陣以待。

這一天,正是她該早產的時候。

果不其然,書中的劇情一點不差,娘果然在雨中受了涼。

果然,娘被奶奶推了這麼一下,頓時早產了。

她急忙將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靈氣,護住了娘。

護住了孃的身體。

這一護,她發現了自己的錦鯉血統,也被帶了回來。

娘被她護了個周全。

甚至……

護了所有與她骨肉相連的至親之人。

……

她原先,一直不知道,自己因何被打上災星的罪名。

自己前世卻也一直倒黴,直到這一刻,聽了老太太和老爺子的對話,才知道,原來這一切竟是那柳半仙造成的?

柳半仙?

她在第一世,倒也聽說過這個人,不過沒見過。

這是個慣會裝神弄鬼的人,在十年運動之前,她在渭安縣就十分有名,在餘寧坡這一帶更是有名。

很多鄉民,都喜歡上她那裡,求個神拜個佛。

據說,她還會神明上身,鬼上身之類的,讓陰陽兩界通上話。

以前的她不懂,從修仙界回來之後,她倒也知道什麼都可以修煉。

人可以修煉,鬼魂自然也可以修煉。

修煉後,鬼修上人身,也在情理之中。

但。

冉瑩瑩還是懷疑。

深深地懷疑。

鬼修,可不會輕易上人身,更不會搞什麼陰陽通話。

人家也是有尊嚴的。

何況,鬼修手段多著,想要見親人,沒必要去上一個陌生人的身,再去通話。

有的是手段。

更何況,這地界,靈氣少得可憐。

建國後又不讓成精,有無鬼修,都是個問題。

冉瑩瑩冷笑一聲,只怕內裡有文章。

……

冉老太並不知道,自己和老頭子的對話,竟被一個小小的嬰兒聽了去。

更不知道,這小嬰兒竟帶有前世記憶,並將她恨上。

她跟冉老爹談完話,從房裡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冉家並沒有吃晚飯的習慣,自然也不用做晚飯。

但她心裡窩著火。

這火卻是對著二房的。

她對老二媳婦並不滿意,當年兒子看上了宓月華,她去給他們批過八字,宓月華並不是理想人選。

八字克著老二,她就不大滿意。

奈何兒子喜歡,老二的脾氣又是擰的,她竟擰不過。

他自己偷偷和人領了證,等她知道,木已成舟。

老二還給了宓家兩百塊錢作為娉禮。

等她知道,錢已經交了出去,直把她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卻一點辦法沒有。

更要命的是,這個小賤。貨,一出生就是個災星。

如果以前她還懷疑的話,現在是丁點不懷疑。

剛出生,就一泡鳥撒她頭上,這不叫災星,還有誰能叫災星?

孩子的親孃不也七個月早產,差點難產死了?

這更是克母!

卻唯獨忘了,宓月華早產,是誰惹得,把獨獨地禍全推到了一個剛出生孩子的身上。

抬頭看了看天,本來還想去鄰村找找柳半仙,這個點也找不了。

去了鄰村,找了柳半仙,再折回,得半夜了,不方便,決定明日再去。

她也沒有去二房的屋裡,生怕晦氣沾染,影響了她運勢。

她閒著沒事,跑去了溪邊的大榕樹下。

那大榕樹下,常年都有人在那聊天說話。

就是農忙的時候,一些老孃們也會聚在那裡,說說皮,逗逗嘴。

東家長,西家短,說著別人家的閒事。

她還不知道,自己在下山村,已經出了名。

……

宓月華懷孕七個月就早產,險些被冉老太弄難產的事情,不出半日,就傳遍了整個下山村。

村子本就不大,東家半夜放個屁,西家也能聞著味。

何況宓月華早產的事,這麼大,怎麼可能瞞得住?

冉家這麼多兒子兒媳婦,一人吐一句,整個村子也都能傳遍。

村裡也沒其他娛樂,總喜歡在溪邊那棵大榕樹之下,聚集著聊天。

哪怕是天寒地冬的初春,依然打消不了村民們議論八卦的熱情。

這會有這樣的大新聞,老孃們怎麼可能不談論?

一開始冉老太,並不知道這事。

就是知道,也不會放心上。

早產算什麼?

誰家不會遇上這樣的事?

懷孕生產,出個事情,太正常不過。

還有人生產的時候難產死去呢。

她也沒當一回事。

她如往常一樣,去溪邊那棵大榕樹下,找人嘮嗑。

家裡的活,自然有三個兒媳婦幹,怎麼也輪不到她幹活。

她從來也不做這表面工夫,幫媳婦們洗個衣服什麼的。

本來聊得熱火朝天的大媽們,在看到她過來的剎那,頓時就收了嘴。

村民們看向冉老太的目光,充滿了鄙視。

有誰像她一樣狠心?

那可是自家媳婦,哪怕這媳婦她不待見,也不是這樣做的。

一般人,都做不下這麼狠心的事情。

就連大隊長都看不過去,每次宓月華過來上工的時候,都會關照一二。

其他村民也都不是狠心的人,人家懷著肚子,還能跟社員們一起幹活?

自然是撿輕便的幹。

其他村民有媳婦懷了孕,想要工分,也會這麼幹。

但誰能夠想到,竟然會有人,把她推到早產?

還是宓月華的親婆婆?

不鄙視她,還能鄙視誰?

但大家的鄙視,也只敢在心裡,當著冉老太的面,自然不會。

大家,面上都相處得不錯,最多也就是背後嚼人舌根罷了。

背後說人閒話倒也罷了,或是讓當事人聽到,那又是另一個場景。

尷尬!

很多村民,便自動住了口。

這大榕樹下,頓時冷清起來。

在冉老太看不見的地方,甚至有人在她的背後,吐了一口唾沫:呸!

冉老太,就是再後知後覺,這會也覺得哪裡不對。

有個跟她關係好的老太太,把她拉在了一邊:“春旺他娘,你真的把你老二媳婦推早產了?”

冉老太臉色一僵,眼刀子就過去了:“你聽誰胡說的?”

這事,在場的可沒幾個,難產是隔壁的冉慶媳婦說的?

冉慶是村裡的會計,他媳婦就是孔玲,跟宓月華關係很好。昨天要不是她,老二媳婦推倒在地早產的事情,就不會被人發現。

“你別管是誰告訴我的,真有這事?”

冉老太罵道:“放他孃的狗臭屁!”

冉老太氣死了,她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拉扯了一下老二媳婦,竟能夠將她推在地上。

這事,竟還傳開了?

明明是她自己跌倒的,關自己什麼事?

肯定是老二媳婦算計她,估計把黑鍋栽髒到她頭上。

肯定是的!

冉老太咬牙切齒,這四個媳婦,就數老二媳婦最狡猾,跟個狐狸精似的。

要不,怎麼會將老二迷得團團轉?

老二是最孝順的,但自從娶了這麼個媳婦後,就屢次忤逆她,連以前總會每個月寄給她和老頭子的錢都沒有了。

記得去年最後一次探親回家,只交給她區區的幾百塊錢。

那可是整整一年的錢,怎麼可能才這點?五十六塊的津貼,一年下來就能有七八百,但老二交給她多少?

才兩百不到,問他其他的錢上哪去了?

老二怎麼回答的?

他說:“娘,我這津貼一向就少,以前是因為總會出任務,有任務補貼。現在出任務的機會少了,領導也不讓我出了,這津貼才少了些。我這都給你了,連給月華買衣服的錢都沒有了。娘,你記得給月華買幾套衣服,還有我不在的時候,記得買些營養品給月華。”

冉老太氣得,恨不得扇他幾巴掌。

什麼津貼都在她手上,真當她不知道?

偷偷給宓月華買營養品,買圍巾,真當她是瞎的?

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啊,她痛心啊!

更可惡的是那宓月華,嫁給老二十年了,一直都不生,人家娶頭豬回來,還能下幾個豬崽,可她倒好,十年時間,肚子愣是沒動靜。

這次終於懷上了?

誰信呢,誰知道這孩子是不是老二的。

老二常年在外,這宓月華指不定閒不住去勾搭了別人,這才懷上。

還生了個賠錢貨,醫生那還讓她給買些營養品補補?

她把錢扔進糞坑,都不會出一個子進宓月華的嘴!

如今,屁事沒出,宓月華竟還哭哭啼啼,好像她怎麼著她一樣。

冉老太氣得,肺都炸了。

在村裡受了其他人的排斥,她風風火火地往自家院落走,欲衝進老二房中,打算揪住老二媳婦一頓好打!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