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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七零天生錦鯉命[穿書]·遠芳古道·4,198·2026/5/11

坐在南下的火車, 冉老太心裡一直無法平靜。 對於老二一家,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痛。 那天把老二一家趕出去的時候,她就已經後悔了。 家裡最有出息的人, 就是老二。老二每個月寄回來的錢, 足夠家裡好幾個月的生活。 但當這一切不復存在的時候,她就深深地後悔了。 當初, 她就不應該答應分家,更不應該答應斷絕關係。 斷絕了關係,那她和老伴就等於失去了這個兒子。 村委幹部那天跟他們說:“你們真是作精, 這麼好的兒子, 竟被你們趕了出去。” 作嗎?冉老太並不承認。 在她認為,兒子養老子老孃, 那是天經地義。 老孃打兒子,打兒媳, 那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為什麼在老二眼裡, 她和老伴就罪惡不赦? 她心裡不服。 這五年,他們過得很痛苦。 沒有了二房的進項, 老大又在牢裡, 老大媳婦又跑回了孃家,家裡的活沒人幹,地裡的活也沒人幹。 老三一家, 也不知道誰給了他們勇氣,竟然也吵鬧著要分家。 已經鬧過一次分家又斷絕關係, 對於三房的分家,他們慎之又慎。 一開始,他們並不同意。 當然是不願意同意的。如果沒有分家,那麼老三地裡幹活的工分, 他們老兩口還能夠分配,分回來的糧食,那也是由他們兩老口管著。但一旦分了家,他們就沒有權利去管老三的家了。 老三孝順,還能夠給個養老金,要是不孝順,不給養老金,他們還能鬧?鬧了有用嗎? 但,最後家還是分了。 他們怎麼堅持不分家都沒有用。當時老三是這麼回答他們的:“爹,娘,你們不分也得分,這事已經由不得你們同意還是不同意了。如果你們不同意,那麼我就學二哥,也跟你們斷絕關係。” “你敢!”當時的冉老太和冉老爹氣得不行,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老三說:“有什麼不敢的?有人做初一,就別怪我們做十五了。我媳婦被人按在地上打的時候,爹你怎麼就出聲?我媳婦就不是人了?就應該被人這麼按著打?這個家分定了,不分那就直接斷了吧。” …… 冉老太深吸了一口氣,她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個家,怎麼就四分五裂成這樣? 以前的時候多好?一家人,沒有分家,大家賺了工分一起花,老二賺了工資就寄回家。 說來說去,就是老二一家起的頭。 理論來理論去,還是宓月華這個女人惹得禍。 當初柳半仙算得一點不假,這個女人真的是個敗家玩意。 冉老太的心裡,總是七上八下,怎麼也平復不下來。 “娘,你吃這個。”冉春旺給父母買了兩個盒飯。 只有兩個盒飯,他自己的卻沒有。 “春旺,你自己呢?”冉老太發現了兒子並沒有吃。 冉春旺只是搖頭,“兒子不餓。” 剛說到“餓”字,他的肚子傳來了一聲“咕嚕”聲。 冉老太嘆了一聲,這麼多兒子裡,就老大最孝順。情願自己不吃,也要留給他們吃。 如果老二老三能夠有這麼孝順就好了。 老四…… 冉老太自然是好的,就是老四媳婦太蠻橫了。 “老大,咱娘倆一起吃,你可不能餓了肚子。這一路過去,爹孃可全靠你照應了。”冉老太感動得眼淚嘩啦。 冉春旺“嗯”了一聲,就過去和冉老太一起吃。 冉老爹看著面前的母子同心,心裡也嘆了一聲,把飯盒裡的菜又撥了一些到他們娘倆飯盒裡。 “爹?”冉春旺喊了一聲。 冉老爹說:“我這些夠了,你們娘倆不夠。” 冉老太卻不說話,對老伴,她多少還是有些怨言。 當初老二分家斷絕關係,她這心裡本來就不太好受,老頭子不但沒有安慰她,反而還痛罵了她。甚至打了她,她心裡不是沒有怨言。 後來,家裡日子越發過不下去,老三也不管他們了,老大又在牢裡,就是老四偶爾會回家看望他們。但是也沒拿多少錢過來,那些錢怎麼能夠跟老二還在的時候相比?老二以前在錢上很大方,他的津貼多,每個月寄到家裡的錢也多。她大手大腳慣了,掌錢的感覺向來好。如今終於沒有錢了,她這心裡的落差太大。 老四每個月就給幾塊錢,一年下來也才十幾塊,她覺得遠遠不夠。 但是老四日子也不好過。他本來就住在老丈人家,那些錢都是他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雖然老四一直說這錢是老四媳婦給的,但她不相信。 好在,還有老二每年託村委幹部拿過來的二十塊養老費,她和老頭子的日子才沒有那麼難過。 “老大,你說我們去找老二,真的沒事嗎?”冉老爹心裡還是沒底。 當年他們斷親的事情,可是鬧得很大。不但村幹部那裡有證明,還有武裝部那邊有人證。 這件事情,當時鬧得太大了。以至於後來老婆子一直說要去政府告老二,他都沒有答應。 這一次為什麼要去找老二?是因為老大說,他們和老二再是斷親,他們的血緣關係斷不了,在法律上老二就是要贍養二老。不養,那就是不孝,可以上告。 他本來不想過來,但是架不住老婆子想來。 來之前,他曾經告誡過她,讓她不能再鬧。 再鬧下去,對他們一點好處也沒有。本來現在還有每年二十塊的養老金,但如果他們再鬧,可能這二十塊的養老金都沒了。 到時候他們吃什麼? 老大現在剛從牢裡被放出來,以後能不能養活他們還不好說。 他真的怕了,怕老婆子再鬧,真的是裡子面子全部都沒了。 當時老婆子答應得好好的,說肯定不鬧。 不過,他還是帶了疑問,真的會不鬧嗎?還是有些懷疑的。 …… 坐了三天兩夜,終於到了西南。 這一路上,他們買的是最便宜的座票,這麼長時間的火車,骨頭都快斷了。 特別是兩個老人,何時坐過這麼長時間的火車?整個人都跟從難民所出來一樣,特別是冉老太,整張臉都是慘白的。 “娘,我們現在就去老二的部隊嗎?”冉春旺問著身邊的冉老太。 冉老太說:“老二的部隊在哪裡,你知道嗎?” 她並不知道老二在哪裡,只知道在西南。但是西南這麼大,上哪裡去找? 這個時候,冉老太有些後悔,她怎麼就那麼衝動下就過來了? 萬一老二不願意見他們呢? 萬一,他們找不到老二在哪裡呢? 萬一 …… 心裡真是一點底也沒有。 五年沒有見,也不知道現在的老二怎麼樣了。 她也是從老四那裡知道,老二升官了。 心裡有些詫異,老二怎麼還沒有被宓月華那個敗家娘們克得丟了官? 那個賠錢貨孫女出生,怎麼沒有把老二一家給克得家破人亡? 心裡有疑問,但是她又無比相信橡子半仙,覺得柳半仙不會騙她。 柳半仙可是半仙啊。 冉春旺說:“我不知道啊,你們不知道嗎?” 老二不是年年都寄錢回來嗎?還有寫信,爹孃怎麼就沒記住? 冉老太又問冉老爹:“老頭子,你知道嗎?” 冉老爹說:“我怎麼可能知道?我只知道老二在西南,以前寫信回來,都是老二媳婦收著的,寄錢回來,上面有地址嗎?” 有些記不清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冉春旺頓時傻眼,竟然都不知道? 那他們怎麼辦?西南那麼大,又上哪去找老二? 都不知道是在哪一個市,如果知道,打聽一下,還好找一些。 可現在怎麼辦? 兩個老人,外加一箇中年大漢,這個時候竟然像三個手足無措的孩子,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又該怎麼辦。 這一刻,他們才知道,衝動之下的結果,竟是這樣的無助。 他們就應該先打聽老二住在哪裡,再動身的。 但是三人卻以為對方知道,然後誰也沒有問,就這樣過來了。 結果在人生地不熟的西南,他們什麼也不知道了。 …… 二房。 冉夏生他們並不知道兩位老人外加一個冉春旺已經到了西南,他們還在嚴陣以待。 冉瑩瑩也在等待著冉老太他們的上門,她好用力虐渣。 五年前,她剛出生的時候,娘被冉老太虐待,她想要做什麼,卻什麼也做不了。那個時候她還太小,哪怕是用錦鯉攻擊,也攻擊不了多少,最多就是讓冉老太吃些苦頭。 但是娘仍然被虐待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如今她長大了,已經五歲了,想要怎麼虐冉老太和冉老爹,就怎麼虐。 而且她是小孩子,就算真的把人虐慘了,也沒人會說她,畢竟她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娃娃。 如果再大些,可能就不太好利用小孩子身份了,別人會說她熊孩子。 有時候年齡真是一把利器。 無往不利的利器。 但是他們等了三天,沒有任何的結果。 甚至,連冉夏生都沒有接到老領導打過來的電話。 如果老宅那邊的人真的去了老部隊,老領導肯定會給他打電話的。就是他那些戰友同事,也會給他打電話通知。 但是,什麼也沒有。 風平浪靜,但又有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冉夏生當然不會覺得,這是老宅那邊退縮了,不打算來了。這是不可能的。 自己的父母,又怎麼可能會不瞭解? 他太瞭解自己的父母了,他們既然決定要過來,自然是不可能不來的。 而且當時老楊給他打電話,已經確定了老兩口在冉春旺的帶領下,來了西南。 算算時間,最慢那班列車,這會也應該到了。 “爹,老家那兩位,是不是不來了?”冉瑩瑩忍不住跑去問了冉夏生。 冉瑩瑩這會連爺爺奶奶都不想叫了,直接以“老家那兩位”代替。 冉夏生倒也沒有怪她的不知禮數,說實話,他也惱了老家的父母。 “他們已經上了火車。”冉夏生撫著眉頭,這是一件很煩惱的事情。 “所以不可能沒來。”冉瑩瑩接了後面的話,“那為什麼他們還沒來?”聲音裡有著濃濃的失落。 冉夏生不禁抬頭,詫異地望向自己的女兒,“他們沒來,你很失望?” 這孩子,就這麼開心他們來?不來就失望? 他巴不得他們不要上門,到時候只會把家裡搞得一團亂。 冉瑩瑩雙手支著下巴,一雙眼睛眨巴眨巴:“他們能不來,當然是最好。但是他們來了,我就有事情幹了。” 冉夏生疑惑地望過來,冉瑩瑩咳嗽一聲:“沒什麼,我就是太激動了。” 她只是想替娘報復回來而已。 不過這事,她在心裡想想就算了,可不能跟爹說。 爹太過正直,可能並不會接受她報復的方式。 這事她自己計劃好,別說爹了,娘那邊都不能告訴。 只等冉老太和冉老爹外加一個冉春旺的到來。 可惜,她並沒有等來他們三個。 老家那三位要來的訊息,就好像只是訊息而已,並沒有留下半點波折,就消失了。 他們等了半個月,都沒有等來老家那三位。 冉夏生終於放心了,可能老家的父母因為什麼原因,並沒有來成? 或是,被老四給攔回去了? 當時他帶老婆孩子回西南時,老四曾經答應過他,會好好地盯著父母,不會讓他們找他麻煩。 這會,他們一聲不響地上了南下的火車,肯定會被老四逮回來吧? 否則,不好解釋,他們明明上了南下的火車,卻半個月了,並沒有訊息。 冉夏生心裡沒底,決定給老楊打一個電話過去,詢問一下這件事情。 這事吊著他,最近工作都有些不安了。 “他們上了火車,並沒有回來。你四弟也沒有趕上火車,並沒有攔下他們。”老楊在電話裡說。 冉夏生納悶了,既然老四並沒有攔下他們,那怎麼會沒有出現? 難道是他們良心發現,決定不過來了? 要真的是這樣,他還高看了老家父母一眼。 但,真的有那麼順利嗎? 冉夏生覺得,那都不太可能。 他的父母他太瞭解了,絕對不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 那肯定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他也沒有擔心一二,畢竟冉春旺陪著呢,兩個老人能出什麼事? 只要他們不來部隊找他們,那就萬事大吉了。 至於他們找不找得到他們這,這就不是冉夏生的考慮範圍內。 只要沒人告訴他們,他們自然是找不到這裡的。 這裡是軍事密地,旁人不能隨便出入。 洩密都要被判刑,他很放心沒有人敢告訴父母他們。 除非 有人不識相。

坐在南下的火車, 冉老太心裡一直無法平靜。

對於老二一家,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痛。

那天把老二一家趕出去的時候,她就已經後悔了。

家裡最有出息的人, 就是老二。老二每個月寄回來的錢, 足夠家裡好幾個月的生活。

但當這一切不復存在的時候,她就深深地後悔了。

當初, 她就不應該答應分家,更不應該答應斷絕關係。

斷絕了關係,那她和老伴就等於失去了這個兒子。

村委幹部那天跟他們說:“你們真是作精, 這麼好的兒子, 竟被你們趕了出去。”

作嗎?冉老太並不承認。

在她認為,兒子養老子老孃, 那是天經地義。

老孃打兒子,打兒媳, 那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為什麼在老二眼裡, 她和老伴就罪惡不赦?

她心裡不服。

這五年,他們過得很痛苦。

沒有了二房的進項, 老大又在牢裡, 老大媳婦又跑回了孃家,家裡的活沒人幹,地裡的活也沒人幹。

老三一家, 也不知道誰給了他們勇氣,竟然也吵鬧著要分家。

已經鬧過一次分家又斷絕關係, 對於三房的分家,他們慎之又慎。

一開始,他們並不同意。

當然是不願意同意的。如果沒有分家,那麼老三地裡幹活的工分, 他們老兩口還能夠分配,分回來的糧食,那也是由他們兩老口管著。但一旦分了家,他們就沒有權利去管老三的家了。

老三孝順,還能夠給個養老金,要是不孝順,不給養老金,他們還能鬧?鬧了有用嗎?

但,最後家還是分了。

他們怎麼堅持不分家都沒有用。當時老三是這麼回答他們的:“爹,娘,你們不分也得分,這事已經由不得你們同意還是不同意了。如果你們不同意,那麼我就學二哥,也跟你們斷絕關係。”

“你敢!”當時的冉老太和冉老爹氣得不行,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老三說:“有什麼不敢的?有人做初一,就別怪我們做十五了。我媳婦被人按在地上打的時候,爹你怎麼就出聲?我媳婦就不是人了?就應該被人這麼按著打?這個家分定了,不分那就直接斷了吧。”

……

冉老太深吸了一口氣,她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個家,怎麼就四分五裂成這樣?

以前的時候多好?一家人,沒有分家,大家賺了工分一起花,老二賺了工資就寄回家。

說來說去,就是老二一家起的頭。

理論來理論去,還是宓月華這個女人惹得禍。

當初柳半仙算得一點不假,這個女人真的是個敗家玩意。

冉老太的心裡,總是七上八下,怎麼也平復不下來。

“娘,你吃這個。”冉春旺給父母買了兩個盒飯。

只有兩個盒飯,他自己的卻沒有。

“春旺,你自己呢?”冉老太發現了兒子並沒有吃。

冉春旺只是搖頭,“兒子不餓。”

剛說到“餓”字,他的肚子傳來了一聲“咕嚕”聲。

冉老太嘆了一聲,這麼多兒子裡,就老大最孝順。情願自己不吃,也要留給他們吃。

如果老二老三能夠有這麼孝順就好了。

老四……

冉老太自然是好的,就是老四媳婦太蠻橫了。

“老大,咱娘倆一起吃,你可不能餓了肚子。這一路過去,爹孃可全靠你照應了。”冉老太感動得眼淚嘩啦。

冉春旺“嗯”了一聲,就過去和冉老太一起吃。

冉老爹看著面前的母子同心,心裡也嘆了一聲,把飯盒裡的菜又撥了一些到他們娘倆飯盒裡。

“爹?”冉春旺喊了一聲。

冉老爹說:“我這些夠了,你們娘倆不夠。”

冉老太卻不說話,對老伴,她多少還是有些怨言。

當初老二分家斷絕關係,她這心裡本來就不太好受,老頭子不但沒有安慰她,反而還痛罵了她。甚至打了她,她心裡不是沒有怨言。

後來,家裡日子越發過不下去,老三也不管他們了,老大又在牢裡,就是老四偶爾會回家看望他們。但是也沒拿多少錢過來,那些錢怎麼能夠跟老二還在的時候相比?老二以前在錢上很大方,他的津貼多,每個月寄到家裡的錢也多。她大手大腳慣了,掌錢的感覺向來好。如今終於沒有錢了,她這心裡的落差太大。

老四每個月就給幾塊錢,一年下來也才十幾塊,她覺得遠遠不夠。

但是老四日子也不好過。他本來就住在老丈人家,那些錢都是他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雖然老四一直說這錢是老四媳婦給的,但她不相信。

好在,還有老二每年託村委幹部拿過來的二十塊養老費,她和老頭子的日子才沒有那麼難過。

“老大,你說我們去找老二,真的沒事嗎?”冉老爹心裡還是沒底。

當年他們斷親的事情,可是鬧得很大。不但村幹部那裡有證明,還有武裝部那邊有人證。

這件事情,當時鬧得太大了。以至於後來老婆子一直說要去政府告老二,他都沒有答應。

這一次為什麼要去找老二?是因為老大說,他們和老二再是斷親,他們的血緣關係斷不了,在法律上老二就是要贍養二老。不養,那就是不孝,可以上告。

他本來不想過來,但是架不住老婆子想來。

來之前,他曾經告誡過她,讓她不能再鬧。

再鬧下去,對他們一點好處也沒有。本來現在還有每年二十塊的養老金,但如果他們再鬧,可能這二十塊的養老金都沒了。

到時候他們吃什麼?

老大現在剛從牢裡被放出來,以後能不能養活他們還不好說。

他真的怕了,怕老婆子再鬧,真的是裡子面子全部都沒了。

當時老婆子答應得好好的,說肯定不鬧。

不過,他還是帶了疑問,真的會不鬧嗎?還是有些懷疑的。

……

坐了三天兩夜,終於到了西南。

這一路上,他們買的是最便宜的座票,這麼長時間的火車,骨頭都快斷了。

特別是兩個老人,何時坐過這麼長時間的火車?整個人都跟從難民所出來一樣,特別是冉老太,整張臉都是慘白的。

“娘,我們現在就去老二的部隊嗎?”冉春旺問著身邊的冉老太。

冉老太說:“老二的部隊在哪裡,你知道嗎?”

她並不知道老二在哪裡,只知道在西南。但是西南這麼大,上哪裡去找?

這個時候,冉老太有些後悔,她怎麼就那麼衝動下就過來了?

萬一老二不願意見他們呢?

萬一,他們找不到老二在哪裡呢?

萬一 ……

心裡真是一點底也沒有。

五年沒有見,也不知道現在的老二怎麼樣了。

她也是從老四那裡知道,老二升官了。

心裡有些詫異,老二怎麼還沒有被宓月華那個敗家娘們克得丟了官?

那個賠錢貨孫女出生,怎麼沒有把老二一家給克得家破人亡?

心裡有疑問,但是她又無比相信橡子半仙,覺得柳半仙不會騙她。

柳半仙可是半仙啊。

冉春旺說:“我不知道啊,你們不知道嗎?”

老二不是年年都寄錢回來嗎?還有寫信,爹孃怎麼就沒記住?

冉老太又問冉老爹:“老頭子,你知道嗎?”

冉老爹說:“我怎麼可能知道?我只知道老二在西南,以前寫信回來,都是老二媳婦收著的,寄錢回來,上面有地址嗎?”

有些記不清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冉春旺頓時傻眼,竟然都不知道?

那他們怎麼辦?西南那麼大,又上哪去找老二?

都不知道是在哪一個市,如果知道,打聽一下,還好找一些。

可現在怎麼辦?

兩個老人,外加一箇中年大漢,這個時候竟然像三個手足無措的孩子,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又該怎麼辦。

這一刻,他們才知道,衝動之下的結果,竟是這樣的無助。

他們就應該先打聽老二住在哪裡,再動身的。

但是三人卻以為對方知道,然後誰也沒有問,就這樣過來了。

結果在人生地不熟的西南,他們什麼也不知道了。

……

二房。

冉夏生他們並不知道兩位老人外加一個冉春旺已經到了西南,他們還在嚴陣以待。

冉瑩瑩也在等待著冉老太他們的上門,她好用力虐渣。

五年前,她剛出生的時候,娘被冉老太虐待,她想要做什麼,卻什麼也做不了。那個時候她還太小,哪怕是用錦鯉攻擊,也攻擊不了多少,最多就是讓冉老太吃些苦頭。

但是娘仍然被虐待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如今她長大了,已經五歲了,想要怎麼虐冉老太和冉老爹,就怎麼虐。

而且她是小孩子,就算真的把人虐慘了,也沒人會說她,畢竟她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娃娃。

如果再大些,可能就不太好利用小孩子身份了,別人會說她熊孩子。

有時候年齡真是一把利器。

無往不利的利器。

但是他們等了三天,沒有任何的結果。

甚至,連冉夏生都沒有接到老領導打過來的電話。

如果老宅那邊的人真的去了老部隊,老領導肯定會給他打電話的。就是他那些戰友同事,也會給他打電話通知。

但是,什麼也沒有。

風平浪靜,但又有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冉夏生當然不會覺得,這是老宅那邊退縮了,不打算來了。這是不可能的。

自己的父母,又怎麼可能會不瞭解?

他太瞭解自己的父母了,他們既然決定要過來,自然是不可能不來的。

而且當時老楊給他打電話,已經確定了老兩口在冉春旺的帶領下,來了西南。

算算時間,最慢那班列車,這會也應該到了。

“爹,老家那兩位,是不是不來了?”冉瑩瑩忍不住跑去問了冉夏生。

冉瑩瑩這會連爺爺奶奶都不想叫了,直接以“老家那兩位”代替。

冉夏生倒也沒有怪她的不知禮數,說實話,他也惱了老家的父母。

“他們已經上了火車。”冉夏生撫著眉頭,這是一件很煩惱的事情。

“所以不可能沒來。”冉瑩瑩接了後面的話,“那為什麼他們還沒來?”聲音裡有著濃濃的失落。

冉夏生不禁抬頭,詫異地望向自己的女兒,“他們沒來,你很失望?”

這孩子,就這麼開心他們來?不來就失望?

他巴不得他們不要上門,到時候只會把家裡搞得一團亂。

冉瑩瑩雙手支著下巴,一雙眼睛眨巴眨巴:“他們能不來,當然是最好。但是他們來了,我就有事情幹了。”

冉夏生疑惑地望過來,冉瑩瑩咳嗽一聲:“沒什麼,我就是太激動了。”

她只是想替娘報復回來而已。

不過這事,她在心裡想想就算了,可不能跟爹說。

爹太過正直,可能並不會接受她報復的方式。

這事她自己計劃好,別說爹了,娘那邊都不能告訴。

只等冉老太和冉老爹外加一個冉春旺的到來。

可惜,她並沒有等來他們三個。

老家那三位要來的訊息,就好像只是訊息而已,並沒有留下半點波折,就消失了。

他們等了半個月,都沒有等來老家那三位。

冉夏生終於放心了,可能老家的父母因為什麼原因,並沒有來成?

或是,被老四給攔回去了?

當時他帶老婆孩子回西南時,老四曾經答應過他,會好好地盯著父母,不會讓他們找他麻煩。

這會,他們一聲不響地上了南下的火車,肯定會被老四逮回來吧?

否則,不好解釋,他們明明上了南下的火車,卻半個月了,並沒有訊息。

冉夏生心裡沒底,決定給老楊打一個電話過去,詢問一下這件事情。

這事吊著他,最近工作都有些不安了。

“他們上了火車,並沒有回來。你四弟也沒有趕上火車,並沒有攔下他們。”老楊在電話裡說。

冉夏生納悶了,既然老四並沒有攔下他們,那怎麼會沒有出現?

難道是他們良心發現,決定不過來了?

要真的是這樣,他還高看了老家父母一眼。

但,真的有那麼順利嗎?

冉夏生覺得,那都不太可能。

他的父母他太瞭解了,絕對不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

那肯定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他也沒有擔心一二,畢竟冉春旺陪著呢,兩個老人能出什麼事?

只要他們不來部隊找他們,那就萬事大吉了。

至於他們找不找得到他們這,這就不是冉夏生的考慮範圍內。

只要沒人告訴他們,他們自然是找不到這裡的。

這裡是軍事密地,旁人不能隨便出入。

洩密都要被判刑,他很放心沒有人敢告訴父母他們。

除非

有人不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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