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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七零天生錦鯉命[穿書]·遠芳古道·7,243·2026/5/11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冉老太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抬起頭望了過去,那是個很好看的女人。 梳著麻花辮,穿著一件碎花裙子, 那模樣兒, 真是俊到了極點,像一朵水仙花。 冉老太頓時眼都直了。 冉春旺的眼更直。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 雖然老二的媳婦好看, 但是老二媳婦太軟,又不愛打扮,又是自己的弟媳婦, 他倒沒有多想。 但是眼前這姑娘, 真的太漂亮了。 冉春旺胸口那常年不悸動的心,突然狂跳了起來。 他有了心動的感覺。 那是和媳婦在一起的感覺不同的。 松娣不是那種漂亮的女人, 在家也很懶,但她是他的媳婦, 他對她有責任。 但他知道, 那不是愛情。以前聽說過愛情很讓人覺得美好,他沒有感受過, 也不太相信那種感覺, 但如今,他感受到了。 原來愛情,真的比糖果還甜。 他感受到了春天的氣息。 荷花。心裡厭惡得很, 眼前這個老太太,眼淚鼻涕一把抓, 真是有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她從來沒有見過比這個老太婆更噁心的人,還坐在地上大嚎。 要不是她剛才聽到她在那裡喊了一個耳熟的名字,她連停下來都嫌麻煩。 更不要說對面那個男人,一副沒見過女人的目光看著她, 她心裡犯了噁心,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你剛才說冉夏生是你什麼人?”荷花倒退了一步,心裡早就噁心地想吐,但臉上卻沒有半點類似表情。 連聲音都那麼好聽。冉春旺心裡想,骨頭都快酥了。 冉老太這時已經回過神來,眼前這個好看的姑娘一臉微笑,讓老太太心裡就被揉麵團般的軟,她倒忘了哭泣,“冉夏生是我兒子。” 荷花。心裡一喜,但依然問:“可是A團副團長冉夏生?” 冉老太說:“我兒子走的時候是副營長,現在當什麼我不太清楚,但他確實是在A團。同志你認識我家老二?” 荷花說:“冉副團長我當然是認識的,我……”跟他手下的連長談過戀愛。有些害羞,後面的話卻沒有說出口。 但冉老太卻誤會了,看她的表情以為是跟老二談過物件。 “老二又升官了?”她的雙目頓時發亮,五年前是副營長,現在竟然是副團長了?那可是副團長啊。冉老太這心裡高興得,那是不是每個月的工資也漲了?她彷彿看到了眼前飄著的數不清的鈔票,笑得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對,早就已經是副團長了,聽說最近又升了。”荷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表姐夫提過一嘴,好像他們調走的原因就是升職,好像當團長了? 冉老太和冉老爹那個高興,升官好啊,升官就有錢了。 而一旁的冉春旺在聽到冉夏生升官的時候,心裡又是嫉妒又是羨慕又是恨。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眼前的荷花,覺得她滿臉嬌羞的笑,太迷人了。 冉老太笑道:“你跟老二談過物件?”談過物件好啊,那宓月華那個敗家娘們就可以離婚走人了。 老二跟家裡斷絕關係,可不就是因為宓月華這個女人吹了枕頭風? 只要這個女人不在冉家,老二再重新娶一房媳婦,那不就能回來了? 越想越高興,冉老太看向荷花的眼睛閃閃發亮著。 沒有像這一刻那麼期盼過。 一旁的冉春旺的心卻沉入了谷底,她跟老二談過物件? 看著眼前這美人兒,竟然跟冉夏生談過物件,冉春旺心裡就跟吃了蒼蠅一樣的噁心,還難受。 為什麼他看中的女人,會喜歡老二?還跟老二談過? 那他怎麼辦? 荷花嚇一跳,她什麼時候跟冉副團長談過戀愛了?她敢嗎? 她倒是想啊,但是那個冉副團長看著怪兇的,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隻臭蟲一樣,她就算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跟他談。 什麼樣的男人能想,什麼樣的男人不能想,她這心裡跟明鏡似的。 哪怕她確實也有過那樣的心思,畢竟冉副團長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副團長了,那可是比她的表姐夫還能幹,但她也只敢想想,哪敢真的去勾。引一二。 而且,冉副團長長得是帥氣,但整天板著一張臉,連正眼也沒有瞧過她,她就覺得這個男人不好相處。 翟連長雖然官職小了點,但勝在不冷不兇,家裡的老婆又快要離婚了,她只要使點兒手段,就可以把人勾到手。 只可惜,她還是慢了一步,那翟連長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竟然調走了。 然後冉副團長也調走了,他們的家屬也走了。 她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問表姐夫,他總是一句“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就打發了她。 翟連長走了,她再也沒有理由呆在家屬小區了,被她表姐以藉口把她趕回了家。 她再也沒有機會去家屬小區了,也沒辦法打聽到翟連長被調到哪裡去了。 最近家裡又逼著她相親,她談了幾個,沒有一個能比得上翟連長的,更不要說冉副團長了,那更是連根毛都比不上。 越想越覺得當初她就不應該那麼矜持,就應該直接把人勾到手,生米做成熟飯,就不怕翟連長不答應了。 真是失算了。 如今在這裡竟然遇到了冉副團長的父母?荷花頓時高興了。 那她還有機會再遇到翟連長嗎? 正高興間,突然就聽到老太婆來了這麼一句,她頓時就懵了。 “不是,我沒有……” 冉老太卻把她的否認當成了害羞。 是啊,姑娘家家的,被人問這樣的事情,能不害羞嗎?換作誰都會害羞。 冉老太卻已經在心裡肯定了,眼前的姑娘肯定是在跟老二談物件。只要一想到到時候宓月華就會被老二趕出來,她這心裡啊,就說不出來的高興。 活該宓月華倒黴,誰讓她在老二耳邊吹枕頭風? 在場的人,表情各一。冉老太這高興了,另兩個人卻不高興。 冉春旺的表情快哭了,自己好不容易來的春天,就這樣沒了? 冉老爹卻想的不是這個,他皺著眉頭說:“這位姑娘,你喜歡我家老二,你難道不知道他已經有妻子了嗎?你這樣做,對嗎?” 他雖然也對老二媳婦不太滿意,但是農村人就沒那麼多花花腸子。他覺得,老二娶了媳婦,那就得把家過好,而不是在外面想那些花花腸子的事,喜歡上別的女人的事情,那是很丟臉的。 老二還當著官呢,萬一這影響了他的前途怎麼辦? 聽說部隊裡,對生活作風問題很嚴格。萬一因為這個原因,而把官給丟了,怎麼整? 荷花睜大了眼睛,急忙擺手:“沒有,我沒有跟冉副團長談戀愛,我知道他有老婆。”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冉副團長那麼兇的人,如果知道她在外面撒佈她和他談戀愛的事情,會不會把她關起來? 想起都有可能,他再優秀,那也不是她能夠肖想的,她想想翟連長就夠了。 一個人站得太高,反而不是她敢想的人。 冉老太卻說:“姑娘,喜歡就喜歡了,沒事,大娘支援你。” 荷花瞪大了眼睛,哈? 冉老爹瞪了過來:“老婆子,你在那瞎說什麼?” 冉老太說:“我難道說錯了嗎?我不喜歡宓月華,你又不是不知道。” 冉老爹說:“你喜不喜歡,和老二喜不喜歡,能扯一塊?只要老二喜歡就行了。” 這老婆子,在那裡瞎說什麼?老二都有老婆的人,怎麼能夠在外面瞎搞?還要不要前途了?這哪有婆婆想踢掉媳婦,讓兒子另找他人的? 這傳出去像話嗎? 老二都已經當到那麼大的官了,容易嗎? 這老婆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以前還只是虐待老二媳婦,現在竟然連這樣要不得的想法都敢有,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荷花說:“老爺子你就別罵老太太了,她誤會了,我並沒有跟冉副團長談物件。” 冉老爹一臉疑問:“真的沒有?” 荷花說:“沒有。” 冉老太卻說:“姑娘你不要害怕,老頭子總是這麼兇,你如果真的喜歡我們家老二,大娘會支援你的。” 荷花卻只是笑笑,並沒有接話。 但笑意並不達眼底深處,她的眼底是冷漠的。 冉老太卻並不知道人家姑娘心裡再厭惡了她,還當人家姑娘溫柔善良,還一心想要撮和人家跟老二。 “老人家,你跟我走吧,我知道怎麼找到冉副團長。”荷花眼裡全是算計。 如果有冉副團長的親人在,表姐夫是不是就會告訴她,翟連長在哪裡了? 到時候,她是不是就可以和翟連長續一段緣分? 至於冉夏生那裡,她依然不敢想,不管冉老太怎麼跟她保證。 她還是先不把目光鎖向冉副團長了,到時候再看情況。 如果真的可以…… 她又甩了甩腦袋,不敢想不敢想。 …… 冉夏生並不知道,他娘跟人家荷花對上號了,還打算撮和他和荷花,把宓月華給離了。 還好他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話,非得被老孃給氣死。 沒有一個人像他娘這樣的作,還暫時作不死,接著作,沒有最作,只有更作。 他一直都做好了他們找上門的打算,但一直都沒有看到他們找上門。這段時間,他倒也慢慢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直到老楊的一個電話,將他從夢中驚醒。 那天老楊打電話來的時候,他正好回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喝口水。 最近局勢又有點兒緊張了。雖然還不至於兩國接著交戰,但是依然局勢特別的緊張。 他們已經接到了上級的命令,讓他們嚴陣以待,隨時迎接戰爭的到來。 他們這支軍隊,是要插入敵人心臟的,隨時接受考驗。 之前的戰爭剛結束不久,隨時又可能爆發戰爭,冉夏生又怎麼可能會不嚴陣以待? 這段時間,訓練就沒有停下過。 老楊打電話過來,他忙得都沒時間喝水。剛坐一下,電話就響了。 “夏生,你要注意你爹孃和你大哥,他們找上了西南各地的武裝部門。” 冉夏生的眉頭已經緊緊地皺在了一起,“他們找上武裝部幹嗎?” “自然是找你,他們覺得找武裝部打聽,更能夠打聽出你的訊息。” 冉夏生說:“西南的武裝部又怎麼可能會有我的資訊?武裝部又不管部隊的事情,他們只是輸送士兵,和接受退伍軍人,遞交檔案。武裝部歸地方管,而不歸軍隊管。” 老楊說:“但是你爹孃他們不知道,以為軍隊也歸武裝部管,以為能夠在各地武裝部打聽到你的訊息。他們打聽的時候,有人給我打了電話,我這才知道這事。” “老楊,你的訊息可真靈通啊。”西南多少武裝部,但是各地的武裝部又不互聯,更何況還是他們老家的武裝部呢? 老楊笑道:“正好我有一個戰友在那裡,他聽說了你老爹是跟我一個地方的,就把這事告訴了我,我這才知道你爹孃他們並沒有放棄這個事情。老冉,這事你爹孃遲早會找上你的,以他們那不肯服輸的勁頭,這只是遲早的事情。” 財夏生當然知道,爹孃遲早會找上門。 爹孃的性格,他做兒子的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特別是他娘,那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主。 他們怎麼可能會放棄?再加一個冉春旺在旁邊慫恿,他們不找到他,肯定不會回去。 “那你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嗎?” “知道,在臨市。” 臨市?冉夏生皺眉,這個名字怎麼有點兒耳熟,在哪裡聽說過? 想了下,還是沒有想起來在哪裡聽過,他說:“老楊,你把這個訊息告訴老四,讓他想辦法去堵人。” 只有老四過去堵了人,才有可能把爹孃帶回去。 只有老四一個人,才能夠降得住他爹孃,特別是他娘。 老楊說:“我早就把這事通知到了冬生那邊,讓他趕去了臨市,如果在那邊沒找到人,就讓他去你老單位候著,總能夠找到你爹孃的。” 冉夏生點點頭,覺得這辦法可行。 就在老楊將要掛掉電話的時候,冉夏生電光石火般,想起了一件事情,他說:“老楊,你先等等。” 老楊停下了掛電話的動作,問他怎麼了? 冉夏生說:“你跟老四說,如果在我老單位沒堵到人,就去親近縣的家屬小區,地址我告訴你。”他報了個地址過去,“我懷疑,我爹孃會去哪裡。” “你怎麼知道會去哪裡?”老楊有些好奇。 “你只管去就行了,我有預感,我爹孃會到那邊。” 老楊說:“好,我知道了,我會把這個情況告訴冬生。老冉你也別太擔心,你爹孃這次也生不出什麼妖蛾子,畢竟你也沒有對他們不管不問,每年還寄回去一些養老金,就算到時候組織追問你這件事情,你也有理由。他們想要告你,也沒那麼容易,只會被組織認為無理取鬧。” 冉夏生點頭:“我知道,我就是看到他們這樣鬧騰,煩。還有月華那裡,這次月華可能真的會怒。” 老楊說:“弟妹怒了也好,她一直都壓抑著沒發作,這次能夠發洩出來也好。你到時候就不要出面了,現在可不是在老家,你怎樣發作都沒有事,在部隊裡,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還有人想要擠了你的位子往上爬。這事你就交給弟妹去辦吧,你千萬不要干涉,不要出手。” 冉夏生說:“我知道了,知道應該怎麼做。” 掛了電話,冉夏生卻一直呆愣在那裡,想著事情。 剛才他跟老楊說的那些話,還有父母那邊會到那個家屬小區的事情,他真沒有亂猜,而是有根據。 希望老婁不要再做出格的事情。 這事,如果他硬插一手,那到時候他不會放過他。 只要他敢插手,那就不會是退伍那麼簡單的下場,他會直接把他告上軍事法庭。 他現在的單位,是機密單位,地址都是保密的。 就算是老單位,知道的人也不是特別多,很多同事都以為他只是去的普通單位,沒有往那麼機密方面想。 知道他情況的,除了幾個老領導,也就是曾經跟他有競爭的婁進先了。 如果爹孃那邊真的找到這邊,那麼洩密的人,只可能會是婁進先。 但是婁進先這個人又是個極會算計的人,心思極密。他肯定不會自己洩密,說不定又會把這個事情往歐希那裡推。 到時候由歐希出面,把這個地址告訴爹孃,那就不關婁進先的事了,他打得一手好算盤。 就算真的出了事,他也不會出事,出事的人只可能會是歐希。 想到這裡,冉夏生的眉頭已經皺在了一起,他在思考著,應該怎麼辦。 如果爹孃真的找過來,他應該怎麼把洩密的婁進先給抓起來? 總是被人算計,那是相當噁心的。 冉夏生右手輕地扣著桌面,在心裡盤算著。 “老冉,你在想什麼?”團政委老張剛進辦公室,就看到自己的搭檔皺著一雙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對於這個檔案,老張非常的滿意。 他跟很多人都有過搭檔,什麼樣的性格都有,這次他被派到獵豹,算是降職,因為他在調過來之前已經是師副政委,再熬幾年就可以升師政委了。如今卻只當了一個團的政委,在外人眼裡確實是降職了。 但是獵豹和普通的團當然不一樣,這是一支十分特殊的部隊,在這裡當團政委,幹出了成績,將來就有可能名垂千古,被載入史冊。 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喜歡這個降職。 而且獵豹目前只是團編制,但以後未必只是團編制。在這裡升職的空間,可是比他老單位要大得多。 老單位,那麼多人盯著師政委的位子,僧多粥少,升不上去,他就有可能被轉業,還不如來獵豹當個小小的團政委。 而且,跟冉夏生搭檔,又是他從軍這些年來,最舒心的一次。 冉夏生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戰友,他很高興自己當初的英明選擇,到了獵豹,認識了冉夏生,同時還跟他組了搭檔。 “老張,你過來了?”冉夏生回過神來。 “怎麼了?看你一臉的心事重重,這是遇到什麼事情了?”老張關心地問。 冉夏生嘆了一聲,倒也沒有瞞著張政委,畢竟到時候爹孃到了這裡,他們家那點兒事情,還是會被傳出去。 雖然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是事情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又管他什麼家醜不家醜了。 反正,等到爹孃來了,以他孃的性格,不添油加醋一番,都太對不起她。 “老冉,你有什麼心事,不妨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忙想個辦法?憋在心裡,會出事,咱們做指揮官的,一丁點的心情,都有可能影響訓練。” 冉夏生嘆了一聲,“老張,也不怕你笑話,我家裡出了一點事。” 冉夏生也沒有對他隱瞞,而是把這件事情大概的情況跟他說了一下。 也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對於妻子在家裡所遭受到的情況,也都一一說了,還有當他回到家裡,看到老孃竟然叫了個半仙,在家裡大搞什麼迷信,說他剛出生的女兒是個女鬼是個妖怪。 更不要說妻子早產,月子虐待的事情了。 老張聽著,直聽得目瞪口呆。 他見過極品的事情,還沒有見過比這更極品的事情,這還是人嗎? 自己的兒子在外面當兵,在戰場上為國拼殺,他們卻在家裡虐待自己的兒媳婦? 推早產,還在月子裡打算活活餓死兒媳婦。 這都是人乾的事情? 正常人都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 奇_ 書_ 網_w_w _w_._3_q_ i_ s_ h_u_ ._ c_ o _ m 老太太這是怎麼想的? “我當初跟他們斷了親,只是不想他們再作糾纏。但是每年的養老錢,我都會寄過去,由村委幹部親自交到他們的手上,該盡的孝道,我一點沒少盡。”冉夏生嘆了一聲。 老張拍了拍冉夏生的肩膀:“你並沒有做錯。如果是我,只怕也會做跟你一樣的事,畢竟咱小家也要顧,那可是老婆孩子,爹孃要孝順,老婆孩子更要疼。特別是你女兒當時還那麼小,難以想象,你爹孃怎麼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當時只是想分家,沒有想過跟他們斷絕關係,但是當時間逼到那個份上,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想象那麼簡單。後來斷絕了,我只是想清淨一下。但我沒有想到,我爹孃會在時隔五年後,會上西南來。” 冉夏生頭疼,“他們不知道我的具體地址,竟一路問。我現在懷疑的是,有人會向他們告密,然後找到這裡來。” 老張皺起了眉頭:“不至於吧?咱們單位可不是普通部門,那可是機密單位,誰洩密都是要吃官司的,會上軍事法庭,誰有這個膽?” 冉夏生把五年前他和婁副團長之間的爭鬥,跟張政委說了一遍,包括歐希介紹了物件給翟建國,在人家沒有離婚的前提下,硬是要把物件介紹給建國,差點就釀成了大錯。 差一點他跟獵豹就失之交臂,更不要提翟建國了。 老張說:“按你這麼分析,那這個婁副團長極有可能做出洩密的事情,他還真的沒有放棄對獵豹的覬覦啊?” 冉夏生說:“有沒有放棄我不知道,但如果有這樣的機會放在他面前,他肯定會甘願冒險。但他也不會真的把自己送上危險的境地,他肯定會想辦法規避,到時候找個替死鬼。” 就像當初的事情,讓歐希動手一樣,到最後他倒是摘了個乾乾淨淨,組織也沒有對他調查與審問。 反倒差點讓冉夏生和翟建國兩個人處於被動,要不是當時時機掌握得好,讓他們避過了這個災難,當時說不定就讓婁進先給得逞了。 哪還有他現在的地位? 他又怎麼有機會進入到獵豹?擔任這麼重要的職務? “這件事情我們一起想想辦法,如果真的發生了,那麼這個婁進先就真的太可惡了,想辦法把他送到軍事法庭去。” 這樣的老鼠屎,要一直在軍隊裡,只會給軍隊抹黑。 冉夏生點頭,婁進先確實應該要除,這一次不能那麼輕易讓他逃掉了。 這次的事件,可不是像上次那麼容易被逃脫。 畢竟知道機密事情的事情,可不是一個家屬能夠辦到的。 那麼洩密的人,就值得調查了。 到時候婁進先可沒那麼容易逃脫。 …… 在冉夏生和張政委商量怎麼除掉婁副團長的時候,荷花已經帶著冉老太他們去了家屬小區。 從臨市到婁副團長他們所在的家屬小區,可不是幾個小時能到的。 他們先是坐火車到附近的市裡,又坐大巴到那邊的縣。 這樣轉車倒車,就過去了一天,他們才到了那邊的家屬小區。 此時,他們卻見不進家屬小區了。 上次荷花來的時候,是歐希帶著他們來的,但這次她是自己來的,還帶著三個外人。 門口的哨兵怎麼可能會放他們進去? 自然是不肯。 那槍都上了樘。 槍在陽光下發著寒光,嚇得冉老太腿肚子只打哆嗦。 那可是槍,一旦走火了,他們就連命都要丟了。 這裡怎麼那麼可怕,不就是一個小區嗎?怎麼還有崗哨?還拿著槍。 冉老太何時見過這樣的情景,早就已經被那槍給嚇飛了魂。 冉春旺也怕得要死。他以前徵兵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有這樣的情況,這麼直接面對槍支。 想象一下,如果他當時當兵,在戰場上,是不是也會面對著這樣的槍支和子彈? 光想著,他就怕得要死。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冉老太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抬起頭望了過去,那是個很好看的女人。

梳著麻花辮,穿著一件碎花裙子, 那模樣兒, 真是俊到了極點,像一朵水仙花。

冉老太頓時眼都直了。

冉春旺的眼更直。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

雖然老二的媳婦好看, 但是老二媳婦太軟,又不愛打扮,又是自己的弟媳婦, 他倒沒有多想。

但是眼前這姑娘, 真的太漂亮了。

冉春旺胸口那常年不悸動的心,突然狂跳了起來。

他有了心動的感覺。

那是和媳婦在一起的感覺不同的。

松娣不是那種漂亮的女人, 在家也很懶,但她是他的媳婦, 他對她有責任。

但他知道, 那不是愛情。以前聽說過愛情很讓人覺得美好,他沒有感受過, 也不太相信那種感覺, 但如今,他感受到了。

原來愛情,真的比糖果還甜。

他感受到了春天的氣息。

荷花。心裡厭惡得很, 眼前這個老太太,眼淚鼻涕一把抓, 真是有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她從來沒有見過比這個老太婆更噁心的人,還坐在地上大嚎。

要不是她剛才聽到她在那裡喊了一個耳熟的名字,她連停下來都嫌麻煩。

更不要說對面那個男人,一副沒見過女人的目光看著她, 她心裡犯了噁心,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你剛才說冉夏生是你什麼人?”荷花倒退了一步,心裡早就噁心地想吐,但臉上卻沒有半點類似表情。

連聲音都那麼好聽。冉春旺心裡想,骨頭都快酥了。

冉老太這時已經回過神來,眼前這個好看的姑娘一臉微笑,讓老太太心裡就被揉麵團般的軟,她倒忘了哭泣,“冉夏生是我兒子。”

荷花。心裡一喜,但依然問:“可是A團副團長冉夏生?”

冉老太說:“我兒子走的時候是副營長,現在當什麼我不太清楚,但他確實是在A團。同志你認識我家老二?”

荷花說:“冉副團長我當然是認識的,我……”跟他手下的連長談過戀愛。有些害羞,後面的話卻沒有說出口。

但冉老太卻誤會了,看她的表情以為是跟老二談過物件。

“老二又升官了?”她的雙目頓時發亮,五年前是副營長,現在竟然是副團長了?那可是副團長啊。冉老太這心裡高興得,那是不是每個月的工資也漲了?她彷彿看到了眼前飄著的數不清的鈔票,笑得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對,早就已經是副團長了,聽說最近又升了。”荷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表姐夫提過一嘴,好像他們調走的原因就是升職,好像當團長了?

冉老太和冉老爹那個高興,升官好啊,升官就有錢了。

而一旁的冉春旺在聽到冉夏生升官的時候,心裡又是嫉妒又是羨慕又是恨。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眼前的荷花,覺得她滿臉嬌羞的笑,太迷人了。

冉老太笑道:“你跟老二談過物件?”談過物件好啊,那宓月華那個敗家娘們就可以離婚走人了。

老二跟家裡斷絕關係,可不就是因為宓月華這個女人吹了枕頭風?

只要這個女人不在冉家,老二再重新娶一房媳婦,那不就能回來了?

越想越高興,冉老太看向荷花的眼睛閃閃發亮著。

沒有像這一刻那麼期盼過。

一旁的冉春旺的心卻沉入了谷底,她跟老二談過物件?

看著眼前這美人兒,竟然跟冉夏生談過物件,冉春旺心裡就跟吃了蒼蠅一樣的噁心,還難受。

為什麼他看中的女人,會喜歡老二?還跟老二談過?

那他怎麼辦?

荷花嚇一跳,她什麼時候跟冉副團長談過戀愛了?她敢嗎?

她倒是想啊,但是那個冉副團長看著怪兇的,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隻臭蟲一樣,她就算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跟他談。

什麼樣的男人能想,什麼樣的男人不能想,她這心裡跟明鏡似的。

哪怕她確實也有過那樣的心思,畢竟冉副團長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副團長了,那可是比她的表姐夫還能幹,但她也只敢想想,哪敢真的去勾。引一二。

而且,冉副團長長得是帥氣,但整天板著一張臉,連正眼也沒有瞧過她,她就覺得這個男人不好相處。

翟連長雖然官職小了點,但勝在不冷不兇,家裡的老婆又快要離婚了,她只要使點兒手段,就可以把人勾到手。

只可惜,她還是慢了一步,那翟連長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竟然調走了。

然後冉副團長也調走了,他們的家屬也走了。

她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問表姐夫,他總是一句“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就打發了她。

翟連長走了,她再也沒有理由呆在家屬小區了,被她表姐以藉口把她趕回了家。

她再也沒有機會去家屬小區了,也沒辦法打聽到翟連長被調到哪裡去了。

最近家裡又逼著她相親,她談了幾個,沒有一個能比得上翟連長的,更不要說冉副團長了,那更是連根毛都比不上。

越想越覺得當初她就不應該那麼矜持,就應該直接把人勾到手,生米做成熟飯,就不怕翟連長不答應了。

真是失算了。

如今在這裡竟然遇到了冉副團長的父母?荷花頓時高興了。

那她還有機會再遇到翟連長嗎?

正高興間,突然就聽到老太婆來了這麼一句,她頓時就懵了。

“不是,我沒有……”

冉老太卻把她的否認當成了害羞。

是啊,姑娘家家的,被人問這樣的事情,能不害羞嗎?換作誰都會害羞。

冉老太卻已經在心裡肯定了,眼前的姑娘肯定是在跟老二談物件。只要一想到到時候宓月華就會被老二趕出來,她這心裡啊,就說不出來的高興。

活該宓月華倒黴,誰讓她在老二耳邊吹枕頭風?

在場的人,表情各一。冉老太這高興了,另兩個人卻不高興。

冉春旺的表情快哭了,自己好不容易來的春天,就這樣沒了?

冉老爹卻想的不是這個,他皺著眉頭說:“這位姑娘,你喜歡我家老二,你難道不知道他已經有妻子了嗎?你這樣做,對嗎?”

他雖然也對老二媳婦不太滿意,但是農村人就沒那麼多花花腸子。他覺得,老二娶了媳婦,那就得把家過好,而不是在外面想那些花花腸子的事,喜歡上別的女人的事情,那是很丟臉的。

老二還當著官呢,萬一這影響了他的前途怎麼辦?

聽說部隊裡,對生活作風問題很嚴格。萬一因為這個原因,而把官給丟了,怎麼整?

荷花睜大了眼睛,急忙擺手:“沒有,我沒有跟冉副團長談戀愛,我知道他有老婆。”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冉副團長那麼兇的人,如果知道她在外面撒佈她和他談戀愛的事情,會不會把她關起來?

想起都有可能,他再優秀,那也不是她能夠肖想的,她想想翟連長就夠了。

一個人站得太高,反而不是她敢想的人。

冉老太卻說:“姑娘,喜歡就喜歡了,沒事,大娘支援你。”

荷花瞪大了眼睛,哈?

冉老爹瞪了過來:“老婆子,你在那瞎說什麼?”

冉老太說:“我難道說錯了嗎?我不喜歡宓月華,你又不是不知道。”

冉老爹說:“你喜不喜歡,和老二喜不喜歡,能扯一塊?只要老二喜歡就行了。”

這老婆子,在那裡瞎說什麼?老二都有老婆的人,怎麼能夠在外面瞎搞?還要不要前途了?這哪有婆婆想踢掉媳婦,讓兒子另找他人的?

這傳出去像話嗎?

老二都已經當到那麼大的官了,容易嗎?

這老婆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以前還只是虐待老二媳婦,現在竟然連這樣要不得的想法都敢有,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荷花說:“老爺子你就別罵老太太了,她誤會了,我並沒有跟冉副團長談物件。”

冉老爹一臉疑問:“真的沒有?”

荷花說:“沒有。”

冉老太卻說:“姑娘你不要害怕,老頭子總是這麼兇,你如果真的喜歡我們家老二,大娘會支援你的。”

荷花卻只是笑笑,並沒有接話。

但笑意並不達眼底深處,她的眼底是冷漠的。

冉老太卻並不知道人家姑娘心裡再厭惡了她,還當人家姑娘溫柔善良,還一心想要撮和人家跟老二。

“老人家,你跟我走吧,我知道怎麼找到冉副團長。”荷花眼裡全是算計。

如果有冉副團長的親人在,表姐夫是不是就會告訴她,翟連長在哪裡了?

到時候,她是不是就可以和翟連長續一段緣分?

至於冉夏生那裡,她依然不敢想,不管冉老太怎麼跟她保證。

她還是先不把目光鎖向冉副團長了,到時候再看情況。

如果真的可以……

她又甩了甩腦袋,不敢想不敢想。

……

冉夏生並不知道,他娘跟人家荷花對上號了,還打算撮和他和荷花,把宓月華給離了。

還好他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話,非得被老孃給氣死。

沒有一個人像他娘這樣的作,還暫時作不死,接著作,沒有最作,只有更作。

他一直都做好了他們找上門的打算,但一直都沒有看到他們找上門。這段時間,他倒也慢慢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直到老楊的一個電話,將他從夢中驚醒。

那天老楊打電話來的時候,他正好回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喝口水。

最近局勢又有點兒緊張了。雖然還不至於兩國接著交戰,但是依然局勢特別的緊張。

他們已經接到了上級的命令,讓他們嚴陣以待,隨時迎接戰爭的到來。

他們這支軍隊,是要插入敵人心臟的,隨時接受考驗。

之前的戰爭剛結束不久,隨時又可能爆發戰爭,冉夏生又怎麼可能會不嚴陣以待?

這段時間,訓練就沒有停下過。

老楊打電話過來,他忙得都沒時間喝水。剛坐一下,電話就響了。

“夏生,你要注意你爹孃和你大哥,他們找上了西南各地的武裝部門。”

冉夏生的眉頭已經緊緊地皺在了一起,“他們找上武裝部幹嗎?”

“自然是找你,他們覺得找武裝部打聽,更能夠打聽出你的訊息。”

冉夏生說:“西南的武裝部又怎麼可能會有我的資訊?武裝部又不管部隊的事情,他們只是輸送士兵,和接受退伍軍人,遞交檔案。武裝部歸地方管,而不歸軍隊管。”

老楊說:“但是你爹孃他們不知道,以為軍隊也歸武裝部管,以為能夠在各地武裝部打聽到你的訊息。他們打聽的時候,有人給我打了電話,我這才知道這事。”

“老楊,你的訊息可真靈通啊。”西南多少武裝部,但是各地的武裝部又不互聯,更何況還是他們老家的武裝部呢?

老楊笑道:“正好我有一個戰友在那裡,他聽說了你老爹是跟我一個地方的,就把這事告訴了我,我這才知道你爹孃他們並沒有放棄這個事情。老冉,這事你爹孃遲早會找上你的,以他們那不肯服輸的勁頭,這只是遲早的事情。”

財夏生當然知道,爹孃遲早會找上門。

爹孃的性格,他做兒子的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特別是他娘,那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主。

他們怎麼可能會放棄?再加一個冉春旺在旁邊慫恿,他們不找到他,肯定不會回去。

“那你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嗎?”

“知道,在臨市。”

臨市?冉夏生皺眉,這個名字怎麼有點兒耳熟,在哪裡聽說過?

想了下,還是沒有想起來在哪裡聽過,他說:“老楊,你把這個訊息告訴老四,讓他想辦法去堵人。”

只有老四過去堵了人,才有可能把爹孃帶回去。

只有老四一個人,才能夠降得住他爹孃,特別是他娘。

老楊說:“我早就把這事通知到了冬生那邊,讓他趕去了臨市,如果在那邊沒找到人,就讓他去你老單位候著,總能夠找到你爹孃的。”

冉夏生點點頭,覺得這辦法可行。

就在老楊將要掛掉電話的時候,冉夏生電光石火般,想起了一件事情,他說:“老楊,你先等等。”

老楊停下了掛電話的動作,問他怎麼了?

冉夏生說:“你跟老四說,如果在我老單位沒堵到人,就去親近縣的家屬小區,地址我告訴你。”他報了個地址過去,“我懷疑,我爹孃會去哪裡。”

“你怎麼知道會去哪裡?”老楊有些好奇。

“你只管去就行了,我有預感,我爹孃會到那邊。”

老楊說:“好,我知道了,我會把這個情況告訴冬生。老冉你也別太擔心,你爹孃這次也生不出什麼妖蛾子,畢竟你也沒有對他們不管不問,每年還寄回去一些養老金,就算到時候組織追問你這件事情,你也有理由。他們想要告你,也沒那麼容易,只會被組織認為無理取鬧。”

冉夏生點頭:“我知道,我就是看到他們這樣鬧騰,煩。還有月華那裡,這次月華可能真的會怒。”

老楊說:“弟妹怒了也好,她一直都壓抑著沒發作,這次能夠發洩出來也好。你到時候就不要出面了,現在可不是在老家,你怎樣發作都沒有事,在部隊裡,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還有人想要擠了你的位子往上爬。這事你就交給弟妹去辦吧,你千萬不要干涉,不要出手。”

冉夏生說:“我知道了,知道應該怎麼做。”

掛了電話,冉夏生卻一直呆愣在那裡,想著事情。

剛才他跟老楊說的那些話,還有父母那邊會到那個家屬小區的事情,他真沒有亂猜,而是有根據。

希望老婁不要再做出格的事情。

這事,如果他硬插一手,那到時候他不會放過他。

只要他敢插手,那就不會是退伍那麼簡單的下場,他會直接把他告上軍事法庭。

他現在的單位,是機密單位,地址都是保密的。

就算是老單位,知道的人也不是特別多,很多同事都以為他只是去的普通單位,沒有往那麼機密方面想。

知道他情況的,除了幾個老領導,也就是曾經跟他有競爭的婁進先了。

如果爹孃那邊真的找到這邊,那麼洩密的人,只可能會是婁進先。

但是婁進先這個人又是個極會算計的人,心思極密。他肯定不會自己洩密,說不定又會把這個事情往歐希那裡推。

到時候由歐希出面,把這個地址告訴爹孃,那就不關婁進先的事了,他打得一手好算盤。

就算真的出了事,他也不會出事,出事的人只可能會是歐希。

想到這裡,冉夏生的眉頭已經皺在了一起,他在思考著,應該怎麼辦。

如果爹孃真的找過來,他應該怎麼把洩密的婁進先給抓起來?

總是被人算計,那是相當噁心的。

冉夏生右手輕地扣著桌面,在心裡盤算著。

“老冉,你在想什麼?”團政委老張剛進辦公室,就看到自己的搭檔皺著一雙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對於這個檔案,老張非常的滿意。

他跟很多人都有過搭檔,什麼樣的性格都有,這次他被派到獵豹,算是降職,因為他在調過來之前已經是師副政委,再熬幾年就可以升師政委了。如今卻只當了一個團的政委,在外人眼裡確實是降職了。

但是獵豹和普通的團當然不一樣,這是一支十分特殊的部隊,在這裡當團政委,幹出了成績,將來就有可能名垂千古,被載入史冊。

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喜歡這個降職。

而且獵豹目前只是團編制,但以後未必只是團編制。在這裡升職的空間,可是比他老單位要大得多。

老單位,那麼多人盯著師政委的位子,僧多粥少,升不上去,他就有可能被轉業,還不如來獵豹當個小小的團政委。

而且,跟冉夏生搭檔,又是他從軍這些年來,最舒心的一次。

冉夏生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戰友,他很高興自己當初的英明選擇,到了獵豹,認識了冉夏生,同時還跟他組了搭檔。

“老張,你過來了?”冉夏生回過神來。

“怎麼了?看你一臉的心事重重,這是遇到什麼事情了?”老張關心地問。

冉夏生嘆了一聲,倒也沒有瞞著張政委,畢竟到時候爹孃到了這裡,他們家那點兒事情,還是會被傳出去。

雖然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是事情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又管他什麼家醜不家醜了。

反正,等到爹孃來了,以他孃的性格,不添油加醋一番,都太對不起她。

“老冉,你有什麼心事,不妨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忙想個辦法?憋在心裡,會出事,咱們做指揮官的,一丁點的心情,都有可能影響訓練。”

冉夏生嘆了一聲,“老張,也不怕你笑話,我家裡出了一點事。”

冉夏生也沒有對他隱瞞,而是把這件事情大概的情況跟他說了一下。

也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對於妻子在家裡所遭受到的情況,也都一一說了,還有當他回到家裡,看到老孃竟然叫了個半仙,在家裡大搞什麼迷信,說他剛出生的女兒是個女鬼是個妖怪。

更不要說妻子早產,月子虐待的事情了。

老張聽著,直聽得目瞪口呆。

他見過極品的事情,還沒有見過比這更極品的事情,這還是人嗎?

自己的兒子在外面當兵,在戰場上為國拼殺,他們卻在家裡虐待自己的兒媳婦?

推早產,還在月子裡打算活活餓死兒媳婦。

這都是人乾的事情?

正常人都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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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這是怎麼想的?

“我當初跟他們斷了親,只是不想他們再作糾纏。但是每年的養老錢,我都會寄過去,由村委幹部親自交到他們的手上,該盡的孝道,我一點沒少盡。”冉夏生嘆了一聲。

老張拍了拍冉夏生的肩膀:“你並沒有做錯。如果是我,只怕也會做跟你一樣的事,畢竟咱小家也要顧,那可是老婆孩子,爹孃要孝順,老婆孩子更要疼。特別是你女兒當時還那麼小,難以想象,你爹孃怎麼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當時只是想分家,沒有想過跟他們斷絕關係,但是當時間逼到那個份上,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想象那麼簡單。後來斷絕了,我只是想清淨一下。但我沒有想到,我爹孃會在時隔五年後,會上西南來。”

冉夏生頭疼,“他們不知道我的具體地址,竟一路問。我現在懷疑的是,有人會向他們告密,然後找到這裡來。”

老張皺起了眉頭:“不至於吧?咱們單位可不是普通部門,那可是機密單位,誰洩密都是要吃官司的,會上軍事法庭,誰有這個膽?”

冉夏生把五年前他和婁副團長之間的爭鬥,跟張政委說了一遍,包括歐希介紹了物件給翟建國,在人家沒有離婚的前提下,硬是要把物件介紹給建國,差點就釀成了大錯。

差一點他跟獵豹就失之交臂,更不要提翟建國了。

老張說:“按你這麼分析,那這個婁副團長極有可能做出洩密的事情,他還真的沒有放棄對獵豹的覬覦啊?”

冉夏生說:“有沒有放棄我不知道,但如果有這樣的機會放在他面前,他肯定會甘願冒險。但他也不會真的把自己送上危險的境地,他肯定會想辦法規避,到時候找個替死鬼。”

就像當初的事情,讓歐希動手一樣,到最後他倒是摘了個乾乾淨淨,組織也沒有對他調查與審問。

反倒差點讓冉夏生和翟建國兩個人處於被動,要不是當時時機掌握得好,讓他們避過了這個災難,當時說不定就讓婁進先給得逞了。

哪還有他現在的地位?

他又怎麼有機會進入到獵豹?擔任這麼重要的職務?

“這件事情我們一起想想辦法,如果真的發生了,那麼這個婁進先就真的太可惡了,想辦法把他送到軍事法庭去。”

這樣的老鼠屎,要一直在軍隊裡,只會給軍隊抹黑。

冉夏生點頭,婁進先確實應該要除,這一次不能那麼輕易讓他逃掉了。

這次的事件,可不是像上次那麼容易被逃脫。

畢竟知道機密事情的事情,可不是一個家屬能夠辦到的。

那麼洩密的人,就值得調查了。

到時候婁進先可沒那麼容易逃脫。

……

在冉夏生和張政委商量怎麼除掉婁副團長的時候,荷花已經帶著冉老太他們去了家屬小區。

從臨市到婁副團長他們所在的家屬小區,可不是幾個小時能到的。

他們先是坐火車到附近的市裡,又坐大巴到那邊的縣。

這樣轉車倒車,就過去了一天,他們才到了那邊的家屬小區。

此時,他們卻見不進家屬小區了。

上次荷花來的時候,是歐希帶著他們來的,但這次她是自己來的,還帶著三個外人。

門口的哨兵怎麼可能會放他們進去?

自然是不肯。

那槍都上了樘。

槍在陽光下發著寒光,嚇得冉老太腿肚子只打哆嗦。

那可是槍,一旦走火了,他們就連命都要丟了。

這裡怎麼那麼可怕,不就是一個小區嗎?怎麼還有崗哨?還拿著槍。

冉老太何時見過這樣的情景,早就已經被那槍給嚇飛了魂。

冉春旺也怕得要死。他以前徵兵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有這樣的情況,這麼直接面對槍支。

想象一下,如果他當時當兵,在戰場上,是不是也會面對著這樣的槍支和子彈?

光想著,他就怕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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