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那個目光, 太過實質,讓冉瑩瑩根本無法忽視。
她忍不住望了過去,終於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個男孩, 目測一米八, 身材看著偏瘦,手裡端著鐵盤子, 正一臉陰鬱地看著她。
這個人,哪怕過去了六七年了,冉瑩瑩依然能夠一眼看出他, 正是婁團長和歐希的兒子婁明江。
還記得她距上一次見面, 還是六年多前,當時因為歐希介紹荷花給翟爸的事情, 兩家鬧翻。後來婁明江好幾次想要跟她解釋,她也因為荷花的事情, 對他心裡有點兒反感, 沒有再見他。
沒想到六年之後,竟然會在這裡再次見到婁明江?
原來, 他也考入了這所少年軍校嗎?
想想, 自然可能,畢竟婁團長的職務不低,作為婁團長的兒子, 婁明江又怎麼可能會進不了這所學校?
所以,他也是這裡的學生?
但是, 為什麼他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婁明江並沒有掩飾自己眼裡的眼神,在冉瑩瑩看過來的時候,他只是停頓了一下,這才專注於眼前排隊的隊伍, 再沒有看她。
但是,冉瑩瑩卻把這個眼神記住了。
婁明江恨她。
這是他的眼神送遞過來的意思。
只是為什麼,冉瑩瑩卻不明白。但不管他是以何種原因恨她,她都不怕。
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恨了。
“冉瑩瑩?”突然有人試探著喊。
冉瑩瑩被那個聲音吸引了過去,就在她前面三個位置,有個滿臉青春痘的男孩正驚奇地看著她。
有些面熟,但一時之間沒認出來,她認識他嗎?
“你真是冉瑩瑩啊,我還以為認錯了。”那青春痘男孩驚奇。
冉瑩瑩還是沒有把他認出來,遲疑:“你是……?”
那男孩指了指自己,“冉瑩瑩你忘了嗎?我是吳小軍,曾經……”他做了個打人的動作。
冉瑩瑩這才想起來,眼前的人可不就是吳小軍嗎?小時候的吳小軍很胖,是個小胖子,而眼前的吳小軍卻瘦了,臉上又長了青春逗,她這才沒有認出來。
她跟吳小軍打仗的時候,他才七歲,現在應該是十四歲了。
十四歲的男孩,已經發育,聲帶因為發育的原因,有些公鴨聲,不是特別好聽。
但是那張臉,確實是瘦下來的吳小軍應該有的。
“原來是你啊。”冉瑩瑩樂了。
她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上以前的故人,遇到婁明江也就算了,竟然還遇到了吳小軍。
那個曾經被她打怕了的吳小軍。
看到冉瑩瑩,吳小軍明顯很高興。
雖然七年前,他捱打過,但是現在他早就已經忘了七年前的痛苦。看到軟軟綿綿的冉瑩瑩,他心裡激發的那種護花情懷,頓時佔據了他整個心肺,早就把以前恐怖的事情都忘光了。
在這麼軟綿的小姑娘面前,又怎麼可能不激起他的保護欲呢?
這是人之常情。
“冉瑩瑩,快把飯盒遞給我,我給你打飯。”吳小軍還和小時候一樣,招她招手。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和冉瑩瑩,甚至有人眼裡有著不一樣的火花。
冉瑩瑩急忙搖頭:“不用了,反正馬上就排到我了。”
她和吳小軍就隔了三位,也就晚幾分鐘吃飯,真的沒有必要。剛才吳小軍說出那話的時候,她明顯看到她前面的幾位眼裡有著被插隊的那種憤怒。
真的沒有必要。
吳小軍還想再說什麼,見冉瑩瑩堅持,這才沒有再勸。
很快,就輪到了冉瑩瑩。
學校的伙食其實並不差。每個學生可以打三個菜一個湯,三個菜分別是一葷兩素,湯是最普通的紫菜湯加點兒蛋花,很清湯。
冉瑩瑩其實喜歡吃葷菜,但是如今她只能選擇一個葷菜加兩個素菜。葷菜她選了個糖醋排骨,素菜就簡單多了,她選擇了一個青菜加一個花菜。
她打了飯就往外走,突然聽到一聲喊,是吳小軍朝她招手。
“冉瑩瑩,這裡!”吳小軍興奮地朝她揮著手。
被他這麼一喊,很多學生都往他們這邊看,冉瑩瑩面無表情。
冉瑩瑩卻並沒有坐過去,而是目視四周,然後坐到了喬安蓮和胡宜的身前。
喬安蓮和胡宜的那一桌,還有兩個女生。她們這一桌,總共可以坐六個人。
冉瑩瑩坐過去的時候,另兩個女生也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喬安蓮介紹:“冉瑩瑩,這兩位也是我們班的同學,長頭髮的叫容漩,齊耳頭髮的那個叫吳思雅。”
冉瑩瑩朝她們微笑點頭:“你們好,我叫冉瑩瑩。”
長頭髮的容漩看了她許久,這才驚呼:“你就是我們班文化課成績最好的那個冉瑩瑩?”
容漩顯然知道她。
冉瑩瑩說:“是我。”她並沒有否認。
她早在考試成績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她是初一年級文化課成績最高的那個學生,雖然體能成績,因為她的有意保留,成績只是中等偏下。
這當然是她故意的,畢竟她對少年軍校並不熟悉,她文化課已經考了第一名,如果體能課也是第一名,她不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什麼,所以就刻意的留了一手,只取了一箇中等偏下的成績。
等到她熟悉了這裡的一切,她才能夠把自己的成績提上去。
容漩說:“你太厲害了,我一直都在好奇,這個第一名的同學到底是什麼樣的。現在才知道,你不但是學習成績最好的那個,而且還是年齡最小的?”
她記得沒有錯的話,冉瑩瑩應該才十歲吧?她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冉瑩瑩並不客氣地收下了容漩的讚美,她沒有覺得被人讚美是什麼不好的事情。
那個吳思雅說:“文化成績好有什麼用?少年軍校可不只是考文化,還要考體能,體能不好,一樣是白搭。”
她這話沒有錯,思路也對,但是冉瑩瑩聽著她的話,總覺得她似乎是……有些故意針對?語氣不太正常。
冉瑩瑩看了她一眼,倒也沒有回嘴。
喬安蓮說:“吳思雅,你這話什麼意思?”
胡宜臉上也有不認同的表情。
吳思雅說:“難道我說錯了嗎?本來光靠成績好,一點用也沒有。這天下成績好的人多了去了,難道每一個人都可以考入這裡嗎?只有體能成績達標的人才可以。”
容漩有些尷尬:“思雅,你別說了。”
吳思雅說話有些尖銳,容漩做著和事佬。
第一次被說,冉瑩瑩還能看在同學的面上,不予以理睬,但是對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冉瑩瑩還擊了。
“你的體能成績又是多少?”先是禮尚往來地詢問,還沒等對方回答,她卻說,“不過你成績如何也沒什麼,你不可能是體能第一名。”
冉瑩瑩之所以認定她不可能是第一名,是從她的身體體質來看的,吳思雅怎麼看也不像能夠拿到第一名的人。
而且,她知道初一年級體能第一名的是誰,那是一個男生,叫餘明。
吳思雅正想向她炫耀自己的成績,她是體能第十名,女生組的第二名,這成績很值得她炫耀。但是她剛想出口的炫耀,卻因為冉瑩瑩的話,被無情地堵在了嗓子口。
“你一個體能不是第一名,文化成績更不是第一名的人,憑什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我體能成績雖然中下,但我文化成績至少是第一名,無論怎麼比,我都比你出色多了。”
冉瑩瑩平日裡很好說話,但是別人也別惹著她,把她惹怒了,她反擊起來,也會毫不留情。
“你!……”吳思雅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手指著冉瑩瑩“你”了半天,也沒有“你”出什麼來。
“怎麼?不服嗎?不服就給我咽回去!”冉瑩瑩毫不客氣。
喬安蓮和胡宜兩人對視一眼,捂著嘴笑。
她們沒有想到,冉瑩瑩竟然會這樣懟人,一點也不留情。
看著那吳思雅臉漲成這樣,就可以看得出來,她氣壞了。
冉瑩瑩來校報名的比較晚,並不知道吳思雅的情況。
吳思雅在班裡很得瑟,因為她文化課成績也不差,大概在全校三十多名,體能成績又是全校前十,這成績真的算是學霸了。
沒有想到,冉瑩瑩懟人的態度,一點也不含糊。
她們以為冉瑩瑩還小,肯定會被欺負了。本來還想著,替她出頭,結果並不需要她們出面,冉瑩瑩一個人就搞定了對方。
吳思雅好不容易才撫平氣息,她說:“我再不濟,那也比你好,至少我文化成績全校前三十,體能成績全校前十。”
冉瑩瑩說:“那又怎樣?”
那態度,簡直是欠扁。
“還怎樣,就是我成績比你好。”吳思雅氣呼呼地說。
冉瑩瑩說:“入學的成績又能代表什麼?你能永遠保持這個成績嗎?”
吳思雅說:“代表我比你強。”
冉瑩瑩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往上一翹,“我分分鐘就能夠超越你。”
要換在以前,她真不會這麼懟人,但是對方既然朝她攻擊了,那她只有接招。
“比就比,到時候你別後悔。”吳思雅氣得,端起飯盒就往其他座位走。
“思雅!”容漩喊,有些尷尬地起身,“我……去找她。”有些抱歉地朝冉瑩瑩她們微笑,就追著吳思雅去了。
她們一走,清靜多了。
冉瑩瑩吃飯吃得很舒服,耳邊終於沒有雜七雜八的聲音了。
“瑩瑩,吳思雅在小學的時候,體育成績就非常好,你不應該跟她賭氣決鬥。”胡宜猶豫著說。
冉瑩瑩說:“你在入校前就認識她?”
胡宜點頭:“嗯,我和她小學是一個學校的,她爸爸職務很高,是某師的副師長,她還有一個哥哥,考入了軍校,也是個高材生。她從小就好強,不管是文化知識,還是體育成績,都是名列前茅。”
冉瑩瑩說:“我在小學的時候,成績也很好。”
胡宜卻自動認為她指的是文化課,“吳思雅可不只是文化課的成績好。”
冉瑩瑩說:“我知道,我指的就是體育成績。”
胡宜愣了愣,但也沒有當回事,只當是小孩子要強。
心裡嘆了一聲,覺得冉瑩瑩真的是太要面子了。
像這種事情,真的沒有必要這麼好強的,畢竟這可不是文化課的成績,努力一把,多學習學習,就能夠追上去。這可是體能成績,冉瑩瑩年齡那麼小,又怎麼可能會比得過吳思雅呢?
但是她又不好說她會輸,只得在心裡暗暗嘆息。
喬安蓮說:“冉瑩瑩,吳思雅並不是那麼好惹的,她很記仇的。”
冉瑩瑩卻慢慢地吃著她的飯,“我不怕。”
她沒有怕過誰,不過就是一個吳思雅,她有什麼好怕的?
見她並沒有把這當一回事,喬安蓮和胡宜也沒再說什麼。
……
冉瑩瑩真的從來沒有怕過誰,不就是看誰成績好嗎?
她有信心。
三人吃完飯,還沒從飯堂出來,就看到了幾個教官走進了飯堂。
冉瑩瑩她們看了他們一眼,以為他們只是過來吃飯的,但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是過來查紀律的。
這次飯堂裡有不少人,有高年級的,也有低年級的。學生們有的穿著校服,也有人並沒有穿校服。
沒有穿校服的那些人,幾乎都是新生。
新生很多不懂校規,像冉瑩瑩那樣一入學就開始看手冊的人,並不是特別多。
當然也有很多人一入學就穿上了校服,並不是有多重視手冊裡的校規,而是因為校服好看,所以就穿上了。
但是仍有不少人沒有穿校服,有一些根本就不知道櫃子裡有校服,那些都是剛到宿舍,還沒有開始整理的人。
“凡是沒有穿校服的人,統統扣一分。”教官無情地說著。
沒有穿校服的新生們:……
聽到這話,很多穿了校服的新生都鬆了一口氣,其中就包括202室的三個女生。
喬安蓮小聲說:“幸虧我們聽了瑩瑩的話,穿上了校服。”
以為今天並不是真正上課的時間,只是報名時間而已,並不需要穿戴那麼整齊,沒有想到,教官們竟然會臨時抽查。
這是她們沒有想到的。
她們逃過了一劫,心裡都鬆了一口氣,喬安蓮和胡宜甚至感激地看向冉瑩瑩。
冉瑩瑩卻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邊正在檢查的教官,默默地往飯堂外面走。
“瑩瑩,等等我們。”喬安蓮喊。
她們剛走出飯堂門口,就看到了吳小軍站在門外徘徊。
他看到她們,準確地說是看到冉瑩瑩眼睛一亮,迎了上去:“冉瑩瑩。”
冉瑩瑩說:“你怎麼在外面?”
吳小軍說:“等你啊。”
冉瑩瑩:……
喬安蓮/胡宜:????
“等我做什麼?”
吳小軍說:“你們剛入學,會有一個軍訓過程,到時候我可能會帶你們。”
冉瑩瑩:“你帶?”不應該是教官們嗎?
吳小軍說:“所有低年級組的軍訓,都是高三組的學長學姐帶的,你們班有可能是我帶。”
為什麼說有可能?是因為現在還沒有定下來。吳小軍還不敢肯定,到時候就是他帶冉瑩瑩他們那班,但是能夠肯定的是,他已經被確定了帶初一組的名額。
所以他這才過來找了冉瑩瑩。
冉瑩瑩說:“哦。”
喬安蓮和胡宜卻兩眼發亮:“真的嗎,學長?”
吳小軍點頭,又對冉瑩瑩說:“冉瑩瑩,你這是什麼態度?難道我帶你們班,你很不高興?”
冉瑩瑩說:“沒有,誰帶我們都一樣。”又看了一眼吳小軍,“你真的能帶我?”
倒不是懷疑他,只是覺得他能帶得動嗎?
吳小軍想起了小時候他被三歲多的冉瑩瑩打的情景,嘴角一抽,尷尬地笑道:“當然……可以。”
冉瑩瑩“嗯”了一聲,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吳小軍很高興,朝她們揮手,拿著飯盒就走了。
……
一路上,喬安蓮和胡宜欲言又止,好幾次想要問她,都被她們憋了回去。
回到202室,她們終於憋不住了。
最先開口的人是喬安蓮:“瑩瑩,你認識吳學長?”
冉瑩瑩說:“認識。”
喬安蓮說:“沒想到會是吳學長帶我們,我們班會被其他班嫉妒的,但嫉妒也沒有用。”
冉瑩瑩說:“還沒有肯定。”又說,“為什麼他帶我們班,會被其他班嫉妒?”
吳小軍在學校裡很出名嗎?
喬安蓮鄙視地看她:“瑩瑩,你都不看光榮榜的嗎?”
“看這做什麼?”冉瑩瑩問她。
她來學校,還真的沒有好好逛過學校,也不知道光榮榜在哪,又有什麼資訊。
“光榮榜上貼著二個全校最厲害的學生,是全校,不是全年級。”喬安蓮興奮地說,“吳深長是全校第二。”
冉瑩瑩算是聽出來了,這個全校,指的不是某個年級,而是整個少年軍校。前十,有多麼可怕的存在。
“這十個,多數是高三年級的學長。”喬安蓮又解釋。
冉瑩瑩“哦”了一聲,她的注意力都在第一名上,“那第一名是誰?”
“是翟學長。”胡宜接上話。
翟?是她認為的那個翟嗎?
“翟泓?”冉瑩瑩試探著問?
喬安蓮說:“哇,瑩瑩你知道啊?那你還說自己沒有看過光榮榜。”
“我真沒看過。”冉瑩瑩老實承認。
“那你怎麼知道第一名是翟泓?難道……”喬安蓮想到了一種可能,“你認識翟泓學長?”
“嗯,認識。”冉瑩瑩並沒有隱瞞她們。“他是我哥哥。”
但是她心裡有疑問,哥哥不是才上高一嗎?怎麼突然上高三了?難道是和她一樣,跳級?
還有吳小軍,他才只有十四歲,怎麼看都不像能夠上高三的樣子,總不可能也是跳級吧?
喬安蓮和胡宜卻並沒有問,為什麼叫哥哥卻不是同姓?
哥哥也可能是表哥不是?她們自動把翟泓歸類到冉瑩瑩的表哥上。
看向冉瑩瑩的眼神中,充滿了羨慕。
“我哥哥並不是高三學生啊。”冉瑩瑩嘀咕。
喬安蓮說:“誰說他們是高三學生?”
冉瑩瑩看向胡宜,剛才就是她說的,光榮榜上多數是高三學生。
“我說的是多數,沒有說全部。”胡宜解釋。
多數和全部,那可是有著質的區別。
說明還是有例外的。
喬安蓮說:“除了第一名和第二名是高一學生之外,其他的都是高三的。”
冉榮家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是不是很驚訝?第一名和第二名並不是落在高三組,而是被高一組奪了去,別說你不敢相信,全校學生都不敢相信。但那卻是事實。”
冉瑩瑩嘀咕:“我不是不相信哥哥,哥哥向來優秀,只是驚訝吳小軍,他竟然……”這麼牛?
想想小時候,吳小軍好像也很厲害。
如果不是被她打怕了,他依然是孩子王。
而且,吳小軍和哥哥曾經打了個平手,哥哥略佔上風。
這也就不奇怪,他們兩人會得第一和第二了。
吳小軍那也是個不簡單的人。
不過,她還是有疑問。
“高一和高三並不可能同時考,而且不同年紀,考試分就算一樣,那也沒法比啊。”這是她搞不明白的地方。
喬安蓮說:“聽說那是體能成績,文化成績並不會出現在那裡,畢竟文化成績不好判斷高低,不同年級不同比法。”
“體能考試,聽說在畢業的時候,會進行全校比賽,那個比賽不會計入平時的考試分數,但是會作為額外選拔的一種方式。”
至於這種方式是幹部的,考了前十又會有怎樣的好處,作為新生的喬安蓮卻並不知道。
胡宜也不知道。
小學組和初中組,都沒有一個出現在那個光榮榜上。如果不是因為翟泓和吳小軍實在太強了,高一組也不會出現在那裡,那一般都是高三學生所得。
往日是這樣,只不過近幾年才打破這種規律。
“聽說,可以保送到最高的軍事院校。”喬安蓮還是把自己打聽到的訊息告訴了冉瑩瑩和胡宜。
保送,這是何等不容易的名額。
只要前十,那就基本上是一隻腳已經踏入到了最高的軍事學府了。
這是多麼不容易啊。
冉瑩瑩卻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她倒並不是一定要上那個最高軍事學府,她只是想把自己的名字刻在那個光榮榜上。
畢竟,一向對自己嚴格的她,想打破這個記錄。
據喬安蓮和胡宜說,那光榮榜上的十個名額裡,並沒有女生。
女生好像被排除在外了。
因為那個比賽,並沒有分出男女組另比,而是不管男生還是女生,都被分在一個組裡比。女生的體力和男生的體力,自然是有區別的,這就增加了女生奪冠的難度。
至於是怎麼比的,喬安蓮和胡宜畢竟只是一個新生,對那事自然是不太瞭解。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每隔三年會比一次,而不是每年都比。
為什麼是隔三年比,那就不清楚了。
冉瑩瑩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臉上有著躍躍欲試的表情。
喬安蓮說:“瑩瑩,看你的表情,你好像也想比嗎?”
冉瑩瑩說:“是啊。”她一點也沒有否認自己心裡的慾望。
喬安蓮:“……”冉瑩瑩是在天方夜譚嗎?她一個體能考試成績中等偏下的學生,想要打敗那麼多的高年級的學長們,在上面寫上自己的名字?
可能嗎?
但是喬安蓮卻沒有把這話說出來,畢竟這很容易戳傷人的積極性。
哪怕她知道不可能,但還是把心裡的質疑說出口。
胡宜也覺得不可能,但也沒有說。冉瑩瑩那麼小,萬一被她們說哭了怎麼辦?
沒有一個人把這件事情當回事,只有冉瑩瑩在心裡暗暗地許下了願望。
願望自然是要失望的,這是冉瑩瑩心裡迫切的。
……
洗漱上床,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少年軍校也按部隊的那些規定,熄燈有熄燈號,就好像之前吃飯有吃飯號一樣。
夜暮降臨,很快學校裡就沉入了那種沉寂。
冉瑩瑩也睡了,並沒有因為換了個環境,就認床得睡不著。
相反,她睡得很熟。
她並沒有那些臭毛病。
第二天一早,冉瑩瑩就醒了。
這是她每天的習慣,她有每天早上起來吸收先天之氣的習慣,不管身在何處,在做什麼事情,她都雷打不動的在太陽還沒有升起的時候就醒來,然後起床打坐,迎接第一縷陽光。
但今天,卻有著小小的意外。
就在她剛剛起來,還沒有到達樓下的時候,突然一聲尖銳的口哨聲響起。
這口哨聲,冉瑩瑩自然聽得清楚,那是集合號。
她在部隊裡待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會分不清集合號呢?
她回頭看了一眼她們的房間,此時她再跑回去叫喬安蓮和胡宜似乎有點兒來不及,畢竟她已經跑到了樓下。
想了想,最後還是忍不住了,因為教官已經看到她了。
也不可能再跑回去,時間不允許,教官那裡也不會允許她這麼做。
她不知道喬安蓮和胡宜兩個人有沒有被哨聲吹醒,也不知道她們會不會及時趕到樓下操場。
如果超過了時間,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扣分。
她們剛剛上學,都還沒有開始軍訓,教官怎麼就吹響了集合號了?
還有沒有一點合作精神了?
但現在也不允許她細想什麼,隨著這聲口哨聲,很多同學都已經下樓,都集合到了樓下。
她在人群裡看到了喬安蓮和胡宜的身影,這讓她鬆了一口氣。
果然她們都準時到了,這樣就不會挨批了。
誰都不知道,這會不會被扣分呢。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少年軍校,真的是軍事化管理,整得和部隊沒什麼區別。
這次集合,還是有很多人沒有出現,沒出現的幾乎都是新生,老生已經習慣了這種折磨人的方式,只要集合號一響,他們馬上就會跑下來集合。
遲到的人和沒有到的人,果然是要被扣分的。只不過沒有到的人扣的分比遲到失要多得多。
教官說了一些話,這才放他們回去。
這時,冉瑩瑩才發現,喬安蓮和胡宜的衣服都沒有穿戴整齊,鞋子都沒有穿好,後跟被腳踩著。
“冉瑩瑩,你這麼早就到了?”喬安蓮的眼睛都是眯著的,顯然是熟睡中被叫醒,她的精神還沒有真正清醒過來。
冉瑩瑩當然沒有說自己是要起來打坐修煉,只是說:“我起來上廁所,正好就聽到了集合號。”
喬安蓮說:“那你怎麼不叫我們啊?”幸好她們反應快,否則就遲到了。
遲到可是要被扣分,真的是手忙腳亂,一陣雞飛狗跳。
冉瑩瑩說:“我聽到集合號的時候,已經到樓下了,再跑回樓上喊你們,已經來不及了。當時教官已經看到了我,正盯著我呢。”
喬安蓮砸巴著嘴,倒也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終於回去,冉瑩瑩也藉口說去廁所,人就已經往操場另一個方向去了。
她本來是想在陽臺上打坐的,又怕半夜喬安蓮和胡宜醒來,看到她在打坐,生了疑心,這才決定下樓找一個僻靜的地方。
誰知道,竟然會發生那麼多的事情。
好在她有打坐習慣,否則今天說不定就被弄了個撒手不及呢。
雖然也可能會及時趕到,但肯定會很狼狽的。
這是冉瑩瑩不願意看到的。
冉瑩瑩先去上了個廁所,這才找了一片地方。
學校裡有林子,也有像後花園一樣的地方,那裡一般都是作為學生平日歇息的地方。
但是半夜裡,這樣的地方卻沒有人去,畢竟大家還是會害怕。
但是冉瑩瑩卻不怕。
她的膽子向來大,何況她還是修仙體質,又怎麼可能會害怕這些事情呢?
她只不過是想要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四周又多樹木,這樣靈氣也足些,到時候吸收先天之氣也容易些。
先天之氣並不是有陽光的地方就一定有,這也是要靠機緣。
很難能夠吸收到。
她這麼多年了,真正吸收到先天之氣的機會少之又少。
她剛走進那片林子,就聽到裡面傳來呼哧呼哧的聲音。
如果換其他人,聽到這樣的聲音,還不得嚇一跳,但是冉瑩瑩是誰?
她自然是不會被嚇到。
她跑了進去,終於看到了是怎麼回事。
那裡正有一個人在跑步,看身影像是女孩子。
這是冉瑩瑩第一次見到有學生在訓練,還是在大早上的。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為了考核做準備。
她走了進去。
走進去才看清楚,那個在夜跑的人竟然是吳思雅。
她和吳思雅在昨天吃飯的時候鬥過,沒有想到竟然會在第二天早上看到她跑步的身影。
冉瑩瑩琢磨著,吳思雅應該是害怕她被趕上,所以才會在第二天早上起來跑步嗎?
冉瑩瑩想著,應該是這個原因吧。
冉瑩瑩在昨天的時候很生氣,因為吳思雅的嘴很臭,諷刺起人來一點也不帶軟的。
但是此時看到她在那裡跑步,她又突然很佩服她。
她一向都佩服那些努力的人,一個人努力了,自然是值得讓人尊重的。
比起那些驕傲又不努力的人,她並不會看不起那些後天努力的人,相反還特別的看重。
吳思雅是一個值得她尊重的對手。
大概是英雄惜英雄的心理吧,冉瑩瑩現在已經沒有那麼討厭這個吳思雅了。
很顯然,吳思雅也看到了她。
吳思雅說:“別以為自己努力了,就能夠超過我。你再努力,那也是墊底的份。”
冉瑩瑩本來還尊重她呢,結果吳思雅嘴臭得又來了這麼一句,所有的好感全都沒了。
冉瑩瑩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去理她,而是往更裡面走去。
她今天是要過來修煉的,沒有那個閒工夫跟她鬥嘴。
她看了看天上,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她得抓緊時間去吸收先天之氣,可不能浪費了。
冉瑩瑩也怕被吳思雅看到,所以更往裡走,直到看不到吳思雅的跑步的身影為止。
她坐到了地上,開始打坐吸收。
外面,不停地響著吳思雅跑步的腳步聲。
裡面,是冉瑩瑩在那裡打坐修煉的身影。
夜很靜,除了吳思雅的跑步,似乎沒有什麼其他的聲音。
在太陽昇起的剎那,冉瑩瑩眼睛一亮,她終於感受到了,那種被先天之氣包裹的感覺。
就像沐浴在母親的懷抱中,實在太舒服了。
她忍不住又多吸了兩口。
但先天之氣只有一縷,她再吸就不再是先天之氣了。
她不敢浪費,加緊時間地修煉了起來。
“你在幹什麼?”突然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冉瑩瑩睜開眼睛,這才發現了是吳思雅。
吳思雅已經不知不覺停下了跑步的動作,竟然跑進了最裡面,看到了在那裡打坐的冉瑩瑩。
她倒沒有懷疑冉瑩瑩為什麼會在這裡打坐,她只是以為她坐在那裡睡著了。
並沒有想其他的事情。
冉瑩瑩睜開眼睛:“沒什麼。”
吳思雅說:“清晨露水重,可別在這裡睡著了,容易感冒。”
冉瑩瑩驚訝地看向她,沒想到吳思雅竟然會提醒她,免得感冒?
吳思雅跺了下腳:“我怕你感冒了,到時候我們比賽,我勝之不武,我可不跟病人比賽。”
說完,她再沒有看她,而是噔噔地跑了出去。
冉瑩瑩卻是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裡在琢磨著什麼。
……
新生的軍事訓練開始了。
不只是初中組的軍訓,小學組和高中組的新生,都有軍訓。
冉瑩瑩所在班自然不例外。
冉瑩瑩心裡已經作好了吳小軍成為他們軍訓官的準備。
但是等到軍訓教官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冉瑩瑩驚呆了。
她萬萬沒有想到,會在軍訓的時候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怎麼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