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天亮之後，去福滿樓門口
# 第166章天亮之後，去福滿樓門口
院外那一聲狠戾的低喝，瞬間澆滅了柴房內所有人的僥倖。
賴三等人僵在原地。
指著何福香的手指仍在顫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和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少女相比，外面那些提刀要命的殺手，是更現實的死亡威脅。
冰冷的恐懼攫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秦風的反應極快，他一步退回門內，用身體死死抵住破門。
他壓著嗓子，對何福香急聲道：「是聚仙閣的護院，聽動靜至少十五人，都帶了傢伙，我們被圍死了！」
他的聲音緊繃，透著一股血戰前的凝重。
「完了……」
一個地痞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一股腥臊味迅速散開。
「三哥……咋辦啊……」
「死定了！他們是來滅口的！」
絕望的哭嚎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像是困獸的悲鳴。
賴三臉色慘白，他看看門口不動如山的秦風，又看看那個救活了阿虎，此刻卻平靜得可怕的少女，喉嚨不受控制地滾動。
「砰！」
一支利箭悍然穿透門板，帶著尖嘯擦過秦風的臉頰，釘入後牆。
箭羽兀自顫動。
秦風臉頰上，一道血痕緩緩滲出，他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這支箭，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恐懼。
「啊！」
地痞們徹底崩潰，在柴房裡沒頭蒼蠅似的亂撞，哭喊聲和求饒聲混作一團。
「都閉嘴！」
何福香的聲音不大，卻清冷如冰，瞬間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她走到哭得最響的地痞面前。
在那人恐懼的目光中，她抬起腳，對著旁邊一張粗糙的石桌一角，重重踏下！
「咔！」
一聲脆響，石桌一角應聲崩裂，碎石四濺！
地痞們被這股蠻力嚇得齊齊一哆嗦，吸氣聲此起彼伏。
整個柴房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雞，驚駭地看著何福香。
這個女人，比外面的殺手更恐怖！
「再有誰多發一個聲音，這就是下場。」
何福香收回腳，目光掃過眾人，平靜的眼神裡帶著徹骨的寒意。
賴三等人拼命捂住了嘴。
「你……」秦風回頭，眼神裡滿是不解。
「對付野狗，就要比它們更兇。」何福香淡然回應，隨即閉上了雙眼。
周遭的聲音瞬間湧入她的腦海。
風聲，蟲鳴，遠處更夫的梆子聲……
以及，院牆內外，那些刻意壓制的呼吸與心跳。
一個由聲音構築的立體場景，在她腦中清晰浮現。
「前門四個，後牆三個，左右牆頭各有兩個弓手，院裡還有三個領頭的。」
她睜開眼，語速極快地報出敵人的部署，分毫不差。
秦風的心臟重重一跳。
這已非聽力過人可以解釋，簡直是鬼神之能！
他盯著何福香，只覺得她周身籠罩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迷霧。
「後牆最薄弱。」何福香沒理會他的驚駭，繼續道，「從那裡走。」
「怎麼走？」秦風迅速冷靜，「有弓手在，露頭就是靶子。」
「弓手交給我。」何福香從地上又撿起幾顆石子，「你負責撞開牆，帶他們衝出去。」
「那你？」秦風擰眉。
「我斷後。」
「不行！」秦風斷然拒絕，「我留下，你帶他們走！」
何福香忽然笑了，她看著秦風，平靜地問：「你比我強嗎？」
秦風喉頭一哽。
若論搏殺的招式經驗，他自認不輸。
可論及這些神鬼莫測的手段……他連邊都摸不著。
「信我。」何福-香不給他猶豫的機會，「沒時間了。」
話音剛落，「砰砰」的撞門聲響起，外面的人失去了耐心。
秦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至極，最後化為一抹狠意：「好！我帶他們衝。
你若回不來，我會把聚仙閣上下屠盡，給你報仇。」
「我死不了。」何福香的語氣篤定。
她轉向抖成一團的賴三等人。
「想活的，跟緊他。」她指了指秦風，「誰敢掉隊亂跑，我先擰斷誰的脖子。」
賴三等人小雞啄米般點頭，看向她的眼神已滿是敬畏。
「你！」何福香指向一個地痞，「背上他！」
她指的是昏迷的阿虎。
那地痞不敢遲疑，連忙爬過去，費力地將阿虎背起。
「準備！」
何福香低喝一聲，一股力量自丹田湧向四肢。
「動手！」
秦風應聲而動！
他如同一頭蓄勢的猛虎，轉身，沉肩，全身力量聚於一點，狠狠撞向後牆！
「轟！」
土石牆壁被硬生生撞開一個大洞！
塵土飛揚！
同一瞬間，何福香手腕連振！
「咻！咻！咻！咻！」
四顆石子，帶著破空之聲，從破洞與門縫中，射向四個不同的方向！
「噗！」
「呃！」
牆頭傳來兩聲悶哼，伴隨著重物墜落的聲音。
左右兩邊的弓手，一個眼眶被洞穿，一個喉骨被砸碎，當場斃命。
另兩顆石子，一顆在院中炸響，吸引了注意，另一顆則擊中房梁，讓屋頂埋伏的弓手下意識抬頭。
就是這個間隙！
秦風已從破洞中躍出，厲聲喝道：「走！」
賴三等人爆發出求生的全部潛能，連滾帶爬地跟上。
「人從後面跑了！」
院裡的敵人怒吼著追來。
何福香最後一個走出，反手一掌拍在搖晃的門框上！
「轟隆——！」
整間柴房轟然倒塌，沖天的煙塵隔斷了前門的追兵。
黑暗的巷道裡，亡命追逐就此上演。
秦風在前開路，專挑狹窄曲折的小巷穿行。
賴三那夥人死命跟著，就連腳踝骨折的那個，也咬著牙，一瘸一拐地狂奔。
何福香站在隊尾。
追兵的每一步，每一次呼吸，都在她腦中清晰定位。
「左側，兩人包抄！」她忽然出聲。
秦風聞言，毫不猶豫地轉向右側一條死胡同。
「是死路！」賴三絕望大叫。
「閉嘴！」秦風低吼，跑到胡同盡頭，在一面牆壁前借力一踏，翻了上去！
「後面是臭水溝，跳！」
賴三等人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何福香剛到牆下，巷口已追來三道黑影。
「站住！」
為首者一聲暴喝，長刀出鞘，直劈她後心！
何福香不退反進，猛然轉身，迎著刀光衝去！
那人臉上閃過獰笑。
下一刻，笑容凝固。
何福香只是簡單一側身，便讓刀鋒擦身而過，同時，一隻手掌已印在他胸膛。
只聽「咯」的一聲骨裂悶響，那殺手雙眼暴凸，身體像被抽掉骨頭般軟了下去，悄無聲息。
剩下兩人嚇得魂不附體，其中一個嘴裡發出「呃……呃……」的嗬聲，轉身就想跑。
可他剛邁出一步，後領便是一緊，一股巨力將他提了起來。
何福香單手將他拎在半空，另一隻手掐住他的下巴，冷冷問道：
「誰派你們來的？」
「不……不知道……」那人嚇得語無倫次。
何福香手上微一用力。
「咔吧。」
「啊——！」那人慘叫，「是聚仙閣的孫管事！他讓我們……把人全處理掉！」
得到答案，何福香隨手將他扔開。
她翻身上牆，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半刻鐘後，城西橋洞下。
賴三等人癱在地上，大口喘氣，狼狽不堪。
秦風靠著橋墩處理傷口，目光卻一直落在橋邊那個少女的背影上。
今夜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隔牆知物，飛石斃敵，力可崩牆，身法鬼魅……
這哪是人，分明是怪物。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些引以為傲的城府和計謀，在她面前，可笑至極。
「咳咳……」
被救活的阿虎醒了。
他茫然地摸了摸胸口，原本塌陷的骨頭，竟已癒合，只剩下隱痛。
賴三等人也發現了這個事實，望向何福香的眼神，敬畏更深。
何福香沒有回頭，【妙手回春】加上靈泉水，耗盡了她積攢的治癒能量，空間裡的藥材都黯淡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賴三扶著阿虎，顫聲問道，「聚仙閣肯定在滿城抓我們……」
一股絕望再次籠罩了眾人。
秦風也皺眉道：「清水鎮是聚仙閣的地盤，躲不了多久。」
就在這時，何福香轉過身。
月光下，她的臉平靜無波。
「誰說我們要躲了？」
眾人皆是一愣。
何福香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停在賴三臉上。
「想活命嗎？」
「想！」賴三毫不猶豫。
「想報仇嗎？把聚仙閣欠你們的，連本帶利討回來？」
賴三呼吸一滯，恐懼與憤怒交織，最終他咬著牙，擠出一個字：「想！」
「好。」何福香滿意地點頭。
她看向秦風。
「天亮之後，你帶他們去一個地方。」
秦風抬眼：「哪裡？」
何福香的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去福滿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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