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生意慘澹，東家虧本，吃飽為止！
# 第171章生意慘澹，東家虧本，吃飽為止！
何福香指尖輕觸粗糙的門板，夜風拂過她的髮絲。
她並未立即回應秦風，反而像在品味什麼有趣的事，那雙向來沉靜的眸子裡，
映出一點細碎的星光。
「哦？」她輕聲反問，語調裡帶著一絲考量。
秦風以為她不信，聲音壓得更低，透出幾分急切：「此法可行。人的好奇心是最好的誘餌。
他們貶低福滿樓越狠，新鋪子的神秘感就越足。屆時只需稍作引導……」
「引導？」何福香打斷了他，慢悠悠地接道，「何須引導？」
秦風一頓。
只聽何福香的聲音在靜夜裡清脆如玉，卻帶著一股子玩味的寒意。
「他們愛唱戲，我們非但不攔，還要給他們搭臺子，敲邊鼓。」
「張掌柜砸壺的事，傳得不夠響。得讓人人都知道，他砸的是一套值五十兩的
『孟臣』款老壺，是他去年壽宴時，縣太爺的小舅子送的賀禮。」
黑暗中，秦風的身形有了一瞬的僵直。
他只查到張掌柜砸了東西，卻不知這背後還有這等門道。
這計策，哪裡是反擊，分明是抽薪止沸，再火上澆油！
何福香仿佛未覺，繼續說道：「再讓人知道，聚仙閣的夥計這幾日曾去黑市，
打聽『斷腸草』。當然，最後沒買成。」
她的聲音平淡，吐出的字眼卻足夠誅心。
「他們想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髒水往福滿樓身上潑。我們就順水推舟，
把這盆髒水燒得滾燙，再原封不動地扣回他們頭頂。」
「我們要讓全鎮的人都覺得，張掌柜已經被逼急了，是一條見誰都想咬一口的瘋狗。」
秦風明白了。
這分明是要捧殺！
到那時，鎮上不管出任何事，人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聚仙閣！
這一手，比他想的更陰，也更絕。
「我明白了。」秦風的聲音裡，有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振奮，「今晚就辦妥，
保證明早，鎮上的說書先生就有新段子。」
「去吧。」
何福香正欲關門，又被叫住。
「新鋪子，叫何名？」
何福香回身，夜色勾勒出她模糊的輪廓，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就叫『活色生香』。」
活色生香。
秦風默念著這四個字，一股鮮活的香氣仿佛已撲面而來。
他不再多言，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夜色裡。
院門輕柔合上。
何福香回到房中，隔壁傳來母親輕微的翻身聲，伴著壓抑的嘆息。
這份不安，與弟妹們香甜的鼻息交織，便是她披荊斬棘的全部理由。
心念一動，她已置身空間。
熟悉的生機撲面而來，洗去一身的算計與疲憊。
她先來到泉眼邊，系統面板在眼前浮現。
【空間升級經驗：90/1000】
升級尚遠，她不急。
挽起袖子，她走向一片新開墾的土地，那裡種著一排排翠綠的白菜，葉片肥厚，水靈喜人。
【靈氣白菜：已成熟，收穫可獲得經驗+20，有極低機率解鎖新食譜！】
她心中微動，有了計較。
「收穫。」
一排排白菜憑空消失，被收進倉庫。
【叮！收穫『靈氣白菜』x50，經驗+20！】
【叮！恭喜宿主！解鎖稀有食譜：開水白菜（靈泉改良版）！】
一道白光閃過，無數信息湧入腦海。
菜名尋常，做法卻至繁。以靈泉為基底，輔以空間特產的數種菌菇，文火慢吊十二個時辰，
方成湯底。湯清如水，鮮美無比。
再取靈泉澆灌的白菜嫩心，用滾燙的頂湯反覆澆淋至熟。
成菜後，看似清湯寡水，一勺入口，卻能引爆味蕾，撼動靈魂。
這，就是「活色生-香」的鎮店之寶。
何福香壓下激動，又巡視了一圈，摘下幾顆熟透的番茄，才掬起一捧靈泉水飲下。
她灌滿一個牛皮水袋，悄然退出空間，將靈泉水悉數倒入自家院中的水缸裡，這才回房安然睡去。
……
次日，天未大亮。
何福香打完一套拳法，李秀蓮便推門出來：「不多睡會兒？昨日瞧你累得不輕。」
「睡夠了，娘。」何福香笑道，「今日去鎮上收拾新鋪子。」
「那你等等，娘給你烙餅。」
「不必了娘，」何福香拉住她，「我在鎮上吃。您和弟妹們養好身子，比什麼都強。」
見母親氣色日漸紅潤，她心中熨帖。
告別家人，她獨自走向清水鎮。
剛踏上鎮裡的青石板路，各種竊竊私語便鑽入耳中。
「聽說了嗎？聚仙閣的張掌柜，把縣太爺小舅子送的茶壺都砸了！」
「我的天！五十多兩銀子啊！」
「可不是！氣瘋了，發誓要讓福滿樓血債血償！」
「我還聽說，聚仙閣夥計去黑市買毒藥，叫『斷腸草』！嚇得人沒敢賣！」
「我的娘！這是要下死手啊！」
「以後離那兩家都遠點，晦氣！」
謠言一夜之間，已長滿翅膀。
秦風，果然好用。
何福香唇角微揚，徑直走向福滿樓。
錢掌柜守在門口，眼下烏青，見到她如同見到救星，帶著哭腔迎上來。
「何姑娘！您可來了！完了，全完了！鎮上都傳瘋了，說張掌柜要跟咱們拼命，
這樓……開不下去了！」
何福香走進空無一人的大堂，環視一圈。
「錢掌柜。」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錢掌柜瞬間噤聲。
「聽我吩咐。」
「從今日起，福滿樓所有名貴菜式，全部下架。」
錢掌柜猛地瞪大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下、下架？何姑娘，那可是咱們的招牌啊！」
何福香不理他的驚愕，繼續用平穩的語調說。
「今後，福滿樓只賣三樣東西。」
她伸出三根手指。
「陽春麵，三文錢一個人。」
「白面饅頭，一文錢一個人。」
「粗茶，免費。」
錢掌柜一個趔趄，險些撞在身後的帳臺上。
他撐著桌沿，嘴唇哆嗦著，看向何福香的眼神充滿了驚恐與不解。
「何……何姑娘，您這是要……要把福滿樓變成粥棚啊！這般行事，百年基業就毀了！」
何福香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
「還不夠。」
她的聲音裡，帶上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你再去門口，掛塊大牌子。」
「上面就寫十三個字——」
「生意慘澹，東家虧本，吃飽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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