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這丫頭,真的不是在胡鬧?
# 第184章這丫頭,真的不是在胡鬧?
那些飽滿的白米,一落入盛著靈泉水的木桶中,便像是沉睡了千年的精靈被驟然喚醒。
一粒,兩粒,千萬粒……
原本平平無奇的米粒,竟開始散發出柔和的、近乎於乳白色的微光。
光芒雖然微弱,卻在這空曠漆黑的綢緞莊內,點亮了一片小小的天地。
何福香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木桶裡的變化。
米粒在水中緩緩舒展、膨脹,速度遠超正常的浸泡。它們變得愈發圓潤飽滿,
表面的質感也從粗糙的白色,漸漸轉化為一種溫潤的、半透明的質地。
不過片刻功夫,整桶米都像是被巧奪天工的匠人打磨過的玉石,
每一粒都晶瑩剔透,仿佛蘊含著生命。
一股難以言喻的清香,從桶中瀰漫開來。
那不是單純的米香,而是一種混合了泥土芬芳、草木精華與泉水甘甜的複合香氣,
只是聞上一口,就讓何福香因連日操勞而緊繃的神經都舒緩了許多。
成了!
賭對了!
何福香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一股巨大的狂喜衝上頭頂。她小心地伸出手,
從水中撈起幾粒米。
米粒躺在掌心,觸感溫潤,還帶著一絲絲奇異的暖意,那股能量感雖然遠不如
【聚鮮菇】,但絕對是凡品望塵莫及的存在!
這,就是她的「黃金米」!
可喜悅只持續了短短一瞬,新的問題便接踵而至。
【空間沉寂升級倒計時:67小時12分鐘】
時間不等人。
空間裡的靈泉雖然神奇,但泉眼周圍繚繞的靈氣已經肉眼可見地稀薄了。
用一口泉去填滿一條街的生意,無異於杯水車薪。
她看著木桶裡只剩下小半的靈泉水,又看了看外面那堆積如山的普通白米,眉頭緊鎖。
純用靈泉水浸泡,別說一條街,恐怕連聚仙閣一天的用量都供應不上。
必須想辦法!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目光在靈泉水和普通的清水之間來回逡巡。
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
勾兌!
就像酒樓裡往好酒裡摻水一樣,她能不能用極少量的靈泉水,去「點化」大量的普通清水?
想做就做。
何福香立刻行動起來,她從外面弄來一個大水缸,先裝滿了後廚運來的普通井水。
然後,她用一個小木勺,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剛剛泡過米的、
已經變得有些渾濁的靈泉水,將其滴入大水缸中。
「滴答。」
一滴乳白色的液體落入清澈的水面,蕩開一圈細微的漣漪,然後迅速消散。
何福香緊張地盯著水缸。
一息……兩息……三息……
水缸裡的水,沒有任何變化。
失敗了?
何福香的心沉了一下。難道是她想得太簡單了?這靈泉水的能量,難道無法稀釋和傳導?
就在她失望之際,異變再生!
原本平平無奇的井水,水面竟開始蒸騰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白氣。一股淡淡的、
與「黃金米」如出一轍的清香,從缸口飄散出來。
何福香連忙伸手探入水中。
那水,依舊是普通的水溫,但觸感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滑膩和溫潤。
她立刻舀起一瓢水,將一把普通的白米撒了進去。
這一次,米粒沒有立刻發光,但它們膨脹和變得通透的速度,依然遠超尋常。
大約一炷香後,這一瓢米也呈現出了半透明的玉石質感,只是光澤和香氣,
比純靈泉水泡出來的要弱上三四成。
足夠了!
何福香大喜過望!
這就足夠了!品質稍次,但勝在量大!她完全可以根據不同的定價,
售賣不同等級的「黃金米」和「黃金湯」!
思路一通,全身輕鬆。
她立刻開始制定一套嚴密的生產流程。
她將綢緞莊巨大的內部空間一分為二。靠近後門的地方,作為「原料區」;
靠近前門的地方,作為「成品區」。
而她自己,以及那神奇的空間,就是隔絕這兩個區域的、
絕不容任何人窺探的「加工廠」。
她推開後門,對著門外一直恭敬候命的二十名漢子朗聲道:
「從現在開始,你們分成兩組。一組負責將後院的米,一袋袋運到這後門門口,
碼放整齊。另一組,負責將後廚水缸裡的水,一桶桶運來,放在米袋旁邊。」
「記住,東西放下,人就立刻退到院子外。沒有我的命令,
不準靠近這間屋子十步之內。聽明白了嗎?」
「是,何姑娘!」
漢子們雖然滿心困惑,但軍令如山,立刻行動起來。
一時間,綢緞莊後門人來人往,卻詭異地安靜,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物件放下的悶響。
何福香關上門,立刻開始她瘋狂的「搬運」大業。
意念一動,門口的米袋和水桶便消失不見,被她悉數轉移進了空間。
在空間內,她以靈泉水為引,飛快地「勾兌」出一缸又一缸的「靈化水」,
然後將成袋的白米倒入其中浸泡。
這個過程消耗巨大,不僅是體力,更是精神力。
每搬運一次,每勾兌一次,她都需要高度集中精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綢緞莊內,何福香像一個不知疲倦的陀螺,在空間和現實之間瘋狂穿梭。
外面,南宮墨坐在聚仙閣二樓的雅間裡,臨窗而坐。
他沒有喝茶,也沒有轉動那兩枚玉膽。
他的目光,只是平靜地落在街尾那間緊閉門窗的「福運來」綢物莊上。
從早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六個時辰。
除了最開始吩咐人運送米和水,那個小丫頭就把自己關進了那間大屋子,再無半點聲息。
後院的米山已經下去了一小半,後廚的水缸也空了十幾口。
那些東西,就像被一個無形的巨獸吞噬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總掌柜,」劉三站在他身後,終於忍不住低聲開口,「這……都快天黑了。
何姑娘一個人在裡面,會不會……要不要屬下去看看?」
南宮墨抬起手,制止了他。
「不用。」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家主看中的人,自有她的道理。我們南宮家既然搭了臺,
就要有耐心等主角唱完這齣戲。哪怕她最後唱砸了,那也是家主的決斷,與你我無關。」
話是這麼說,但南宮墨眼中那份凝重,卻越來越深。
他從業二十年,自信能看透九成九的生意門道。
可今天,他看不透。
這完全超出了他對商業,乃至對世界的認知。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
街尾那間緊閉了一整天的綢緞莊大門,緩緩地、沉重地打開了。
夕陽的餘暉下,何福香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看起來有些疲憊,額角甚至還帶著細密的汗珠,但那雙眼睛,
卻亮得驚人,像是有火焰在燃燒。
南宮墨的瞳孔驟然一縮,他站起身,快步走下樓。
他來到街上,只見何福香並沒有說話,只是對著那二十名漢子招了招手。
漢子們立刻上前。
「去,把聚仙閣最好的桌椅搬一套過來,放在門口。」
「是!」
「去,取最好的餐具來,兩套。」
「是!」
「你,去後廚,把最大的那個砂鍋拿來,生火,只加清水,燒開。」
「是!」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發出。
很快,綢緞莊門口便擺好了一方案幾,兩把太師椅。
南宮墨和劉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何福香走到案幾後,對著南宮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南宮總掌柜,請坐。等了一天,想必也餓了。」
南宮墨沒有推辭,坦然坐下。他倒要看看,這丫頭究竟能拿出什麼東西來。
很快,一名漢子捧著一個巨大的、燒得滾燙的砂鍋走了過來,
鍋裡是翻滾的、清澈見底的白水。
另一名漢子,則用一個木製託盤,端著一個小小的、密封的瓦罐。
何福香接過那個瓦罐,在南宮墨審視的目光中,親手揭開了封泥。
「噗。」
一聲輕響。
就在瓦罐被打開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濃鬱到極致的香氣,猛地炸開!
那香氣霸道無比,瞬間就籠罩了整個街口。它不像凡間的任何一種食物,
香甜中帶著莊嚴,濃鬱裡透著清新,聞之讓人精神一振,四肢百骸都仿佛被洗滌了一遍。
街上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路人,瞬間都安靜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
使勁地嗅著空氣中那奇異的香味,臉上露出痴迷的表情。
南宮墨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作為南宮家的總掌柜,什麼樣的山珍海味、奇珍異寶他沒見過?
可眼下這股香氣,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死死地盯著何福香手中的瓦罐。
只見她將瓦罐微微傾斜,從裡面倒出一些東西。
那不是菜,也不是肉。
是米!
一粒粒晶瑩剔透,如同白玉雕琢而成,在夕陽下閃爍著溫潤光澤的……米!
何福香將這些「黃金米」倒入滾開的砂鍋中,然後蓋上鍋蓋,靜靜等待。
整個過程,她一言不發。
但她的沉默,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力量。
南宮墨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砂鍋的縫隙裡,飄出的白氣越來越多,那股奇異的香氣也愈發濃烈。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何福香揭開了鍋蓋。
「嗡——」
一股更磅礴的香氣沖天而起!
砂鍋內,原本清澈的白水已經化作了乳白色的濃湯,米粒在湯中翻滾,粒粒飽滿,
晶瑩得如同珍珠,湯米交融,散發著讓人靈魂都為之顫抖的芬芳。
一鍋……粥?
南宮墨的腦子徹底停轉了。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何福香折騰了一天,搞出這麼大陣仗,最後端出來的,
竟然只是一鍋平平無奇的白粥!
可這粥,又怎麼可能平平無奇!
何福香拿起湯勺,盛了兩碗。
一碗推到南宮墨面前,另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那粥色澤如乳,米粒如玉,熱氣嫋嫋,香氣襲人。
南宮墨看著眼前的粥,喉頭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南宮總掌柜,」何福香終於開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清晰,
「我折騰了一天,就為了這麼一碗東西。」
她抬起眼,迎上南宮墨那寫滿震撼與不解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這粥,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黃金寶玉粥』。」
她頓了頓,用勺子輕輕敲了一下碗沿,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一碗,一千兩白銀。您嘗嘗,看值不值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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