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南宮家的繼承人,欠了人家一條命
# 第186章南宮家的繼承人,欠了人家一條命
南宮墨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那前所未有的急切,仿佛在追趕著什麼。
何福香佇立在原地,直至那道匆忙的影子徹底融入夜色,她才收回目光。
最後一縷霞光散盡,夜幕如巨大的華蓋,籠罩了整座城鎮。
劉三與那二十名漢子,依舊如堡壘般矗立在不遠處,鴉雀無聲。
他們望向何福香的眼神,已然蛻變。
若說先前是源於力量的敬畏,此刻,那敬畏中便多了幾分近乎信仰的狂熱。
他們親眼見證,那位手握南宮家商業命脈的總掌柜,態度是如何從審視,
到凝重,再到震撼,最終化作近乎平等的尊重。
而這一切,皆因那碗粥。
一碗看似尋常,卻香飄十裡的白粥。
「何姑娘,接下來……」
劉三上前一步,躬身請示,語氣已是畢恭畢敬。
「等。」
何福香只吐出一個字。
她轉身,步入那間空曠的綢緞莊。
背影在朦朧的夜色裡顯得有些單薄,卻自有一股山崩於前而意不改的沉穩。
屋內未點燈火,她於黑暗中靜坐。
腦海中,冰冷的血字無聲跳動。
【空間沉寂升級倒計時:65小時32分鐘】
四成利,是她投下的一枚重磅魚餌。
賭的是南宮家的魄力,更是那位素未謀面的南宮家主,是否有吞下這片天的眼光。
……
南宮家,別院深處。
書房內燈火通明。
一位鬚髮皆白、身著暗色錦袍的老者,正執狼毫,於宣紙上龍飛鳳舞。
他落筆沉穩,力透紙背,一個「靜」字已然成型,氣勢磅礴。
若是何福香在此,定能認出,這位老者,正是不久前在福滿樓用一兩銀子
買一碗白開水的「怪人」。
「家主。」
門外傳來急促的通稟聲,打破了書房的寧靜。
南宮振眉頭微蹙,筆勢未停,淡然應道:
「何事如此慌張?」
「總掌柜南宮墨大人求見,言有十萬火急之事。」
南-振的筆尖一頓,一滴濃墨墜下,在宣紙上暈開一團不規則的墨跡。
他了解南宮墨。
這個他一手栽培的商道奇才,二十載風雨,何曾用過「十萬火急」這等字眼?
「讓他進來。」
南宮墨步入書房,腳步比往常快了三分,身上那股慣有的從容被一種壓抑不住的鋒芒所取代。
他臉上依舊帶著笑,只是那笑意未及眼底,眸光深處翻湧著驚濤駭浪。
「墨兒,何事?」
南宮振擱下筆,目光如炬。
南宮墨並未直接作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隻油紙包裹的小物,雙手奉上。
「家主,請您……一觀此物。」
南宮振帶著一絲疑慮接過,指尖輕捻,打開油紙。
內裡是幾粒乾癟的米粒,正是那「黃金寶玉粥」的殘渣。
即便冷卻乾涸,可當油紙開啟的剎那,一股若有似無、卻清雅絕倫的香氣,
依舊如遊絲般鑽入鼻息。
南宮振的鼻翼微動,那雙略顯渾濁的老眼,驟然迸發出一縷精光。
「這是……」
「此米,名『黃金米』。其粥,名『黃金寶玉粥』。」
南宮墨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微顫。
「屬下今日,親嘗一碗。」
他並未描述那粥的滋味,而是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沉聲道:
「一碗粥,不過三口。第一口,暖流乍開,滌蕩五臟六腑;第二口,氣血奔湧,
通體舒泰;第三口,神清目明,仿佛年輕了十歲!家主,庫房裡的靈參玉芝雖好,
卻是溫養之物,見效緩慢。此粥……是奪天地造化之功,其效用,堪稱霸道!」
南宮振臉上的平靜終於碎裂。
他霍然起身,視線死死鎖住那幾粒米渣。
「此言當真?」
「屬下,敢以性命為保!」
南宮墨斬釘截鐵。
「此物,乃那位何姑娘,以東大街凡米凡水,於半日之內,『靈化』而成。」
「靈化……」
南宮振反覆咀嚼著這個詞,眼中精芒爆射。
南宮墨語速加快。
「她提議,以此米為核,制『養元丹』,由我南宮家獨家發賣。她……要四成純利。」
南宮振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沒有動怒,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
「只憑此物,便要我南宮家四成純利……這丫頭,不是膽大包天,
就是……她手裡的東西,價值遠超你我的想像。」
南宮墨苦笑。
「家主,屬下初聞,亦覺匪夷所思。然一粥入腹……方知此物一旦問世,
足以令我南宮家聲威財勢,再登層樓!這已非凡俗生意,此乃……仙緣!」
南宮振陷入了沉默。
他負手在書房內踱步,眉心緊鎖,無聲地權衡著。
四成的利潤,等於是在南宮家這頭猛虎口中,硬生生掏走一塊肥肉。
此先例,從未有過。
就在他猶疑之際。
「報——」
一名家僕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神色倉惶。
「家主!邊城急信!是……是小公子的信!最高等級的火漆密信!」
「什麼?!」
南宮振臉色驟變。
南宮雲,他最鍾愛的孫兒,南宮家的未來。
他秘離京城歷練,怎會動用最高等級的密信?莫非……出事了?
他一把奪過信函,指尖顫抖地撕開火漆。
信上字跡龍飛鳳舞,確是孫兒筆跡。
信不長,南宮振卻看得極慢。
他握著信紙的手指先是因緊張而收緊,指節泛白;看到中途,呼吸陡然一滯,
瞳孔放大;待看到末尾,他緊繃的肩膀才猛地一松,臉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最終長舒一口氣,化為一聲中氣十足的低罵。
「這個臭小子!當真要嚇死我這把老骨頭!」
他將信紙拍在桌上,隨即想起了什麼,猛然轉向南宮墨,一雙老眼瞪得溜圓。
「墨兒!你方才說,那丫頭叫何名?」
「回家主,她叫何福香。」
南宮墨雖不明所以,仍是立刻應答。
「何!福!香!」
南宮振一字一頓,念出這個名字,繼而仰天大笑。
笑聲裡,是後怕,是慶幸,更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何福香!好一個再造之恩!」
他拿起信,遞給南宮墨。
「你自己看!」
南宮墨恭敬接過,垂目看去。
信箋開篇便是:「祖父大人見字如面。孫兒在外,一切安好,勿念。然前日遇險,
身陷絕境,幸得一奇女子相救,方保性命。此女名為何福香,於我有再造之恩……」
「何福香」三字入眼,南宮墨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家主為何會為一鄉野丫頭,親下客卿令。
他終於明白,那看似荒唐的指令背後,藏著何等驚天的內情!
並非家主慧眼識珠。
而是那位小公子,欠了人家一條命!
信的末尾,還有一行加粗的墨跡:
「……祖父,福香姑娘若有所求,萬望應允。南宮家欠她之情,傾盡所有亦難報萬一。
切記,切記!萬不可使其受半點委屈!」
南宮墨看完,只覺掌心已滿是冷汗。
他抬頭望向南宮振,發現家主亦在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後怕。
「四成……」
南宮振的聲音有些乾澀。
「墨兒,你方才說,她要四成利?」
「是……是,家主。」
南宮墨感覺舌頭都有些僵硬。
「好!」
南宮振的聲音不大,卻如重錘般敲在南宮墨心上。
「雲兒的命,南宮家未來的繼承人,是多少個四成利能換回來的?你跟她計較分成,
是想告訴天下人,我南宮家的信譽和人情,就值這點價錢嗎?這是生意嗎?
不,這是天大的恩情!我們不是施捨,是償還!」
南宮墨:「……」
他只覺冤枉至極。
「傳我令!」
南宮振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養元丹』生意,所有開銷,盡歸我南宮家帳上!所得利潤,她既開口要四成,
便給她四成!多給,反倒顯得刻意,落了下乘。」
他心思轉轉,立刻想通了其中關竅,沉聲道:
「但是,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這四成利,是她憑本事賺的。我們南宮家要還的恩,
得另外給!告訴她,她在製作「養元丹」期間的人身安全、衣食住行,我南宮家全包了!
護衛要用天字號的,宅子要選城中心最清靜的,她身邊伺候的人,要比伺候我的還精心!
她若有半點不虞,你就自己去刑堂領罰!」
「是!屬下遵命!」
南宮墨心中巨浪翻湧,躬身領命。
「還有!」
南宮振又叫住他,從一旁拿起一個信封。
「這是雲兒託人捎給何姑娘的私信,你親自送去,務必交到她手上!」
「即刻就去!別讓她等急了!」
南宮墨接過信,只覺那薄薄的信封,此刻重若千斤。
他再不多言,轉身便走,這一次,他的腳步比來時更快,更急。
……
夜色已深。
「福運來」綢緞莊的門,終於「吱呀」一聲被推開。
南宮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看著黑暗中那個安靜坐著的纖細輪廓,
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何止十倍。
「何姑娘。」
何福香睜開眼,黑暗並未對她的視力造成任何影響。
「南宮總掌柜,有結果了?」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
「有了。」
南宮墨走上前,躬身道。
「家主已經同意。『養元丹』的生意,按您說的,利潤四成歸您。所有成本,由我南宮家承擔。」
何福香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卻並未露出太多喜色。
這個結果,在她預料之中,卻又在意料之外。
南宮家,比她想像的更有魄力。
「另外,」
南宮墨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雙手奉上。
「家主命我將此物轉交給姑娘,說是一位……故人來信。」
「故人?」
何福香眸中閃過一絲不解。
她唯一的舊識不就是南宮雲嗎?難道是他?。
當她接過信封,指尖觸碰到那熟悉的、略帶鋒芒的字跡時,心中一片瞭然,
呼吸也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李啟樂。
南宮墨將信送到,便躬身退下,識趣地沒有多留。
何福香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先是報了平安,然後便是一些尋常問候。
可就在信紙的末尾,一行小字,讓何福香的瞳孔猛地一縮。
「保重自身。」
「想你做的魚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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