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香飄半城，異象驚天
# 第188章香飄半城，異象驚天
婦人們你看我、我看你，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眼神裡全是猜疑。
直到劉三銳利的目光掃過來，她們才立刻噤聲，不敢再多嘴。
她們七手八腳地抬來木桶，架好乾淨的麻布。
動作剛開始還有些遲疑。
可當第一勺滾燙的乳白色粥湯，從鍋中舀出，傾倒在麻布上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那股濃香不再僅僅是鑽入鼻腔，而是化作了有形的實質，隨著滾滾熱浪撲面而來，
仿佛要強行灌入在場每一個人的七竅百骸！
院中的幾十號人，無論是燒火的漢子，還是瀝湯的婦人，
甚至是站在外圍警戒的天字號護衛，全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哎喲！」
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驚呼一聲，手裡的木勺差點掉進鍋裡。
「張大娘，你咋了？」旁邊的人連忙扶住她。
「我的腰……我的老腰……」張大娘滿臉的不可思議，她下意識地扭了扭，
那平日裡跟上了鏽一樣、一動就疼的腰杆，此刻竟是輕鬆無比。
「不疼了？嘿，真不疼了！」她驚喜地喊了出來。
這一聲喊，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
「我的胳膊肘也是！這幾日陰雨天，一直酸脹得厲害，
現在……現在一點感覺都沒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這腿腳，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驚呼聲此起彼伏。
光是聞著這股香氣，就能讓身體的陳年舊疾得到緩解？
這是什麼神仙米？
眾人望向何福香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敬畏，而是近乎於膜拜。
劉三的心臟砰砰狂跳，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駭然，厲聲喝道：「都愣著幹什麼！
還不快幹活！耽誤了何姑娘的大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眾人一個激靈，立刻低下頭，手上的動作快了十倍不止。
只是，那偶爾瞥向鍋中粥湯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渴望。
何福香扶著門框，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她臉色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唯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依舊銳利，
將所有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
她走到一口大鍋前，看著麻布上被瀝乾水分，堆積在一起，如同玉屑般的飯糝。
這些，才是「養元丹」真正的核心。
她對劉三吩咐：「劉管事，讓婦人們停一停。」
劉三立刻傳令。
何福香走到一個木桶旁，那裡面盛著剛剛瀝出的第一桶米湯，依舊散發著滾滾熱氣。
她回過頭，疲憊卻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緩緩掃過院中每一個人，
最後定格在那些滿臉渴望、卻又不敢上前的婦人和漢子們身上。
「今日辛苦各位了。」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這些米湯，便賞給各位，每人一碗，喝了暖暖身子。」
話音剛落，整個院子瞬間死寂。
隨即，爆發出一陣不敢置信的狂喜。
「姑娘，這……這真的賞給我們？」一個婦人顫聲問道。
「真的？」
「天爺啊！」
劉三也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要勸阻。
這可是神物啊！就這麼……賞給下人了？
何福香卻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她心裡清楚，想讓馬兒跑，就得給馬er吃草。
今日之事，在場之人皆是見證者，堵不如疏。
一碗米湯，既能收買人心，讓他們對此事守口如瓶，又能讓他們親身體會這米湯的效用，
日後行事，只會更加盡心盡力。
「謝姑娘賞！謝姑娘賞！」
「姑娘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
婦人和漢子們激動得語無倫次，紛紛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何福香沒有阻止，受了他們這一禮。
劉三見狀，立刻明白了何福香的深意，心中對這位少女的敬佩又深了一層。
他連忙組織眾人，取來乾淨的木碗，一人一碗，分發米湯。
沒人敢多拿，也沒人敢插隊，秩序井然。
那先前喊腰疼的張大娘，第一個分到了米湯。
她雙手顫抖地捧著木碗，那乳白色的米湯在碗中微微晃蕩，香氣撲鼻。
她顧不得燙，湊到嘴邊，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後「滋溜」喝了一小口。
米湯入口，溫潤絲滑，一股難以形容的清甜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聞到的香氣要濃烈百倍的暖流，從喉嚨直接湧入腹中，
隨即轟然散開，衝向四肢百骸！
「啊——」
張大娘舒服得呻吟出聲，她只覺得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泉裡，
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貪婪地吸收著那股暖意。
那困擾了她十幾年的腰傷，在這一刻，仿佛被徹底根除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僵硬的骨節，發出了「噼啪」的脆響，那是氣血重新通暢的聲音！
她激動得滿臉通紅，也顧不上形象，捧著碗，「咕咚咕咚」幾口便將一碗米湯喝了個底朝天。
喝完，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氣從身體裡湧了出來。
她扔掉手裡的拐杖，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原地蹦了兩下。
「我的天！我能蹦了！我的腰全好了！」
這一幕，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院子裡，吸氣聲、驚呼聲、吞咽口水的聲音，響成一片。
所有人都瘋了。
他們端著自己的碗，學著張大娘的樣子，大口吞咽起來。
一時間，院子裡只剩下「咕咚咕咚」的喝湯聲，
和一聲聲壓抑不住的、舒爽至極的呻吟。
一個平日裡病懨懨的漢子，喝完一碗湯，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隨手就將門口一個幾百斤重的水缸給抱了起來。
另一個平日裡總說眼前發花、看東西重影的婦人，一碗湯下肚，她使勁眨了眨眼，
突然指著不遠處店鋪的招牌，驚喜地大叫：「我看得清了！那招牌上的字，我看得一清二楚！」
奇蹟，在小小的院落裡，接二連三地上演。
劉三站在一旁，看著這近乎瘋狂的一幕，手腳冰涼。
他終於明白，總掌柜南宮墨為何說「賤賣」了。
這哪裡是米？這分明是仙丹！
何福香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一夜未眠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她扶著牆，對劉三道：
「劉管事，剩下的飯糝，找最可靠的人手，用最快的速度碾成粉末，裝入密封的木桶中，等我吩咐。」
「是！姑娘！」劉三從震撼中回過神，躬身領命，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這裡交給你了。」
何福香說完，便不再停留，轉身走回屋內，反手關上了門。
她太累了，精神力和體力的雙重透支，讓她感覺眼前的世界都在旋轉。
她必須立刻休息。
空間，是她唯一的選擇。
心念一動，她的身影消失在屋內。
進入空間的瞬間，何福香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靈泉眼旁，沉沉睡去。
……
與此同時，綢緞莊外。
那股沖天而起的霸道香氣，早已突破了院牆的阻礙，如同投入湖中的巨石，
在這小小鎮子的上空，蕩開了一圈又一圈無形的漣漪。
起初，只是綢緞莊附近的幾條街巷。
「什麼味兒？這麼香？」
「是哪家大戶在熬什麼寶貝湯藥嗎？」
早起的行人和商販們紛紛駐足，抽動著鼻子，循著香氣傳來的方向望去。
漸漸地，香氣越飄越遠，籠罩了小半個鎮子。
無數府邸的後院，那些正在打拳練武的武者，突然停下了動作。
「咦？我今天狀態怎麼這麼好？感覺力氣都大了幾分！」
「怪了，我這內息運轉，似乎比往日順暢多了……」
城中最大的藥鋪「回春堂」內，一位正在炮製藥材的老藥師，猛地抬起頭，
抓起一把正在晾曬的藥材湊到鼻尖聞了聞，隨即又扔掉，滿臉困惑。
「不對，不是藥香……這是什麼味道？竟能讓老夫氣血都活泛了幾分？」
南宮家，別院。
南宮振正在院中打著一套養生拳，動作緩慢，卻蘊含章法。
當那股香氣飄來時，他的動作猛地一滯。
他深吸一口氣，那股清甜、厚重的香氣入肺，讓他渾濁的眼神驟然一亮。
「這……這是……」
他想起了昨日南宮墨帶回來的那幾粒米渣。
香氣，如出一轍！
只是，昨日的香氣是涓涓細流，而今日這股，卻是江河奔湧！
「來人！」南宮振中氣十足地喝道。
一名護衛立刻現身，單膝跪地：「家主！」
「去查！這股香氣，源自何處！」
「是！」
護衛領命而去。
南宮振站在原地，望著東大街的方向，臉上露出了混雜著震驚、狂喜與一絲擔憂的複雜神情。
「好個丫頭……好大的手筆！她這是……在熬煮龍肝鳳髓嗎？！」
他心裡清楚，如此驚人的異象，瞞不住了。
這香氣，還好不是在京城，否則所有潛藏的勢力都會被驚動。
「墨兒！」南宮振又喊了一聲。
南宮墨的身影從書房快步走出，他顯然也聞到了這股味道，臉上同樣寫滿了震撼。
「家主，這……」
「是她做的。」南宮振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不是小瞧了她，
是小瞧了她這份魄力！這不是張揚，墨兒，她這是在告訴我們，
她手裡握著的東西，到底有多大的價值！」
南宮墨心頭劇震。
南宮振眼中精芒一閃，斷然道：「傳我令！天字號護衛，全部出動！
將福運來綢緞莊方圓百丈，全部給我圍起來！從現在起，一隻蒼蠅也不許飛進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告訴他們，任何人，膽敢靠近，意圖窺探者，
先禮後兵。若有不聽勸告，強行闖入者……」
南宮振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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