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既然被你們當成了大能,那我不裝了,這後山我必須買下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4,123·2026/5/18

# 第207章既然被你們當成了大能,那我不裝了,這後山我必須買下 夜色如墨,窗外的風聲都靜止了。   何福香並沒有動,她維持著剛才查看水缸的姿勢,只是那隻原本扶著缸沿的手,   無聲無息地滑到了袖口內,指尖扣住了那個微涼的小瓷瓶。   「咔嚓。」   又是一聲極輕的脆響,宛如枯枝被老鼠踩斷。但何福香的眉頭卻是一蹙。   不對。   老鼠走路,四腳著地,聲音是細碎且連貫的。而這個聲音,   是有人在試探瓦片的承受力。   重量不對,呼吸更不對。   自從開啟了「聽聲辨位」的技能後,方圓十米內的動靜在她耳朵裡就像是被放大了十倍。   眼下,窗外蹲著的那個人,呼吸綿長,心跳極慢。每隔三息才換一口氣,   這是典型的練家子,練過龜息功一類的閉氣法門。   根本不是張二賴那種只會爬牆角的村痞流氓。   何福香眼皮微垂,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最近的仇家。   莊有福?還在忙著籌錢填窟窿,沒這本事請高手。太醫張德全?已經被流放了。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前兩天的天雷,引來了不該來的東西。   她神色如常地轉身,並沒有去關窗,反而是自然地打了個哈欠,趿拉著鞋走到床邊,   嘴裡還嘟囔了一句:「這破窗戶,明天得讓五叔給糊層紙,風吹得腦仁疼。」   說完,她一頭倒在床上,扯過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實。   呼吸,頃刻間變得平穩綿長,宛若真的秒睡了過去。   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約莫過了盞茶功夫。   窗欞被一把極薄的刀片從外面挑開,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緊接著,   一道黑影如狸貓般翻了進來,落地無聲。   借著屋外微弱的星光,只能看見這人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黑衣人並沒有急著動,而是背靠牆壁,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屋內。   簡陋的土坯房,幾件破舊的家具,角落裡的大水缸,還有床上那個睡得死沉的村姑。   黑衣人眼中浮現疑惑。   根據情報,這裡就是那天雷劫落下的中心點那個小姑娘的家。   能引動天雷異象的,要麼是重寶現世,要麼是絕世高手渡劫。   可這幾天觀察下來,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農家院子,   除了那地裡的莊稼長得有點邪門,並沒有什麼高手的氣息。   莫非情報有誤?   黑衣人目光一凝,視線鎖定了床上的何福香。   不管是不是,先把人帶回去審審就知道了。若是找錯了,殺了便是,   若是找對了……那更是大功一件。   他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飄向床榻,右手成爪,直扣何福香的咽喉。   這一抓,沒用全力,卻足以讓一個壯漢當場昏厥。   近了。   五尺,三尺,一尺。   黑衣人的手掌即將觸碰到何福香脖頸那一刻,原本「熟睡」的村姑,   睫毛突然顫了一下。   不好!   黑衣人到底是刀口舔血的角色,反應極快,變抓為掌,就要一掌劈下。   可何福香比他更快。   她甚至沒有睜眼,藏在被窩裡的右手驟然探出,不是格擋,也不是閃避,   而是角度極為刁鑽,直接迎上了黑衣人的手腕。   「找死!」黑衣人暗自冷笑,一個毫無內力的村姑敢跟自己硬碰硬?   然而,下一秒,他的冷笑就僵在了臉上。   兩指相觸的瞬間。   並沒有意料之中的骨骼碎裂聲,反倒是一道從未見過的恐怖能量,   順著何福香的指尖驟然爆發。   「滋啦——!」   紫金色的電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宛若蟄伏的雷龍露出了獠牙。   「呃啊!」   黑衣人只覺霸道至極的電流頃刻竄遍全身,半邊身子當場就麻了,   那隻伸出去的手甚至似被放在火上烤一般奇痛,經脈劇烈抽搐。   他想退,可身體卻不聽使喚,整個人僵直地定在床前。   這時,何福香終於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嚇人,沒有半點睡意,只有深不見底的寒意。   她慢條斯理地坐起身,右手依舊扣著黑衣人的脈門,   指尖那道紫金色的電光吞吐不定,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大半夜的不走正門,非要翻窗戶。」   何福香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慵懶的戲謔,「閣下是嫌命太長,   還是覺得我這小廟好欺負?」   黑衣人驚駭欲絕地盯著她指尖的雷光。   馭雷術?!   這怎麼可能!江湖上何時出了能徒手控雷的怪物?哪怕是龍虎山那幫牛鼻子老道,   也沒聽說誰能把天雷捏在手裡玩的!   「你……你到底是誰?!」黑衣人聲音發顫,那是對未知力量的本能恐懼。   何福香並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偏頭,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放在枕邊的鎖龍瓶。   「嗡——」   瓶身微震,一聲低沉古老的嗡鳴聲驟然在狹小的房間內蕩開。   這聲音雖輕,卻直透靈魂。   聽在黑衣人耳中,那絕非瓶子的震動聲,   卻似一頭被囚禁的上古兇獸發出的不耐煩的低吼。   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感,讓他膝蓋一軟,險些當場跪下。   隱世宗門!定是隱世宗門的老怪物在此清修!   黑衣人腦補得飛快,冷汗頃刻溼透了後背。   難怪會有雷劫,難怪這村姑看起來毫無內力——那是返璞歸真啊!   自己居然不知死活地跑來試探這種級別的存在,簡直是提著燈籠進茅房——找死!   「晚輩……晚輩有眼不識泰山!」   黑衣人哪還有剛才的殺氣,拼命想要掙脫那隻帶電的手,嘴唇哆嗦著:   「晚輩只是路過……路過貴寶地,並無冒犯之意,還請前輩高抬貴手!」   何福香心裡其實也慌得一批。   鎖龍瓶裡的雷紋靈液就剩個底兒了,剛才那一下已經是她在透支使用了。真要打起來,   這黑衣人只要拼死反撲,她這具還沒完全恢復的身體定然吃不消。   但輸人不輸陣,越是這個時候,越得裝。   「路過?」   何福香冷笑一聲,指尖稍稍用力,電流再度加大,電得黑衣人頭髮都豎起來幾根。   「身負一身血煞氣路過我的臥房?看來你是把我當三歲小孩哄了。」   她緩緩湊近,壓低聲音,語氣陰冷:「前兩天的雷沒劈死幾個人,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陣法生鏽了?還是說,你想試試是你跑得快,   還是我的雷落得快?」   黑衣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就是那天雷劫的真相?是這位「前輩」布下的陣法?   也是,除了大能布陣,誰能引來那種毀天滅地的雷霆!   「前輩饒命!真的是誤會!」   黑衣人此時只想逃命,他猛地咬牙,左手入懷掏出一個物件,   「此乃晚輩閣中信物,若前輩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憑此物可遣調……」   話沒說完,他借著掏東西的動作,猝然甩出一顆黑丸。   「嘭!」   濃煙在屋內爆散。   與此同時,黑衣人拼著經脈受損,強行震開何福香的手,   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連滾帶爬地撞破窗欞,衝進了茫茫夜色之中。   那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一倍不止。   「咳咳咳……」   何福香揮手驅散眼前的煙霧,並沒有去追。   追也追不上,真追上了也打不過。   她走到窗邊,看著那黑影消失的方向,緊繃的脊背這才鬆弛下來,   只覺得後背一陣黏膩,全是冷汗。   「好險。」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那裡有一道被對方內力震開的紅印,   火辣辣的痛。   這世道的險惡,比她預想的還要來得快。   「看來這地底下的玄鐵礦,還有前兩天的動靜,已經引起不少勢力的注意了。」   今天這黑衣人雖被嚇跑了,但他回去之後,肯定會把「隱世高手」   的消息傳出去。這能震懾住一部分宵小,但也恐會引來更厲害的老怪物。   這日子,當真是在刀尖上跳舞,半刻都不得閒。   何福香吐出一口濁氣,心裡那個要把後山買下來的念頭,這會兒宛如野草般瘋長。   玄鐵礦是大齊的違禁品,亦是各大勢力眼裡的肥肉。要是這地皮還在村裡公帳上,   哪怕有南宮家的牌子擋著,也就是個「無主之物」,誰都能來咬一口。   可要是成了她的私產,白紙黑字蓋了紅印的官契攥在手裡,那性質就變了。   不管是江湖草莽還是朝堂貴胄,想動私產,就得掂量掂量大齊的律法,   還有南宮墨那塊「世子令」的分量。   「得快。」   何福香轉身去了灶房,摸黑找了塊平時用來壓鹹菜缸的破木板,   又摸出幾根生鏽的鐵釘。   「咣、咣。」   幾聲鈍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她也沒講究什麼美觀,直接把那破洞給釘死了。   完事後,她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躺回床上。這回,她沒敢再睡死,   右手插在枕頭底下,握著那個微涼的鎖龍瓶,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夜梟啼叫,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   次日清晨,山裡的霧氣還沒散,溼漉漉地罩著何家村。   何福香是被一陣壓得極低的驚呼聲吵醒的。   「哎喲我的祖宗,你輕些!」   這是二妹何福蘭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和好笑。   何福香翻身坐起,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披上外衫推門而出。   院子裡,那個昨晚才被她在心裡誇過「力大無窮」的小弟何元壯,   正一臉無辜地站在水井旁。他手裡攥著半截溼噠噠的帕子,   另外半截正悽慘地躺在泥地裡。   七歲的孩子,這會兒好似做錯事的小鵪鶉,縮著脖子看著自家二姐。   「我就……我就想擰個水。」何元壯癟著嘴,委屈得不行,   「誰曉得這帕子它自己就斷了。」   旁邊正打水的何元強嘆了口氣,把木桶提上來:「老三,這已經是第三條了。   娘昨晚才補好的。」   何福香倚著門框,看著這一幕,昨夜積攢的陰鬱竟散了不少。   靈泉水的副作用這就顯露了。這哪裡是擰水,這分明是在練鐵砂掌。   「大姐!」何福蘭正蹲在灶臺前燒火,臉上蹭了一道黑灰,見何福香出來,   當即把手裡引火的松針往灶膛裡一塞,「你咋不多睡會兒?昨天累成那樣。」   「睡不著,餓醒了。」何福香伸了個懶腰,走過去撿起地上的半截帕子,   順手在何元壯腦門上彈了一下,「沒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回頭姐給你們買細棉布的,那個結實,讓你隨便撕。」   何元壯眼睛一亮:「真的?還要買肉包子!」   「買,管夠。」   此時,灶房裡傳出鍋鏟刮擦鐵鍋的聲響,緊接著是一股濃鬱的蔥油香氣。   李秀蓮端著個大簸箕走了出來,眼圈雖然還有些紅腫,但精氣神比在老宅時強了太多。   「一大早就在院子裡嘀咕什麼呢?」李秀蓮嗔怪地看了一眼幾個孩子,「趕緊洗臉,   昨晚剩的土豆我給燉了糊糊,又烙了幾張蔥花餅。吃了飯,咱們還得去地裡。」   她說著,目光落在窗戶上那塊醜得別致的補丁木板上,動作頓了頓。   「香兒,那窗戶……」   「哦,昨晚風大,吹斷了根樹枝砸的。」何福香面不改色地胡謅,   順手接過母親手裡的簸箕,「娘,正好我有事跟你商量。待會兒吃完飯,   你帶上家裡的戶籍文書,咱們去找趟裡正叔。」   「找裡正幹啥?」李秀蓮一愣。   何福香拿起一張剛出鍋、燙得冒油的蔥花餅,咬了一口,脆響。   「買山

# 第207章既然被你們當成了大能,那我不裝了,這後山我必須買下

夜色如墨,窗外的風聲都靜止了。

  何福香並沒有動,她維持著剛才查看水缸的姿勢,只是那隻原本扶著缸沿的手,

  無聲無息地滑到了袖口內,指尖扣住了那個微涼的小瓷瓶。

  「咔嚓。」

  又是一聲極輕的脆響,宛如枯枝被老鼠踩斷。但何福香的眉頭卻是一蹙。

  不對。

  老鼠走路,四腳著地,聲音是細碎且連貫的。而這個聲音,

  是有人在試探瓦片的承受力。

  重量不對,呼吸更不對。

  自從開啟了「聽聲辨位」的技能後,方圓十米內的動靜在她耳朵裡就像是被放大了十倍。

  眼下,窗外蹲著的那個人,呼吸綿長,心跳極慢。每隔三息才換一口氣,

  這是典型的練家子,練過龜息功一類的閉氣法門。

  根本不是張二賴那種只會爬牆角的村痞流氓。

  何福香眼皮微垂,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最近的仇家。

  莊有福?還在忙著籌錢填窟窿,沒這本事請高手。太醫張德全?已經被流放了。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前兩天的天雷,引來了不該來的東西。

  她神色如常地轉身,並沒有去關窗,反而是自然地打了個哈欠,趿拉著鞋走到床邊,

  嘴裡還嘟囔了一句:「這破窗戶,明天得讓五叔給糊層紙,風吹得腦仁疼。」

  說完,她一頭倒在床上,扯過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實。

  呼吸,頃刻間變得平穩綿長,宛若真的秒睡了過去。

  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約莫過了盞茶功夫。

  窗欞被一把極薄的刀片從外面挑開,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緊接著,

  一道黑影如狸貓般翻了進來,落地無聲。

  借著屋外微弱的星光,只能看見這人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黑衣人並沒有急著動,而是背靠牆壁,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屋內。

  簡陋的土坯房,幾件破舊的家具,角落裡的大水缸,還有床上那個睡得死沉的村姑。

  黑衣人眼中浮現疑惑。

  根據情報,這裡就是那天雷劫落下的中心點那個小姑娘的家。

  能引動天雷異象的,要麼是重寶現世,要麼是絕世高手渡劫。

  可這幾天觀察下來,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農家院子,

  除了那地裡的莊稼長得有點邪門,並沒有什麼高手的氣息。

  莫非情報有誤?

  黑衣人目光一凝,視線鎖定了床上的何福香。

  不管是不是,先把人帶回去審審就知道了。若是找錯了,殺了便是,

  若是找對了……那更是大功一件。

  他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飄向床榻,右手成爪,直扣何福香的咽喉。

  這一抓,沒用全力,卻足以讓一個壯漢當場昏厥。

  近了。

  五尺,三尺,一尺。

  黑衣人的手掌即將觸碰到何福香脖頸那一刻,原本「熟睡」的村姑,

  睫毛突然顫了一下。

  不好!

  黑衣人到底是刀口舔血的角色,反應極快,變抓為掌,就要一掌劈下。

  可何福香比他更快。

  她甚至沒有睜眼,藏在被窩裡的右手驟然探出,不是格擋,也不是閃避,

  而是角度極為刁鑽,直接迎上了黑衣人的手腕。

  「找死!」黑衣人暗自冷笑,一個毫無內力的村姑敢跟自己硬碰硬?

  然而,下一秒,他的冷笑就僵在了臉上。

  兩指相觸的瞬間。

  並沒有意料之中的骨骼碎裂聲,反倒是一道從未見過的恐怖能量,

  順著何福香的指尖驟然爆發。

  「滋啦——!」

  紫金色的電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宛若蟄伏的雷龍露出了獠牙。

  「呃啊!」

  黑衣人只覺霸道至極的電流頃刻竄遍全身,半邊身子當場就麻了,

  那隻伸出去的手甚至似被放在火上烤一般奇痛,經脈劇烈抽搐。

  他想退,可身體卻不聽使喚,整個人僵直地定在床前。

  這時,何福香終於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嚇人,沒有半點睡意,只有深不見底的寒意。

  她慢條斯理地坐起身,右手依舊扣著黑衣人的脈門,

  指尖那道紫金色的電光吞吐不定,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大半夜的不走正門,非要翻窗戶。」

  何福香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慵懶的戲謔,「閣下是嫌命太長,

  還是覺得我這小廟好欺負?」

  黑衣人驚駭欲絕地盯著她指尖的雷光。

  馭雷術?!

  這怎麼可能!江湖上何時出了能徒手控雷的怪物?哪怕是龍虎山那幫牛鼻子老道,

  也沒聽說誰能把天雷捏在手裡玩的!

  「你……你到底是誰?!」黑衣人聲音發顫,那是對未知力量的本能恐懼。

  何福香並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偏頭,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放在枕邊的鎖龍瓶。

  「嗡——」

  瓶身微震,一聲低沉古老的嗡鳴聲驟然在狹小的房間內蕩開。

  這聲音雖輕,卻直透靈魂。

  聽在黑衣人耳中,那絕非瓶子的震動聲,

  卻似一頭被囚禁的上古兇獸發出的不耐煩的低吼。

  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感,讓他膝蓋一軟,險些當場跪下。

  隱世宗門!定是隱世宗門的老怪物在此清修!

  黑衣人腦補得飛快,冷汗頃刻溼透了後背。

  難怪會有雷劫,難怪這村姑看起來毫無內力——那是返璞歸真啊!

  自己居然不知死活地跑來試探這種級別的存在,簡直是提著燈籠進茅房——找死!

  「晚輩……晚輩有眼不識泰山!」

  黑衣人哪還有剛才的殺氣,拼命想要掙脫那隻帶電的手,嘴唇哆嗦著:

  「晚輩只是路過……路過貴寶地,並無冒犯之意,還請前輩高抬貴手!」

  何福香心裡其實也慌得一批。

  鎖龍瓶裡的雷紋靈液就剩個底兒了,剛才那一下已經是她在透支使用了。真要打起來,

  這黑衣人只要拼死反撲,她這具還沒完全恢復的身體定然吃不消。

  但輸人不輸陣,越是這個時候,越得裝。

  「路過?」

  何福香冷笑一聲,指尖稍稍用力,電流再度加大,電得黑衣人頭髮都豎起來幾根。

  「身負一身血煞氣路過我的臥房?看來你是把我當三歲小孩哄了。」

  她緩緩湊近,壓低聲音,語氣陰冷:「前兩天的雷沒劈死幾個人,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陣法生鏽了?還是說,你想試試是你跑得快,

  還是我的雷落得快?」

  黑衣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就是那天雷劫的真相?是這位「前輩」布下的陣法?

  也是,除了大能布陣,誰能引來那種毀天滅地的雷霆!

  「前輩饒命!真的是誤會!」

  黑衣人此時只想逃命,他猛地咬牙,左手入懷掏出一個物件,

  「此乃晚輩閣中信物,若前輩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憑此物可遣調……」

  話沒說完,他借著掏東西的動作,猝然甩出一顆黑丸。

  「嘭!」

  濃煙在屋內爆散。

  與此同時,黑衣人拼著經脈受損,強行震開何福香的手,

  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連滾帶爬地撞破窗欞,衝進了茫茫夜色之中。

  那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一倍不止。

  「咳咳咳……」

  何福香揮手驅散眼前的煙霧,並沒有去追。

  追也追不上,真追上了也打不過。

  她走到窗邊,看著那黑影消失的方向,緊繃的脊背這才鬆弛下來,

  只覺得後背一陣黏膩,全是冷汗。

  「好險。」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那裡有一道被對方內力震開的紅印,

  火辣辣的痛。

  這世道的險惡,比她預想的還要來得快。

  「看來這地底下的玄鐵礦,還有前兩天的動靜,已經引起不少勢力的注意了。」

  今天這黑衣人雖被嚇跑了,但他回去之後,肯定會把「隱世高手」

  的消息傳出去。這能震懾住一部分宵小,但也恐會引來更厲害的老怪物。

  這日子,當真是在刀尖上跳舞,半刻都不得閒。

  何福香吐出一口濁氣,心裡那個要把後山買下來的念頭,這會兒宛如野草般瘋長。

  玄鐵礦是大齊的違禁品,亦是各大勢力眼裡的肥肉。要是這地皮還在村裡公帳上,

  哪怕有南宮家的牌子擋著,也就是個「無主之物」,誰都能來咬一口。

  可要是成了她的私產,白紙黑字蓋了紅印的官契攥在手裡,那性質就變了。

  不管是江湖草莽還是朝堂貴胄,想動私產,就得掂量掂量大齊的律法,

  還有南宮墨那塊「世子令」的分量。

  「得快。」

  何福香轉身去了灶房,摸黑找了塊平時用來壓鹹菜缸的破木板,

  又摸出幾根生鏽的鐵釘。

  「咣、咣。」

  幾聲鈍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她也沒講究什麼美觀,直接把那破洞給釘死了。

  完事後,她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躺回床上。這回,她沒敢再睡死,

  右手插在枕頭底下,握著那個微涼的鎖龍瓶,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夜梟啼叫,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

  次日清晨,山裡的霧氣還沒散,溼漉漉地罩著何家村。

  何福香是被一陣壓得極低的驚呼聲吵醒的。

  「哎喲我的祖宗,你輕些!」

  這是二妹何福蘭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和好笑。

  何福香翻身坐起,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披上外衫推門而出。

  院子裡,那個昨晚才被她在心裡誇過「力大無窮」的小弟何元壯,

  正一臉無辜地站在水井旁。他手裡攥著半截溼噠噠的帕子,

  另外半截正悽慘地躺在泥地裡。

  七歲的孩子,這會兒好似做錯事的小鵪鶉,縮著脖子看著自家二姐。

  「我就……我就想擰個水。」何元壯癟著嘴,委屈得不行,

  「誰曉得這帕子它自己就斷了。」

  旁邊正打水的何元強嘆了口氣,把木桶提上來:「老三,這已經是第三條了。

  娘昨晚才補好的。」

  何福香倚著門框,看著這一幕,昨夜積攢的陰鬱竟散了不少。

  靈泉水的副作用這就顯露了。這哪裡是擰水,這分明是在練鐵砂掌。

  「大姐!」何福蘭正蹲在灶臺前燒火,臉上蹭了一道黑灰,見何福香出來,

  當即把手裡引火的松針往灶膛裡一塞,「你咋不多睡會兒?昨天累成那樣。」

  「睡不著,餓醒了。」何福香伸了個懶腰,走過去撿起地上的半截帕子,

  順手在何元壯腦門上彈了一下,「沒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回頭姐給你們買細棉布的,那個結實,讓你隨便撕。」

  何元壯眼睛一亮:「真的?還要買肉包子!」

  「買,管夠。」

  此時,灶房裡傳出鍋鏟刮擦鐵鍋的聲響,緊接著是一股濃鬱的蔥油香氣。

  李秀蓮端著個大簸箕走了出來,眼圈雖然還有些紅腫,但精氣神比在老宅時強了太多。

  「一大早就在院子裡嘀咕什麼呢?」李秀蓮嗔怪地看了一眼幾個孩子,「趕緊洗臉,

  昨晚剩的土豆我給燉了糊糊,又烙了幾張蔥花餅。吃了飯,咱們還得去地裡。」

  她說著,目光落在窗戶上那塊醜得別致的補丁木板上,動作頓了頓。

  「香兒,那窗戶……」

  「哦,昨晚風大,吹斷了根樹枝砸的。」何福香面不改色地胡謅,

  順手接過母親手裡的簸箕,「娘,正好我有事跟你商量。待會兒吃完飯,

  你帶上家裡的戶籍文書,咱們去找趟裡正叔。」

  「找裡正幹啥?」李秀蓮一愣。

  何福香拿起一張剛出鍋、燙得冒油的蔥花餅,咬了一口,脆響。

  「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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