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從今往後,這個家我罩著!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3,931·2026/5/18

# 第22章從今往後,這個家我罩著! 何老二跳著腳罵道,「什麼叫老何家對不起她們?她們四房早就分出去了!   跟我們不是一家!你胳膊肘往外拐什麼!」   「分出去了就不是你弟媳了?分出去了就能下死手了?」何老五氣得口不擇言。   「你……」   「都給老子住口!」   何老頭又是一聲暴喝,拐杖重重地頓在地上。   他狠狠瞪了兩個兒子一眼,最後把視線落回到何老五身上。   「老五說的,有幾分道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老五也愣了。   他沒想到,一向偏心二房的爹,今天會說出這樣的話。   然而,何老頭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人,再次墜入冰窟。   「但是,家醜不可外揚。這事要是鬧大了,村裡人戳的是我們整個老何家脊脊梁骨!到時候,誰臉上都不好看!」   「所以,這事,必須到此為止。」   何老頭做出了最終裁決。   「傻丫,你打也打了,氣也出了。劉氏,你也受了教訓。從今往後,誰也不準再提這件事!」   「以和為貴,懂嗎?」   何福香看著這一張張醜陋的嘴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夠了。   真的夠了。   她對這個所謂的「家」,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和期待。   她打斷了還想爭辯的何老五。   「行了。」   清冷的兩個字,讓院子裡的爭吵瞬間平息。   何福香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再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你們的事情,我沒興趣管。」   「我今天來,只是為了告訴你們,我娘和我妹,她差點被你們老宅的人給害死了。」   「從今往後,我們四房,和你們老宅,再無瓜葛。」   「我不會主動來找你們的麻煩,但……」   她停頓了一下,那冷冽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何老太和劉氏那兩張難看至極的臉上。   「如果被我發現,是你們沒事找事,主動來招惹我們……」   「我也不是好惹的。」   「你們要是不怕死,就儘管試試。」   說完,她再也不看這群人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令人作嘔的院子。   。。。。。。。。。。。。。。。。。。。   何福香推開院門。   吱呀一聲輕響,像是一道信號。   三個瘦小的身影瞬間從屋裡衝了出來,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慌亂,將她死死圍住。   「大姐!」   「大姐你回來了!」   何福蘭跑在最前頭,小手冰涼,一把攥住何福香的胳膊,力氣大得指節都發了白。   她仰著蠟黃的小臉,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聲音都在發顫。   「大姐,他們……沒打你吧?」   話音未落,淚珠子就先滾了下來,她似乎怕極了何福香會像爹一樣,一去不回。   後面的何元強和何元壯兩個小男子漢,也紅著眼眶,怯生生地看著她,想靠近又不敢。   何福香垂下眼,視線掃過圍著自己的三個小蘿蔔頭。   補丁摞補丁的舊衣服,瘦得脫了相的小臉,唯獨那三雙清澈見底的眼睛裡,盛滿了毫無保留的擔憂。   那是在老宅積攢了一肚子,幾乎要沸騰的殺意,在這一刻,被這三道目光無聲地澆熄,沉澱了下去。   「我沒事。」   她開口,嗓音因之前的對峙而有些幹啞。   「那……二嬸她……」何福蘭抽噎著,小心翼翼地探問。   何福香的嘴角向上牽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更像是一個鋒利的記號,帶著未散盡的煞氣。   「我把她打了。」   簡簡單單五個字。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三個孩子同時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在他們貧瘠的認知裡,長輩是天,是不能頂撞,更不能動手的存在。   大姐竟然……把二嬸給打了?   何福香看著他們被顛覆了世界觀的震驚模樣,伸出手,挨個兒摸了摸他們的頭頂。   她的手掌還帶著外頭的涼氣,動作卻控制得極為輕柔。   「你們聽著。」   她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讓三個孩子下意識挺直了小身板的奇異力量。   「我今天去老宅,只為一件事——給娘報仇。」   「劉氏害娘差點丟了命,我只打她一頓,已經是手下留情。」   何福香的視線從何福蘭的臉上,移到何元強,最後落在最小的何元壯身上,眼神平靜而堅定。   「從今天起,都給我記住。」   「任何人,只要敢伸爪子欺負我們,欺負娘,欺負你們姐弟,第一時間告訴我。」   「有我這個大姐在,這個家,就沒人能再踏進來作威作福!」   她的話,沒有拔高音量,卻字字清晰,仿佛能釘進人的骨頭裡。   弟妹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大姐。   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可整個人的氣場已經截然不同。   她不再是那個會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一看一下午的傻大姐。   現在的大姐,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仿佛能為他們擋住世間所有的風雨。   何元強那雙紅通通的眼睛裡,有什麼亮晶晶的東西在閃動,不是淚,是火種,是崇拜的光。   他猛地往前一步,攥緊了小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喊道。   「大姐,我們也要學功夫!」   旁邊的何福蘭和何元壯像是被點燃了,立刻用力點頭,異口同聲地附和。   「對!我們也要學功夫!」   何元強挺起瘦弱的小胸膛,目光灼灼地補充。   「等我們學會了功夫,我們就能保護娘,保護還沒出生的小妹,還能保護大姐!誰再敢欺負我們,我們就把他打跑!」   保護大姐……   這四個字,輕得像羽毛,落進何福香的心裡,卻引發了一場她從未經歷過的系統紊亂。   前世,她是代號,是兵器,是行走在黑暗中的幽靈。   保護是她的任務,殺戮是她的本能。   但「被保護」,是她資料庫裡從未有過的詞條。   她是孤兒,親情是教科書上的一個概念,她從未親口嘗過是什麼滋味。   可現在,這幾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孩子,正奶聲奶氣地宣告,要成為她的盾牌。   一股陌生的,酥麻的暖意,從心臟的位置開始,像緩慢注入的電流,一點點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無措。   原來,這就是家人。   原來,被人毫無保留地放在心尖上,是這種感覺。   穿越到這個一窮二白,還帶著三個「拖油瓶」的家,或許……不是懲罰,而是上天對她那具孤魂遲到了一生的補償?   何福香一直緊繃如弓弦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了下來。   她看著弟妹們寫滿期待的臉,那抹鋒利的弧度終於化開,變成了一個真實的,帶著暖意的笑。   「好。」   「大姐教你們。」   「耶!太好了!」   「我要學大姐那麼厲害的功夫!」   孩子們的歡呼聲瞬間驅散了院子裡的所有陰霾,恐懼和不安被一掃而空,只剩下快活的氣息。   何福香領著他們走進廚房。   鍋裡燉著的魚湯,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濃鬱的奶白色湯汁不斷翻滾,那股霸道的鮮香,蠻不講理地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好香啊!」   何元壯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口水差點流出來。   何福香拿起刀,切了些翠綠的蔥花撒進鍋裡,蔥香遇熱激發,香味的層次感瞬間炸開。   她手腳麻利地給三個孩子一人盛了一大碗。   「燙,吹吹再喝。」   魚肉早已燉得酥爛,幾乎入口即化,魚湯更是鮮美到讓人想把舌頭一起吞下去。   最絕的是,裡面連一根礙事的小刺都尋不到。   「嗚……太好喝了!」   「大姐,這魚肉好好吃!」   孩子們顧不上說話,一個個埋頭猛喝,小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神聖的幸福感。   何福香又盛了最大的一碗,裡面的魚肉也最多,端著走向李秀蓮的屋子。   屋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   昏暗的光線下,李秀蓮正半靠在床頭,手裡竟然拿著針線在縫補衣物。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身體虛弱得像一片隨時會凋零的葉子,才剛從鬼門關前繞了一圈回來,竟又閒不住了。   何福香體內的那股殺意,換了個對象,又開始蠢蠢欲動。   她大步走過去,沒有一句廢話,直接伸出手,精準地從李秀蓮指間抽走了針線和衣物,   動作乾脆利落,不帶一絲煙火氣。   然後,她將東西扔到一旁的桌上。   「誰讓你幹活的?」   她的動作安靜又絕對,反而比任何粗魯的舉動都讓李秀蓮害怕。   「香……香兒?」   李秀蓮抬頭,對上女兒那雙幽深平靜的眼,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娘……娘躺著也睡不著,就想著……做點繡活……」   「娘不能光躺著吃閒飯,這點活計能拿到鎮上換幾個銅板,補貼家用。」   何福香將那碗魚湯放在床邊的矮凳上,碗底和木凳接觸,發出一聲清晰的「嗒」。   聲音不大,卻讓李秀蓮的心跟著一顫。   「放下。」   她的聲音沒有溫度,像是在下達指令。   「娘,我再說一遍,賺錢的事,有我。」   「你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養好身體把小妹帶好。」   「如果再讓我看到你碰這些東西,」何福香頓了頓,視線落在李秀蓮依舊虛弱的臉上,   「我不能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這不是威脅,是陳述。   何福香很少用這種態度跟李秀蓮說話,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像深不見底的潭水,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絕對意志。   李秀蓮被女兒這副模樣徹底鎮住了。   她張了張嘴,所有辯解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最後只能喏喏地垂下頭。   「娘……娘知道了。」   看到她服軟,何福香面部的線條才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絲。   她端起那碗魚湯,遞到李秀蓮面前。   「趁熱喝了。」   李秀蓮拗不過她,只好接過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倏地亮了。   「這……這湯……」   極致的鮮美在口腔裡轟然炸開,暖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熨帖了五臟六腑。   「太香了,香兒,這魚湯你是怎麼做的?怎麼能這麼好喝!」   李秀蓮又喝了一大口,滿足地喟嘆一聲。   「是你爹在天有靈,保佑我們香兒的病好了,人也變得這麼能幹了。」   她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   「這樣的好東西,以前在老何家,別說吃了,聞都聞不到味兒。」   「就算偶爾見了點葷腥,那也是緊著你二伯和你奶的,哪有我們四房的份……」   李秀蓮絮絮叨叨地說著,話裡有壓抑多年的辛酸,但更多的是對女兒的驕傲和對未來的期盼。   何福香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她看向窗外,夜色已經像墨汁一樣,緩緩浸染了天空。   這個家,從今天起,由她何福香來守

# 第22章從今往後,這個家我罩著!

何老二跳著腳罵道,「什麼叫老何家對不起她們?她們四房早就分出去了!

  跟我們不是一家!你胳膊肘往外拐什麼!」

  「分出去了就不是你弟媳了?分出去了就能下死手了?」何老五氣得口不擇言。

  「你……」

  「都給老子住口!」

  何老頭又是一聲暴喝,拐杖重重地頓在地上。

  他狠狠瞪了兩個兒子一眼,最後把視線落回到何老五身上。

  「老五說的,有幾分道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老五也愣了。

  他沒想到,一向偏心二房的爹,今天會說出這樣的話。

  然而,何老頭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人,再次墜入冰窟。

  「但是,家醜不可外揚。這事要是鬧大了,村裡人戳的是我們整個老何家脊脊梁骨!到時候,誰臉上都不好看!」

  「所以,這事,必須到此為止。」

  何老頭做出了最終裁決。

  「傻丫,你打也打了,氣也出了。劉氏,你也受了教訓。從今往後,誰也不準再提這件事!」

  「以和為貴,懂嗎?」

  何福香看著這一張張醜陋的嘴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夠了。

  真的夠了。

  她對這個所謂的「家」,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和期待。

  她打斷了還想爭辯的何老五。

  「行了。」

  清冷的兩個字,讓院子裡的爭吵瞬間平息。

  何福香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再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你們的事情,我沒興趣管。」

  「我今天來,只是為了告訴你們,我娘和我妹,她差點被你們老宅的人給害死了。」

  「從今往後,我們四房,和你們老宅,再無瓜葛。」

  「我不會主動來找你們的麻煩,但……」

  她停頓了一下,那冷冽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何老太和劉氏那兩張難看至極的臉上。

  「如果被我發現,是你們沒事找事,主動來招惹我們……」

  「我也不是好惹的。」

  「你們要是不怕死,就儘管試試。」

  說完,她再也不看這群人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令人作嘔的院子。

  。。。。。。。。。。。。。。。。。。。

  何福香推開院門。

  吱呀一聲輕響,像是一道信號。

  三個瘦小的身影瞬間從屋裡衝了出來,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慌亂,將她死死圍住。

  「大姐!」

  「大姐你回來了!」

  何福蘭跑在最前頭,小手冰涼,一把攥住何福香的胳膊,力氣大得指節都發了白。

  她仰著蠟黃的小臉,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聲音都在發顫。

  「大姐,他們……沒打你吧?」

  話音未落,淚珠子就先滾了下來,她似乎怕極了何福香會像爹一樣,一去不回。

  後面的何元強和何元壯兩個小男子漢,也紅著眼眶,怯生生地看著她,想靠近又不敢。

  何福香垂下眼,視線掃過圍著自己的三個小蘿蔔頭。

  補丁摞補丁的舊衣服,瘦得脫了相的小臉,唯獨那三雙清澈見底的眼睛裡,盛滿了毫無保留的擔憂。

  那是在老宅積攢了一肚子,幾乎要沸騰的殺意,在這一刻,被這三道目光無聲地澆熄,沉澱了下去。

  「我沒事。」

  她開口,嗓音因之前的對峙而有些幹啞。

  「那……二嬸她……」何福蘭抽噎著,小心翼翼地探問。

  何福香的嘴角向上牽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更像是一個鋒利的記號,帶著未散盡的煞氣。

  「我把她打了。」

  簡簡單單五個字。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三個孩子同時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在他們貧瘠的認知裡,長輩是天,是不能頂撞,更不能動手的存在。

  大姐竟然……把二嬸給打了?

  何福香看著他們被顛覆了世界觀的震驚模樣,伸出手,挨個兒摸了摸他們的頭頂。

  她的手掌還帶著外頭的涼氣,動作卻控制得極為輕柔。

  「你們聽著。」

  她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讓三個孩子下意識挺直了小身板的奇異力量。

  「我今天去老宅,只為一件事——給娘報仇。」

  「劉氏害娘差點丟了命,我只打她一頓,已經是手下留情。」

  何福香的視線從何福蘭的臉上,移到何元強,最後落在最小的何元壯身上,眼神平靜而堅定。

  「從今天起,都給我記住。」

  「任何人,只要敢伸爪子欺負我們,欺負娘,欺負你們姐弟,第一時間告訴我。」

  「有我這個大姐在,這個家,就沒人能再踏進來作威作福!」

  她的話,沒有拔高音量,卻字字清晰,仿佛能釘進人的骨頭裡。

  弟妹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大姐。

  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可整個人的氣場已經截然不同。

  她不再是那個會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一看一下午的傻大姐。

  現在的大姐,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仿佛能為他們擋住世間所有的風雨。

  何元強那雙紅通通的眼睛裡,有什麼亮晶晶的東西在閃動,不是淚,是火種,是崇拜的光。

  他猛地往前一步,攥緊了小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喊道。

  「大姐,我們也要學功夫!」

  旁邊的何福蘭和何元壯像是被點燃了,立刻用力點頭,異口同聲地附和。

  「對!我們也要學功夫!」

  何元強挺起瘦弱的小胸膛,目光灼灼地補充。

  「等我們學會了功夫,我們就能保護娘,保護還沒出生的小妹,還能保護大姐!誰再敢欺負我們,我們就把他打跑!」

  保護大姐……

  這四個字,輕得像羽毛,落進何福香的心裡,卻引發了一場她從未經歷過的系統紊亂。

  前世,她是代號,是兵器,是行走在黑暗中的幽靈。

  保護是她的任務,殺戮是她的本能。

  但「被保護」,是她資料庫裡從未有過的詞條。

  她是孤兒,親情是教科書上的一個概念,她從未親口嘗過是什麼滋味。

  可現在,這幾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孩子,正奶聲奶氣地宣告,要成為她的盾牌。

  一股陌生的,酥麻的暖意,從心臟的位置開始,像緩慢注入的電流,一點點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無措。

  原來,這就是家人。

  原來,被人毫無保留地放在心尖上,是這種感覺。

  穿越到這個一窮二白,還帶著三個「拖油瓶」的家,或許……不是懲罰,而是上天對她那具孤魂遲到了一生的補償?

  何福香一直緊繃如弓弦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了下來。

  她看著弟妹們寫滿期待的臉,那抹鋒利的弧度終於化開,變成了一個真實的,帶著暖意的笑。

  「好。」

  「大姐教你們。」

  「耶!太好了!」

  「我要學大姐那麼厲害的功夫!」

  孩子們的歡呼聲瞬間驅散了院子裡的所有陰霾,恐懼和不安被一掃而空,只剩下快活的氣息。

  何福香領著他們走進廚房。

  鍋裡燉著的魚湯,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濃鬱的奶白色湯汁不斷翻滾,那股霸道的鮮香,蠻不講理地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好香啊!」

  何元壯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口水差點流出來。

  何福香拿起刀,切了些翠綠的蔥花撒進鍋裡,蔥香遇熱激發,香味的層次感瞬間炸開。

  她手腳麻利地給三個孩子一人盛了一大碗。

  「燙,吹吹再喝。」

  魚肉早已燉得酥爛,幾乎入口即化,魚湯更是鮮美到讓人想把舌頭一起吞下去。

  最絕的是,裡面連一根礙事的小刺都尋不到。

  「嗚……太好喝了!」

  「大姐,這魚肉好好吃!」

  孩子們顧不上說話,一個個埋頭猛喝,小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神聖的幸福感。

  何福香又盛了最大的一碗,裡面的魚肉也最多,端著走向李秀蓮的屋子。

  屋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

  昏暗的光線下,李秀蓮正半靠在床頭,手裡竟然拿著針線在縫補衣物。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身體虛弱得像一片隨時會凋零的葉子,才剛從鬼門關前繞了一圈回來,竟又閒不住了。

  何福香體內的那股殺意,換了個對象,又開始蠢蠢欲動。

  她大步走過去,沒有一句廢話,直接伸出手,精準地從李秀蓮指間抽走了針線和衣物,

  動作乾脆利落,不帶一絲煙火氣。

  然後,她將東西扔到一旁的桌上。

  「誰讓你幹活的?」

  她的動作安靜又絕對,反而比任何粗魯的舉動都讓李秀蓮害怕。

  「香……香兒?」

  李秀蓮抬頭,對上女兒那雙幽深平靜的眼,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娘……娘躺著也睡不著,就想著……做點繡活……」

  「娘不能光躺著吃閒飯,這點活計能拿到鎮上換幾個銅板,補貼家用。」

  何福香將那碗魚湯放在床邊的矮凳上,碗底和木凳接觸,發出一聲清晰的「嗒」。

  聲音不大,卻讓李秀蓮的心跟著一顫。

  「放下。」

  她的聲音沒有溫度,像是在下達指令。

  「娘,我再說一遍,賺錢的事,有我。」

  「你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養好身體把小妹帶好。」

  「如果再讓我看到你碰這些東西,」何福香頓了頓,視線落在李秀蓮依舊虛弱的臉上,

  「我不能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這不是威脅,是陳述。

  何福香很少用這種態度跟李秀蓮說話,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像深不見底的潭水,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絕對意志。

  李秀蓮被女兒這副模樣徹底鎮住了。

  她張了張嘴,所有辯解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最後只能喏喏地垂下頭。

  「娘……娘知道了。」

  看到她服軟,何福香面部的線條才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絲。

  她端起那碗魚湯,遞到李秀蓮面前。

  「趁熱喝了。」

  李秀蓮拗不過她,只好接過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倏地亮了。

  「這……這湯……」

  極致的鮮美在口腔裡轟然炸開,暖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熨帖了五臟六腑。

  「太香了,香兒,這魚湯你是怎麼做的?怎麼能這麼好喝!」

  李秀蓮又喝了一大口,滿足地喟嘆一聲。

  「是你爹在天有靈,保佑我們香兒的病好了,人也變得這麼能幹了。」

  她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

  「這樣的好東西,以前在老何家,別說吃了,聞都聞不到味兒。」

  「就算偶爾見了點葷腥,那也是緊著你二伯和你奶的,哪有我們四房的份……」

  李秀蓮絮絮叨叨地說著,話裡有壓抑多年的辛酸,但更多的是對女兒的驕傲和對未來的期盼。

  何福香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她看向窗外,夜色已經像墨汁一樣,緩緩浸染了天空。

  這個家,從今天起,由她何福香來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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