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皇子封鎖鹽路?工業霸主教做人,這叫降維打擊!
# 第236章皇子封鎖鹽路?工業霸主教做人,這叫降維打擊!
「撲通!」
沉悶的倒地聲砸在碎石灘上,比那毒辣的日頭還讓人心驚肉跳。
推著滿載鐵礦石獨輪車的漢子,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栽進
亂石堆裡。幾百斤重的石料譁啦啦滾落,鋒利的稜角劃破他乾瘦的小腿,
血往外滲,可人就像被抽了脊梁骨的死蛇,一動不動。
「老李!老李你怎麼了?!」
旁邊的工友扔了鏟子撲過去,把人一翻,嚇得手一哆嗦。
老李那張臉蠟黃得如塗了層屍油,嘴唇紫得發黑,只有出的氣,
沒進的氣。伸手一摸,明明是三伏天,那一身冷汗卻冰得扎手。
「又倒一個!這是第十個了!」
恐慌在礦場上蔓延。
自打三天前何家村斷了鹽,這日子就沒法過了。人是鐵飯是鋼,
沒鹽吃那就是軟腳蝦。哪怕大伙兒再想給何大當家賣命,身子骨也不答應。
「造孽喲——這是老天爺要收人命啦!」
一聲不合時宜的乾嚎從涼棚底下鑽出來。
何全貴手裡搖著把破蒲扇,在那兒乾打雷不下雨。他身上那件綢緞
長衫還是從何福香新宅裡順來的,此刻那雙倒三角眼裡
全是藏不住的賊光。
「我都說了,那丫頭命硬克親!又是炸祖墳,又是殺官差,
現在連累得咱們全村都要給陪葬!」
何全貴一邊嚎,一邊那眼珠子滴溜溜往幾個領頭的流民身上瞟,
壓低嗓門,透著股陰惻惻的誘惑勁兒:
「官道都被封死了,那是三皇子的令!一粒鹽都進不來!
不過人家貴人說了,冤有頭債有主,只要咱們把何福香那個
妖孽綁了送出去……鹽也有,糧也有,大伙兒都能活命!」
幾個餓得頭暈眼花的流民雖然沒動,但握著鐵鍬的手明顯緊了緊。
活著,還是忠義?
在生死面前,這並不是個多難的選擇題。
「二叔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清冷女聲如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場中剛竄起的邪火。
人群譁啦一下分開。
何福香踩著黑色牛皮靴,步子邁得不大,卻帶著股讓人不敢
直視的煞氣。她手裡沒拿兵器,只拎著幾個奇形怪狀、
晶瑩剔透的玻璃瓶子。
南宮雲跟在她身後半步,手裡提著兩個蒙著黑布的大木桶,
面無表情。但他手按在劍柄上的姿勢,讓周圍幾個想往前
湊的流民下意識縮了脖子。
「福……福香啊。」何全貴脖子一縮,蒲扇擋住半張臉,
「二叔這也是沒辦法,總不能看著大伙兒活活渴死餓死吧?」
何福香沒理他。
她走到暈倒的老李身邊,兩指搭脈,接著從懷裡摸出一顆
白色藥丸塞進老李嘴裡,又灌了幾口竹筒裡的靈泉水。
不出十息,原本抽搐的老李驟然喘上一口粗氣,那張死人臉竟有了血色。
「嚴重的低鈉血症。」何福香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
「死不了,就是缺鹽。」
「缺鹽還不叫死人?」
有個膽大的流民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大當家的,咱們知道您本事大,
可這鹽路都封死了,咱們幾千張嘴,難不成去啃鹹菜缸子?」
「就是啊,再這麼下去,不用官兵打,咱們自己先廢了!」
何福香掃視一圈。
那些流民有的憤怒,有的羞愧,但更多的是絕望。
「想吃鹽?」何福香舉起手裡的玻璃燒瓶,陽光穿過玻璃,
折射出一道七彩的光,「我有。」
「趙鐵!」
「到!」趙鐵拎著狼牙棒從人群後擠出來,滿頭大汗,
那身腱子肉油光發亮。
「帶上一隊人,還有這幫有力氣喊沒力氣幹活的,跟我去『鬼見愁』。」
全場鴉雀無聲。
連何全貴都忘了裝哭,蒲扇吧嗒一聲掉地上。
鬼見愁?
那是後山的一片絕地。寸草不生,石頭泛著詭異的灰白,別說人,
就是野狗進去喝口水,不出半個時辰也得口吐白沫蹬腿。
老人都說,那是毒龍拉屎的地方,全是萬年屍毒。
「瘋了!這丫頭瘋了!」何全貴跳起來,指著何福香的鼻子尖叫,
「那是毒地!去了就是送死!大伙兒別信她的,她這是想拉咱們墊背,
自己好跑路!」
何福香偏過頭,也沒見怎麼動作,腳尖踢起地上的一塊碎石。
「咻——」
石子擦著何全貴的臉頰飛過,在他臉上拉出一道血口子,
最後釘進後面的木樁裡,入木三分。
何全貴一聲慘叫,捂著臉癱坐在地。
「再廢話,把你舌頭割下來下酒。」
何福香冷冷丟下一句,轉身就走,「想活命的跟上。不敢去的,
我不強求,以後我有肉吃,你們連刷鍋水都別想喝。」
……
鬼見愁。
這裡的空氣裡飄著一股刺鼻的鹹腥味,地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結晶,
如還沒化乾淨的髒雪,透著股不祥的死氣。
「開工。」
何福香沒廢話,指著那片被當地人視作閻王殿的「毒水潭」。
「架鍋!把這些玻璃管接起來。趙鐵,讓你的人把那種灰白色的石頭敲碎,
扔進大鐵鍋裡煮!木桶裡的活性炭鋪底層,上面蓋細沙過濾。」
工人們雖然怕得腿肚子轉筋,但看著趙鐵那根帶血槽的狼牙棒,
只能硬著頭皮幹。
南宮雲站在一旁,看著何福香如擺弄精密機關般,
將那些玻璃器皿組裝成一座高聳的塔狀物。
「這水鳥喝了都得死。」南宮雲遞給她一塊溼帕子,
低聲問,「確定能行?」
「毒?」
何福香正在調試冷凝管的角度,聞言把防毒面具往臉上一扣,
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世子爺,哪怕是砒霜,只要提純手段到位,
也能變廢為寶。這哪是什麼毒龍窩,分明是一座巨大的露天巖鹽礦。」
「那些所謂的毒,不過是亞硝酸鹽稍微超了點標。」
南宮雲沒聽懂這些怪詞。
但他看著女子專注側臉,默默捲起袖子,幫她穩住搖晃的支架。
「起火!」
大火在鐵鍋下熊熊燃燒。渾濁的毒水翻滾,冒出刺鼻的白煙,
嚇得工人們退避三舍,生怕吸一口就當場暴斃。
只有何福香站在煙霧裡,手裡拿著長柄鐵勺,不停地攪拌,
時不時往裡加一些不知名的粉末。
渾濁的液體開始變得清澈。
「接管!」
隨著何福香的手勢,南宮雲推動槓桿。清液引入蒸餾塔,
高溫蒸汽冷凝,一滴滴透明液體匯聚到底部的結晶池裡。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原本等著看笑話、等著收屍的人群,慢慢沒了聲響。
幾千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結晶池。
隨著水分蒸發,池底開始析出一層雪白的東西。
白得晃眼。
細膩得像冬日初雪。
「這……」趙鐵咽了口唾沫,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
這玩意兒看著怎麼這麼眼熟?比城裡鹽鋪賣的那種發黃髮苦的粗鹽,
好看了一萬倍不止。
何福香熄了火,摘下面具,用手指沾了一點。
「伸手。」
南宮雲攤開掌心,接住那一點白色晶體。他沒有絲毫猶豫,
低頭,舌尖卷過。
人群裡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世子爺這是不要命了?!
下一秒,南宮雲猛地抬頭。
沒有苦澀,沒有土腥味。
只有極致的鹹鮮,在味蕾迸發。
「如何?」
「貢鹽……」南宮雲喉結滾動,「不,宮裡的貢鹽也沒這麼純淨。
這簡直是……雪。」
「這就叫雪花鹽。」何福香拍了拍手上的灰,語調不高,卻傳遍全場,
「以前這玩意兒,一兩銀子一斤都未必買得到。現在?滿地都是。」
「譁——!」
人群徹底炸了。
「鹽?!真是鹽?!」
「我的親娘嘞!毒石頭變寶貝了?!」
趙鐵衝過去,抓起一把就往嘴裡塞,鹹得五官扭曲,卻大笑出聲:
「是鹽!真他娘的是鹽!咱們有救了!!」
歡呼聲響徹山谷,震得碎石撲簌簌往下掉。
何福香站在狂喜的人群中央,目光穿過人群,
鎖定了正貼著石壁準備溜走的何全貴。
「二叔,去哪啊?」
何全貴定在原地,如被施了定身法。
「來,作為長輩,這頭一鍋的新鹽,必須得讓您先嘗嘗鮮。
剛才您不是說這是毒藥嗎?不讓您親身試試,怎麼能證明我是清白的?」
何福香一揮手。
趙鐵獰笑著衝過去,如拎小雞仔般把何全貴提溜回來,
直接扔在結晶池邊。
「我不吃!那是毒!你們想毒死我!」何全貴拼命掙扎,臉都嚇白了,
鞋底在地上蹭出兩道深溝,「這石頭有毒!大家都知道!
那是妖法!吃了要爛腸穿肚的!」
「爛腸穿肚?」
何福香拿過一隻大海碗,盛了滿滿一碗雪花鹽,逼近何全貴。
「剛才二叔不是說這是天罰嗎?那我就替老天爺賞您一碗飯吃。」
「灌下去!」
趙鐵大手一伸,卸了何全貴的下巴骨,那一碗高濃度的鹽直接就倒了進去。
「唔唔——!!」
劇烈的鹹瞬間變成了痛覺。口腔裡的水分頃刻被抽乾,
喉嚨如吞了把燒紅的刀子,火辣辣地疼。
「咳咳咳——!!」
何全貴被嗆得鼻涕眼淚橫流,那種極度的脫水感讓他產生了瀕死的幻覺。
他真的以為自己喝了劇毒,這種痛苦比死還難受。
「救命……水……我有罪!別殺我!我說!我全說!」
何全貴癱在地上打滾,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是那個人!
就在後山老槐樹下!他說只要把那包藥扔進井裡,
再把大傢伙兒煽動起來造反,就把這礦山的份子給我三成!」
「他還說三皇子已經斷了所有的鹽路,不出三天何家村就會不攻自破!
我不是想害人啊,我就是想撈點銀子……」
全場譁然。
剛才還覺得何全貴可憐的村民們,此刻眼神都變了。
那是被人背叛後的滔天怒火,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狗日的!原來是你這老雜毛在搞鬼!」
「打死他!!」
根本不用何福香動手,憤怒的礦工蜂擁而上,
拳腳如雨點般落在何全貴身上。
「留口氣。」
何福香冷眼看著,語氣淡漠,「既然二叔這麼喜歡這片毒地,
以後這提純的活兒,就全歸您了。每日不產出一百斤精鹽,
不許吃飯,不許喝水。」
她轉身看向南宮雲。
「三皇子想斷我的鹽路,搞垮我的經濟?」
「趙鐵,傳令下去。」
「這雪花鹽,對外售價,只要官鹽的一半。不僅要賣,
還要大張旗鼓地賣!我要讓這周邊的鹽商,
全都跪著來求我何家村供貨!」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既然你想玩封鎖,
那姐就給你來個反向傾銷,直接把你那腐朽的官鹽體系衝個稀巴爛!
南宮雲看著意氣風發的女子,伸手從她肩頭拈去一片灰塵,
眼裡難得帶了笑意。
「私自製鹽乃是死罪,這煉鹽之術若傳出去,足以讓天下大亂。
福香,你這是在捅破天。」
「怎麼?世子爺怕了?」
「怕?這天下早已爛透了,亂一點,才好推倒重來。」
兩人正說著,何福香腦海裡的系統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震得她腦仁生疼。
【警告!警告!】
【檢測到地下三百米處有高能反應!】
【物質識別中……識別完畢:史前文明遺蹟外殼(太空級鈦合金)!】
何福香驟然低頭。
就在剛才,隨著大量巖層被挖掘,地面輕微震動了一下。
礦坑最深處,那些被挖開的亂石下面,隱隱透出一抹冷冽的、絕對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幽藍金屬光澤。
那不是礦石。
那是一面光滑如鏡的巨大金屬牆壁,即便深埋地下無數歲月,
依然光潔如新,上面甚至還流轉著淡藍色的能量紋路。
「怎麼了?」南宮雲手掌立時緊握劍柄。
何福香壓下心頭震動。
這何家村底下到底埋著什麼?先是詭異鐵匣子,
現在又是史前太空遺蹟?
「封鎖這一塊區域。」何福香迅速下令,聲音發緊,
「除了趙鐵帶的親信,誰也不許靠近。對外就說……
這裡毒性最強,容易屍變。」
她抬頭看著天邊如血的殘陽。
這哪裡是什麼毒龍窩。
「世子爺。」
「嗯?」
「咱們怕是……真的挖到真龍老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