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機械旺財顯威，液態金屬手撕變異皇子
# 第253章機械旺財顯威，液態金屬手撕變異皇子
京城的城牆，遠看好似一圈發黴的黑饅頭。
離得近了，一陣餿味兒直往鼻子裡鑽。那不是年久失修的黴味，
是那种放在日頭底下暴曬了三天的豬下水味道。
「廠長，這牆……咋還會動彈呢？」
趙鐵把拖拉機停穩，手裡拎著那把自製的長柄大刀，隔著沾滿
血漿的擋風玻璃往外瞅。他也是殺過豬見過血的主，可這場面，
硬是讓他早飯吃的倆饅頭在胃裡翻了個跟頭。
原本青灰色的磚石城牆不見了。變成了一層厚厚的、暗紅色的肉膜。
那玩意兒好似有呼吸一樣，一起一伏，上面還掛著不少
半透明的粘液，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嘔——」
一聲乾嘔打破了寂靜。
何全貴被掛在車頭保險槓上，這會兒正好正對著城門。他臉上的
表情比哭還難看，兩條腿篩糠似的抖：「福香……大侄女！
咱們回吧！這哪裡是皇城，這是閻王殿啊！」
「閉嘴。」何福香按下面前的對講機按鈕，
「再嚎就把你也貼牆上去，給這城牆補補鈣。」
何全貴立馬捂住嘴，眼珠子卻驚恐地亂轉。
「南宮雲。」何福香偏過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位置上的男人。
因為電流過載，他現在的頭髮根根豎起，看著跟個超級賽亞人似的，
「你家親戚把裝修風格搞得挺別致啊。」
南宮雲面無表情，只是手裡的雷光噼裡啪啦地閃了兩下：「這不是裝修，
這是進食。老頭子把全城的活物都融了，貼在牆上當養分。」
「真是個敗家玩意兒。」何福香嘖了一聲，
「這麼多人力資源，全浪費了。」
話音未落，那城牆上的肉膜突然劇烈蠕動起來。
「嘶——！！！」
一聲尖銳的嘶鳴，好似用指甲狠狠刮過黑板，刺得人耳膜生疼。
前排幾輛礦車的玻璃「啪」地一聲炸成了蛛網紋。
城門洞子裡，那團糾結在一起的爛肉突然膨脹，
然後「噗」地一聲，噴出來個東西。
那東西落地，砸起一片塵土。
足足有三丈高，也就是三層樓那麼高。背上長著兩對
肉乎乎的翅膀，沒有毛，全是血管。身上好似拼圖一樣，
東一塊西一塊地長滿了手腳，有的還穿著禁軍的盔甲片子。
最嚇人的是那張臉。
被拉扯得變了形，嘴巴裂到了耳根子，但這五官……
「哎呦我的娘勒！」何全貴眼尖，哪怕嚇得尿褲子了也不忘顯擺眼力，
「那不是三皇子嗎？那個……那個南宮凌！
我上次在鎮上看過通緝令，他下巴上有顆痣！」
那怪物聽見有人喊名字，腦袋咔咔轉了一百八十度。
那一雙全是眼白的眼珠子，死死鎖定了何全貴，
緊接著移到了駕駛室裡的何福香和南宮雲身上。
「南……宮……雲……」
怪物的喉嚨裡發出一陣破風箱似的呵呵聲，混合著無數人的慘叫回音：
「餓……好餓……把你的雷……給我……」
「居然還有神智？」何福香揚了揚眉，從工具箱裡摸出一顆
番茄咬了一口，「這都能認親？看來腦子還沒壞透。」
南宮雲冷哼一聲，推門就要下車：「我去清理門戶。」
「別動。」何福香一把拉住他，「你那是高壓電，萬一導電把這滿牆的
肉都烤熟了，那味兒太衝，我怕大伙兒以後再也不想吃紅燒肉了。」
就在這時，怪物動了。
太快了！
根本不像是那個體型能有的速度。只見一道暗紅色的殘影閃過，
空氣中爆出一團腥臭的血霧。
「小心！」趙鐵的大吼聲還沒傳開。
那怪物已經越過了五臺終結者機器人的防線。那些笨重的機器人
舉起加特林剛要掃射，怪物身上的那些多餘的手臂就像觸手
一樣伸長，瞬間纏住了槍管，用力一絞。
「嘎吱——」
精鋼打造的槍管竟然被擰成了麻花！
「吼！」
怪物借力一蹬，龐大的身軀像一顆肉彈，直挺挺地朝著何福香的
一號指揮車砸過來。那張裂開的大嘴裡，滿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對準了擋風玻璃就要咬下。
何全貴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大臉，兩眼一翻，這回是真嚇暈過去了。
何福香連安全帶都沒解。
她只是說了一句：「旺財，開飯了。」
「汪！」
一直趴在副駕駛腳墊上睡覺的那條大黃狗，像是聽到了衝鋒號。
它沒有如以前那樣搖尾巴，而是突然竄了起來。還在半空中的時候，
這狗的身形如充氣一樣暴漲。原本黃色的皮毛剎那褪去，
變作一身泛著冷冽寒光的液態金屬皮膚！
機械化改造犬·旺財！
這是何福香在系統商城裡花了八千聲望值兌換的「生物金屬共生體」，
平時看著是土狗，關鍵時刻就是一臺殺戮機器。
「咔嚓！」
變大後的旺財足有一頭牛那麼壯，一口咬住了怪物的肉翅膀。
那滿口的鈦合金獠牙，跟切豆腐似的，直接貫穿了怪物的骨頭。
「嗷——！！！」
三皇子變成的怪物發出一聲慘叫，身形在空中一滯。
「死狗！滾開！」
怪物揮舞著七八條手臂去抓旺財，但這狗滑溜得很，身體剎那液化，
從怪物的指縫裡流了出去，然後在它背上重新凝聚，
張嘴對著怪物的脖子又是一口。
「幹得漂亮！」後車廂裡，王拴子看得熱血激蕩，
「這狗比我養那頭還要猛！回頭我也給廠長申請一隻！」
趁著怪物被旺財纏住的功夫，何福香一腳踹開車門，跳了下去。
她沒拿槍，也沒拿鋤頭。
手裡只有一個黑乎乎的、好似個煤氣罐似的東西。上面畫著
一個白色的骷髏頭，底下寫著一行小字：雲爆彈。
「南宮凌是吧？」
何福香站在車頂上，風吹起她的工裝衣角。她看著那個
還在和狗撕咬的龐然大物，露出譏諷的笑。
「既然你這麼喜歡吃，那我請你吃頓好的。」
怪物突然甩開旺財，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何福香手裡的東西，
本能地感到恐懼：「那……是什麼？」
「這個啊？」何福香掂了掂手裡的罐子，隨手拉開了拉環，
「這叫『熟食加工器』。專治各種生肉不服。」
說完，她掄圓了胳膊，好似扔鉛球一樣，把那個煤氣罐
狠狠地砸進了怪物張開的大嘴裡。
「接著！」
怪物下意識地合攏嘴巴，把它吞了下去。
「旺財！撤！」
何福香喊了一聲，同時也一把拽住剛要衝過來的南宮雲，
兩人迅速鑽回駕駛室，「所有人！閉眼！捂耳朵！把車窗搖死！」
下一秒。
天地間好似靜止了一瞬。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先是恐怖的負壓驟然抽空了方圓百米內的所有氧氣。
城牆上的肉膜因為失壓而驟然乾癟、爆裂。
緊接著，一團耀眼到極致的橘紅色光球，在怪物的肚子裡綻放開來。
「噗——隆隆隆！！！」
那不是爆炸，那是燃燒。是高溫氣溶膠在剎那釋放出的幾千度高溫。
三皇子化作的怪物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他的身體好似
一個被吹爆的氣球，剎那解體。那些血肉在空中就被高溫氣化，
變成了一團紅色的霧氣。
連帶著身後的城門樓子，也被這道衝擊波掀飛了頂蓋。
熱浪滾滾而來，衝擊得車隊搖搖晃晃。
過了好一會兒，煙塵散去。
城門口乾乾淨淨。
什麼肉膜，什麼怪物，連渣都不剩了。只有地面上那一層被
燒結晶了的琉璃狀物質，證明剛才這裡發生過什麼。
「嗝——」
何全貴這時候悠悠轉醒，看著前面空蕩蕩的大門，
一臉茫然：「剛才……那大侄子呢？」
何福香按下車窗，扇了扇外面的焦糊味：
「送去火葬場進修了，全熟。」
她拿起對講機：「全員整修半小時。剛才那一下動靜太大，
城裡那幫老傢伙要是還沒死絕，肯定被嚇尿了。
咱們不急，讓他們先抖一會兒。」
「趙鐵，安排人檢修車輛。王拴子，帶人埋鍋造飯，
吃飽了才有力氣進城搬金子。」
「是！廠長！」
外面一片歡騰。對於這幫村民來說，什麼妖魔鬼怪，
只要廠長手裡有那種能冒火的罐子，那就是個屁。
何福香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
「累了？」南宮雲遞過一塊溼毛巾。
「手酸。」何福香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油灰，「扔那玩意兒
也是個力氣活。我要睡會兒，沒事別叫我。
就算是天塌了，也等我醒了再補。」
說完，她把座椅放平，閉上了眼睛。
……
意識下沉，再睜開眼，已經是在系統空間裡了。
這裡和外面的血腥廢土完全是兩個世界。
頭頂是模擬出來的藍天白雲，空氣裡飄著泥土和青草的香氣。
那一畝三分地的黑土地上，種滿了稀奇古怪的莊稼。
「荊棘土豆」的藤蔓上掛滿了倒刺，看著跟鐵絲網似的。
旁邊的「高爆玉米」倒是收割完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杆子。
何福香熟練地走到工具架旁邊，拿起那把鈦合金鋤頭。
「大姐頭……那個……能不能賞口吃的？」
腳邊，那個圓滾滾的電子義眼——代號89757的廢土人工智慧，
正滾來滾去，發出可憐巴巴的電子音。
何福香沒理它，自顧自地走到地裡，開始翻土。
鋤頭落下，帶起一片黑土。
「這是今天的份。」她隨手從兜裡掏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
剛才炸剩下的高能電池碎片，扔了過去。
「哎喲！謝謝大姐頭！大姐頭萬歲！」89757伸出一隻機械小手，
一把抓住碎片塞進嘴裡（如果那條縫算嘴的話），
發出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何福香一邊鋤地，一邊看著新長出來的幼苗。
這是她剛兌換的新品種——「防彈南瓜」。據說成熟後，
那皮比坦克的裝甲還厚，挖空了能當單兵掩體用，
裡面的瓜瓤還能做成高熱量的行軍口糧。
「說說吧。」何福香頭也不抬，「剛才在城門口，
你一直震個不停，想說什麼？」
89757咽下最後一口電池，紅色的電子眼閃動了一下，
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大姐頭，那城底下不對勁。」
「廢話，全是死人能對勁嗎？」
「不，不是死人。」89757滾到何福香腳邊，「是能量反應。
和南宮雲身上的雷電能量同源，但更暴躁，更……古老。
而且，剛才那個三皇子爆炸的時候，我檢測到有一道
數據流……不，是靈魂信號，鑽進了地底。」
何福香鋤地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直起腰，看著這片生機勃勃的田地，眼神有些深沉。
「你是說，那老皇帝還有後手？」
「根據我的廢土生存資料庫分析，」89757謹慎地說，
「這種級別的頭目，通常都有個二階段變身，或者是召喚遠古
邪神之類的劇本。建議大姐頭多備點雲爆彈。」
何福香冷笑一聲，把鋤頭往地上一插。
「二階段？」
她走到靈泉邊，舀了一瓢水澆在剛種下的防彈南瓜種子上。
「不管他是二階段還是三階段，哪怕他把祖墳裡的老祖宗都刨出來。」
何福香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身影開始慢慢淡化，準備退出空間。
「只要敢擋著我何氏集團上市……不是，進城發財的路。」
「我就把這皇城的地基，給他揚了。」
……
現實世界。
半小時休整時間已到。
何福香突然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出發！」
車隊復又轟鳴，碾過那一地琉璃狀的廢墟，
浩浩蕩蕩地開進了那扇洞開的城門。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想像中的喪屍大軍，也不是滿城的金銀財寶。
而是……
死一般的寂靜。
偌大的京城，街道空空蕩蕩，連只蒼蠅都沒有。
所有的房屋門窗緊閉，但街道中央，
卻整整齊齊地跪著兩排身穿紅衣的……紙人？
那些紙人臉上畫著極度誇張的腮紅，嘴巴咧到了耳根，手裡舉著橫幅。
橫幅上用鮮血淋漓的大字寫著：
【恭迎太子回宮登基】
南宮雲看著那橫幅，面色驟然黑如鍋底。
何福香卻樂了，拿起大喇叭喊道：
「喲，這老皇帝挺講究啊，曉得打不過，改走這陰間歡迎儀式了？」
「既然這麼客氣，那我就不客氣了。」
「趙鐵！把那些紙人都給我收了！雖說晦氣了點，但那也是紙漿做的，
回頭拉回造紙廠，漂白了還能印鈔票！」
....................
【小劇場】
戰後，趙鐵蹲在焦黑的城門口，手裡拿著個放大鏡找了半天。
南宮云：找什麼呢？
趙鐵：廠長說三皇子全熟了，我找找看有沒有剩下的排骨，
帶回去給旺財當零食。
旺財（液態金屬化）：汪？（你禮貌嗎？我這牙口只吃鈦合金！）
何福香：別找了，都氣化了。趙鐵，去把那兩排紙人搬車上。
趙鐵：廠長，這玩意兒看著瘮人啊，真要拉回去造紙？
何福香：廢話，漂白了印鈔票，這叫變廢為寶。老皇帝想玩陰間的，
我就讓他明白什麼叫陽間的物盡其用！
眾紙人：……（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