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老夫子破口大罵,揭露人肉電池真相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4,909·2026/5/18

# 第281章老夫子破口大罵,揭露人肉電池真相 那一炮炸得實在太狠。   炮口還在往外噴著滾燙的熱浪,空氣裡全是焦糊味。   金鑾殿頂上那朵暗紅色的蘑菇雲還沒散乾淨,   底下那層金色的護盾倒是碎了,但這還沒完。   那座巨大的能量塔還在響。   嗡嗡的,好似無數隻蒼蠅在耳邊飛。剛才被轟碎的   金光正試圖重新聚攏,滋啦啦的電流聲聽得人牙酸,   忽明忽暗,跟斷了氣的長蟲似的在抽搐。   「還沒死透?」   趙鐵抹了一把臉,臉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油灰。   他兩隻手死命扳著那根操縱杆,但這玩意兒   沉得好似焊死在底座上。   「老闆,這燈泡咋還在亮?」   「電池沒拔乾淨,燈泡當然還能閃。」何福香一腳踹開   滾燙的彈殼,拉開炮閂。刺鼻的酸臭味頃刻灌滿駕駛艙,   嗆得人嗓子眼發緊。   愛麗絲那桶「大殺器」雖然猛,畢竟是土法煉鋼,   沒能把根給刨了。   「還有沒有大傢伙?再來一發!」何福蘭也不撥算盤了,   頭髮亂如雞窩,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那股狠勁兒   恨不得自己鑽進炮筒裡把自己射出去。   「沒了。」何福香踢了一腳空蕩蕩的彈藥箱,鐵皮箱子   發出哐當一聲空響,「剛才那是把家底都打光了。   接下來,得靠硬啃。」   話音剛落,頭頂上的艙蓋被人哐哐猛砸。   「開門!讓老夫上去!」   聲音有點耳熟,透著迂腐的倔強,還抖得厲害。   何福香一愣,給趙鐵使了個眼色。艙蓋剛推開   一條縫,一隻枯瘦的手就伸了進來,死死扒住邊緣。   劉夫子。   這老頭之前在何家村被紅燒肉氣得半死,這會兒   一身長衫早就成了布條掛在身上,假髮髻歪到了耳朵根,   懷裡卻死死抱著個大喇叭。他手腳並用,   如老猴子般爬上坦克頂。   「你上來幹啥?送人頭啊?」何福香皺眉,   「這兒沒你的聖賢書,下去!」   「聖賢書救不了大夏,但能罵醒這幫龜孫!」   劉夫子鬍子亂顫,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他一把搶過   趙鐵手裡那個連著車載擴音器的麥克風,胸膛劇烈起伏,   狠吸一大口滿是硝煙的空氣。   這一口吸太猛,老頭差點把肺咳出來。   「咳咳——!」   刺耳的電流嘯叫聲通過大功率喇叭,   蓋過了戰場上的嘈雜。   城牆上的守軍愣了,正在往這兒衝的機械錦衣衛頓了   一下,就連真理號裡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坦克頂上,劉夫子顫顫巍巍地站直了身子。腿肚子在   打轉,可那隻拿著麥克風的手卻穩如拿戒尺教訓蒙童。   他指著遠處那座還在冒煙的金鑾殿,用那口標準的、   抑揚頓挫的官話,吼出了第一句:   「彼其娘之!!」   何福香下巴差點掉下來。   這可是孔孟門徒啊。   「老夫讀了一輩子聖賢書,講的是仁義禮智信,   學的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劉夫子也不管什麼   文言白話了,怎麼痛快怎麼來,「書上說,君為舟,   民為水。可聖人沒教過要把水抽乾了去做電池!   沒教過要把活生生的人塞進罐子裡當燈油點!」   他一邊罵,一邊用那枯瘦的手指著半空中   還投射著的恐怖影像。   那是愛麗絲拍下的底片——無數赤身裸體的人蜷縮   在琉璃罐裡,後腦插著管子,好似一排排待售的豬肉。   「看看!都睜開眼看看!那是誰家的兒子?   那是誰家的爹?」   劉夫子的聲音雖蒼老,卻透著撕心裂肺的悲涼。   「朝廷每年徵兵,說去北境抗蠻,結果呢?都成了   這地底下的乾柴火!這就是大夏的龍脈?這就是   咱們磕頭磕了幾百年的祖宗?」   「我呸!」   這一聲「呸」,通過電流放大,響徹雲霄,   震得城牆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這哪裡是天子?這分明是妖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怪物!」劉夫子越罵越起勁,直接把坦克頂當成了講臺,   「今日老夫把話撂這兒,誰要是再護著這幫妖魔鬼怪,   那就是自絕於祖宗,死了都沒臉見爹娘!   讀書人要有骨氣,當兵的難道就沒人心嗎?!」   城牆上一片寂靜。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沙塵。   那些原本還舉著火銃、把著大炮的士兵,   手開始抖了。槍口慢慢垂了下去。   一個千戶模樣的軍官臉色鐵青,咬著牙想要呵斥,   剛張開嘴,旁邊突然衝出來一個紅著眼睛的老兵,   一腳踹在他腰眼上。   那千戶慘叫一聲滾下城樓。   「我二叔就是前年被徵走的……」那個老兵丟了刀,   抱著頭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說是去享福,   享個屁的福!那是去當電池啊!」   這一哭,好似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緊接著,城裡不再是哭聲,而是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反了!這日子不過了!」   「砸爛這破玩意兒!」   原本躲在家裡的百姓衝出來了。沒兵器的拿菜刀,   拿鋤頭,甚至有人舉著擀麵杖,   發瘋般砸向那些還沒反應過來的機械錦衣衛。   人群裡,幾個身手矯健的黑影竄得飛快。   那是洪三的人。   早在何福香開炮之前,這幫地痞流氓就已經順著   下水道摸進去了。他們不懂什麼大道理,只認錢,   還有那股子不想被做成罐頭的狠勁兒。   「這就是那個什麼冷卻塔?」   皇城根腳下,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看著眼前那個   冒著幽幽藍光的巨大銅柱,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他懷裡揣著的,是愛麗絲分發的「特產」——   幾捆綁得結結實實的硝化甘油棒。   「老闆說了,這玩意兒只要響了,   回去每人發個媳婦……不是,發安家費!」   「那還等個屁!點火!」   呲——   引信燃燒的白煙一閃而過。   轟!轟!   幾聲沉悶的巨響從皇城內部炸開,   地面跟著劇烈震動。   那座原本還在頑強閃爍的能量塔,似被人狠掐住了   脖子。藍光劇烈抖動了兩下,緊接著,那根巨大的   銅柱子從中間斷裂,如一根枯折的甘蔗,   轟隆隆砸向地面,激起漫天煙塵。   沒了冷卻塔,那層籠罩在京城上空的幽藍色天幕,   終於撐不住了。   正如一塊巨大的玻璃被人用錘子敲碎。   譁啦啦——   漫天的藍光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灑落,美得驚心動魄。   這點點星光落在人們的臉上、身上,冰涼刺骨。   壓在所有人心頭幾百年的「神權」,塌了。   「沒……沒了?」   趙乾整個人貼在觀察窗上,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   眼珠子瞪得溜圓。   「父皇的……不,那個怪物的殼子,碎了?」   「碎了就給老娘衝!」何福香一巴掌拍在趙鐵的腦殼上,   震得手掌發麻,「發什麼愣!趁他病要他命!   把這破車給我開進金鑾殿!」   「坐穩了!」   趙鐵也是殺紅了眼,牙齒咬得咯咯響,一腳油門踩到底。   嗡——!   老舊的柴油發動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黑煙噴湧而出。   履帶碾過地上的碎石和瓦礫,在那扇已經被炸得   變形的正陽門前,真理號根本沒有減速。   哐當!   厚重的包銅木門如紙片般被撞飛,木屑四濺。   這輛滿身傷痕、甚至連炮塔都轉不動的鋼鐵巨獸,   滿載一身硝煙和殺氣,硬生生闖進了這片大夏禁地。   進了皇城,反倒安靜了。   外面喊殺震天,但這紫禁城裡面,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地上沒有屍體,也沒有守衛。那些原本應該森嚴戒備的   御林軍,此刻一個都不見了蹤影。只有滿地的落葉,   被風卷著在漢白玉的地面上打轉。   這裡不似皇宮,更似一座巨大的墳墓。   空氣裡瀰漫著早已腐朽、宛如停屍房般的黴味,   又混著機油燒焦的刺鼻味道。   「怎麼沒人?」何福蘭抱著算盤,小臉緊繃,   警惕地盯著四周,「數據不對,剛才雷達掃描的時候,   這裡面至少還有幾千個熱源。」   「都在地下。」   何福香盯著前面已經黑屏的雷達,   那裡突然跳出了一串綠色的亂碼。   沒有任何系統提示音,也沒有那個奸商   一樣的電子合成音。   只有這一串亂碼,宛如垂死之人在地上摳出的血書,   一閃一閃。   【錯誤……116.39……39.91……Z軸:   -50米……目標:太和……】   「太和殿底下,五十米。」何福香念出了這串坐標。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那裡依然空空如也,   皮膚上只有一層細密的冷汗。系統是真的沒了,   但這串亂碼就像是一個路標,指引著最後的終點。   「老闆,你看前面。」趙鐵的聲音有點哆嗦。   真理號停在了太和殿的廣場上。   那座代表著大夏最高權力的宏偉大殿,此刻大門洞開。   裡面黑洞洞的,宛若張開的大嘴,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   而在那漆黑的深處,有什麼紅色的東西在閃光。   「下車。」何福香抓起手邊的突擊步槍,咔噠一聲上了膛,   把最後的兩個彈夾塞進戰術背心,「這車太大了,   進去也是活靶子。」   「我也去!」趙乾跳了起來,臉白得像紙,   卻死死拽著衣角,「那是我家,我得去問問……   問問這到底算什麼!」   何福香沒攔他,也沒攔著抱著算盤的何福蘭和提著   化學試劑箱的愛麗絲。到了這份上,誰也沒退路。   幾人跳下坦克,腳踩在漢白玉的臺階上,   發出空曠的迴響。   越往上走,那股黴味就越重,裡面還夾雜著   令人作嘔的腥氣。那是血肉和金屬強行融合   在一起之後產生的惡臭。   走到大殿門口,何福香停住了腳。   借著外面投射進來的昏黃暮色,她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何福蘭倒吸了一口涼氣,愛麗絲捂住了嘴。   原本應該金碧輝煌的大殿,此刻已經被掏空了。   那些盤龍柱子上,纏滿了粗大的黑色電纜和還在   蠕動的肉質管道。所有的管道都在輕微搏動,   好似活物,匯聚向大殿正中央的那把龍椅。   或者說,那已經不再是一把椅子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由青銅和血肉構成的底座。   而在底座之上,坐著一個人。   他穿著那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頭頂戴著那頂象徵著   至高無上的九旒冕。只是那龍袍下面鼓鼓囊囊的,   不似人的身體,倒似一堆亂七八糟的零件強行塞進了   一個皮囊裡,把布料撐得都要裂開。   聽到腳步聲,那個「人」緩緩抬起了頭。   那張臉,還保持著大夏皇帝南宮雲的輪廓。   威嚴、肅穆,甚至透著些微悲憫。   只是在他的額頭正中央,原本該是天庭飽滿的地方,   此刻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早就乾涸成了黑色。   一隻散發著幽幽紅光的電子眼,正在那裡轉動,   發出細微的「滋滋」對焦聲。   加上原本的兩隻眼睛,三隻眼同時鎖定了   門口的何福香。   那個一直保持著端坐姿勢的「皇帝」,嘴巴突然   向兩邊極其不自然地扯開,直至耳根,露出了一個   僵硬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微笑。   那聲音不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而是從他胸腔裡的   某個擴音器裡震蕩而出,帶著金屬的質感,   又混雜著老人的嘶啞。   「等你好久了。」   那隻紅色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一行紅色的數據流   在空氣中投射出來,映在何福香的瞳孔裡。   「歡迎回家,實驗體9527。」   何福香感覺手腕上的印記驟然燙了一下,好似被烙鐵按住。   「家你大爺。」   她舉起槍,槍口穩穩指著那顆插著管子的腦袋,   聲音冰寒,「老娘是來給你送終的。」   「送終?」   那個怪物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胸腔裡發出   哐當哐當的震動聲,連帶著周圍的那些管子也跟著顫抖,   「9527,你用的每一個零件,你換的每一斤大米,   甚至你手裡這把槍,都是朕給你的。」   他緩緩抬起手。   那不是手。   袖袍滑落,露出來的是一隻由五把鋒利的手術刀   組成的機械爪,上面還掛著不知是誰的碎肉,   血還沒幹。   「系統是你養的蠱?」何福香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指節用力到青白。   「不,系統是朕的魚塘。」   怪物的電子眼轉動了一下,紅光掃過何福蘭   手裡的算盤,又掃過趙乾那張慘白的臉,   最後定格在何福香身上。   「而你,是朕養得最肥的一條魚。」   「吃了你,朕就能真的……飛升了。」   話音未落,大殿四周的黑暗裡,   突然亮起了無數雙紅色的眼睛。   沙沙沙——   密集的爬行聲讓人頭皮發麻。   那些盤在柱子上的「管子」動了。   那哪裡是管子。   分明是一條條長著人臉、脊背全是金屬節肢的   機械蜈蚣。   .....................   【小劇場:】   戰後某日,趙鐵好奇地問劉夫子:老頭,你那天   在坦克上罵得那麼溜,哪句聖賢書教的?   劉夫子老臉一紅,摸著鬍子說:書上說,因材施教。   對待那種妖孽,彼其娘之就是最好的微言大義!   何福香在一旁擦著槍冷笑:夫子,下次我給你配個低音炮,   保準你一開口,全城的機械兵都能短路。愛麗絲舉手:   我可以在喇叭裡加點特製的毒氣,邊罵邊放煙!   劉夫子:……大可不必,老夫還要留著名聲教書

# 第281章老夫子破口大罵,揭露人肉電池真相

那一炮炸得實在太狠。

  炮口還在往外噴著滾燙的熱浪,空氣裡全是焦糊味。

  金鑾殿頂上那朵暗紅色的蘑菇雲還沒散乾淨,

  底下那層金色的護盾倒是碎了,但這還沒完。

  那座巨大的能量塔還在響。

  嗡嗡的,好似無數隻蒼蠅在耳邊飛。剛才被轟碎的

  金光正試圖重新聚攏,滋啦啦的電流聲聽得人牙酸,

  忽明忽暗,跟斷了氣的長蟲似的在抽搐。

  「還沒死透?」

  趙鐵抹了一把臉,臉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油灰。

  他兩隻手死命扳著那根操縱杆,但這玩意兒

  沉得好似焊死在底座上。

  「老闆,這燈泡咋還在亮?」

  「電池沒拔乾淨,燈泡當然還能閃。」何福香一腳踹開

  滾燙的彈殼,拉開炮閂。刺鼻的酸臭味頃刻灌滿駕駛艙,

  嗆得人嗓子眼發緊。

  愛麗絲那桶「大殺器」雖然猛,畢竟是土法煉鋼,

  沒能把根給刨了。

  「還有沒有大傢伙?再來一發!」何福蘭也不撥算盤了,

  頭髮亂如雞窩,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那股狠勁兒

  恨不得自己鑽進炮筒裡把自己射出去。

  「沒了。」何福香踢了一腳空蕩蕩的彈藥箱,鐵皮箱子

  發出哐當一聲空響,「剛才那是把家底都打光了。

  接下來,得靠硬啃。」

  話音剛落,頭頂上的艙蓋被人哐哐猛砸。

  「開門!讓老夫上去!」

  聲音有點耳熟,透著迂腐的倔強,還抖得厲害。

  何福香一愣,給趙鐵使了個眼色。艙蓋剛推開

  一條縫,一隻枯瘦的手就伸了進來,死死扒住邊緣。

  劉夫子。

  這老頭之前在何家村被紅燒肉氣得半死,這會兒

  一身長衫早就成了布條掛在身上,假髮髻歪到了耳朵根,

  懷裡卻死死抱著個大喇叭。他手腳並用,

  如老猴子般爬上坦克頂。

  「你上來幹啥?送人頭啊?」何福香皺眉,

  「這兒沒你的聖賢書,下去!」

  「聖賢書救不了大夏,但能罵醒這幫龜孫!」

  劉夫子鬍子亂顫,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他一把搶過

  趙鐵手裡那個連著車載擴音器的麥克風,胸膛劇烈起伏,

  狠吸一大口滿是硝煙的空氣。

  這一口吸太猛,老頭差點把肺咳出來。

  「咳咳——!」

  刺耳的電流嘯叫聲通過大功率喇叭,

  蓋過了戰場上的嘈雜。

  城牆上的守軍愣了,正在往這兒衝的機械錦衣衛頓了

  一下,就連真理號裡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坦克頂上,劉夫子顫顫巍巍地站直了身子。腿肚子在

  打轉,可那隻拿著麥克風的手卻穩如拿戒尺教訓蒙童。

  他指著遠處那座還在冒煙的金鑾殿,用那口標準的、

  抑揚頓挫的官話,吼出了第一句:

  「彼其娘之!!」

  何福香下巴差點掉下來。

  這可是孔孟門徒啊。

  「老夫讀了一輩子聖賢書,講的是仁義禮智信,

  學的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劉夫子也不管什麼

  文言白話了,怎麼痛快怎麼來,「書上說,君為舟,

  民為水。可聖人沒教過要把水抽乾了去做電池!

  沒教過要把活生生的人塞進罐子裡當燈油點!」

  他一邊罵,一邊用那枯瘦的手指著半空中

  還投射著的恐怖影像。

  那是愛麗絲拍下的底片——無數赤身裸體的人蜷縮

  在琉璃罐裡,後腦插著管子,好似一排排待售的豬肉。

  「看看!都睜開眼看看!那是誰家的兒子?

  那是誰家的爹?」

  劉夫子的聲音雖蒼老,卻透著撕心裂肺的悲涼。

  「朝廷每年徵兵,說去北境抗蠻,結果呢?都成了

  這地底下的乾柴火!這就是大夏的龍脈?這就是

  咱們磕頭磕了幾百年的祖宗?」

  「我呸!」

  這一聲「呸」,通過電流放大,響徹雲霄,

  震得城牆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這哪裡是天子?這分明是妖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怪物!」劉夫子越罵越起勁,直接把坦克頂當成了講臺,

  「今日老夫把話撂這兒,誰要是再護著這幫妖魔鬼怪,

  那就是自絕於祖宗,死了都沒臉見爹娘!

  讀書人要有骨氣,當兵的難道就沒人心嗎?!」

  城牆上一片寂靜。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沙塵。

  那些原本還舉著火銃、把著大炮的士兵,

  手開始抖了。槍口慢慢垂了下去。

  一個千戶模樣的軍官臉色鐵青,咬著牙想要呵斥,

  剛張開嘴,旁邊突然衝出來一個紅著眼睛的老兵,

  一腳踹在他腰眼上。

  那千戶慘叫一聲滾下城樓。

  「我二叔就是前年被徵走的……」那個老兵丟了刀,

  抱著頭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說是去享福,

  享個屁的福!那是去當電池啊!」

  這一哭,好似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緊接著,城裡不再是哭聲,而是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反了!這日子不過了!」

  「砸爛這破玩意兒!」

  原本躲在家裡的百姓衝出來了。沒兵器的拿菜刀,

  拿鋤頭,甚至有人舉著擀麵杖,

  發瘋般砸向那些還沒反應過來的機械錦衣衛。

  人群裡,幾個身手矯健的黑影竄得飛快。

  那是洪三的人。

  早在何福香開炮之前,這幫地痞流氓就已經順著

  下水道摸進去了。他們不懂什麼大道理,只認錢,

  還有那股子不想被做成罐頭的狠勁兒。

  「這就是那個什麼冷卻塔?」

  皇城根腳下,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看著眼前那個

  冒著幽幽藍光的巨大銅柱,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他懷裡揣著的,是愛麗絲分發的「特產」——

  幾捆綁得結結實實的硝化甘油棒。

  「老闆說了,這玩意兒只要響了,

  回去每人發個媳婦……不是,發安家費!」

  「那還等個屁!點火!」

  呲——

  引信燃燒的白煙一閃而過。

  轟!轟!

  幾聲沉悶的巨響從皇城內部炸開,

  地面跟著劇烈震動。

  那座原本還在頑強閃爍的能量塔,似被人狠掐住了

  脖子。藍光劇烈抖動了兩下,緊接著,那根巨大的

  銅柱子從中間斷裂,如一根枯折的甘蔗,

  轟隆隆砸向地面,激起漫天煙塵。

  沒了冷卻塔,那層籠罩在京城上空的幽藍色天幕,

  終於撐不住了。

  正如一塊巨大的玻璃被人用錘子敲碎。

  譁啦啦——

  漫天的藍光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灑落,美得驚心動魄。

  這點點星光落在人們的臉上、身上,冰涼刺骨。

  壓在所有人心頭幾百年的「神權」,塌了。

  「沒……沒了?」

  趙乾整個人貼在觀察窗上,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

  眼珠子瞪得溜圓。

  「父皇的……不,那個怪物的殼子,碎了?」

  「碎了就給老娘衝!」何福香一巴掌拍在趙鐵的腦殼上,

  震得手掌發麻,「發什麼愣!趁他病要他命!

  把這破車給我開進金鑾殿!」

  「坐穩了!」

  趙鐵也是殺紅了眼,牙齒咬得咯咯響,一腳油門踩到底。

  嗡——!

  老舊的柴油發動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黑煙噴湧而出。

  履帶碾過地上的碎石和瓦礫,在那扇已經被炸得

  變形的正陽門前,真理號根本沒有減速。

  哐當!

  厚重的包銅木門如紙片般被撞飛,木屑四濺。

  這輛滿身傷痕、甚至連炮塔都轉不動的鋼鐵巨獸,

  滿載一身硝煙和殺氣,硬生生闖進了這片大夏禁地。

  進了皇城,反倒安靜了。

  外面喊殺震天,但這紫禁城裡面,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地上沒有屍體,也沒有守衛。那些原本應該森嚴戒備的

  御林軍,此刻一個都不見了蹤影。只有滿地的落葉,

  被風卷著在漢白玉的地面上打轉。

  這裡不似皇宮,更似一座巨大的墳墓。

  空氣裡瀰漫著早已腐朽、宛如停屍房般的黴味,

  又混著機油燒焦的刺鼻味道。

  「怎麼沒人?」何福蘭抱著算盤,小臉緊繃,

  警惕地盯著四周,「數據不對,剛才雷達掃描的時候,

  這裡面至少還有幾千個熱源。」

  「都在地下。」

  何福香盯著前面已經黑屏的雷達,

  那裡突然跳出了一串綠色的亂碼。

  沒有任何系統提示音,也沒有那個奸商

  一樣的電子合成音。

  只有這一串亂碼,宛如垂死之人在地上摳出的血書,

  一閃一閃。

  【錯誤……116.39……39.91……Z軸:

  -50米……目標:太和……】

  「太和殿底下,五十米。」何福香念出了這串坐標。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那裡依然空空如也,

  皮膚上只有一層細密的冷汗。系統是真的沒了,

  但這串亂碼就像是一個路標,指引著最後的終點。

  「老闆,你看前面。」趙鐵的聲音有點哆嗦。

  真理號停在了太和殿的廣場上。

  那座代表著大夏最高權力的宏偉大殿,此刻大門洞開。

  裡面黑洞洞的,宛若張開的大嘴,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

  而在那漆黑的深處,有什麼紅色的東西在閃光。

  「下車。」何福香抓起手邊的突擊步槍,咔噠一聲上了膛,

  把最後的兩個彈夾塞進戰術背心,「這車太大了,

  進去也是活靶子。」

  「我也去!」趙乾跳了起來,臉白得像紙,

  卻死死拽著衣角,「那是我家,我得去問問……

  問問這到底算什麼!」

  何福香沒攔他,也沒攔著抱著算盤的何福蘭和提著

  化學試劑箱的愛麗絲。到了這份上,誰也沒退路。

  幾人跳下坦克,腳踩在漢白玉的臺階上,

  發出空曠的迴響。

  越往上走,那股黴味就越重,裡面還夾雜著

  令人作嘔的腥氣。那是血肉和金屬強行融合

  在一起之後產生的惡臭。

  走到大殿門口,何福香停住了腳。

  借著外面投射進來的昏黃暮色,她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何福蘭倒吸了一口涼氣,愛麗絲捂住了嘴。

  原本應該金碧輝煌的大殿,此刻已經被掏空了。

  那些盤龍柱子上,纏滿了粗大的黑色電纜和還在

  蠕動的肉質管道。所有的管道都在輕微搏動,

  好似活物,匯聚向大殿正中央的那把龍椅。

  或者說,那已經不再是一把椅子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由青銅和血肉構成的底座。

  而在底座之上,坐著一個人。

  他穿著那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頭頂戴著那頂象徵著

  至高無上的九旒冕。只是那龍袍下面鼓鼓囊囊的,

  不似人的身體,倒似一堆亂七八糟的零件強行塞進了

  一個皮囊裡,把布料撐得都要裂開。

  聽到腳步聲,那個「人」緩緩抬起了頭。

  那張臉,還保持著大夏皇帝南宮雲的輪廓。

  威嚴、肅穆,甚至透著些微悲憫。

  只是在他的額頭正中央,原本該是天庭飽滿的地方,

  此刻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早就乾涸成了黑色。

  一隻散發著幽幽紅光的電子眼,正在那裡轉動,

  發出細微的「滋滋」對焦聲。

  加上原本的兩隻眼睛,三隻眼同時鎖定了

  門口的何福香。

  那個一直保持著端坐姿勢的「皇帝」,嘴巴突然

  向兩邊極其不自然地扯開,直至耳根,露出了一個

  僵硬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微笑。

  那聲音不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而是從他胸腔裡的

  某個擴音器裡震蕩而出,帶著金屬的質感,

  又混雜著老人的嘶啞。

  「等你好久了。」

  那隻紅色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一行紅色的數據流

  在空氣中投射出來,映在何福香的瞳孔裡。

  「歡迎回家,實驗體9527。」

  何福香感覺手腕上的印記驟然燙了一下,好似被烙鐵按住。

  「家你大爺。」

  她舉起槍,槍口穩穩指著那顆插著管子的腦袋,

  聲音冰寒,「老娘是來給你送終的。」

  「送終?」

  那個怪物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胸腔裡發出

  哐當哐當的震動聲,連帶著周圍的那些管子也跟著顫抖,

  「9527,你用的每一個零件,你換的每一斤大米,

  甚至你手裡這把槍,都是朕給你的。」

  他緩緩抬起手。

  那不是手。

  袖袍滑落,露出來的是一隻由五把鋒利的手術刀

  組成的機械爪,上面還掛著不知是誰的碎肉,

  血還沒幹。

  「系統是你養的蠱?」何福香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指節用力到青白。

  「不,系統是朕的魚塘。」

  怪物的電子眼轉動了一下,紅光掃過何福蘭

  手裡的算盤,又掃過趙乾那張慘白的臉,

  最後定格在何福香身上。

  「而你,是朕養得最肥的一條魚。」

  「吃了你,朕就能真的……飛升了。」

  話音未落,大殿四周的黑暗裡,

  突然亮起了無數雙紅色的眼睛。

  沙沙沙——

  密集的爬行聲讓人頭皮發麻。

  那些盤在柱子上的「管子」動了。

  那哪裡是管子。

  分明是一條條長著人臉、脊背全是金屬節肢的

  機械蜈蚣。

  .....................

  【小劇場:】

  戰後某日,趙鐵好奇地問劉夫子:老頭,你那天

  在坦克上罵得那麼溜,哪句聖賢書教的?

  劉夫子老臉一紅,摸著鬍子說:書上說,因材施教。

  對待那種妖孽,彼其娘之就是最好的微言大義!

  何福香在一旁擦著槍冷笑:夫子,下次我給你配個低音炮,

  保準你一開口,全城的機械兵都能短路。愛麗絲舉手:

  我可以在喇叭裡加點特製的毒氣,邊罵邊放煙!

  劉夫子:……大可不必,老夫還要留著名聲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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