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兩萬張席夢思救命,這叫資本主義軟著陸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4,518·2026/5/18

# 第288章兩萬張席夢思救命,這叫資本主義軟著陸 風,像無數把生鏽的鋸子,瘋狂切割著挖掘機   殘破的駕駛室。   幾千米的高空。   失去動力的重型挖掘機就像一塊被踢下懸崖的磚頭,   翻滾著,呼嘯著,以此生最不體面的姿態砸向大地。   「啊啊啊——!老闆!這鐵疙瘩沒降落傘啊!」   趙鐵那原本如洪鐘般的嗓門,被灌進嘴裡的狂風   撕扯得支離破碎。他死死抱著操縱杆,整張臉被   風吹得變了形,五官都在亂飛,「俺不想變鐵餅啊!   俺還沒娶媳婦呢!」   何福香被安全帶勒得肋骨生疼,   胃裡的酸水都要被甩出來了。   她扒著那個豁了大口的窗戶往下看。   雲層已經被穿透,下面是一片碧波蕩漾的大湖。   但在這種速度下,水面和水泥地也沒什麼區別,   拍上去就是個「嘎嘣脆」。   「閉嘴!吵死了!」   何福香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反手在虛空中狠狠一點。   那個只有她能看見的藍色系統面板,   正急促亮著紅色的警告。   【警告:預計撞擊時間15秒。】   【警告:當前宿主生存率0.01%。】   【建議:立刻寫遺書,雖然沒人能看見。】   「寫個屁!愛麗絲!把庫存全給我清了!」何福香   衝著虛空怒吼,「所有席夢思!乳膠墊!海綿包!   只要是軟的,統統給我扔下去!」   【老闆,那是咱們為了壟斷將來全大夏酒店業囤的貨,   整整兩萬張……】   「命都要沒了還開什麼房!放!!!」   隨著何福香這一聲歇斯底裡的咆哮,半空中出現了   一幕足以載入大夏史冊的奇觀。   原本空無一物的低空,忽如下餃子般,「波」   地一聲,憑空冒出了無數白花花的長方體。   一張,兩張,一千張,一萬張……   那是純白的、厚實的、配有高級獨立彈簧和   泰國進口乳膠的席夢思床墊。   它們密密麻麻地鋪散開來,層層疊疊,給這片   大湖蓋上了一床厚到離譜的棉被。   「抓穩了!給老娘硬著陸!」   何福香雙手護住頭,身體蜷縮成球。   下一秒。   挖掘機那幾噸重的鏟鬥,挾著毀天滅地的動能,   狠狠砸進了那堆白色的海洋裡。   沒有想像中金屬扭曲的慘叫,也沒有骨斷筋折的脆響。   「崩——!!!」   一聲沉悶而宏大的彈響。   挖掘機跟掉進棉花糖堆裡的鐵秤砣一樣,陷進床墊   山裡,然後被恐怖的彈力驟然拋起,   在空中翻了個身,又重重落下。   彈起,落下。再彈起,再落下。   那是金錢的彈性,是工業流水線對地心引力的   公然調戲。   直到動能被這無數層彈簧徹底吃幹抹淨,這臺鋼鐵   巨獸才歪歪扭扭地卡在床墊堆裡,   冒出滾滾黑煙,不動了。   世界,安靜了。   只有幾根不知從哪飄出來的鴨絨,   在陽光下慢悠悠地打著轉。   「咳……咳咳……」   趙鐵推開駕駛室變形的門,腦袋上頂著半截床墊彈簧,   晃晃悠悠地鑽了出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   胳膊腿,傻樂:「老闆,俺……俺是不是上天堂了?   這也太軟乎了。」   「上個屁的天堂,那是老娘的錢!」   何福香從旁邊一堆爛棉絮裡爬出來,一腳踹開擋路的   廢鐵。她呈「大」字型躺在那張價值三千積分的   豪華床墊上,心臟還在胸腔裡擂鼓,   手腳軟得跟麵條似的。   但這空氣,真他娘的新鮮。   「這就叫……資本主義軟著陸。」她看著頭頂湛藍的   天空,笑得有些神經質,「不管是神仙還是引力,   在鈔能力面前,都得給老娘盤著。」   「哎喲——我的老腰!我的金子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打破了劫後餘生的寧靜。   不遠處的一棵歪脖子柳樹上,掛著一個人。   何全貴軟綿綿地掛在樹杈上,褲腰帶掛在樹杈上,   那隻納了三十層底的布鞋要掉不掉地勾在腳趾尖上。   樹底下雖也鋪了幾層床墊,但他手裡那塊沒捨得   扔的金磚,這會兒正砸在他腦門上,腫起個大包。   「二叔,你還沒死呢?」何福香坐起身,   揉了揉快斷掉的脖子,語氣涼涼。   「大侄女!你這是敗家啊!」何全貴一邊手忙腳亂   地從樹上往下出溜,一邊指著這漫山遍野的席夢思,   心疼得直拍大腿,「這……這一張墊子得多少錢啊!   你就這麼扔水裡了?拿去賣給城裡的土財主,   那得換多少地啊!」   「不扔墊子,這會兒你就該讓閻王爺給你算帳了。」   何福香翻了個白眼,剛想站起來,   遠處突然傳來了喧鬧聲。   那些躲在廢墟裡的百姓,那些原本以為天塌了的   倖存者,正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們看著這滿湖的「白雪」,看著那個從天上掉   下來的鋼鐵怪物,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以為看見了神跡。   但這次,沒有跪拜。   因為那個壓在他們頭頂一千年的「天庭」,   那個高高在上的長白號飛船,已經碎成了渣,   變成了地上的一堆廢鐵。   陽光毫無遮擋地潑灑下來,照在何福香滿是   機油和血汙的臉上。   她抹了一把臉,呲牙一笑,牙齒白得晃眼。   「趙鐵,把挖掘機開出來!咱們回家!」   「老闆,回哪?」   「回村!開工廠,搞建設!」何福香指著這片   狼藉的大地,「把這些床墊都給我搬回去,   以後咱們何家村,哪怕是狗窩裡,都得給我   鋪上席夢思!」   ……   春去秋來,這一晃,就是一年。   時間在新工業的齒輪下,跟裝了加速馬達一樣。   昔日的京城廢墟旁,一座完全不符合這個時代   審美的城市拔地而起。沒那麼多雕梁畫棟,   只有筆直的水泥路、冒著白煙的紅磚煙囪,   還有那一排排整齊劃一的職工宿舍樓。   今天是新皇登基的大日子。   也是何氏重工集團第一屆新品發布會……哦不,   閱兵大典。   新修的「人民廣場」後臺休息室。   「姐……這領口是不是太緊了?」   趙乾——現在得叫新皇南宮乾了。他正別別   扭扭地扯著身上的明黃色龍袍,一臉的苦大仇深。   這龍袍是何氏紡織廠特供版,去掉了那些繁瑣的   系帶和盤扣,全換成了方便快捷的拉鏈和尼龍搭扣。   袖口甚至還貼心地設計了兩個插鋼筆的口袋,   左胸口繡著「何氏製衣」的小標誌。   「緊?那是你胖!」   何福香一身深藍色的工裝,手裡卷著一份演講稿,   毫不客氣地「啪」一下抽在皇帝的後背上。   「這一年你光顧著在御膳房試菜了是吧?這種豬   都趕不上的長肉速度,神仙也救不了你的腰圍!   吸氣!把肚子收進去!」   趙乾被抽得一縮脖子,趕緊猛吸氣,試圖把那個   凸起的小肚腩藏進龍袍裡。   「姐,咱能不能商量個事兒?」他謹慎地看著   鏡子裡的何福香,「那個龍椅……太硬了,坐著   硌屁股。能不能換成咱們廠新出的那個老闆椅?   帶旋轉和按摩功能的那個。」   「想得美!那椅子是出口創匯的,   你一個欠債的還想用高檔貨?」   何福香從桌上抄起那頂沉甸甸的皇冠,二話不說,   「哐」地一下扣在他腦袋上,順手正了正。   「別廢話了,詞兒都背熟沒?」   「背熟了背熟了。」趙乾趕緊點頭,跟個被老師   抽查作業的小學生似的,「民為貴,社稷次之,   君為輕。還有……那個啥,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   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多種樹?」   「行,沒串詞。」   何福香幫他把領口的拉鏈拉到頂,動作粗魯,   但這料子確實挺括,把趙乾襯得也有了幾分   人模狗樣。   「聽著,狗剩。」   她突然壓低了聲音,拍了拍趙乾的肩膀。   「今天這場面,不是為了讓你抖威風的。是為了   告訴全天下,那幫裝神弄鬼的日子過去了。   以後大夏不信神,信這個。」   她指了指外面轟鳴的引擎聲。   「去吧,別給你姐丟人。你要是敢在臺上腿軟,   那個億的欠款利息,我就給你漲到三分。」   趙乾渾身一激靈,眼裡的那點怯懦被金錢的   壓力擠得一乾二淨。   「姐你放心!為了還債,我這皇帝當得肯定   比生產隊的驢還勤快!」   他提起那帶拉鏈的龍袍衣擺,屏氣凝神,   大步走向那個萬眾矚目的高臺。   ……   此時的人民廣場,人山人海。   「轟隆隆——!」   地面開始震顫,剛鋪好的水泥路面都在發麻。   百姓們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傳說中的御林軍鐵騎。   但從長安街盡頭開過來的,不是戰馬,也不是轎子。   那是十八輛刷著嶄新綠漆、掛著大紅花的   「真理二號」手扶拖拉機。   粗大的排氣管朝天噴吐著黑煙,碩大的橡膠輪胎   碾過路面,發出令人心安的摩擦聲。   每輛拖拉機後面都掛著滿載糧食的拖鬥,何家村   最強壯的小夥子們坐在上面,一個個把胸脯挺得   跟求偶的公雞似的,手裡握著的不是長矛,   而是亮閃閃的扳手和搖把。   「看!那就是鐵牛!」   人群中,一個老農激動得滿臉通紅,指著拖拉機的   手都在抖,「俺村裡就分了一臺!那一臺能頂   二十頭牛啊!除了不產糞,全是優點!   那地耕得,又深又透!」   緊隨其後的,是何福蘭帶領的「皇家科學院」   方陣。   這群人沒穿官服,清一色的白大褂,鼻梁上架著   玻璃瓶底厚的眼鏡。他們手裡拿的不是笏板,   而是巨大的遊標卡尺、裝滿化學試劑的燒瓶,   還有寫滿公式的小黑板。   走在最前面的何福蘭,手裡抓著那個祖傳的   金算盤,根本不看兩邊歡呼的人群,一邊走一邊   低頭撥弄算珠,嘴裡念念有詞:   「初速度三十,風阻係數……這炮彈   還得再改改……」   隊伍最後壓軸的,是那輛在此戰中立下赫赫戰功、   經過修復和拋光的「真理號」主戰坦克。   長長的炮管高昂著,履帶鏗鏘有力地叩擊著大地。   趙乾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面那一張張不再麻木、   反而透著精氣神和渴望的臉龐,只覺得胸口有一團火在燒。   他突然覺得,這皇帝當得,真比以前那種   等著神仙施捨的日子帶勁多了。   「禮炮!放!」   他揮手高呼。   「砰!砰!砰!」   十八門改裝過的禮炮齊鳴,噴出的不是火藥味,   而是漫天飛舞的彩色亮片和……優惠券?   何福香靠在觀禮臺的柱子上,看著滿天飄落的印著   「何氏農機廠九八折」的小紙條,從兜裡摸出   一根棒棒糖塞進嘴裡。   這才是她要的盛世。   不是神明的施捨,是這幫凡人用鋼鐵、汗水,還有   那麼一點點貪財的小心思,硬生生砸出來的日子。   就在這時,愛麗絲那欠揍的機械音突然在   她腦海裡響了起來。   【老闆,氣氛是很感人,但我不得不提醒您一件事。】   【為了修這個新京城,再加上剛才那場撒優惠券的   敗家行為,您的帳戶餘額再次歸零了。】   【另外,系統檢測到西邊那群黃毛鬼子搞出了   蒸汽機,正準備開著鐵甲船來跟咱們談談   『自由貿易』。】   何福香嚼碎了嘴裡的糖塊,甜味在舌尖瀰漫,   眼睛亮了起來。   「蒸汽機?自由貿易?」   她拍了拍手上的糖渣,從兜裡掏出一個寫著   「討債專用」的小本本,翻開新的一頁。   「正好,那一個億的窟窿有著落了。」   「傳令下去!讓二妹把那個『真理三號』   遠程火箭炮給拉出來亮亮相!」   「來都來了,不讓他們留點買路錢,   真當我是開慈善堂的?」   ……......   【小劇場】   登基大典後,南宮乾一臉鬱悶地找到何福香:   姐,這龍袍的拉鏈卡住我鬍子了,能不能換   回系帶的?何福香頭也不抬地撥弄著算盤:   換什麼換?系帶多耽誤幹活!你現在的績效指標   是今年推廣三萬臺拖拉機,幹不完利息翻倍。   南宮乾苦著臉:我好歹是個皇帝,能不能   給點面子?何福香冷笑一聲:面子重要還是   還債重要?趙鐵,過來,教教皇上怎麼開拖拉機,   明天他得帶頭下地!南宮乾:我大概是史上   第一個開拖拉機春耕的皇

# 第288章兩萬張席夢思救命,這叫資本主義軟著陸

風,像無數把生鏽的鋸子,瘋狂切割著挖掘機

  殘破的駕駛室。

  幾千米的高空。

  失去動力的重型挖掘機就像一塊被踢下懸崖的磚頭,

  翻滾著,呼嘯著,以此生最不體面的姿態砸向大地。

  「啊啊啊——!老闆!這鐵疙瘩沒降落傘啊!」

  趙鐵那原本如洪鐘般的嗓門,被灌進嘴裡的狂風

  撕扯得支離破碎。他死死抱著操縱杆,整張臉被

  風吹得變了形,五官都在亂飛,「俺不想變鐵餅啊!

  俺還沒娶媳婦呢!」

  何福香被安全帶勒得肋骨生疼,

  胃裡的酸水都要被甩出來了。

  她扒著那個豁了大口的窗戶往下看。

  雲層已經被穿透,下面是一片碧波蕩漾的大湖。

  但在這種速度下,水面和水泥地也沒什麼區別,

  拍上去就是個「嘎嘣脆」。

  「閉嘴!吵死了!」

  何福香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反手在虛空中狠狠一點。

  那個只有她能看見的藍色系統面板,

  正急促亮著紅色的警告。

  【警告:預計撞擊時間15秒。】

  【警告:當前宿主生存率0.01%。】

  【建議:立刻寫遺書,雖然沒人能看見。】

  「寫個屁!愛麗絲!把庫存全給我清了!」何福香

  衝著虛空怒吼,「所有席夢思!乳膠墊!海綿包!

  只要是軟的,統統給我扔下去!」

  【老闆,那是咱們為了壟斷將來全大夏酒店業囤的貨,

  整整兩萬張……】

  「命都要沒了還開什麼房!放!!!」

  隨著何福香這一聲歇斯底裡的咆哮,半空中出現了

  一幕足以載入大夏史冊的奇觀。

  原本空無一物的低空,忽如下餃子般,「波」

  地一聲,憑空冒出了無數白花花的長方體。

  一張,兩張,一千張,一萬張……

  那是純白的、厚實的、配有高級獨立彈簧和

  泰國進口乳膠的席夢思床墊。

  它們密密麻麻地鋪散開來,層層疊疊,給這片

  大湖蓋上了一床厚到離譜的棉被。

  「抓穩了!給老娘硬著陸!」

  何福香雙手護住頭,身體蜷縮成球。

  下一秒。

  挖掘機那幾噸重的鏟鬥,挾著毀天滅地的動能,

  狠狠砸進了那堆白色的海洋裡。

  沒有想像中金屬扭曲的慘叫,也沒有骨斷筋折的脆響。

  「崩——!!!」

  一聲沉悶而宏大的彈響。

  挖掘機跟掉進棉花糖堆裡的鐵秤砣一樣,陷進床墊

  山裡,然後被恐怖的彈力驟然拋起,

  在空中翻了個身,又重重落下。

  彈起,落下。再彈起,再落下。

  那是金錢的彈性,是工業流水線對地心引力的

  公然調戲。

  直到動能被這無數層彈簧徹底吃幹抹淨,這臺鋼鐵

  巨獸才歪歪扭扭地卡在床墊堆裡,

  冒出滾滾黑煙,不動了。

  世界,安靜了。

  只有幾根不知從哪飄出來的鴨絨,

  在陽光下慢悠悠地打著轉。

  「咳……咳咳……」

  趙鐵推開駕駛室變形的門,腦袋上頂著半截床墊彈簧,

  晃晃悠悠地鑽了出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

  胳膊腿,傻樂:「老闆,俺……俺是不是上天堂了?

  這也太軟乎了。」

  「上個屁的天堂,那是老娘的錢!」

  何福香從旁邊一堆爛棉絮裡爬出來,一腳踹開擋路的

  廢鐵。她呈「大」字型躺在那張價值三千積分的

  豪華床墊上,心臟還在胸腔裡擂鼓,

  手腳軟得跟麵條似的。

  但這空氣,真他娘的新鮮。

  「這就叫……資本主義軟著陸。」她看著頭頂湛藍的

  天空,笑得有些神經質,「不管是神仙還是引力,

  在鈔能力面前,都得給老娘盤著。」

  「哎喲——我的老腰!我的金子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打破了劫後餘生的寧靜。

  不遠處的一棵歪脖子柳樹上,掛著一個人。

  何全貴軟綿綿地掛在樹杈上,褲腰帶掛在樹杈上,

  那隻納了三十層底的布鞋要掉不掉地勾在腳趾尖上。

  樹底下雖也鋪了幾層床墊,但他手裡那塊沒捨得

  扔的金磚,這會兒正砸在他腦門上,腫起個大包。

  「二叔,你還沒死呢?」何福香坐起身,

  揉了揉快斷掉的脖子,語氣涼涼。

  「大侄女!你這是敗家啊!」何全貴一邊手忙腳亂

  地從樹上往下出溜,一邊指著這漫山遍野的席夢思,

  心疼得直拍大腿,「這……這一張墊子得多少錢啊!

  你就這麼扔水裡了?拿去賣給城裡的土財主,

  那得換多少地啊!」

  「不扔墊子,這會兒你就該讓閻王爺給你算帳了。」

  何福香翻了個白眼,剛想站起來,

  遠處突然傳來了喧鬧聲。

  那些躲在廢墟裡的百姓,那些原本以為天塌了的

  倖存者,正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們看著這滿湖的「白雪」,看著那個從天上掉

  下來的鋼鐵怪物,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以為看見了神跡。

  但這次,沒有跪拜。

  因為那個壓在他們頭頂一千年的「天庭」,

  那個高高在上的長白號飛船,已經碎成了渣,

  變成了地上的一堆廢鐵。

  陽光毫無遮擋地潑灑下來,照在何福香滿是

  機油和血汙的臉上。

  她抹了一把臉,呲牙一笑,牙齒白得晃眼。

  「趙鐵,把挖掘機開出來!咱們回家!」

  「老闆,回哪?」

  「回村!開工廠,搞建設!」何福香指著這片

  狼藉的大地,「把這些床墊都給我搬回去,

  以後咱們何家村,哪怕是狗窩裡,都得給我

  鋪上席夢思!」

  ……

  春去秋來,這一晃,就是一年。

  時間在新工業的齒輪下,跟裝了加速馬達一樣。

  昔日的京城廢墟旁,一座完全不符合這個時代

  審美的城市拔地而起。沒那麼多雕梁畫棟,

  只有筆直的水泥路、冒著白煙的紅磚煙囪,

  還有那一排排整齊劃一的職工宿舍樓。

  今天是新皇登基的大日子。

  也是何氏重工集團第一屆新品發布會……哦不,

  閱兵大典。

  新修的「人民廣場」後臺休息室。

  「姐……這領口是不是太緊了?」

  趙乾——現在得叫新皇南宮乾了。他正別別

  扭扭地扯著身上的明黃色龍袍,一臉的苦大仇深。

  這龍袍是何氏紡織廠特供版,去掉了那些繁瑣的

  系帶和盤扣,全換成了方便快捷的拉鏈和尼龍搭扣。

  袖口甚至還貼心地設計了兩個插鋼筆的口袋,

  左胸口繡著「何氏製衣」的小標誌。

  「緊?那是你胖!」

  何福香一身深藍色的工裝,手裡卷著一份演講稿,

  毫不客氣地「啪」一下抽在皇帝的後背上。

  「這一年你光顧著在御膳房試菜了是吧?這種豬

  都趕不上的長肉速度,神仙也救不了你的腰圍!

  吸氣!把肚子收進去!」

  趙乾被抽得一縮脖子,趕緊猛吸氣,試圖把那個

  凸起的小肚腩藏進龍袍裡。

  「姐,咱能不能商量個事兒?」他謹慎地看著

  鏡子裡的何福香,「那個龍椅……太硬了,坐著

  硌屁股。能不能換成咱們廠新出的那個老闆椅?

  帶旋轉和按摩功能的那個。」

  「想得美!那椅子是出口創匯的,

  你一個欠債的還想用高檔貨?」

  何福香從桌上抄起那頂沉甸甸的皇冠,二話不說,

  「哐」地一下扣在他腦袋上,順手正了正。

  「別廢話了,詞兒都背熟沒?」

  「背熟了背熟了。」趙乾趕緊點頭,跟個被老師

  抽查作業的小學生似的,「民為貴,社稷次之,

  君為輕。還有……那個啥,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

  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多種樹?」

  「行,沒串詞。」

  何福香幫他把領口的拉鏈拉到頂,動作粗魯,

  但這料子確實挺括,把趙乾襯得也有了幾分

  人模狗樣。

  「聽著,狗剩。」

  她突然壓低了聲音,拍了拍趙乾的肩膀。

  「今天這場面,不是為了讓你抖威風的。是為了

  告訴全天下,那幫裝神弄鬼的日子過去了。

  以後大夏不信神,信這個。」

  她指了指外面轟鳴的引擎聲。

  「去吧,別給你姐丟人。你要是敢在臺上腿軟,

  那個億的欠款利息,我就給你漲到三分。」

  趙乾渾身一激靈,眼裡的那點怯懦被金錢的

  壓力擠得一乾二淨。

  「姐你放心!為了還債,我這皇帝當得肯定

  比生產隊的驢還勤快!」

  他提起那帶拉鏈的龍袍衣擺,屏氣凝神,

  大步走向那個萬眾矚目的高臺。

  ……

  此時的人民廣場,人山人海。

  「轟隆隆——!」

  地面開始震顫,剛鋪好的水泥路面都在發麻。

  百姓們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傳說中的御林軍鐵騎。

  但從長安街盡頭開過來的,不是戰馬,也不是轎子。

  那是十八輛刷著嶄新綠漆、掛著大紅花的

  「真理二號」手扶拖拉機。

  粗大的排氣管朝天噴吐著黑煙,碩大的橡膠輪胎

  碾過路面,發出令人心安的摩擦聲。

  每輛拖拉機後面都掛著滿載糧食的拖鬥,何家村

  最強壯的小夥子們坐在上面,一個個把胸脯挺得

  跟求偶的公雞似的,手裡握著的不是長矛,

  而是亮閃閃的扳手和搖把。

  「看!那就是鐵牛!」

  人群中,一個老農激動得滿臉通紅,指著拖拉機的

  手都在抖,「俺村裡就分了一臺!那一臺能頂

  二十頭牛啊!除了不產糞,全是優點!

  那地耕得,又深又透!」

  緊隨其後的,是何福蘭帶領的「皇家科學院」

  方陣。

  這群人沒穿官服,清一色的白大褂,鼻梁上架著

  玻璃瓶底厚的眼鏡。他們手裡拿的不是笏板,

  而是巨大的遊標卡尺、裝滿化學試劑的燒瓶,

  還有寫滿公式的小黑板。

  走在最前面的何福蘭,手裡抓著那個祖傳的

  金算盤,根本不看兩邊歡呼的人群,一邊走一邊

  低頭撥弄算珠,嘴裡念念有詞:

  「初速度三十,風阻係數……這炮彈

  還得再改改……」

  隊伍最後壓軸的,是那輛在此戰中立下赫赫戰功、

  經過修復和拋光的「真理號」主戰坦克。

  長長的炮管高昂著,履帶鏗鏘有力地叩擊著大地。

  趙乾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面那一張張不再麻木、

  反而透著精氣神和渴望的臉龐,只覺得胸口有一團火在燒。

  他突然覺得,這皇帝當得,真比以前那種

  等著神仙施捨的日子帶勁多了。

  「禮炮!放!」

  他揮手高呼。

  「砰!砰!砰!」

  十八門改裝過的禮炮齊鳴,噴出的不是火藥味,

  而是漫天飛舞的彩色亮片和……優惠券?

  何福香靠在觀禮臺的柱子上,看著滿天飄落的印著

  「何氏農機廠九八折」的小紙條,從兜裡摸出

  一根棒棒糖塞進嘴裡。

  這才是她要的盛世。

  不是神明的施捨,是這幫凡人用鋼鐵、汗水,還有

  那麼一點點貪財的小心思,硬生生砸出來的日子。

  就在這時,愛麗絲那欠揍的機械音突然在

  她腦海裡響了起來。

  【老闆,氣氛是很感人,但我不得不提醒您一件事。】

  【為了修這個新京城,再加上剛才那場撒優惠券的

  敗家行為,您的帳戶餘額再次歸零了。】

  【另外,系統檢測到西邊那群黃毛鬼子搞出了

  蒸汽機,正準備開著鐵甲船來跟咱們談談

  『自由貿易』。】

  何福香嚼碎了嘴裡的糖塊,甜味在舌尖瀰漫,

  眼睛亮了起來。

  「蒸汽機?自由貿易?」

  她拍了拍手上的糖渣,從兜裡掏出一個寫著

  「討債專用」的小本本,翻開新的一頁。

  「正好,那一個億的窟窿有著落了。」

  「傳令下去!讓二妹把那個『真理三號』

  遠程火箭炮給拉出來亮亮相!」

  「來都來了,不讓他們留點買路錢,

  真當我是開慈善堂的?」

  ……......

  【小劇場】

  登基大典後,南宮乾一臉鬱悶地找到何福香:

  姐,這龍袍的拉鏈卡住我鬍子了,能不能換

  回系帶的?何福香頭也不抬地撥弄著算盤:

  換什麼換?系帶多耽誤幹活!你現在的績效指標

  是今年推廣三萬臺拖拉機,幹不完利息翻倍。

  南宮乾苦著臉:我好歹是個皇帝,能不能

  給點面子?何福香冷笑一聲:面子重要還是

  還債重要?趙鐵,過來,教教皇上怎麼開拖拉機,

  明天他得帶頭下地!南宮乾:我大概是史上

  第一個開拖拉機春耕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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