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番外·何福蘭篇】月亮也能掛擋？開著咱家祖墳去討債
# 第318章【番外·何福蘭篇】月亮也能掛擋？開著咱家祖墳去討債
「哐當！」
一聲巨響，我那臺寶貝挖掘機的駕駛室裡直接炸了鍋。
扳手擦著我耳朵飛過去，砸在舷窗上迸出一串火星。
半瓶沒喝完的二鍋頭更是「砰」一下，在後窗玻璃上
糊成一幅潑墨畫。
我一腦門結結實實磕在前面的鋼架上，眼前直發黑。
「福蘭！快撒手！地底下那玩意兒活了！」
二叔的尖叫聲在通訊頻道裡直接劈了叉，
刺啦的電流噪音鑽得我耳膜生疼。
我顧不上擦順著額角往下淌的血，死死摳住駕駛室的邊框
往下看。就這一眼，我渾身的血都快涼透了。
靜海盆地那條深不見底的裂縫裡，一隻黑得發亮的巨爪
伸了出來，足有三四個足球場那麼大！上面掛滿了
綠油油的粘液和鏽得掉渣的巨大齒輪，
像是從什麼遠古機械墳場裡爬出來的噩夢。
它就那麼輕輕一捏。
「咔吧——咔吧——」
那艘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催收母艦，那號稱能硬抗恆星
風暴的裝甲，就像被攥在手裡的薯片，發出清脆的悲鳴，
碎鐵片子崩得滿天都是。
更要命的是，我剛剛用鏟鬥塞進去的那一網兜反物質魚雷，
現在正待在母艦肚子裡，猶如一顆碩大的紅色心臟，
瘋狂跳動。
咚——咚——咚——
那頻率，和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悶響一模一樣。
每一次跳動，整個月球都跟著一哆嗦，連帶著我這臺
幾十噸的挖掘機，在半空中跟個被線拴著的破風箏一樣，
瘋狂搖擺。
「趙鐵！掃描！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我兩隻手
死死掰著操縱杆，雙腿用盡全力蹬住儀錶盤，
才沒被甩飛出去。
「福蘭姐，壞了！出大事了！」通訊器那頭，趙鐵
砸鍵盤的聲音跟過年放鞭炮似的，
「這月亮……它不是實心的！」
「廢話！不是實心的還能是發麵的不成？」
「是推進器！這整個月亮的核心，是一個星系級的推進器！
那隻巨爪是它的平衡舵！」趙鐵的聲音裡全是見了鬼的驚恐，
「那幫催債的孫子用引力錨瞎搞，加上你那一網兜魚雷，
等於給這熄火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發動機點了把火！」
「現在它在『怠速』！要是那一千二百枚魚雷在裡頭炸了，
這推進器當場就得失控暴走！」
我心頭一緊：「暴走會咋樣？」
「咱這月亮會變成一個鑽頭，一頭扎進地球！
整個太陽系都得被撞成一鍋八寶粥！」
我腦瓜子嗡的一聲。
這他娘的哪是打外星人，這是要把咱老何家的
祖墳連著地球一塊兒送走啊！
「大姐！想個辦法啊！」我對著屏幕吼道。
指揮室裡，大姐何福香穩如一塊壓艙石。哪怕整個
防空洞都在掉石灰，她坐著那張太師椅，紋絲不動，
只是盯著屏幕裡那個瘋狂跳動的紅球。
「福蘭，慌什麼。」大姐的聲音從頻道裡傳來，沉甸甸的，
「既然是發動機，那就有油門和方向盤。」
「它要炸，咱們就讓它往別處炸。」
我一愣：「往哪兒炸？」
大姐冷笑了一聲，讓人後脖頸發涼。
「這幫孫子不是上門催債嗎？」
「那咱就把這一月亮的『炮仗』，給他們送貨上門！」
她霍然站起身，手裡那根撬棍「當」的一聲插進地裡。
「趙鐵！三分鐘！把基地的控制臺跟地底下的推進器連上！
連不上你就去外太空啃隕石吧！」
「嗷！」趙鐵那邊傳來一聲慘叫，鍵盤聲驟然密集了三倍。
「二叔！」大姐又點了二叔的名。
「大姐，俺在！」
「去，把三號棚裡那半桶『萬物生』，全給老娘倒進冷卻池裡！」
「啊？那可是俺給白菜催熟的寶貝……」
「廢話！那是高純度生物催化劑！能把能量轉化率直接拉滿！」
大姐的語氣不帶半點商量，「今天，就讓這幫外星
崽子看看，什麼叫推背感！」
此時，我的挖掘機還在巨爪和母艦之間來回晃蕩，
儀錶盤上的警報燈全亮了，滋滋地冒著黑煙。
「福蘭姐！接上了！」趙鐵的聲音突然拔高，「我把你的
挖掘機作業系統，跟月球推進器『藍牙配對』了！
現在，你就是這月亮的駕駛員！」
我低頭一看，駕駛臺上原本的幾個推桿和按鈕，
眨眼間被無數複雜的幽藍色光符覆蓋。
「這玩意兒沒方向盤啊！」我摸著那些發冷的虛影，
手心全是汗。
「一樣開！福蘭姐！」趙鐵在那頭吼得聲嘶力竭，
「左手離合，右手油門！你把鏟鬥再往裡捅，
點著那堆魚雷，咱這月亮就能掛上一檔！」
我抬頭看著那艘被巨爪攥得稀爛的母艦，
裡面的求饒聲已經變成了雜亂的電流噪音。
「來吧，老夥計！」
我一咬牙，把操縱杆往懷裡死命一拉。
「起步——掛擋！」
那根已經被燒得通紅的機械臂，頂著那股幾乎能把
鋼鐵融化的熱浪，狠狠地、精準地，戳進了那一千
二百枚反物質魚雷的最中心！
「轟——」
沒有聲音，沒有火光。
只有一道半透明的能量波，從月球核心向外擴散。
我察覺後背猶如被一柄無形的鐵錘砸中，整臺挖掘機
「哐」地一聲被拍在月球表面。
下一秒，我察覺腳下的大地活了。
原本安靜的月球，發出了重型卡車啟動時那種
震耳欲聾的轟鳴。
隆隆隆——隆隆隆——
那根黑色的巨爪成了最穩固的起跑器，深深扎進虛空之中。
月球背面的環形山群，同時噴出了上萬公裡長的藍色焰火。
「動了！動了！俺的大姐！咱家月亮跑起來了！」
二叔在基地裡興奮得亂蹦。
我死死貼在舷窗上，看著周圍的星辰飛速向後拉長成
一條條光線。那些還沒來得及跑遠的外星護衛艦，
在月球這種體量的衝撞下，脆弱得猶如幾隻被卡車
輪子碾過的甲殼蟲，連個響都沒聽見就化成了宇宙塵埃。
「大姐，往哪兒開？」可怕的過載讓我察覺臉上的
皮都快被扯到後腦勺了。
大姐站在監控大屏前，鎖定著星圖深處一個刺眼的紅點。
那是刺客記憶裡，元老會總部，「眾神之殿」的坐標。
「去哪兒？」大姐冷笑一聲，重新坐回太師椅，端起
那碗已經涼透的茶，「債主都打上門了，咱們當
『老賴』的，不得上門去『還帳』嗎？」
「福蘭，方向盤抓穩了。」
「咱去抄了他們的老窩！」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汗，咧開嘴笑了。
「好嘞！大姐您坐穩了！」
我抬手，一巴掌拍在駕駛臺上那個最大的藍色光符上。
「月亮號，全速前進！」
扒在我挖掘機上的大吞星獸也興奮地仰天長嘯，六條腿
死死扣住履帶，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活體減震器。
在幽暗的宇宙裡，這顆圍繞地球轉了億萬年的衛星，
現在正噴吐著足以吹熄太陽的烈焰，頂著一艘
稀巴爛的母艦，朝著銀河系深處狂飆突進。
路過一片隕石帶，我手癢，還順便用鏟鬥撈了幾塊
亮晶晶的大礦石，從補給口丟了回去。
「二叔！接著！這是利息！」
「哎喲喂！這玩意兒壓手！夠給咱家打一套新鋤頭了！」
二叔在頻道裡樂開了花。
此時，全宇宙的公共頻道裡鴉雀無聲。
所有等著看地球文明覆滅的吃瓜群眾，全都傻了。
迎接他們的，是大姐強行切入的霸道宣告：
「老何家辦事，閒雜人等，滾！」
「想討債的，去『眾神之殿』門口排隊領號！」
我聽得渾身熱血激蕩，
可儀錶盤上瘋狂跳動的數字讓我心裡一突。
「趙鐵，不對勁，這速度還在漲！」
「能不漲嗎！」趙鐵快哭了，「魚雷和推進器共鳴了！
動力溢出！咱這月亮現在不是卡車，是沒剎車的火箭！
要是撞不上要塞，咱就得飛出銀河系，去宇宙裡流浪了！」
我死死盯著前方那個越來越大的，
由無數金屬巨環構成的龐大星際要塞。
「撞不上？」
我握著那根虛幻的操作杆，眼神發狠。
「在俺何福蘭手裡，就沒跑得掉的活兒！」
我看了眼屏幕裡的大姐，她也正看著我，目光裡全是信任。
「大姐，那要塞看著不小，夠咱家擴建幾個豬圈的？」
大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輕輕吐出兩個字：
「全要。」
我放聲大笑，將所有操控權限拉到最大。
「得嘞！全家都抓穩嘍！」
「開著月亮，抄家去！」
月球化作一道劃破黑暗的銀光，直挺挺地扎進了那層層
疊疊的防禦光幕。我看著那持續放大的要塞外殼，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趟活兒，不虧！
………
【小劇場】
二叔：福蘭啊，咱這月亮停不下來了咋整？
福蘭：二叔你怕啥，你看我這不正在倒車入庫嗎？
趙鐵：姐！你那叫倒車入庫嗎？
你那是把人家要塞大門給懟塌了！
二叔：塌了就塌了，我看那門框料子不錯，
拆了正好給我搭個新雞窩。
大姐：都別廢話，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種子。
大吞星獸：嗷嗚！（翻譯：這鐵門真硬，硌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