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惡婆婆踹門搶食,你的手還想要嗎?
# 第36章惡婆婆踹門搶食,你的手還想要嗎?
那一聲巨響,像一柄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溫馨的氣氛被撕得粉碎。
何元壯臉上幸福的油光還沒散去,嚇得一哆嗦,「哇」地一聲哭出來,
死死抱住了何福香的大腿:「姐!」
何福香幾乎是本能反應,身體一橫,像一堵牆,紋絲不動地擋在了母親和弟妹身前。
她剛剛被熱湯暖過來的身體,再一次泛起森然的殺意。
院門碎成了幾塊,七零八落地砸在地上。
門外,一個穿著灰布棉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溝壑縱橫的老婦人,正叉著腰站在院子中央。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吊梢眼的中年婦人,正是何家二房的媳婦劉氏。
踹門的,就是這個劉氏。
來人,正是這具身體的親奶奶,何老太。
「吃!吃!吃!一個個喪了良心的東西!我兒子屍骨未寒,你們倒好,躲在這裡吃香的喝辣的!」
何老太三角眼一掃,當她看到桌上那盆還沒收拾的肉湯,聞到空氣中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肉香時,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裡面全是貪婪的綠光。
她看都沒看那扇破碎的門板和嚇得發抖的孩子們,徑直衝著灶房過來,那架勢,像是要親自下手搶。
「娘!」李氏嚇得臉都白了,下意識地護住身後的孩子。
「閉嘴!你這個喪門星!剋死了我兒子,現在還想帶著這幾個小崽子敗家!我告訴你李秀蓮,
只要我老婆子還活著一天,何家的東西就輪不到你做主!」
何老太罵得唾沫橫飛,人已經衝到了屋簷下。
「老二家的,還愣著幹什麼!進去,把糧食、把肉,都給老娘搬出來!我倒要看看,誰敢攔!」她衝著身後的劉氏厲喝。
劉氏早就眼饞了,得了令,獰笑著就往屋裡擠。
何元強和何元壯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哭聲都變了調。何福蘭死死咬著嘴唇,
把兩個弟弟往自己身後拉,瘦弱的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就在劉氏那隻油膩的手即將夠到門框時——
「站住。」
兩個字,很輕,甚至帶著一絲熬夜後的沙啞。
但這兩個字,卻像兩根冰冷的鋼針,讓劉氏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了。
何福香轉過身來。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麼平靜地看著院裡的兩個女人。可就是這份平靜,
讓原本囂張跋扈的何老太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這傻了多年的孫女,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看什麼看!你個小賤人,還敢瞪我?!」何老太色厲內荏地罵著,試圖用音量壓下心頭那點不安。
何福香沒理她,目光落在劉氏身上:「我剛才說,站住。你耳朵聾了?」
劉氏被她看得發毛,但仗著婆婆在,又梗著脖子罵:「你個小蹄子跟誰橫呢!
我是你二嬸!今天就來教教你怎麼孝敬長輩!給我起開!」
她伸手就來推何福香。
何福香沒動。
劉氏的手剛要碰到她的肩膀,何福香手腕一翻,快得只剩一道殘影,反扣住劉氏的手腕,往下用力一折!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劉氏殺豬般的嚎叫刺破了整個院子。她那隻伸出來的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著,
她整個人癱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冷汗瞬間就溼透了額發。
何福香甩了甩手,好像只是撣掉了一點灰塵。
整個院子,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劉氏的哀嚎和孩子們的抽噎。
何老太徹底傻眼了,她張著嘴,指著何福香,手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這個……你……」
她被嚇住了。
這已經不是一個孫女對長輩的反抗,那是一種能讓她從骨子裡感到戰慄的兇戾!
「我什麼?」何福香走出了屋簷,一步一步朝何老太走過去。
她走得很慢,因為身體確實疲憊,但在何老太的眼裡,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你……你這個孽障!反了天了!你敢對你二嬸動手!」何老太連連後退,腳下被一塊碎木絆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地。
「我爹被你們逼得活活累死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怕遭報應?」何福香在她面前站定,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們娘幾個快餓死,你們霸著田地不聞不問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怕?」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字字如刀。
「現在,聞著肉味就踹門進來搶。怎麼,天上的雷,是專門給你家開的?」
「你……你胡說八道!」何老太慌了,眼神躲閃,「那地本來就是我何家的!你們吃的喝的,哪樣不是我何家的!」
「好啊。」何福香忽然笑了。
她轉身走進灶房,抄起那把還在滴水的菜刀。
「既然算得這麼清,那今天就算個明白。」
她走到那堆昨天剛買回來的東西旁,用刀尖一指。
「這米,二十文一鬥。這油,五十文一斤。這肉,二十五文一斤。還有我昨天賣狼掙的三十五兩銀子。」
她每說一句,何老太的眼睛就瞪大一分。當聽到「三十五兩」時,何老太的呼吸都停滯了,貪婪壓過了恐懼。
「你把這幾十年,花在我爹娘和我們姐弟身上的錢,一筆一筆,拿帳本出來。要是超得過這個數,這些東西,你今天全都搬走。」
何福香手腕一翻,將菜刀往地上一插。
「咄!」
刀尖沒入泥地半寸,刀身兀自嗡鳴。
「要是算不出來,或者,算出來你們還欠我家的……」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湊到何老太耳邊,那氣息冰冷刺骨。
「我就用這把刀,在你那張老臉上,也好好算一算帳。」
一股涼氣,從何老太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她看著那把離自己不到三尺的菜刀,
又看看眼前這個平靜得嚇人的孫女,一股尿意湧上來,褲襠瞬間溼了一片。
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
這個傻了多年的孫女,不是好了,是瘋了!是個敢殺人的瘋子!
「滾。」
何福香直起身,吐出一個字。
「哇——」何老太再也撐不住,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也顧不上去扶還在地上哀嚎的劉氏,哭天搶地地就往院外跑。
「殺人啦!傻子殺人啦!沒天理了啊!」
劉氏也嚇破了膽,用另一隻手撐著地,狼狽不堪地跟著爬了出去。
院子裡,終於恢復了寧靜。
何福香看著那兩個消失在村道上的身影,身體裡那股強提起來的勁兒,潮水般退去。一夜未睡、搏命煉丹的透支感全面爆發。
她眼前發黑,身子晃了晃。
「姐!」
「香兒!」
何福蘭和李氏一左一右,死死扶住了她。
「沒事。」何福香撐著門框,穩住身形,「娘,把門先用東西堵上。福蘭,去灶房。」
她的聲音裡透著鎮定,瞬間安撫了惶恐的一家人。李氏抹著眼淚,默默去找東西堵門。何福蘭也紅著眼,聽話地去忙活。
何元強和何元壯兩個小的,還死死抱著何福香的腿不肯鬆手,
小臉上掛滿了淚珠,卻不敢再哭出聲,只是用一種全然依賴的姿態仰望著她。
何福香摸了摸他們的頭,一夜未曾鬆動的心防,在這一刻,軟得一塌糊塗。
趕走惡戚後,這個破敗的家總算迎來了片刻安寧。
但何福香知道,這只是開始。今天來的是何老太,下次呢?地痞?流氓?
靠她現在這副外強中乾的身體,對付一個劉氏已經是極限。
夜深了。
所有人都沉沉睡去,連兩個小傢伙都沒有再做噩夢。
何福香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她坐起身,從懷裡摸出那枚溫熱的『易筋伐髓丹』。
劇痛。
她經歷過的痛苦,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多。
為了能真正站穩腳跟,為了能護住這好不容易才安穩下來的家……
何福香眼神一凝,再沒有半分猶豫。
她將那枚赤紅色的丹藥,直接扔進了嘴裡。
丹藥順著喉嚨滑下,沒有想像中的溫熱,而是一股能將骨頭都凍裂的恐怖寒氣,在她腹中轟然炸開!
緊接著,這股寒氣又化作了千百根燒紅的鋼針,在她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瘋狂攢刺!
「呃——!」
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從她喉嚨裡死死擠出,她整個人重重地砸回床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