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傻女痊癒，親娘一句話讓我免去所有懷疑！這爹死的值！
# 第5章傻女痊癒，親娘一句話讓我免去所有懷疑！這爹死的值！
何福香穿過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徑直走到床邊。
弟妹們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他們看著這個姐姐，眼神裡混雜著熟悉與驚懼。
何福香沒有理會，彎下腰，兩根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搭在了母親李秀蓮枯瘦的手腕上。
動作沉穩得不像一個痴傻了十幾年的人。
她閉上眼。
指下的脈搏微弱，卻不紊亂。
沒有臟器衰竭的跡象。
純粹是悲傷過度，氣血攻心，加上長期營養不良導致身體虛弱至極的昏厥。
確認了這一點，她那顆始終懸著的心，才算落回原處。
這具身體的母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她鬆開手，直起身，目光終於落向那三個像受驚林鹿般的弟妹。
她抬起手，動作很輕地，摸了摸何元強的頭。
男孩的身體瞬間僵住，卻沒有躲開。
何福香的手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娘沒事，別怕。」
她的聲音還有些乾澀，但每個字都清晰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
這句話，讓屋裡壓抑的抽泣聲戛然而止。
連呼吸都停了。
何元強，何福蘭，何元壯，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瞪著她，裡面全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眼前的姐姐，仿佛是一個披著熟悉皮囊的陌生人。
「姐……」
何元強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個字。
「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十一歲的何福蘭膽子稍大，她死死盯著何福香，嗓音發顫。
「姐，你……不傻了？」
這個問題一出，七歲的何元壯「哇」的一聲，徹底被嚇哭了。
「姐姐……姐姐變成妖怪了……」
何福香看著他們，內心無聲一嘆。
該怎麼解釋？
說你們的姐姐已經死了，現在這副身體裡，是一個來自未來的特工靈魂？
他們不把她當場燒了才怪。
就在她思索對策時，床上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水……水……」
李秀蓮醒了。
三個孩子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也顧不上追問，一股腦地撲到了床邊。
「娘！」
「娘你醒了！」
何福香反應最快，轉身拿起桌上缺了口的破瓷碗，倒了半碗涼水，快步折返。
她單手扶起李秀蓮虛軟的身體，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將碗沿湊到她乾裂的唇邊。
「娘，喝水。」
李秀蓮混沌的腦子還未清醒，本能地張嘴，貪婪地吞咽著。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讓她紛亂的思緒有了一絲清明。
她緩緩睜眼，看到了圍在床邊的三個孩子。
然後，她的視線緩緩上移，定格在扶著自己的大女兒臉上。
只一眼，李秀蓮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清澈，冷靜，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沉穩堅毅。
再也不是過去那種空洞、呆滯、沒有焦距的模樣。
李秀蓮伸出手，顫巍巍地，撫上何福香的臉頰。
「香兒……我的……香兒……」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再次洶湧而出，這一次，卻不全是悲傷。
何福香任由她撫摸著，溫順地應了一聲。
「娘。」
這一個字，清晰，沉穩。
徹底擊潰了李秀蓮最後一道精神防線。
她猛地抱住何福香，嚎啕大哭。
「是你爹！一定是你爹顯靈了啊！」
「他看見我們娘幾個太苦了，他捨不得你再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下去！」
「老四！你把你女兒的病給帶走了！老四啊！」
李秀蓮的哭喊聲悲慟中，夾雜著一絲詭異的狂喜。
她為這無法解釋的奇蹟，找到了一個最能讓她，也讓所有人信服的理由。
何福香順勢將頭埋在母親的肩窩，身子配合地微微顫抖。
屬於原主的委屈酸楚，與她此刻的慶幸交織，也讓她的眼眶泛起紅色。
這樣也好。
就讓何老四，這位她素未謀面的父親，用他的名義，最後再守護這個家一次。
屋子裡，母女幾個抱頭痛哭。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沉寂下去。
……
何老四的喪事辦得很快，也很潦草。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年頭，一個窮苦莊稼漢的死，激不起半點波瀾。
一副薄皮棺材，幾尺白布，就是他留在世間最後的體面。
出殯那天，何福香神智恢復的消息，已經在何家村不脛而走。
所有人都說，是何老四在天有靈，用自己的命換了女兒的清醒。
這為本就悲傷的喪事，更添了一抹令人唏噓的神秘色彩。
喪事過後，何家的氣氛並未輕鬆。
反而更加凝重。
夜裡，何家堂屋，油燈的光暈在牆上投下搖曳的人影。
何老頭坐在主位，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讓他那張布滿溝壑的臉晦暗不明。
他身旁坐著幾個兒子，何全貴，何全富，還有老五何全安。
李秀蓮被允許旁聽，她身子虛弱，只在門邊坐著。何福香則像一尊沉默的影子，站在她母親身後。
「咳咳……」
何老頭將煙杆在桌腿上重重一磕，發出沉悶的聲響。
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老四……走了。」
他聲音沙啞，滿是疲憊。
「他這一走，他這一房，天就塌了。」
「秀蓮一個女人，肚子裡還揣著一個，福香丫頭雖說好了，可終究是個女娃，底下三個，一個比一個小。」
何老頭掃視著自己的兒子們，渾濁的眼裡全是愁緒。
「往後，地誰種？糧誰收？這一大家子，六張嘴，怎麼活？」
他每問一句，屋裡的空氣就沉重一分。
何全貴和何全富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為難。
性子最急的老三何全富先開了口。
「爹，不是我們當哥的不拉扯四弟家，可您瞧瞧，哪家不難？」
「家家都一堆孩子要養，地裡刨食，自個兒家餬口都緊巴巴的，哪有餘力再養活他們一家？」
「那可是五張嘴！不對，等四嫂生下來，就是六張光吃飯不幹活的嘴！」
他聲音又響又快，生怕別人聽不出他的委屈和艱難。
老二何全貴立刻點頭附和。
「老三說的對。幫襯一把是情分，可要說一直養著，那不成，會把我們大家都拖垮的！」
「我看這事，得另想辦法……」
何福香站在門邊的陰影裡，昏黃的燈光在她臉上切割出明暗的光影。
她安靜地聽著。
聽著這些所謂的親人，在她父親屍骨未寒之時，如何一句句，一字字，盤算著怎麼把她們這一家子「累贅」甩乾淨。
剛剛因母女溫情而升起的一絲暖意，被徹底吹散。
剩下的，是特工生涯裡最熟悉的，絕對的冷靜。
她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微不可察地蜷曲了一下，又緩緩鬆開。
那不是緊張，而是在評估。
評估眼前這幾個所謂的親人，當他們變成敵人時，各自的弱點和威脅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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