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這就是長子?我看是討債鬼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3,226·2026/5/18

# 第93章這就是長子?我看是討債鬼 裡正把煙杆往桌角磕得邦邦響,那張平時笑呵呵的臉如今板得像塊鐵。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何全發這麼不要臉的。   「長子?你也配提這兩個字?」裡正指著何全發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長子是家裡的頂梁柱,   是在爹娘跟前盡孝的!你在鎮上享清福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你是長子?老二老三在地裡刨食供著你,   老五兩口子生病的老太太,那時候你這個長子在哪兒?」   這一連串的質問,比大耳刮子還疼,抽得何全發那張胖臉紅一陣白一陣,半個字也憋不出來。   唐氏一聽不幹了,從地上把大腿一拍,扯著嗓子嚎:「裡正,你這話偏心眼!   我們全發在鎮上那是為了給老何家光宗耀主!為了讓這泥腿子窩裡出個金鳳凰!   他賺的銀子難道沒往回寄?這家要是沒我們大房撐著,早散了!」   「我呸!」劉氏一口濃痰精準地吐在唐氏鞋面上,「光宗耀祖?我看是光著屁股丟人!   一年到頭寄那三瓜倆棗,夠買幾尺布?全家就指著我們二房三房當牛做馬,你們在鎮上吃香喝辣,   現在鋪子黃了,灰溜溜回來了,倒成了功臣了?要臉嗎!」   「你說誰不要臉!」唐氏嗷的一聲,張牙舞爪就要撲上去撕扯。   「都給我住口!」   一聲暴喝炸響。何老頭用盡全身力氣,把拐杖往青石板上狠狠一杵,   發出「鐺」的一聲脆響,震得人心頭髮顫。   院子裡那幾隻亂竄的老母雞都被嚇得縮在牆角不敢動彈。   何老頭胸膛劇烈起伏,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大兒子那張寫滿貪婪又不甘的臉,   又看看二兒子緊繃的下頜,最後掃過像個悶葫蘆一樣的三兒子。   心,比這深秋的風還涼。   「裡正,」他轉過頭,聲音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透著一股子決絕,   「勞駕你了。今天,就把這家給我分乾淨!分不乾淨,我死不瞑目!」   「爹!」何全發急得眼珠子通紅,「不能分!我不同意!這一分,咱何家就散了!」   「你同不同意,都得分!」何老頭嘶啞地吼回去,脖子上青筋暴起,   「這家,分成四份!我跟你娘一份,你們三兄弟,一人一份!」   裡正嘆了口氣,這大概是老何家最後的體面了。他找了個破板凳坐下,鋪開麻紙,   舔了舔筆尖:「行,老叔,你說,我記。」   何老頭定了定神,開始一條條地往下說,每說一條,就像是在割自己身上的肉。   「水田,老五拿了兩畝,還剩十六畝。我們老兩口要四畝養老田,   剩下的十二畝,你們三家平分,一家四畝,誰也別爭!」   何全發張嘴剛想嚎,被何老頭一個眼刀子給瞪了回去,那眼神冷得像冰窖,   嚇得他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房子!」這才是重頭戲。   何老頭指著東邊,「東邊那兩間新瓦房,是老二自己攢錢蓋的,歸老二。   你們現在住的正房,歸老三。」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何全發身上,沒有半點溫度。   「西邊那兩間破屋,以前是老四家的,你們大房住。湊合著吧。」   「什麼?」唐氏一聽就炸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那破屋子是人住的嗎?牆都裂縫了,   風一吹直掉土!憑什麼老二住新房,讓我們一家子去鑽狗窩?我不幹!」   「就憑那房子不是公中出的錢!」何老頭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狠勁兒,   「不願住?那就滾回鎮上去住大街!」   唐氏被噎得直翻白眼,卻也不敢再嚎。   接下來的分家產,就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   「糧食,老兩口拿兩百斤穀子,一百斤面。剩下的三家平分。」   「豬賣了分錢。」   「雞,老兩口留五隻,剩下的一家八隻。」   「鍋碗瓢盆,這院裡擺著的破爛,自己看著分!誰也別想佔便宜!」   一條條,一款款,分得清清楚楚,也分得冷酷無情。   何全發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像是掉進了冰窟窿。他原本盤算著,只要不分家,他作為長子,   就能名正言順地捏著爹娘的養老田,使喚二房三房的勞力,繼續當他的土皇帝。   可現在,全完了。除了那兩間破屋和幾畝地,他什麼也沒撈著。   「最後一條,」何老頭看著三個兒子,聲音有些發顫,「我跟你娘,以後跟著老二過。   每個月,每房出一百個銅板!   二十斤糧食!算作我們的嚼用。誰要是敢少一文錢,一粒米,我就去衙門告你們不孝!」   劉氏臉上瞬間樂開了花。雖然要伺候老的,但這養老錢和糧食捏在手裡,那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這話一出,何全發的臉徹底黑了,跟鍋底灰沒什麼兩樣。   一百文?二十斤糧?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爹,您這帳算得不對啊!」何全發眼珠子一轉,立刻哭窮,「您二老手裡既然捏著四畝地,   那收成足夠吃了,還要我們出啥糧食?再說了,我們在鎮上賠了個底掉,現在兜比臉還乾淨,哪來的一百文?   要我說,等您二老真幹不動那天,把地分給我們,到時候我們再養老也不遲!」   何老頭氣得手直哆嗦,指著何全發半天說不出話來。   連親爹娘的最後一點棺材本都要算計,這就是他的好大兒!   「二十文,每個月只能給您和娘二十文,多了,那就不要分家了!」   僵持了半天,何老頭看著大兒子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心裡的最後一點火苗也熄了。   「行……行……」他頹然地揮了揮手,像是瞬間被抽乾了精氣神,「二十文。糧食不要了。就二十文!」   裡正搖了搖頭,把這最後一條寫上,吹乾墨跡。   「按手印吧。」   何老二第一個衝上去,咬破手指,那架勢生怕晚了一步就變卦。何老三猶豫了一下,也跟著按了。   輪到何全發,他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張薄薄的紙,腳下像生了根。   「大哥,按吧。別讓裡正看笑話。」何老二冷冷地催促。   何全發腮幫子咬得死緊,眼裡的紅血絲都要爆出來了。他狠狠剜了何老二一眼,   又看了一眼仿佛老僧入定的何老頭,顫抖著手伸向印泥盒。   「啪!」   這一按,老何家,散了。   天色擦黑,風卷著枯葉在院子裡打轉,嗚嗚作響。   分完了家,肚子餓得咕咕叫,更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這頓晚飯,怎麼吃?   鍋分了,灶分了,糧也分了。誰也不願意拿自家的米餵別人的嘴。   「爹,娘,咱們今兒就在一塊兒吃最後一頓散夥飯吧。」何老二得了便宜賣乖,假惺惺地提議。   「吃?拿什麼吃?」唐氏陰陽怪氣地翻了個白眼,「米都進各家口袋了,誰捨得掏出來填這一院子的無底洞?」   劉氏也不是省油的燈,立馬懟回去:「就是!要吃各回各家!我們二房可沒那金山銀山養活閒人!」   「夠了!」何老頭煩躁地一擺手,指著牆角的袋子,「吃我跟你娘的!老二家的,去舀五斤米,半斤面!做飯!」   劉氏心裡一百個不樂意,那是她未來的口糧!可公公發話,她也不敢當著裡正的面炸刺,只能扭著腰去了廚房。   米麵有了,誰做?   三個妯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動彈。   唐氏把頭一扭:「我是長嫂,沒伺候弟媳婦的規矩!」   吳氏捂著肚子裝死:「哎喲,我這肚子疼了一下午了……」   最後,這倒黴差事落在了幾個小輩頭上。   劉氏眼珠子一轉,把剛過門的兒媳婦謝春花推了出去:「春花,你去!讓你大嫂家那個蠢笨丫頭給你燒火!」   廚房裡頓時亂成一團。謝春花一個人忙得腳打後腦勺,何福巧連火都燒不旺,弄得滿屋子黑煙,嗆得人直咳嗽。   院子裡,何全發靠在破門框上,聽著遠處何福香家傳來的划拳聲,   聞著那股子隨風飄來的紅燒肉味兒,胃裡像是有一隻手在抓撓。   真香啊。   那股肉味兒越濃,他心裡的恨意就越深。憑什麼老四那個死鬼留下的孤兒寡母能過這種神仙日子,   他這個長子卻要在破屋裡喝西北風?   貪婪和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轉過頭,衝著角落裡正拿腳踢石頭的何元武招招手。   「元武,過來。」   何元武吊兒郎當地晃過來,一臉的不耐煩:「爹,又幹啥?餓死了!」   何全發壓低聲音,那張有些浮腫的臉上透著股陰森的算計,指了指隔壁的高牆。   「餓?那就再去吃一頓!」   「還去?」何元武一愣,「剛才不是被趕回來了嗎?」   「再去!就說沒吃飽,還要吃!」何全發眼神陰冷,像是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   「這回你給我放機靈點,別光顧著往嘴裡塞肉。你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了,   那個叫南宮雲的小白臉到底是個什麼來路!   還有,老四家哪來的那麼多銀子蓋房吃肉

# 第93章這就是長子?我看是討債鬼

裡正把煙杆往桌角磕得邦邦響,那張平時笑呵呵的臉如今板得像塊鐵。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何全發這麼不要臉的。

  「長子?你也配提這兩個字?」裡正指著何全發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長子是家裡的頂梁柱,

  是在爹娘跟前盡孝的!你在鎮上享清福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你是長子?老二老三在地裡刨食供著你,

  老五兩口子生病的老太太,那時候你這個長子在哪兒?」

  這一連串的質問,比大耳刮子還疼,抽得何全發那張胖臉紅一陣白一陣,半個字也憋不出來。

  唐氏一聽不幹了,從地上把大腿一拍,扯著嗓子嚎:「裡正,你這話偏心眼!

  我們全發在鎮上那是為了給老何家光宗耀主!為了讓這泥腿子窩裡出個金鳳凰!

  他賺的銀子難道沒往回寄?這家要是沒我們大房撐著,早散了!」

  「我呸!」劉氏一口濃痰精準地吐在唐氏鞋面上,「光宗耀祖?我看是光著屁股丟人!

  一年到頭寄那三瓜倆棗,夠買幾尺布?全家就指著我們二房三房當牛做馬,你們在鎮上吃香喝辣,

  現在鋪子黃了,灰溜溜回來了,倒成了功臣了?要臉嗎!」

  「你說誰不要臉!」唐氏嗷的一聲,張牙舞爪就要撲上去撕扯。

  「都給我住口!」

  一聲暴喝炸響。何老頭用盡全身力氣,把拐杖往青石板上狠狠一杵,

  發出「鐺」的一聲脆響,震得人心頭髮顫。

  院子裡那幾隻亂竄的老母雞都被嚇得縮在牆角不敢動彈。

  何老頭胸膛劇烈起伏,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大兒子那張寫滿貪婪又不甘的臉,

  又看看二兒子緊繃的下頜,最後掃過像個悶葫蘆一樣的三兒子。

  心,比這深秋的風還涼。

  「裡正,」他轉過頭,聲音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透著一股子決絕,

  「勞駕你了。今天,就把這家給我分乾淨!分不乾淨,我死不瞑目!」

  「爹!」何全發急得眼珠子通紅,「不能分!我不同意!這一分,咱何家就散了!」

  「你同不同意,都得分!」何老頭嘶啞地吼回去,脖子上青筋暴起,

  「這家,分成四份!我跟你娘一份,你們三兄弟,一人一份!」

  裡正嘆了口氣,這大概是老何家最後的體面了。他找了個破板凳坐下,鋪開麻紙,

  舔了舔筆尖:「行,老叔,你說,我記。」

  何老頭定了定神,開始一條條地往下說,每說一條,就像是在割自己身上的肉。

  「水田,老五拿了兩畝,還剩十六畝。我們老兩口要四畝養老田,

  剩下的十二畝,你們三家平分,一家四畝,誰也別爭!」

  何全發張嘴剛想嚎,被何老頭一個眼刀子給瞪了回去,那眼神冷得像冰窖,

  嚇得他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房子!」這才是重頭戲。

  何老頭指著東邊,「東邊那兩間新瓦房,是老二自己攢錢蓋的,歸老二。

  你們現在住的正房,歸老三。」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何全發身上,沒有半點溫度。

  「西邊那兩間破屋,以前是老四家的,你們大房住。湊合著吧。」

  「什麼?」唐氏一聽就炸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那破屋子是人住的嗎?牆都裂縫了,

  風一吹直掉土!憑什麼老二住新房,讓我們一家子去鑽狗窩?我不幹!」

  「就憑那房子不是公中出的錢!」何老頭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狠勁兒,

  「不願住?那就滾回鎮上去住大街!」

  唐氏被噎得直翻白眼,卻也不敢再嚎。

  接下來的分家產,就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

  「糧食,老兩口拿兩百斤穀子,一百斤面。剩下的三家平分。」

  「豬賣了分錢。」

  「雞,老兩口留五隻,剩下的一家八隻。」

  「鍋碗瓢盆,這院裡擺著的破爛,自己看著分!誰也別想佔便宜!」

  一條條,一款款,分得清清楚楚,也分得冷酷無情。

  何全發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像是掉進了冰窟窿。他原本盤算著,只要不分家,他作為長子,

  就能名正言順地捏著爹娘的養老田,使喚二房三房的勞力,繼續當他的土皇帝。

  可現在,全完了。除了那兩間破屋和幾畝地,他什麼也沒撈著。

  「最後一條,」何老頭看著三個兒子,聲音有些發顫,「我跟你娘,以後跟著老二過。

  每個月,每房出一百個銅板!

  二十斤糧食!算作我們的嚼用。誰要是敢少一文錢,一粒米,我就去衙門告你們不孝!」

  劉氏臉上瞬間樂開了花。雖然要伺候老的,但這養老錢和糧食捏在手裡,那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這話一出,何全發的臉徹底黑了,跟鍋底灰沒什麼兩樣。

  一百文?二十斤糧?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爹,您這帳算得不對啊!」何全發眼珠子一轉,立刻哭窮,「您二老手裡既然捏著四畝地,

  那收成足夠吃了,還要我們出啥糧食?再說了,我們在鎮上賠了個底掉,現在兜比臉還乾淨,哪來的一百文?

  要我說,等您二老真幹不動那天,把地分給我們,到時候我們再養老也不遲!」

  何老頭氣得手直哆嗦,指著何全發半天說不出話來。

  連親爹娘的最後一點棺材本都要算計,這就是他的好大兒!

  「二十文,每個月只能給您和娘二十文,多了,那就不要分家了!」

  僵持了半天,何老頭看著大兒子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心裡的最後一點火苗也熄了。

  「行……行……」他頹然地揮了揮手,像是瞬間被抽乾了精氣神,「二十文。糧食不要了。就二十文!」

  裡正搖了搖頭,把這最後一條寫上,吹乾墨跡。

  「按手印吧。」

  何老二第一個衝上去,咬破手指,那架勢生怕晚了一步就變卦。何老三猶豫了一下,也跟著按了。

  輪到何全發,他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張薄薄的紙,腳下像生了根。

  「大哥,按吧。別讓裡正看笑話。」何老二冷冷地催促。

  何全發腮幫子咬得死緊,眼裡的紅血絲都要爆出來了。他狠狠剜了何老二一眼,

  又看了一眼仿佛老僧入定的何老頭,顫抖著手伸向印泥盒。

  「啪!」

  這一按,老何家,散了。

  天色擦黑,風卷著枯葉在院子裡打轉,嗚嗚作響。

  分完了家,肚子餓得咕咕叫,更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這頓晚飯,怎麼吃?

  鍋分了,灶分了,糧也分了。誰也不願意拿自家的米餵別人的嘴。

  「爹,娘,咱們今兒就在一塊兒吃最後一頓散夥飯吧。」何老二得了便宜賣乖,假惺惺地提議。

  「吃?拿什麼吃?」唐氏陰陽怪氣地翻了個白眼,「米都進各家口袋了,誰捨得掏出來填這一院子的無底洞?」

  劉氏也不是省油的燈,立馬懟回去:「就是!要吃各回各家!我們二房可沒那金山銀山養活閒人!」

  「夠了!」何老頭煩躁地一擺手,指著牆角的袋子,「吃我跟你娘的!老二家的,去舀五斤米,半斤面!做飯!」

  劉氏心裡一百個不樂意,那是她未來的口糧!可公公發話,她也不敢當著裡正的面炸刺,只能扭著腰去了廚房。

  米麵有了,誰做?

  三個妯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動彈。

  唐氏把頭一扭:「我是長嫂,沒伺候弟媳婦的規矩!」

  吳氏捂著肚子裝死:「哎喲,我這肚子疼了一下午了……」

  最後,這倒黴差事落在了幾個小輩頭上。

  劉氏眼珠子一轉,把剛過門的兒媳婦謝春花推了出去:「春花,你去!讓你大嫂家那個蠢笨丫頭給你燒火!」

  廚房裡頓時亂成一團。謝春花一個人忙得腳打後腦勺,何福巧連火都燒不旺,弄得滿屋子黑煙,嗆得人直咳嗽。

  院子裡,何全發靠在破門框上,聽著遠處何福香家傳來的划拳聲,

  聞著那股子隨風飄來的紅燒肉味兒,胃裡像是有一隻手在抓撓。

  真香啊。

  那股肉味兒越濃,他心裡的恨意就越深。憑什麼老四那個死鬼留下的孤兒寡母能過這種神仙日子,

  他這個長子卻要在破屋裡喝西北風?

  貪婪和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轉過頭,衝著角落裡正拿腳踢石頭的何元武招招手。

  「元武,過來。」

  何元武吊兒郎當地晃過來,一臉的不耐煩:「爹,又幹啥?餓死了!」

  何全發壓低聲音,那張有些浮腫的臉上透著股陰森的算計,指了指隔壁的高牆。

  「餓?那就再去吃一頓!」

  「還去?」何元武一愣,「剛才不是被趕回來了嗎?」

  「再去!就說沒吃飽,還要吃!」何全發眼神陰冷,像是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

  「這回你給我放機靈點,別光顧著往嘴裡塞肉。你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了,

  那個叫南宮雲的小白臉到底是個什麼來路!

  還有,老四家哪來的那麼多銀子蓋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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