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早做圖謀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4,122·2026/3/23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早做圖謀 康熙三十八年 鑾駕大營 皇帳外,蘇偉蹲在樹下無聊地數著螞蟻。 簾子被掀開,大臣們魚貫而出,蘇偉連忙起身,卻沒看到自家主子。 大阿哥與三阿哥最後出了皇帳,蘇偉往樹後挪了挪。 “大哥當真辛苦,”三阿哥微微一笑,“一張河圖何必費那麼多心血,遣人去工部要一張不就得了?” 大阿哥瞥了三阿哥一眼,聲音冰冷“大哥的事兒還不勞三弟惦記,倒是三弟,這風向轉的夠快,委身他人要比**一旗鬆快兒多了吧?” “大哥這是何出此言?”三阿哥微一挑眉,“弟弟從來不屈從他人,所做所行皆從本心。更何況,古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三弟雖不才,但也知曉其中道理,只要能達成心中所期,怎麼說、怎麼做又有何重要?” 皇帳內 四阿哥親自奉了一碗茶,康熙爺接過,指指一旁的墊子道,“老四坐下,咱們父子好好說說話。” “是,”四阿哥躬身而坐。 康熙爺刮刮茶沫,輕抿了一口道,“朕聽說,你前一陣子幾乎不出府門,老八他們的宴請也都推了,是身子有什麼不好?還是宅子裡有什麼是非?” 四阿哥微微垂頭,“讓皇阿瑪操心了,兒子一切都好。只不過。可能是之前在莊子裡呆得太久了,突然回京有些不習慣,總覺得吵鬧,心裡煩躁不堪,不得已才閉門謝客。兄弟們的請宴,兒子也實在怕擾了大家的興致,所以只送了薄禮略表心意。” 康熙爺點了點頭,放下茶碗,嘆了口氣,“也不怪你,這出去久了,冷不丁一回京城,是鬧得慌。” 四阿哥微揚嘴角,皇上鎖眉思索了片刻,看向四阿哥道“弘暉,今年多大了?” “回皇阿瑪,弘暉兩歲半了,”四阿哥回道。 “都兩歲啦,”皇上感嘆了一句,“這時間過得是真快啊,一轉眼你們的兒子都長起來了。朕總還記得,你們小時候一個個活蹦亂跳的模樣……” 四阿哥目光流轉,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兒子們年紀再長,也總是皇阿瑪的孩子,在皇阿瑪跟前還是一如當初。” “一如當初,”康熙爺一字一頓地念了一遍,“好啊,一如當初就好。這回助修永定河,你跟著主理大臣一同去,也好好學學這河工之事。” 四阿哥微微一愣,慌忙拱手道,“是,兒子領命”。 大阿哥營帳 一聲脆響,茶碗被摔在地上。 “主子恕罪!”李進忠慌忙地磕頭乞饒。 大阿哥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到桌前,“胤祉那個混賬,竟然絲毫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以為自己得封郡王,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嗎?” “當然不能,”李進忠慌忙地收拾瓷片,“主子是皇長子,大千歲,哪是三阿哥比得了的。” 大阿哥冷笑一聲,“人家可不這樣想,口口聲聲成大事者。如今更是借太子之力,打擊本王。好啊,本王就看看他這跳樑小醜,能怎麼成大事?” 傍晚,四阿哥營帳 “主子要去修河堤啦?”蘇偉瞪著一雙滾圓的眼睛。 四阿哥瞥了他一眼,“不是去玩,爺是去學習的。再說,皇阿瑪也沒有把這差事交給我,只是讓我去觀摩,具體派誰主持還不一定。” 蘇偉歪著頭想想,“觀摩也好,這差事大阿哥也爭,索相也爭,三阿哥也參和,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四阿哥笑笑,“你總算肯動動你那榆木腦袋了,皇阿瑪肯派我去學,已算頗有看重之意了。越是這種時候,爺越要把握尺度,決不能捲進那些是是非非裡。” 蘇偉撓撓腦袋,“爺說的對,不過世事哪能盡如人意,咱們還是得盡人事聽天命。” “喲,”四阿哥挑挑眉毛,手伸到蘇偉腰上捏了捏,“我們蘇公公有什麼高招啊?” 蘇偉往旁邊挪了挪,他不就最近吃多了點兒,長了點兒肉嘛,幹嘛總捏他?“高招算不上,只不過隨機應變而已。皇上之前不是讓爺在關外學學種地嘛,而且十三爺又剛剛喪母。在助修河堤的事兒決定之前,爺可以帶著十三爺、十四爺到莊子裡去,既是散心也是實踐,誰也說不出什麼。” 四阿哥抿嘴一笑,“好辦法,過來,爺賞一個。” “我不要,”蘇偉直起身子,往後退退,一臉正色地指過去,“你晚上吃蒜香羊肉了!” 九月聖駕回鑾 紫禁城 太子由乾清宮出來,正碰上迎面而來的四阿哥。 “胤禛給太子殿下請安,”四阿哥俯身行禮。 “誒,”太子伸手扶起四阿哥,“咱們是兄弟,無須這般多禮。” 四阿哥微微垂首,太子左右看了看道,“四弟是來拜見皇阿瑪的?可是有什麼麻煩?” “太子多慮了,”四阿哥拱手道,“胤禛進宮是為了十三弟,敏妃娘娘新喪,胤祥日漸消瘦。正巧弟弟近來沒什麼事兒,就想帶胤祥、胤禵去莊子裡轉轉,也好讓胤祥散散心。” “原是如此,”太子點點頭,“胤祥自小在永和宮長大,與四弟向來親厚,也是我們這些當哥哥的不盡心,還得煩勞四弟好好開解小十三了。” “理當如此,”四阿哥微微垂首。 太子笑笑,“四弟也真是閒不住,這回京才幾天又要去莊子裡住了。如今皇阿瑪正為助修永定河之事煩擾,二哥還想,若是四弟不忙,不如替皇阿瑪分分憂,擔了這差事。” “二哥高看弟弟了,”四阿哥揚揚嘴角,“弟弟對河工之事是一無所知,實在難當大任,皇阿瑪也囑咐弟弟多加學習。此次,恐怕還得幾位兄長為皇阿瑪分憂了。” 太子聞言,似有若無地嘆了口氣,“那便罷了,還請弟弟好生看顧小十三吧。” “是,”四阿哥躬身應道。 懋勤殿 “真的啊?”胤禵從椅子上原地蹦起,“我們能和四哥出京?” “只是去京郊莊子上住幾天,”四阿哥瞪了胤禵一眼,“都這麼大了,怎麼還一驚一乍的?” 胤禵吐了吐舌頭,坐回椅子上。 胤祥看看胤禵,回頭衝四阿哥道,“我們這時候去,不會耽誤四哥的正事兒嗎?” 四阿哥笑笑,“放心,你們去就是幫四哥幹正事兒的。北巡時,皇阿瑪特地讓關外大皇莊的管事展示了農耕的技藝。此次,你們兩個就跟四哥去親自試試,看咱們兄弟三個能不能種出點兒東西來。” “不就種地嘛,有什麼難的,”胤禵拍拍胸脯,“我在書上看過好多次了,放心,都交給我。” 四阿哥嘆了口氣,撇開頭,胤祥垂首笑了笑,一張蒼白的小臉有了一絲血色。 “對了,四哥,”胤禵想起什麼似的開口道,“太子殿下是要去鎮河了嗎,鎮河要怎麼鎮,祭祀河神嗎?” 四阿哥皺了皺眉,“什麼鎮河?你聽誰說的?” “我聽奴才們說的啊,”胤禵撓撓頭,“說是永定河神狂躁,需要潛龍鎮壓,否則安定不了。” “潛龍?”四阿哥緊鎖眉頭,“三哥的幾句話,短短几日,怎會傳成這樣?” 四爺府 “明日就走?”四福晉驚訝地看著四阿哥。 “是,”四阿哥抿了口茶,“這次不會呆太長時間,你們就不要跟著折騰了。這幾日,告訴下人都好好地呆在府裡,你自己也不要出門,尤其不要進宮,有什麼謠言傳進府裡,仗殺勿論。” 福晉抿抿嘴唇,“爺,可是要出事了?” “你放心,”四阿哥看向福晉,“爺不在京城,火燒不到咱們府裡。況且,應該也不是針對咱們的。” 福晉點了點頭,“我聽爺的,對了,”福晉想起什麼似的道,“八福晉那兒,最近遞了拜帖。” “八福晉?”四阿哥皺皺眉頭。 “是啊,”福晉嘆了口氣,“我們在敏妃的喪儀上遇到,是個會拐著彎說話的人,話裡話外很是怪責咱們沒有出席她的婚宴呢。” 四阿哥冷笑一聲,“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飛來了。你不必理會她,等過了這陣子再說吧。” “是,”福晉微微頷首。 南郊糧莊 一片慘不忍睹的高粱地,一幫裝腔作勢幹農活的皇親國戚。 唯一不同的是,蘇偉蹲著的地壟邊兒,多了一位裹著頭巾,頂著棉帽的小爺。 “十四爺,您要是累了,就回院子裡去休息吧,”蘇偉看著和他蹲在一起的十四阿哥於心不忍地道。 “我不去,”十四阿哥學著蘇偉的樣子咬著草根兒,“四哥該罵我了。” 蘇偉嘆了口氣,“您蹲在這兒,回頭主子還得說您偷懶啊。” “憑什麼?”十四阿哥看著蘇偉,“你不也蹲在這兒嗎?” 蘇偉傻傻一笑,“奴才跟您不同,上次奴才耕地把腰扭了,主子嫌我礙事,就不讓我幹農活了,我這才能安安穩穩地在這兒蹲著啊。” “原來如此,”十四阿哥點點頭,“那要不,我也去扭一下?” “誒,別啊,”蘇偉慌張地拉住十四爺,“您身子金貴,哪能為了偷懶去特意扭一下啊。” “那怎麼辦啊?”十四阿哥瞪著蘇偉,“我不管,你給我想辦法,我是看你蹲在這兒,才跟過來的。” 蘇偉困窘地撓撓後腦勺,“你讓奴才想想,讓奴才想想。” 不遠處塵土飛揚的沙路上,傳來一陣馬蹄聲,護衛的兵丁立刻執起武器上前。 蘇偉抻著腦袋看看,是常鼐,“十四爺,咱們不用想辦法了,看來到時候回京了!” 南莊大院 四阿哥接過蘇偉遞上的毛巾,擦了擦臉和脖子,“說吧,出什麼事兒了?” 常鼐抿了抿嘴唇,俯身道,“主子,皇上怪責三阿哥,敏妃喪儀未出百日,擅自剃髮,是為不孝,著——降為貝勒!” 一聲脆響,四阿哥放在桌上的茶蹦出了幾滴,蘇偉不動聲色地擦去,“主子,咱們是不是該回京了?” “是該回去了,”四阿哥默然道,“皇阿瑪應該定好助修永定河的人了。” 九月末,皇上下旨,大阿哥領八旗兵丁助修永定河堤,四阿哥隨行前往。 京城索相府 索額圖展開一封書信,眉頭漸漸蹙起。 “怎麼樣?阿瑪”格爾分有些心急地問道,“太子怎麼說?” 索額圖把信遞給自己的長子格爾分,“皇上只是降了三阿哥的爵位,並未因潛龍之事怪責太子。四阿哥那兒,似乎是皇上讓其去修習河工之事,也未有什麼兼差,應當不足為慮。” 格爾分皺起眉頭,將信丟進火盆,“皇上到底是怎麼想的,總是這樣提拔大阿哥。還有,這回的事兒也太奇怪了,這民間的流言怎麼傳的這麼快,還越傳越離譜了。” “哼,”索額圖一聲冷笑,“什麼傳的,這是人造的,也是三阿哥不經事,胡亂說些民間傳言,給人留了把柄,不過是些用爛的招式罷了。當初太子私風之事,不是也由流言開始?不過,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將流言散播開,足可以看出惠妃在宮裡這麼多年的經營沒有白費。到底,是咱們疏忽了。” “那咱們怎麼辦?”格爾分嘆了口氣,“皇上這番動作,不是又將太子的勢頭壓了下去嗎?” 索額圖搖搖頭,“物極必反,太子接連監國,在王公大臣,民間學士中都留下了極大的威勢,這不是一次永定河堤的助修能推翻的。我更在意的是皇上的態度。” “阿瑪的意思是?”格爾分握了握拳頭。 “近幾年,皇上的心思越來越難以捉摸,對待太子也不如當初。”索相負手走向窗口,“雖說太子入主東宮二十餘年,但有些事兒是不得不防啊。” “阿瑪,”格爾分走到索額圖身後,“兒子以為,咱們做任何防範都難以阻止皇上心意的改變。既然如此,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早做圖謀。”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凌晨寫稿挺好玩的,有種追趕朝陽的感覺,現在我要去睡覺了,加了一夜班,我想吃大米粥~~~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早做圖謀

康熙三十八年

鑾駕大營

皇帳外,蘇偉蹲在樹下無聊地數著螞蟻。

簾子被掀開,大臣們魚貫而出,蘇偉連忙起身,卻沒看到自家主子。

大阿哥與三阿哥最後出了皇帳,蘇偉往樹後挪了挪。

“大哥當真辛苦,”三阿哥微微一笑,“一張河圖何必費那麼多心血,遣人去工部要一張不就得了?”

大阿哥瞥了三阿哥一眼,聲音冰冷“大哥的事兒還不勞三弟惦記,倒是三弟,這風向轉的夠快,委身他人要比**一旗鬆快兒多了吧?”

“大哥這是何出此言?”三阿哥微一挑眉,“弟弟從來不屈從他人,所做所行皆從本心。更何況,古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三弟雖不才,但也知曉其中道理,只要能達成心中所期,怎麼說、怎麼做又有何重要?”

皇帳內

四阿哥親自奉了一碗茶,康熙爺接過,指指一旁的墊子道,“老四坐下,咱們父子好好說說話。”

“是,”四阿哥躬身而坐。

康熙爺刮刮茶沫,輕抿了一口道,“朕聽說,你前一陣子幾乎不出府門,老八他們的宴請也都推了,是身子有什麼不好?還是宅子裡有什麼是非?”

四阿哥微微垂頭,“讓皇阿瑪操心了,兒子一切都好。只不過。可能是之前在莊子裡呆得太久了,突然回京有些不習慣,總覺得吵鬧,心裡煩躁不堪,不得已才閉門謝客。兄弟們的請宴,兒子也實在怕擾了大家的興致,所以只送了薄禮略表心意。”

康熙爺點了點頭,放下茶碗,嘆了口氣,“也不怪你,這出去久了,冷不丁一回京城,是鬧得慌。”

四阿哥微揚嘴角,皇上鎖眉思索了片刻,看向四阿哥道“弘暉,今年多大了?”

“回皇阿瑪,弘暉兩歲半了,”四阿哥回道。

“都兩歲啦,”皇上感嘆了一句,“這時間過得是真快啊,一轉眼你們的兒子都長起來了。朕總還記得,你們小時候一個個活蹦亂跳的模樣……”

四阿哥目光流轉,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兒子們年紀再長,也總是皇阿瑪的孩子,在皇阿瑪跟前還是一如當初。”

“一如當初,”康熙爺一字一頓地念了一遍,“好啊,一如當初就好。這回助修永定河,你跟著主理大臣一同去,也好好學學這河工之事。”

四阿哥微微一愣,慌忙拱手道,“是,兒子領命”。

大阿哥營帳

一聲脆響,茶碗被摔在地上。

“主子恕罪!”李進忠慌忙地磕頭乞饒。

大阿哥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到桌前,“胤祉那個混賬,竟然絲毫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以為自己得封郡王,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嗎?”

“當然不能,”李進忠慌忙地收拾瓷片,“主子是皇長子,大千歲,哪是三阿哥比得了的。”

大阿哥冷笑一聲,“人家可不這樣想,口口聲聲成大事者。如今更是借太子之力,打擊本王。好啊,本王就看看他這跳樑小醜,能怎麼成大事?”

傍晚,四阿哥營帳

“主子要去修河堤啦?”蘇偉瞪著一雙滾圓的眼睛。

四阿哥瞥了他一眼,“不是去玩,爺是去學習的。再說,皇阿瑪也沒有把這差事交給我,只是讓我去觀摩,具體派誰主持還不一定。”

蘇偉歪著頭想想,“觀摩也好,這差事大阿哥也爭,索相也爭,三阿哥也參和,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四阿哥笑笑,“你總算肯動動你那榆木腦袋了,皇阿瑪肯派我去學,已算頗有看重之意了。越是這種時候,爺越要把握尺度,決不能捲進那些是是非非裡。”

蘇偉撓撓腦袋,“爺說的對,不過世事哪能盡如人意,咱們還是得盡人事聽天命。”

“喲,”四阿哥挑挑眉毛,手伸到蘇偉腰上捏了捏,“我們蘇公公有什麼高招啊?”

蘇偉往旁邊挪了挪,他不就最近吃多了點兒,長了點兒肉嘛,幹嘛總捏他?“高招算不上,只不過隨機應變而已。皇上之前不是讓爺在關外學學種地嘛,而且十三爺又剛剛喪母。在助修河堤的事兒決定之前,爺可以帶著十三爺、十四爺到莊子裡去,既是散心也是實踐,誰也說不出什麼。”

四阿哥抿嘴一笑,“好辦法,過來,爺賞一個。”

“我不要,”蘇偉直起身子,往後退退,一臉正色地指過去,“你晚上吃蒜香羊肉了!”

九月聖駕回鑾

紫禁城

太子由乾清宮出來,正碰上迎面而來的四阿哥。

“胤禛給太子殿下請安,”四阿哥俯身行禮。

“誒,”太子伸手扶起四阿哥,“咱們是兄弟,無須這般多禮。”

四阿哥微微垂首,太子左右看了看道,“四弟是來拜見皇阿瑪的?可是有什麼麻煩?”

“太子多慮了,”四阿哥拱手道,“胤禛進宮是為了十三弟,敏妃娘娘新喪,胤祥日漸消瘦。正巧弟弟近來沒什麼事兒,就想帶胤祥、胤禵去莊子裡轉轉,也好讓胤祥散散心。”

“原是如此,”太子點點頭,“胤祥自小在永和宮長大,與四弟向來親厚,也是我們這些當哥哥的不盡心,還得煩勞四弟好好開解小十三了。”

“理當如此,”四阿哥微微垂首。

太子笑笑,“四弟也真是閒不住,這回京才幾天又要去莊子裡住了。如今皇阿瑪正為助修永定河之事煩擾,二哥還想,若是四弟不忙,不如替皇阿瑪分分憂,擔了這差事。”

“二哥高看弟弟了,”四阿哥揚揚嘴角,“弟弟對河工之事是一無所知,實在難當大任,皇阿瑪也囑咐弟弟多加學習。此次,恐怕還得幾位兄長為皇阿瑪分憂了。”

太子聞言,似有若無地嘆了口氣,“那便罷了,還請弟弟好生看顧小十三吧。”

“是,”四阿哥躬身應道。

懋勤殿

“真的啊?”胤禵從椅子上原地蹦起,“我們能和四哥出京?”

“只是去京郊莊子上住幾天,”四阿哥瞪了胤禵一眼,“都這麼大了,怎麼還一驚一乍的?”

胤禵吐了吐舌頭,坐回椅子上。

胤祥看看胤禵,回頭衝四阿哥道,“我們這時候去,不會耽誤四哥的正事兒嗎?”

四阿哥笑笑,“放心,你們去就是幫四哥幹正事兒的。北巡時,皇阿瑪特地讓關外大皇莊的管事展示了農耕的技藝。此次,你們兩個就跟四哥去親自試試,看咱們兄弟三個能不能種出點兒東西來。”

“不就種地嘛,有什麼難的,”胤禵拍拍胸脯,“我在書上看過好多次了,放心,都交給我。”

四阿哥嘆了口氣,撇開頭,胤祥垂首笑了笑,一張蒼白的小臉有了一絲血色。

“對了,四哥,”胤禵想起什麼似的開口道,“太子殿下是要去鎮河了嗎,鎮河要怎麼鎮,祭祀河神嗎?”

四阿哥皺了皺眉,“什麼鎮河?你聽誰說的?”

“我聽奴才們說的啊,”胤禵撓撓頭,“說是永定河神狂躁,需要潛龍鎮壓,否則安定不了。”

“潛龍?”四阿哥緊鎖眉頭,“三哥的幾句話,短短几日,怎會傳成這樣?”

四爺府

“明日就走?”四福晉驚訝地看著四阿哥。

“是,”四阿哥抿了口茶,“這次不會呆太長時間,你們就不要跟著折騰了。這幾日,告訴下人都好好地呆在府裡,你自己也不要出門,尤其不要進宮,有什麼謠言傳進府裡,仗殺勿論。”

福晉抿抿嘴唇,“爺,可是要出事了?”

“你放心,”四阿哥看向福晉,“爺不在京城,火燒不到咱們府裡。況且,應該也不是針對咱們的。”

福晉點了點頭,“我聽爺的,對了,”福晉想起什麼似的道,“八福晉那兒,最近遞了拜帖。”

“八福晉?”四阿哥皺皺眉頭。

“是啊,”福晉嘆了口氣,“我們在敏妃的喪儀上遇到,是個會拐著彎說話的人,話裡話外很是怪責咱們沒有出席她的婚宴呢。”

四阿哥冷笑一聲,“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飛來了。你不必理會她,等過了這陣子再說吧。”

“是,”福晉微微頷首。

南郊糧莊

一片慘不忍睹的高粱地,一幫裝腔作勢幹農活的皇親國戚。

唯一不同的是,蘇偉蹲著的地壟邊兒,多了一位裹著頭巾,頂著棉帽的小爺。

“十四爺,您要是累了,就回院子裡去休息吧,”蘇偉看著和他蹲在一起的十四阿哥於心不忍地道。

“我不去,”十四阿哥學著蘇偉的樣子咬著草根兒,“四哥該罵我了。”

蘇偉嘆了口氣,“您蹲在這兒,回頭主子還得說您偷懶啊。”

“憑什麼?”十四阿哥看著蘇偉,“你不也蹲在這兒嗎?”

蘇偉傻傻一笑,“奴才跟您不同,上次奴才耕地把腰扭了,主子嫌我礙事,就不讓我幹農活了,我這才能安安穩穩地在這兒蹲著啊。”

“原來如此,”十四阿哥點點頭,“那要不,我也去扭一下?”

“誒,別啊,”蘇偉慌張地拉住十四爺,“您身子金貴,哪能為了偷懶去特意扭一下啊。”

“那怎麼辦啊?”十四阿哥瞪著蘇偉,“我不管,你給我想辦法,我是看你蹲在這兒,才跟過來的。”

蘇偉困窘地撓撓後腦勺,“你讓奴才想想,讓奴才想想。”

不遠處塵土飛揚的沙路上,傳來一陣馬蹄聲,護衛的兵丁立刻執起武器上前。

蘇偉抻著腦袋看看,是常鼐,“十四爺,咱們不用想辦法了,看來到時候回京了!”

南莊大院

四阿哥接過蘇偉遞上的毛巾,擦了擦臉和脖子,“說吧,出什麼事兒了?”

常鼐抿了抿嘴唇,俯身道,“主子,皇上怪責三阿哥,敏妃喪儀未出百日,擅自剃髮,是為不孝,著——降為貝勒!”

一聲脆響,四阿哥放在桌上的茶蹦出了幾滴,蘇偉不動聲色地擦去,“主子,咱們是不是該回京了?”

“是該回去了,”四阿哥默然道,“皇阿瑪應該定好助修永定河的人了。”

九月末,皇上下旨,大阿哥領八旗兵丁助修永定河堤,四阿哥隨行前往。

京城索相府

索額圖展開一封書信,眉頭漸漸蹙起。

“怎麼樣?阿瑪”格爾分有些心急地問道,“太子怎麼說?”

索額圖把信遞給自己的長子格爾分,“皇上只是降了三阿哥的爵位,並未因潛龍之事怪責太子。四阿哥那兒,似乎是皇上讓其去修習河工之事,也未有什麼兼差,應當不足為慮。”

格爾分皺起眉頭,將信丟進火盆,“皇上到底是怎麼想的,總是這樣提拔大阿哥。還有,這回的事兒也太奇怪了,這民間的流言怎麼傳的這麼快,還越傳越離譜了。”

“哼,”索額圖一聲冷笑,“什麼傳的,這是人造的,也是三阿哥不經事,胡亂說些民間傳言,給人留了把柄,不過是些用爛的招式罷了。當初太子私風之事,不是也由流言開始?不過,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將流言散播開,足可以看出惠妃在宮裡這麼多年的經營沒有白費。到底,是咱們疏忽了。”

“那咱們怎麼辦?”格爾分嘆了口氣,“皇上這番動作,不是又將太子的勢頭壓了下去嗎?”

索額圖搖搖頭,“物極必反,太子接連監國,在王公大臣,民間學士中都留下了極大的威勢,這不是一次永定河堤的助修能推翻的。我更在意的是皇上的態度。”

“阿瑪的意思是?”格爾分握了握拳頭。

“近幾年,皇上的心思越來越難以捉摸,對待太子也不如當初。”索相負手走向窗口,“雖說太子入主東宮二十餘年,但有些事兒是不得不防啊。”

“阿瑪,”格爾分走到索額圖身後,“兒子以為,咱們做任何防範都難以阻止皇上心意的改變。既然如此,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早做圖謀。”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凌晨寫稿挺好玩的,有種追趕朝陽的感覺,現在我要去睡覺了,加了一夜班,我想吃大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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