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奸細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3,090·2026/3/23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奸細 康熙四十一年 四月,溫憲公主府,內院影壁後,一樹的梨花開得正盛,清晨還襯著未乾的露水,一陣清風后,落了滿地的初雪。碧綠色長裙的侍女們魚貫而入,靜靜候在臺階下。 屋內,溫憲公主貼身侍女寶笙捲起紗簾,床帳內的人影動了動,突然咳了起來。 “公主,”寶笙驚了一瞬,慌忙到屜子裡取出只硃紅色的瓷瓶,倒出顆丸藥喂溫憲公主吃下。 “公主,再宣太醫來看看吧,”寶笙輕輕順撫著溫憲公主的背。 “不用了,”溫憲搖搖頭,“太醫總是那幾句話,開的藥又苦又澀,我實在吃不下。還是這劉大夫的丸藥好用,吃下一顆就不咳了。” 寶笙聞言抿了抿唇,壓低聲音道,“那,叫額駙來看看吧,公主好久沒正經見一見額駙了,每次都是匆匆來問個安就走了。” 溫憲垂下頭,摸了摸自己日漸乾枯的臉頰,聲音略帶沙啞,“不用了,我這個樣子,平白地讓額駙擔心。” 四爺府 蘇偉叼著草棍兒在東路排房中溜達,路過的僕役們一個個縮著脖子朝蘇公公行禮。 四阿哥遷府後,東路的排房住的都是府內伺候的僕役。頭排房裡住的是王欽、蕭二格等一干內監,具是正三所出來的老人兒;二排房裡住的是老格部下的滿軍旗包衣;三排房裡住的是馬廉部下的漢軍旗包衣;四排房裡住的是五格領下的內務府包衣;五排房住的是貝勒府的家生奴才和李格格的孃家親戚。 可以說,自打貝勒府大門洞開,府內僕役間就有了分門別派。好在仰賴著蘇偉、張保將一干內監插到了府內各處,各種插科打諢,外帶監視督促,遷府至今還沒有幾件疏忽瀆職、以公謀私的腌臢事被發現。但人心總歸是貪婪的,更何況是在藏金納銀的貝勒府中。 四月初,先是四阿哥的補品裡被蘇偉發現了次一等的人參,然後是賬房的賬目被常青查出了紕漏。日日笑的像朵太陽花的蘇公公破天荒地發了脾氣。上至大管事老格,下至膳房的小雜役,挨個被蘇公公批了一通,各自依照指責罰了幾個月的月例才算暫時了事。 至於犯事兒的始作俑者,蘇偉在四處調查了幾天後漸漸有了些許眉目。 人參的以此充好,涉及的相關部門有采買處,膳房,貯存的庫房。 其中庫房基本可以排除,因為蘇偉整天在庫房裡泡著,日日清點四阿哥的寶貝是蘇公公的一大樂趣。採買處那裡,經蕭二格派人打聽後,得知他們進購的確實是上等人參,這些人參在入庫時經過檢查,所以也算得以清白。 剩下的只有膳房了,蘇偉最先懷疑的就是給四阿哥燉補品的大廚,人參是不是次貨,他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來。但經過查問,大廚那天格外忙碌,補品的清燉是大廚的徒弟做的。小徒弟年歲不大,沒有大廚的經驗,蘇偉的懷疑論不管用。 就在這時,負責膳房食材運送和保管的剛安引起了蘇偉的注意,他訓話時,在人群中頭壓得最低,腿卻繃得筆直。 蘇偉沒有立馬下令拿人,畢竟他只是猜測,還沒有證據,更何況剛安有滿軍旗包衣的身份,不是隨便就能發落的。想抓人治罪,還得人贓並獲才行。 餘下的幾日,蘇偉天天到排房處溜達,這裡瞅瞅那裡看看,最後滿排房的差役們見到蘇公公就縮脖子。 “誒喲,”馬廉從屋子裡走出,正碰上蘇偉,立馬貓著腰迎上來道,“這大太陽的,蘇公公怎麼還過來,您有事兒吩咐一聲就是了。” 蘇偉舔了舔乾乾的嘴唇,“咱家閒來無事,隨意逛逛罷了,二管事今兒倒是閒著。” “奴才今兒不當班,”馬廉點頭哈腰道,“蘇公公不嫌棄,進奴才屋裡坐坐吧,奴才這有新制的茉莉花茶。” “恩,”蘇偉抿了抿唇,“那就麻煩二管事了。” “蘇公公客氣,快請,快請,”馬廉弓身引蘇偉進了自己的屋子。 馬廉是漢軍旗包衣佐領,在貝勒府領的是正經的俸祿,也有自己的屋子,雖然不大,但也算乾淨整潔。 蘇偉環顧了一圈,坐在茶桌旁,屋裡的陳設格外樸素妥帖,一樣越了規制的東西都沒有。 “蘇公公喝茶,”馬廉端了茶具來,現給蘇偉泡了一壺茉莉花,“蘇公公別見怪,奴才這兒沒什麼好東西,這茉莉花是家裡自制的,還算得上新鮮。” “馬管事太客氣了,咱家沒那麼講究,平時也愛喝些花茶,”蘇偉像模像樣地颳了刮茶末,輕抿了一口。 馬廉立刻笑的像朵喇叭花,“蘇公公不嫌棄就好。” 蘇偉彎彎嘴角,放下茶碗,四處看了看,“馬管事這屋裡當真輕簡,可見是個廉潔奉公的。” “不敢,不敢,”馬廉垂首,“奴才們給貝勒爺辦事,自當潔身自好,否則下面的人有樣學樣,這府裡麻煩事兒就多了。” 蘇偉笑笑,“馬管事是有事兒想問咱家吧。” 馬廉愣了愣,尷尬一笑道,“瞞不過蘇公公,奴才實在是心裡放不下,還請蘇公公不要見怪。日前人參和賬房的事兒不知蘇公公有沒有眉目?近來奴才常看蘇公公在排房這兒轉悠。不知這犯事兒的到底是誰?可有漢軍旗包衣在裡頭?” 蘇偉抿了抿嘴角,“咱家也只是懷疑,尚無證據,咱們偌大的府邸有這些事兒也屬正常,馬管事不用太過擔心。如今馬管事添為四爺府二管事,應當為府裡的差事多操操心,這漢軍旗包衣佐領的擔子可放一放了。” “是,是,蘇公公教訓的對,”馬廉半站起身,為蘇偉添茶,卻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倒了一半的茶水灑到了蘇偉身上。 “哎唷,蘇公公,沒燙到吧,”馬廉一陣手忙腳亂,從桌下屜子裡拽出塊布巾為蘇偉擦著衣襬。 “沒事兒,沒事兒,”蘇偉接過布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漬,茶水不算燙,量也少,根本談不上燙傷。 馬廉的格外殷勤倒是讓蘇偉有些不好意思,“馬管事不必緊張,咱家沒有那麼嬌氣,”蘇偉笑著把布巾遞迴給馬廉,原本彎著的眉眼,卻是一皺。 回到東小院,大管事老格帶著兩個人跪在東小院門口,其中一個正是剛安。 張起麟迎上蘇偉,壓著聲音道,“你在排房那兒轉了這幾天,咱們一堆兒撈了兩條大魚。剛安急於賣掉被他掉包的人參,被咱們堵到了當鋪門口。另一個是賬房的愛新,拿著咱們府裡的銀子出去放貸,最近因著被查出來四處要錢,鬧得鄰里皆知,被老格一嚇也認了罪。” 蘇偉一愣,轉頭看著張起麟,“賬房的事兒是愛新做的?跟馬廉沒有關係?” “馬廉?”張起麟眨了眨眼睛,“犯事兒的都是老格下面的滿軍旗包衣,沒有馬廉的人啊。” 蘇偉抿了抿唇,沉思片刻,“讓蕭二格派人跟馬廉幾天,這人不對勁。” 傍晚,臥房內,四阿哥盤腿坐在床上,無語地看著擺了滿地的布料箱子,各種料子被蘇偉翻得亂七八糟。 “你到底在找什麼?”四阿哥拉長著聲音問道。 蘇偉一臉苦悶,把一匹蘇繡摔到一旁,“怎麼就找不到了呢,那種質感,我肯定摸過的。” “什麼質感?”四阿哥皺起鼻子,“咱們睡覺好不好,你翻了一個時辰了。” “不行,我必須找到!”蘇偉揉揉發麻的腿,扁著嘴打開最後一隻箱子,當頭一塊兒淡綠色緞布疊在上頭,蘇偉眼睛一亮,上手摸了摸,“就是這個!” 四阿哥探頭看了看,“這是倭緞,額娘賞下來的。” “就是這個,我在馬廉那兒見過,他從屜子裡抽出來的布料,雖然不大,但就是這種緞子,”蘇偉篤定地道。 四阿哥愣了愣,“怎麼可能?倭緞在宮中也不是常見的東西,江寧織造一年才制六百匹。” “所以我說很奇怪啊,”蘇偉拎著布料站起來,“這緞子我摸過,庫房的差役跟我講過,這緞子染法特別,是先染後織的,我記得很清楚。” 四阿哥微微隆起眉頭,張起麟正在此時躬身而入,“奴才給主子請安。” “起來吧,什麼事兒?”四阿哥眯起眼睛道。 張起麟看了看四阿哥,又看了看蘇偉,“回稟主子,蕭二格今兒下午聽從蘇公公吩咐,派人跟著馬廉出了趟門,發現他在榮豐酒樓秘密地見了一個人。” “誰?”蘇偉率先問道。 張起麟偏了偏頭,“倒是個咱們的老熟人,蘇公公還記得大阿哥曾經的貼身太監,何舟嗎?” 蘇偉一愣,何舟他怎麼會不記得。不只是阿哥所共事的情分,曾經在飄香樓,他還與何舟、德柱一起吃過飯。康熙三十五年,隨軍征討噶爾丹的校武場上,蘇偉與何舟是唯一沒給主子丟人的兩名太監。在那之後不久,福化為了保護蘇偉死了,何舟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奸細

康熙四十一年

四月,溫憲公主府,內院影壁後,一樹的梨花開得正盛,清晨還襯著未乾的露水,一陣清風后,落了滿地的初雪。碧綠色長裙的侍女們魚貫而入,靜靜候在臺階下。

屋內,溫憲公主貼身侍女寶笙捲起紗簾,床帳內的人影動了動,突然咳了起來。

“公主,”寶笙驚了一瞬,慌忙到屜子裡取出只硃紅色的瓷瓶,倒出顆丸藥喂溫憲公主吃下。

“公主,再宣太醫來看看吧,”寶笙輕輕順撫著溫憲公主的背。

“不用了,”溫憲搖搖頭,“太醫總是那幾句話,開的藥又苦又澀,我實在吃不下。還是這劉大夫的丸藥好用,吃下一顆就不咳了。”

寶笙聞言抿了抿唇,壓低聲音道,“那,叫額駙來看看吧,公主好久沒正經見一見額駙了,每次都是匆匆來問個安就走了。”

溫憲垂下頭,摸了摸自己日漸乾枯的臉頰,聲音略帶沙啞,“不用了,我這個樣子,平白地讓額駙擔心。”

四爺府

蘇偉叼著草棍兒在東路排房中溜達,路過的僕役們一個個縮著脖子朝蘇公公行禮。

四阿哥遷府後,東路的排房住的都是府內伺候的僕役。頭排房裡住的是王欽、蕭二格等一干內監,具是正三所出來的老人兒;二排房裡住的是老格部下的滿軍旗包衣;三排房裡住的是馬廉部下的漢軍旗包衣;四排房裡住的是五格領下的內務府包衣;五排房住的是貝勒府的家生奴才和李格格的孃家親戚。

可以說,自打貝勒府大門洞開,府內僕役間就有了分門別派。好在仰賴著蘇偉、張保將一干內監插到了府內各處,各種插科打諢,外帶監視督促,遷府至今還沒有幾件疏忽瀆職、以公謀私的腌臢事被發現。但人心總歸是貪婪的,更何況是在藏金納銀的貝勒府中。

四月初,先是四阿哥的補品裡被蘇偉發現了次一等的人參,然後是賬房的賬目被常青查出了紕漏。日日笑的像朵太陽花的蘇公公破天荒地發了脾氣。上至大管事老格,下至膳房的小雜役,挨個被蘇公公批了一通,各自依照指責罰了幾個月的月例才算暫時了事。

至於犯事兒的始作俑者,蘇偉在四處調查了幾天後漸漸有了些許眉目。

人參的以此充好,涉及的相關部門有采買處,膳房,貯存的庫房。

其中庫房基本可以排除,因為蘇偉整天在庫房裡泡著,日日清點四阿哥的寶貝是蘇公公的一大樂趣。採買處那裡,經蕭二格派人打聽後,得知他們進購的確實是上等人參,這些人參在入庫時經過檢查,所以也算得以清白。

剩下的只有膳房了,蘇偉最先懷疑的就是給四阿哥燉補品的大廚,人參是不是次貨,他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來。但經過查問,大廚那天格外忙碌,補品的清燉是大廚的徒弟做的。小徒弟年歲不大,沒有大廚的經驗,蘇偉的懷疑論不管用。

就在這時,負責膳房食材運送和保管的剛安引起了蘇偉的注意,他訓話時,在人群中頭壓得最低,腿卻繃得筆直。

蘇偉沒有立馬下令拿人,畢竟他只是猜測,還沒有證據,更何況剛安有滿軍旗包衣的身份,不是隨便就能發落的。想抓人治罪,還得人贓並獲才行。

餘下的幾日,蘇偉天天到排房處溜達,這裡瞅瞅那裡看看,最後滿排房的差役們見到蘇公公就縮脖子。

“誒喲,”馬廉從屋子裡走出,正碰上蘇偉,立馬貓著腰迎上來道,“這大太陽的,蘇公公怎麼還過來,您有事兒吩咐一聲就是了。”

蘇偉舔了舔乾乾的嘴唇,“咱家閒來無事,隨意逛逛罷了,二管事今兒倒是閒著。”

“奴才今兒不當班,”馬廉點頭哈腰道,“蘇公公不嫌棄,進奴才屋裡坐坐吧,奴才這有新制的茉莉花茶。”

“恩,”蘇偉抿了抿唇,“那就麻煩二管事了。”

“蘇公公客氣,快請,快請,”馬廉弓身引蘇偉進了自己的屋子。

馬廉是漢軍旗包衣佐領,在貝勒府領的是正經的俸祿,也有自己的屋子,雖然不大,但也算乾淨整潔。

蘇偉環顧了一圈,坐在茶桌旁,屋裡的陳設格外樸素妥帖,一樣越了規制的東西都沒有。

“蘇公公喝茶,”馬廉端了茶具來,現給蘇偉泡了一壺茉莉花,“蘇公公別見怪,奴才這兒沒什麼好東西,這茉莉花是家裡自制的,還算得上新鮮。”

“馬管事太客氣了,咱家沒那麼講究,平時也愛喝些花茶,”蘇偉像模像樣地颳了刮茶末,輕抿了一口。

馬廉立刻笑的像朵喇叭花,“蘇公公不嫌棄就好。”

蘇偉彎彎嘴角,放下茶碗,四處看了看,“馬管事這屋裡當真輕簡,可見是個廉潔奉公的。”

“不敢,不敢,”馬廉垂首,“奴才們給貝勒爺辦事,自當潔身自好,否則下面的人有樣學樣,這府裡麻煩事兒就多了。”

蘇偉笑笑,“馬管事是有事兒想問咱家吧。”

馬廉愣了愣,尷尬一笑道,“瞞不過蘇公公,奴才實在是心裡放不下,還請蘇公公不要見怪。日前人參和賬房的事兒不知蘇公公有沒有眉目?近來奴才常看蘇公公在排房這兒轉悠。不知這犯事兒的到底是誰?可有漢軍旗包衣在裡頭?”

蘇偉抿了抿嘴角,“咱家也只是懷疑,尚無證據,咱們偌大的府邸有這些事兒也屬正常,馬管事不用太過擔心。如今馬管事添為四爺府二管事,應當為府裡的差事多操操心,這漢軍旗包衣佐領的擔子可放一放了。”

“是,是,蘇公公教訓的對,”馬廉半站起身,為蘇偉添茶,卻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倒了一半的茶水灑到了蘇偉身上。

“哎唷,蘇公公,沒燙到吧,”馬廉一陣手忙腳亂,從桌下屜子裡拽出塊布巾為蘇偉擦著衣襬。

“沒事兒,沒事兒,”蘇偉接過布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漬,茶水不算燙,量也少,根本談不上燙傷。

馬廉的格外殷勤倒是讓蘇偉有些不好意思,“馬管事不必緊張,咱家沒有那麼嬌氣,”蘇偉笑著把布巾遞迴給馬廉,原本彎著的眉眼,卻是一皺。

回到東小院,大管事老格帶著兩個人跪在東小院門口,其中一個正是剛安。

張起麟迎上蘇偉,壓著聲音道,“你在排房那兒轉了這幾天,咱們一堆兒撈了兩條大魚。剛安急於賣掉被他掉包的人參,被咱們堵到了當鋪門口。另一個是賬房的愛新,拿著咱們府裡的銀子出去放貸,最近因著被查出來四處要錢,鬧得鄰里皆知,被老格一嚇也認了罪。”

蘇偉一愣,轉頭看著張起麟,“賬房的事兒是愛新做的?跟馬廉沒有關係?”

“馬廉?”張起麟眨了眨眼睛,“犯事兒的都是老格下面的滿軍旗包衣,沒有馬廉的人啊。”

蘇偉抿了抿唇,沉思片刻,“讓蕭二格派人跟馬廉幾天,這人不對勁。”

傍晚,臥房內,四阿哥盤腿坐在床上,無語地看著擺了滿地的布料箱子,各種料子被蘇偉翻得亂七八糟。

“你到底在找什麼?”四阿哥拉長著聲音問道。

蘇偉一臉苦悶,把一匹蘇繡摔到一旁,“怎麼就找不到了呢,那種質感,我肯定摸過的。”

“什麼質感?”四阿哥皺起鼻子,“咱們睡覺好不好,你翻了一個時辰了。”

“不行,我必須找到!”蘇偉揉揉發麻的腿,扁著嘴打開最後一隻箱子,當頭一塊兒淡綠色緞布疊在上頭,蘇偉眼睛一亮,上手摸了摸,“就是這個!”

四阿哥探頭看了看,“這是倭緞,額娘賞下來的。”

“就是這個,我在馬廉那兒見過,他從屜子裡抽出來的布料,雖然不大,但就是這種緞子,”蘇偉篤定地道。

四阿哥愣了愣,“怎麼可能?倭緞在宮中也不是常見的東西,江寧織造一年才制六百匹。”

“所以我說很奇怪啊,”蘇偉拎著布料站起來,“這緞子我摸過,庫房的差役跟我講過,這緞子染法特別,是先染後織的,我記得很清楚。”

四阿哥微微隆起眉頭,張起麟正在此時躬身而入,“奴才給主子請安。”

“起來吧,什麼事兒?”四阿哥眯起眼睛道。

張起麟看了看四阿哥,又看了看蘇偉,“回稟主子,蕭二格今兒下午聽從蘇公公吩咐,派人跟著馬廉出了趟門,發現他在榮豐酒樓秘密地見了一個人。”

“誰?”蘇偉率先問道。

張起麟偏了偏頭,“倒是個咱們的老熟人,蘇公公還記得大阿哥曾經的貼身太監,何舟嗎?”

蘇偉一愣,何舟他怎麼會不記得。不只是阿哥所共事的情分,曾經在飄香樓,他還與何舟、德柱一起吃過飯。康熙三十五年,隨軍征討噶爾丹的校武場上,蘇偉與何舟是唯一沒給主子丟人的兩名太監。在那之後不久,福化為了保護蘇偉死了,何舟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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