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寒冬將臨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3,218·2026/3/23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寒冬將臨 康熙四十一年 東小院西廂房 “託合齊?”四阿哥隆起眉心。 “是,”魏經國低頭道,“步軍統領掌京城衛戍,手握八旗步兵、巡捕五營的兵權,是京畿重地最後一道屏障。奴才在邵幹書房看到那封信時,便驚覺事關重大,來不及細想就將信揣在了身上。” 四阿哥一徵,雙眼危險地眯成一條縫,語調輕揚,“你將信帶出來了?” 魏經國微微掀眉看了一眼四阿哥,慌忙垂首道,“是奴才思慮不周,奴才沒想到當晚就被——” “信在哪兒?”四阿哥打斷魏經國的話。 魏經國暗暗地嚥了口唾沫,壓著嗓子道,“回貝勒爺,信被奴才藏在了腰帶的夾層裡。” 東小院門口,小英子靠著門柱打瞌睡,沉重的腳步聲一點點臨近,李英猛地一驚,睜開雙眼,“王公公!” 王欽提了提手上的食盒,“咱家來給主子送膳了,主子在哪兒歇著呢?” “主子沒歇著,一直忙著正事兒呢,”李英撓了撓後腦勺,“不過,今天怎麼是王公公提膳?膳房的人呢?” 王欽彎了彎嘴角,低頭看看手上的食盒,“今兒的菜色好啊,讓膳房的人來提就白瞎那番功夫了。” 書房裡,四阿哥將一張沾染了點點血跡的信紙塞進了平整的信封裡。 傅鼐負手站在一旁,躬身接過四阿哥遞過來的信封。 “找一個臉生、可靠的人,將這封信秘密地送去裕親王府,”四阿哥背手看向窗外,“裕親王是最瞭解皇阿瑪心思的人,他一定知道該怎麼辦。” “奴才遵命,”傅鼐垂首,復又略帶不解地抬頭道,“主子既然已經抓到證據,為何不直接面呈聖上?” 四阿哥搖了搖頭,“這只是一封含糊其辭的回信,即便提到了所謂‘大事’,細究起來也指代不明,說是證據還遠遠不夠分量。不過,索額圖勾結托合齊,意圖控制京畿重地的兵權卻是顯而易見的。既涉及軍政大事,由裕親王來提最為適合。” “奴才明白了,”傅鼐躬身,“奴才這就去安排。” 四阿哥點了點頭,待傅鼐領命而下,獨自一人坐到了書桌後,展開的宣紙上落下幾個大字,“眾望所歸”。 正在四阿哥望著那四個字出神時,有人掀簾而入。 四阿哥抬起頭,蘇公公趿拉著鞋子,迷濛著雙眼走了進來,“主子,王欽來了……” 四阿哥彎了彎嘴角,“來的倒是時候。” 蘇偉扁了扁嘴,他還有些困,眼睛半睜不睜地往四阿哥身上一靠,正好看到桌上的四個大字,“主子,這是?” “這是那封信上的,”四阿哥將筆搭在硯臺邊,“此大事,眾望所歸,卿當可立不世之功;爺在想,邵幹說的這‘眾望所歸’,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蘇偉眨巴眨巴眼睛,略帶懷疑地道,“那馬家衚衕的詩社沒開幾天就關了,索額圖也籌集不了多少人馬吧?” 四阿哥搖了搖頭,“這個誰也說不準,但是有一點很值得懷疑。在馬家衚衕來往的大都是邵幹這種中等品級的官吏,有些是地方上的小官,有些甚至是戴罪之身,就像之前被索額圖調派回京的額庫裡,在外人看來頗有些烏合之眾的感覺。” “主子的意思是,”蘇偉有點冒冷汗,“索額圖真正拉攏的大人物都還沒露頭?” “也不是都沒有露頭,”四阿哥緩了口氣,“這不是有託合齊了嗎?步軍統領、九門提督,皇阿瑪手邊最堅韌的利器,只不過如今卻是一把雙刃劍了。” 王欽拎著食盒晃悠回了排房處,馬廉一早等在大樹下,“王公公,怎麼樣了?” 王欽嘆了口氣,將食盒遞給馬廉,“四貝勒在忙,咱家根本沒見到人。” “那——”馬廉蹙起眉梢,王欽卻是一笑,“大管事放心,咱家雖然沒見到四阿哥,東小院的事兒卻是打聽的差不多了。” 馬廉帶著瓜皮小帽,換了常服,趕在府裡下鑰的前一刻到了大門邊上,正要出門時,卻被任東路管事的李涵撞個正著,“大管事,這是要出去啊?” 馬廉略微一驚,慌忙斂了神色,笑著躬身道,“是啊,家裡有點事兒,趁著天黑回去一趟,明早再趕回來。” “大管事辛苦,”李涵拱了拱手。 “談不上辛苦,都是做奴才的本分,”馬廉咧了咧嘴,“李兄弟快去歇著吧,我這兒先走了。” “是,是,”李涵讓到一旁,“大管事好走。” 馬廉匆匆而去,李涵略有思緒地往排房處走,沒走幾步,就見庫魁領著兩個人穿著便服迎面而來。雙方點頭而過,李涵轉身看著一行三人著門房開了小門,閃身出府,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隔天晌午,裕親王府 張廷樞被急召而來,福全蓋著毛毯,靠在榻上,炕桌上擺著一封書信。 “臣給王爺請安,”張廷樞俯身行禮。 福全面色發黃,神態間帶著些許憔悴,“你看看這信,是今一早被人送到王府的。” “是,”張廷樞接了書信,展開一觀,片刻後蹙起眉心,“王爺,這——” 福全嘆了口氣,“本王已經派人去調查過這個邵幹,他被調遣回京後與索額圖來往甚密。” “那王爺打算怎麼辦?”張廷樞嗓音深沉,“此事非同小可,託合齊任九門提督,他手裡握著的是整個京城的安全。” “這點本王心裡最是清楚,”福全神色安定,穩坐榻間,“你知道當初九門提督職責的確立是因為誰嗎?” 張廷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小臣不知,只知道聖上任命的第一任九門提督是大將軍費揚古。” 福全彎了彎嘴角,“費揚古以前,尚無‘提督九門步軍巡捕五營統領’一職,京中八旗兵丁各自為政。皇上登基後,真正統轄京城治安的人,其實是輔政大臣鰲拜!” 張廷樞愣了愣,半晌沒有說話,將手中緊握的書信又拿起來看了看,恍惚間想起什麼似的道,“王爺,這信是誰送來的?” 福全搖了搖頭,“送信的人什麼都沒說,門房一個轉身,人就不見了。” 張廷樞咬了咬下唇,略帶躊躇地道,“那王爺打算如何向聖上稟明?” 福全微閉雙眼,嗓音似有若無,“索額圖所謀定於太子有關,然儲位一事,自皇阿瑪始,就是重臣心中所趨,皇族骨血之痛,聖上更是深有體悟。此一事,即便由我來提,也要一個最為恰當的時機。” 張廷樞斂眉思索,尚未答話時,福全突然咳了起來。 “王爺!”張廷樞慌忙上前,卻被福全揚手製止。 裕親王慢慢地平順氣息,坐直身子,衝張廷樞彎了彎嘴角,唇邊一絲鮮紅煞是驚人。 明相府 納蘭明珠負手立於廊下,雙眼微閉。 納蘭揆敘匆匆而來,衝納蘭明珠一俯身道,“阿瑪,手下人已經查實,前幾日京郊不遠處確有一夥人追捕幾個門客。奴才們多方打聽,那附近住著的是兵部督捕左侍郎邵幹。” “邵幹?”納蘭明珠睜開雙眼,“果然是索額圖……” “阿瑪,”納蘭揆敘直起身子,“直郡王傳來的消息太過模糊,四阿哥手上那封信到底是不是給九門提督託合齊的,還有待考量。” 納蘭明珠嘆了口氣,“你說的沒錯,大阿哥說他的線人無法接觸到過於內部的消息,只是打探到了那中箭之人昏迷中的幾句胡話,到底也做不得準。但是,此前溫憲公主一事,著實蹊蹺,我總覺得這京中要發生什麼大事。不管怎樣,你先派人去盯著託合齊。這一回,咱們不能再被動挨打。” “兒子明白,阿瑪放心”納蘭揆敘一拱手道。 四爺府 東小院堂屋,四阿哥正盯著蘇公公練大字,張保躬身而入,“主子,魏經國已經退燒,傷口也有癒合跡象,看起來是沒有危險了。主子打算如何安置他?” 四阿哥緩了口氣,伸出手指在蘇公公前一筆處敲了敲,蘇偉扁扁嘴,又提筆重寫了一遍,“讓他先在府裡養好傷,過幾天,你去找個可靠的商隊,將他送出城去。告訴他,只要他能設法保住自己的小命,他日京中平定後,爺定許他飛黃騰達。” “是,”張保垂首領命,復又抬頭問道,“那個丁大夫怎麼辦?” 四阿哥斂眉想了片刻,蘇偉扯扯他的衣袖,“讓那個丁大夫留下吧,我看他醫術高超,人也老實,而且從不多嘴,正好咱們府裡也缺一個家用的大夫呢。” 四阿哥彎了彎嘴角,“那就留下吧,給他在東路收拾間屋子,再派個人去伺候著,到底是當大夫的,也別怠慢了。” “嗻,”張保躬身領命,退出堂屋。 索相府 十一月末的天氣已帶著冬日的寒意,石板上沁起的冷霜結出一朵朵小巧的紋路。邵幹□著身子跪在院中,背脊直直地挺立著。 屋內,點著淡淡的檀香,格爾分站在窗口,時不時地看看外面。只是一封信,或許搬不倒赫舍里氏,但冰凍三尺,如今已是箭在弦上。 索額圖坐在書桌前,蘸著薄墨,精心地寫著一紙諫言。 竹紋蜿蜒的柳宣,飽滿地吸著墨汁,一行行、一列列後,末尾處只餘四字,背水一戰。 作者有話要說:揹著電腦去流浪~~~~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寒冬將臨

康熙四十一年

東小院西廂房

“託合齊?”四阿哥隆起眉心。

“是,”魏經國低頭道,“步軍統領掌京城衛戍,手握八旗步兵、巡捕五營的兵權,是京畿重地最後一道屏障。奴才在邵幹書房看到那封信時,便驚覺事關重大,來不及細想就將信揣在了身上。”

四阿哥一徵,雙眼危險地眯成一條縫,語調輕揚,“你將信帶出來了?”

魏經國微微掀眉看了一眼四阿哥,慌忙垂首道,“是奴才思慮不周,奴才沒想到當晚就被——”

“信在哪兒?”四阿哥打斷魏經國的話。

魏經國暗暗地嚥了口唾沫,壓著嗓子道,“回貝勒爺,信被奴才藏在了腰帶的夾層裡。”

東小院門口,小英子靠著門柱打瞌睡,沉重的腳步聲一點點臨近,李英猛地一驚,睜開雙眼,“王公公!”

王欽提了提手上的食盒,“咱家來給主子送膳了,主子在哪兒歇著呢?”

“主子沒歇著,一直忙著正事兒呢,”李英撓了撓後腦勺,“不過,今天怎麼是王公公提膳?膳房的人呢?”

王欽彎了彎嘴角,低頭看看手上的食盒,“今兒的菜色好啊,讓膳房的人來提就白瞎那番功夫了。”

書房裡,四阿哥將一張沾染了點點血跡的信紙塞進了平整的信封裡。

傅鼐負手站在一旁,躬身接過四阿哥遞過來的信封。

“找一個臉生、可靠的人,將這封信秘密地送去裕親王府,”四阿哥背手看向窗外,“裕親王是最瞭解皇阿瑪心思的人,他一定知道該怎麼辦。”

“奴才遵命,”傅鼐垂首,復又略帶不解地抬頭道,“主子既然已經抓到證據,為何不直接面呈聖上?”

四阿哥搖了搖頭,“這只是一封含糊其辭的回信,即便提到了所謂‘大事’,細究起來也指代不明,說是證據還遠遠不夠分量。不過,索額圖勾結托合齊,意圖控制京畿重地的兵權卻是顯而易見的。既涉及軍政大事,由裕親王來提最為適合。”

“奴才明白了,”傅鼐躬身,“奴才這就去安排。”

四阿哥點了點頭,待傅鼐領命而下,獨自一人坐到了書桌後,展開的宣紙上落下幾個大字,“眾望所歸”。

正在四阿哥望著那四個字出神時,有人掀簾而入。

四阿哥抬起頭,蘇公公趿拉著鞋子,迷濛著雙眼走了進來,“主子,王欽來了……”

四阿哥彎了彎嘴角,“來的倒是時候。”

蘇偉扁了扁嘴,他還有些困,眼睛半睜不睜地往四阿哥身上一靠,正好看到桌上的四個大字,“主子,這是?”

“這是那封信上的,”四阿哥將筆搭在硯臺邊,“此大事,眾望所歸,卿當可立不世之功;爺在想,邵幹說的這‘眾望所歸’,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蘇偉眨巴眨巴眼睛,略帶懷疑地道,“那馬家衚衕的詩社沒開幾天就關了,索額圖也籌集不了多少人馬吧?”

四阿哥搖了搖頭,“這個誰也說不準,但是有一點很值得懷疑。在馬家衚衕來往的大都是邵幹這種中等品級的官吏,有些是地方上的小官,有些甚至是戴罪之身,就像之前被索額圖調派回京的額庫裡,在外人看來頗有些烏合之眾的感覺。”

“主子的意思是,”蘇偉有點冒冷汗,“索額圖真正拉攏的大人物都還沒露頭?”

“也不是都沒有露頭,”四阿哥緩了口氣,“這不是有託合齊了嗎?步軍統領、九門提督,皇阿瑪手邊最堅韌的利器,只不過如今卻是一把雙刃劍了。”

王欽拎著食盒晃悠回了排房處,馬廉一早等在大樹下,“王公公,怎麼樣了?”

王欽嘆了口氣,將食盒遞給馬廉,“四貝勒在忙,咱家根本沒見到人。”

“那——”馬廉蹙起眉梢,王欽卻是一笑,“大管事放心,咱家雖然沒見到四阿哥,東小院的事兒卻是打聽的差不多了。”

馬廉帶著瓜皮小帽,換了常服,趕在府裡下鑰的前一刻到了大門邊上,正要出門時,卻被任東路管事的李涵撞個正著,“大管事,這是要出去啊?”

馬廉略微一驚,慌忙斂了神色,笑著躬身道,“是啊,家裡有點事兒,趁著天黑回去一趟,明早再趕回來。”

“大管事辛苦,”李涵拱了拱手。

“談不上辛苦,都是做奴才的本分,”馬廉咧了咧嘴,“李兄弟快去歇著吧,我這兒先走了。”

“是,是,”李涵讓到一旁,“大管事好走。”

馬廉匆匆而去,李涵略有思緒地往排房處走,沒走幾步,就見庫魁領著兩個人穿著便服迎面而來。雙方點頭而過,李涵轉身看著一行三人著門房開了小門,閃身出府,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隔天晌午,裕親王府

張廷樞被急召而來,福全蓋著毛毯,靠在榻上,炕桌上擺著一封書信。

“臣給王爺請安,”張廷樞俯身行禮。

福全面色發黃,神態間帶著些許憔悴,“你看看這信,是今一早被人送到王府的。”

“是,”張廷樞接了書信,展開一觀,片刻後蹙起眉心,“王爺,這——”

福全嘆了口氣,“本王已經派人去調查過這個邵幹,他被調遣回京後與索額圖來往甚密。”

“那王爺打算怎麼辦?”張廷樞嗓音深沉,“此事非同小可,託合齊任九門提督,他手裡握著的是整個京城的安全。”

“這點本王心裡最是清楚,”福全神色安定,穩坐榻間,“你知道當初九門提督職責的確立是因為誰嗎?”

張廷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小臣不知,只知道聖上任命的第一任九門提督是大將軍費揚古。”

福全彎了彎嘴角,“費揚古以前,尚無‘提督九門步軍巡捕五營統領’一職,京中八旗兵丁各自為政。皇上登基後,真正統轄京城治安的人,其實是輔政大臣鰲拜!”

張廷樞愣了愣,半晌沒有說話,將手中緊握的書信又拿起來看了看,恍惚間想起什麼似的道,“王爺,這信是誰送來的?”

福全搖了搖頭,“送信的人什麼都沒說,門房一個轉身,人就不見了。”

張廷樞咬了咬下唇,略帶躊躇地道,“那王爺打算如何向聖上稟明?”

福全微閉雙眼,嗓音似有若無,“索額圖所謀定於太子有關,然儲位一事,自皇阿瑪始,就是重臣心中所趨,皇族骨血之痛,聖上更是深有體悟。此一事,即便由我來提,也要一個最為恰當的時機。”

張廷樞斂眉思索,尚未答話時,福全突然咳了起來。

“王爺!”張廷樞慌忙上前,卻被福全揚手製止。

裕親王慢慢地平順氣息,坐直身子,衝張廷樞彎了彎嘴角,唇邊一絲鮮紅煞是驚人。

明相府

納蘭明珠負手立於廊下,雙眼微閉。

納蘭揆敘匆匆而來,衝納蘭明珠一俯身道,“阿瑪,手下人已經查實,前幾日京郊不遠處確有一夥人追捕幾個門客。奴才們多方打聽,那附近住著的是兵部督捕左侍郎邵幹。”

“邵幹?”納蘭明珠睜開雙眼,“果然是索額圖……”

“阿瑪,”納蘭揆敘直起身子,“直郡王傳來的消息太過模糊,四阿哥手上那封信到底是不是給九門提督託合齊的,還有待考量。”

納蘭明珠嘆了口氣,“你說的沒錯,大阿哥說他的線人無法接觸到過於內部的消息,只是打探到了那中箭之人昏迷中的幾句胡話,到底也做不得準。但是,此前溫憲公主一事,著實蹊蹺,我總覺得這京中要發生什麼大事。不管怎樣,你先派人去盯著託合齊。這一回,咱們不能再被動挨打。”

“兒子明白,阿瑪放心”納蘭揆敘一拱手道。

四爺府

東小院堂屋,四阿哥正盯著蘇公公練大字,張保躬身而入,“主子,魏經國已經退燒,傷口也有癒合跡象,看起來是沒有危險了。主子打算如何安置他?”

四阿哥緩了口氣,伸出手指在蘇公公前一筆處敲了敲,蘇偉扁扁嘴,又提筆重寫了一遍,“讓他先在府裡養好傷,過幾天,你去找個可靠的商隊,將他送出城去。告訴他,只要他能設法保住自己的小命,他日京中平定後,爺定許他飛黃騰達。”

“是,”張保垂首領命,復又抬頭問道,“那個丁大夫怎麼辦?”

四阿哥斂眉想了片刻,蘇偉扯扯他的衣袖,“讓那個丁大夫留下吧,我看他醫術高超,人也老實,而且從不多嘴,正好咱們府裡也缺一個家用的大夫呢。”

四阿哥彎了彎嘴角,“那就留下吧,給他在東路收拾間屋子,再派個人去伺候著,到底是當大夫的,也別怠慢了。”

“嗻,”張保躬身領命,退出堂屋。

索相府

十一月末的天氣已帶著冬日的寒意,石板上沁起的冷霜結出一朵朵小巧的紋路。邵幹□著身子跪在院中,背脊直直地挺立著。

屋內,點著淡淡的檀香,格爾分站在窗口,時不時地看看外面。只是一封信,或許搬不倒赫舍里氏,但冰凍三尺,如今已是箭在弦上。

索額圖坐在書桌前,蘸著薄墨,精心地寫著一紙諫言。

竹紋蜿蜒的柳宣,飽滿地吸著墨汁,一行行、一列列後,末尾處只餘四字,背水一戰。

作者有話要說:揹著電腦去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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