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謀士進府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3,496·2026/3/23

第一百七十一章 謀士進府 康熙四十二年 十一月初七 領侍衛內大臣阿靈阿六十壽宴,傅鼐、張保替四阿哥送去了賀禮。 “主子,如您所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到了,”從壽宴回來後,傅鼐到東小院回稟報。 “另外,”張保看了看傅鼐,略有踟躕地補充道,“十四爺也去了。” 四阿哥翻書的動作一頓,一旁的蘇偉暗暗地嘆了口氣,“主子,十四爺跟九阿哥、十阿哥都住在阿哥所,想是不好推辭。而且十三阿哥隨皇上西巡,十四爺那兒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四阿哥瞥了蘇偉一眼,轉頭對傅鼐、張保道,“直郡王那兒有沒有什麼表示?” “直郡王跟主子一樣,只送了賀禮,”傅鼐躬身應道。 四阿哥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是,”傅鼐、張保行禮後退下。 四阿哥把書放到桌上,斂著眉目不知在想些什麼。蘇偉偏頭看看,自顧自地走到榻子邊上坐下。 “阿靈阿想在儲位之爭裡冒頭,”四阿哥沉聲開口道,“太子、三哥隨皇阿瑪出巡,大哥是巴不得地擴張手中的實力,可如今卻沒有出席,想來是阿靈阿沒向他表現出任何誠意。如此看來,遏必隆這一支還真的是看上老八了。” “八阿哥可不簡單,”蘇偉往嘴裡扔了顆果脯,“之前納穆圖不是說因為鄂倫岱的推薦,佟國維也變相支持八阿哥了嗎?” “還不止呢,”四阿哥撫了撫額頭,“常賚他們告訴我,納蘭明珠的次子納蘭揆敘與鄂倫岱交往甚深,常一同出入老八在京郊的獵園。” “納蘭揆敘?”蘇偉皺皺眉毛,“那大阿哥怎麼辦?納蘭明珠這不是陽奉陰違嗎?” “這事兒要看怎麼說了,”四阿哥站起身,走到窗邊,“老八是惠妃養大的,在外人看來與大阿哥的情分自是不同的。納蘭揆敘靠過去,納蘭明珠更可以予以推脫,左了大阿哥與納蘭家跟太子與赫舍里氏是不能比的。因利而聚,利盡而散罷了。” “那這麼說,”蘇偉略一思忖,“佟國維說不準也是在打這個主意,他自己靠向八阿哥,讓隆科多支持直郡王,表面一家,實則是押了兩個籌碼。” “是啊,”四阿哥緩緩地吐了口氣,“而且是贏面最大的兩個籌碼。” 蘇偉扁扁嘴,趿拉著靴子走到四阿哥身後,緩緩地環住那人的腰。四阿哥略一徵愣,就聽背上一個嗡裡嗡氣的聲音道,“他們都沒我聰明,我押的才是最有贏面的籌碼!” 十一月中旬,西巡大軍啟程回京。 途中,皇上命三阿哥胤址勘察三門砥柱,這是胤址坐降貝勒後首次公開分得的差事,完成的可算是異常用心,康熙爺亦十分誇讚。 然,此次出巡,最惹人注意的還是今年連續三次陪同皇上出巡的十三阿哥胤祥。自代祭泰山後,無論皇上在哪兒,十三阿哥都必然侍奉駕前。似也由此,朝中大臣們注意到,皇子中堪為儲位的已不只建府的幾位郡王貝勒,從九阿哥到十四阿哥,新一茬的皇子正在逐漸成長起來。 許是心有靈犀,康熙爺回宮後不久,即頒下詔令,指兵部尚書瑪爾汗幼女兆佳氏為十三皇子福晉,禮部侍郎羅察之女完顏氏為十四皇子福晉,令年後擇日完婚。 聖旨頒下沒多久,伴隨著京中紛紛揚揚的大雪,臘八節到了。一個年頭的吵吵嚷嚷到了這個關節,總算是暫時安靜了下來。 臘八節宮中設宴,馬上要完婚的胤祥、胤禵成了眾人圍攏的對象,許也是藉著喜氣,宴會上的氣氛很是熱絡。 為了給皇上助興,幾位皇子紛紛下場。 然,到了題字寫聯的環節時,一直稱讚叫好的康熙爺沉下了臉色,看著眾位皇子手寫的對聯,滿是嫌棄,“朕看你們是仗著年歲大了,也沒人看著讀書,就開始疏懶憊怠了。這字幾年都沒什麼長進,尤其是胤禩,下筆有形無神,看不出一點鋒銳。” “皇阿瑪息怒,”八阿哥見狀慌忙上前請罪,“是兒臣貪玩,給皇阿瑪丟臉了。” “以後,”康熙爺看了八阿哥一眼,“日日寫上二十張大字,交與朕看,待朕再給你尋個師傅,好好將練起來!” “是,兒臣遵命,”八阿哥俯□子道。 蘇偉站在人後,錯著縫隙看長桌上的幾幅字。別說,他一眼就瞧到了他家四爺的,筆鋒透骨、含而不漏,正好被教訓八阿哥的康熙爺按在手掌下。 隔日,康熙爺在朝堂上指了武英殿纂修何焯為八貝勒侍讀,文士秦道然為九阿哥侍讀。一時間,八阿哥在保華殿當眾受訓一事,到底是福是禍讓人著實難辨。 年關將至,四阿哥起折為李氏請封側福晉,同時提了李涵為府內三管事,與馬廉、五格一起統領府內雜事。但李涵兒子李清到底也沒能在幾位小主子身旁伺候,而是由福晉做主,遣回了祖父家讀書。 這一年朝宴,康熙爺微恙,匆匆而過。 年後,賜婚蒙古的兩位公主及大阿哥長女,正式受封。皇十女受封和碩純愨公主,賜婚博爾濟吉特氏喀爾喀臺吉策凌。皇十三女受封和碩溫恪公主,賜婚博爾濟吉特氏翁牛特部杜稜郡王倉津。直郡王長女受封郡主,賜婚科爾沁臺吉多爾濟色稜。 正月過後,和碩純愨公主出嫁,皇上指了三阿哥赴蒙古送親。二月,和碩溫恪公主出嫁,因公主是胤祥的親妹妹,胤祥自請為胞妹送親,然康熙爺卻親率眾臣,將公主一路送到了蒙古。朝中,十三阿哥得寵與聖上的傳言又一度甚囂塵上。 三月,直郡王親自將女兒送到科爾沁部,因不放心長女,胤褆想在科爾沁部多停留幾日,卻不想被康熙爺一連三封聖旨催了回來。究其緣由,竟是十三阿哥胤祥的婚禮。 四爺府 蘇偉咬著筆頭,計算著一連氣兒的賀禮花銷。妹妹出嫁,做兄長的得有添頭;弟弟迎親,做兄長的更不能小氣,就不用說,這兩個弟弟一個是親的,一個比親的還親。 “別算啦,”四阿哥探頭看了一眼蘇大公公又塗又抹的賬單子,“你算來算去,該送的還是得送。” 蘇偉抬頭白了四阿哥一眼,“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當初皇上給的二十三萬兩安家費眼瞅著就沒了。你想以後花你那一個月二百兩的俸祿,還是拆東花園的石頭啊?” “銀莊不是有收入嗎?”四阿哥背靠著榻子,翻著本尉繚子。 “銀莊的收入要是夠,就不會入不敷出了,”蘇偉頹喪地盤起腿,“內務府分下來的銀莊收成根本就不好,一年能過一千兩都是頂天了。不過,糧莊瓜園那邊的收成倒是用不了的用,就是換不成銀子。要不然,咱們把貢上來的糧食瓜果賣一些吧?”蘇偉撲騰撲騰地爬到四阿哥身邊,眼裡冒著精光。 四阿哥放下書,瞥了蘇偉一眼,冷冷地翹起嘴角,“爺丟不起那個人。” “丟人,丟人,”蘇偉沉著臉,爬回炕桌旁,嘟嘟囔囔地衝著賬本使勁,“等你餓肚子就不怕丟人了!” 八爺府 日到當頭,練了一上午大字的胤禩終於停了筆,何焯在一旁遞上茶碗道,“練字最求心靜,若急於求成勢必事倍功半,貝勒不必於己如此嚴苛。” “先生說的是,”胤禩抿了口茶,向窗口看了看,“到晌午了,先生留下與我一同用膳吧。” “不敢,不敢,”何焯慌忙低頭道,“下官位卑職淺,怎能與貝勒爺一處用飯。” 胤禩彎了彎嘴角,語帶笑意,“先生不要這般客氣,你我名為主僕,實為師徒。胤禩天生不愛講求虛禮,你到府裡也有幾個月了,今日胤禩勢必要同先生一起吃頓家常便飯的。先生若不肯留在府上,那先生去哪兒,胤禩便要跟去哪了。” “這,”何焯一時僵在原處。 胤禩又是一笑,朗聲吩咐道,“賈成,擺膳!” 八阿哥說是家常便飯,確實不算隆重,幾道開胃小菜就著白粥點心,倒是很合何焯的口味。 “先生入京也近兩年了吧?我聽說,是皇阿瑪南巡時將先生帶回京城的,”胤禩放下碗筷道。 “是,”何焯低下頭,“下官學識不深,一直未能中舉。好在聖上禮賢下士,由直隸巡撫李光地大人引薦,將微臣帶進京中。” 胤禩彎了彎嘴角,“科舉固然嚴苛,但總未免死板,先生的學識本不該桎梏於那幾篇文章之中。李老看人一向穩妥,還是胤禩有福氣,能得先生入府相伴。” “八阿哥謬讚,”何焯微微頷首,“蒙貝勒爺不嫌下官出身卑陋,下官也願以微薄之力為貝勒爺盡心。” “多謝先生,”胤禩略一拱手,轉頭對下人道,“你們將桌上收一收就下去吧,我要與先生長談一番,不許人來打擾。” “是,”伺候的奴才們收了桌子,一一躬身而下。 八阿哥起身,負手走到窗邊,何焯尾隨而至,心裡漸漸有了預料,“貝勒爺可是為了儲位之事心有煩擾?” 胤禩抿了抿唇,緩緩地點了點頭,“先生睿智,如今皇子間的優勢強弱不甚明朗,先生如何看待?” “下官愚昧,”何焯垂□子,“朝堂上的勢力紛爭太過多變,只因人心難測。於下官來看,儲位一事皇子背後的勢力固然重要,當今聖上的心之所向亦是重中之重。” “此話怎講?”胤禩轉過身子,看著何焯。 何焯微微低頭,“以當今情勢來看,十三皇子頗得聖上看重。” 三月末,十三阿哥胤祥大婚;緊接著,四阿哥府上,冊封李氏為側福晉的旨意也頒了下來。 內眷進封,四阿哥並未大加操辦,然四爺府上的門客亦紛紛送上賀禮。蘇大公公最高興的事兒就是收禮了,輪到年初外放的沈廷正時,賀禮倒是蠻特別的。 沈廷正向四阿哥推薦了一人,鑲白旗第三參領下的一介布衣——戴鐸。 作者有話要說:從這一章開始,改動就比較大了,基本時間順序都與歷史不一樣了,考據症的親們不要糾結哦。

第一百七十一章 謀士進府

康熙四十二年

十一月初七

領侍衛內大臣阿靈阿六十壽宴,傅鼐、張保替四阿哥送去了賀禮。

“主子,如您所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到了,”從壽宴回來後,傅鼐到東小院回稟報。

“另外,”張保看了看傅鼐,略有踟躕地補充道,“十四爺也去了。”

四阿哥翻書的動作一頓,一旁的蘇偉暗暗地嘆了口氣,“主子,十四爺跟九阿哥、十阿哥都住在阿哥所,想是不好推辭。而且十三阿哥隨皇上西巡,十四爺那兒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四阿哥瞥了蘇偉一眼,轉頭對傅鼐、張保道,“直郡王那兒有沒有什麼表示?”

“直郡王跟主子一樣,只送了賀禮,”傅鼐躬身應道。

四阿哥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是,”傅鼐、張保行禮後退下。

四阿哥把書放到桌上,斂著眉目不知在想些什麼。蘇偉偏頭看看,自顧自地走到榻子邊上坐下。

“阿靈阿想在儲位之爭裡冒頭,”四阿哥沉聲開口道,“太子、三哥隨皇阿瑪出巡,大哥是巴不得地擴張手中的實力,可如今卻沒有出席,想來是阿靈阿沒向他表現出任何誠意。如此看來,遏必隆這一支還真的是看上老八了。”

“八阿哥可不簡單,”蘇偉往嘴裡扔了顆果脯,“之前納穆圖不是說因為鄂倫岱的推薦,佟國維也變相支持八阿哥了嗎?”

“還不止呢,”四阿哥撫了撫額頭,“常賚他們告訴我,納蘭明珠的次子納蘭揆敘與鄂倫岱交往甚深,常一同出入老八在京郊的獵園。”

“納蘭揆敘?”蘇偉皺皺眉毛,“那大阿哥怎麼辦?納蘭明珠這不是陽奉陰違嗎?”

“這事兒要看怎麼說了,”四阿哥站起身,走到窗邊,“老八是惠妃養大的,在外人看來與大阿哥的情分自是不同的。納蘭揆敘靠過去,納蘭明珠更可以予以推脫,左了大阿哥與納蘭家跟太子與赫舍里氏是不能比的。因利而聚,利盡而散罷了。”

“那這麼說,”蘇偉略一思忖,“佟國維說不準也是在打這個主意,他自己靠向八阿哥,讓隆科多支持直郡王,表面一家,實則是押了兩個籌碼。”

“是啊,”四阿哥緩緩地吐了口氣,“而且是贏面最大的兩個籌碼。”

蘇偉扁扁嘴,趿拉著靴子走到四阿哥身後,緩緩地環住那人的腰。四阿哥略一徵愣,就聽背上一個嗡裡嗡氣的聲音道,“他們都沒我聰明,我押的才是最有贏面的籌碼!”

十一月中旬,西巡大軍啟程回京。

途中,皇上命三阿哥胤址勘察三門砥柱,這是胤址坐降貝勒後首次公開分得的差事,完成的可算是異常用心,康熙爺亦十分誇讚。

然,此次出巡,最惹人注意的還是今年連續三次陪同皇上出巡的十三阿哥胤祥。自代祭泰山後,無論皇上在哪兒,十三阿哥都必然侍奉駕前。似也由此,朝中大臣們注意到,皇子中堪為儲位的已不只建府的幾位郡王貝勒,從九阿哥到十四阿哥,新一茬的皇子正在逐漸成長起來。

許是心有靈犀,康熙爺回宮後不久,即頒下詔令,指兵部尚書瑪爾汗幼女兆佳氏為十三皇子福晉,禮部侍郎羅察之女完顏氏為十四皇子福晉,令年後擇日完婚。

聖旨頒下沒多久,伴隨著京中紛紛揚揚的大雪,臘八節到了。一個年頭的吵吵嚷嚷到了這個關節,總算是暫時安靜了下來。

臘八節宮中設宴,馬上要完婚的胤祥、胤禵成了眾人圍攏的對象,許也是藉著喜氣,宴會上的氣氛很是熱絡。

為了給皇上助興,幾位皇子紛紛下場。

然,到了題字寫聯的環節時,一直稱讚叫好的康熙爺沉下了臉色,看著眾位皇子手寫的對聯,滿是嫌棄,“朕看你們是仗著年歲大了,也沒人看著讀書,就開始疏懶憊怠了。這字幾年都沒什麼長進,尤其是胤禩,下筆有形無神,看不出一點鋒銳。”

“皇阿瑪息怒,”八阿哥見狀慌忙上前請罪,“是兒臣貪玩,給皇阿瑪丟臉了。”

“以後,”康熙爺看了八阿哥一眼,“日日寫上二十張大字,交與朕看,待朕再給你尋個師傅,好好將練起來!”

“是,兒臣遵命,”八阿哥俯□子道。

蘇偉站在人後,錯著縫隙看長桌上的幾幅字。別說,他一眼就瞧到了他家四爺的,筆鋒透骨、含而不漏,正好被教訓八阿哥的康熙爺按在手掌下。

隔日,康熙爺在朝堂上指了武英殿纂修何焯為八貝勒侍讀,文士秦道然為九阿哥侍讀。一時間,八阿哥在保華殿當眾受訓一事,到底是福是禍讓人著實難辨。

年關將至,四阿哥起折為李氏請封側福晉,同時提了李涵為府內三管事,與馬廉、五格一起統領府內雜事。但李涵兒子李清到底也沒能在幾位小主子身旁伺候,而是由福晉做主,遣回了祖父家讀書。

這一年朝宴,康熙爺微恙,匆匆而過。

年後,賜婚蒙古的兩位公主及大阿哥長女,正式受封。皇十女受封和碩純愨公主,賜婚博爾濟吉特氏喀爾喀臺吉策凌。皇十三女受封和碩溫恪公主,賜婚博爾濟吉特氏翁牛特部杜稜郡王倉津。直郡王長女受封郡主,賜婚科爾沁臺吉多爾濟色稜。

正月過後,和碩純愨公主出嫁,皇上指了三阿哥赴蒙古送親。二月,和碩溫恪公主出嫁,因公主是胤祥的親妹妹,胤祥自請為胞妹送親,然康熙爺卻親率眾臣,將公主一路送到了蒙古。朝中,十三阿哥得寵與聖上的傳言又一度甚囂塵上。

三月,直郡王親自將女兒送到科爾沁部,因不放心長女,胤褆想在科爾沁部多停留幾日,卻不想被康熙爺一連三封聖旨催了回來。究其緣由,竟是十三阿哥胤祥的婚禮。

四爺府

蘇偉咬著筆頭,計算著一連氣兒的賀禮花銷。妹妹出嫁,做兄長的得有添頭;弟弟迎親,做兄長的更不能小氣,就不用說,這兩個弟弟一個是親的,一個比親的還親。

“別算啦,”四阿哥探頭看了一眼蘇大公公又塗又抹的賬單子,“你算來算去,該送的還是得送。”

蘇偉抬頭白了四阿哥一眼,“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當初皇上給的二十三萬兩安家費眼瞅著就沒了。你想以後花你那一個月二百兩的俸祿,還是拆東花園的石頭啊?”

“銀莊不是有收入嗎?”四阿哥背靠著榻子,翻著本尉繚子。

“銀莊的收入要是夠,就不會入不敷出了,”蘇偉頹喪地盤起腿,“內務府分下來的銀莊收成根本就不好,一年能過一千兩都是頂天了。不過,糧莊瓜園那邊的收成倒是用不了的用,就是換不成銀子。要不然,咱們把貢上來的糧食瓜果賣一些吧?”蘇偉撲騰撲騰地爬到四阿哥身邊,眼裡冒著精光。

四阿哥放下書,瞥了蘇偉一眼,冷冷地翹起嘴角,“爺丟不起那個人。”

“丟人,丟人,”蘇偉沉著臉,爬回炕桌旁,嘟嘟囔囔地衝著賬本使勁,“等你餓肚子就不怕丟人了!”

八爺府

日到當頭,練了一上午大字的胤禩終於停了筆,何焯在一旁遞上茶碗道,“練字最求心靜,若急於求成勢必事倍功半,貝勒不必於己如此嚴苛。”

“先生說的是,”胤禩抿了口茶,向窗口看了看,“到晌午了,先生留下與我一同用膳吧。”

“不敢,不敢,”何焯慌忙低頭道,“下官位卑職淺,怎能與貝勒爺一處用飯。”

胤禩彎了彎嘴角,語帶笑意,“先生不要這般客氣,你我名為主僕,實為師徒。胤禩天生不愛講求虛禮,你到府裡也有幾個月了,今日胤禩勢必要同先生一起吃頓家常便飯的。先生若不肯留在府上,那先生去哪兒,胤禩便要跟去哪了。”

“這,”何焯一時僵在原處。

胤禩又是一笑,朗聲吩咐道,“賈成,擺膳!”

八阿哥說是家常便飯,確實不算隆重,幾道開胃小菜就著白粥點心,倒是很合何焯的口味。

“先生入京也近兩年了吧?我聽說,是皇阿瑪南巡時將先生帶回京城的,”胤禩放下碗筷道。

“是,”何焯低下頭,“下官學識不深,一直未能中舉。好在聖上禮賢下士,由直隸巡撫李光地大人引薦,將微臣帶進京中。”

胤禩彎了彎嘴角,“科舉固然嚴苛,但總未免死板,先生的學識本不該桎梏於那幾篇文章之中。李老看人一向穩妥,還是胤禩有福氣,能得先生入府相伴。”

“八阿哥謬讚,”何焯微微頷首,“蒙貝勒爺不嫌下官出身卑陋,下官也願以微薄之力為貝勒爺盡心。”

“多謝先生,”胤禩略一拱手,轉頭對下人道,“你們將桌上收一收就下去吧,我要與先生長談一番,不許人來打擾。”

“是,”伺候的奴才們收了桌子,一一躬身而下。

八阿哥起身,負手走到窗邊,何焯尾隨而至,心裡漸漸有了預料,“貝勒爺可是為了儲位之事心有煩擾?”

胤禩抿了抿唇,緩緩地點了點頭,“先生睿智,如今皇子間的優勢強弱不甚明朗,先生如何看待?”

“下官愚昧,”何焯垂□子,“朝堂上的勢力紛爭太過多變,只因人心難測。於下官來看,儲位一事皇子背後的勢力固然重要,當今聖上的心之所向亦是重中之重。”

“此話怎講?”胤禩轉過身子,看著何焯。

何焯微微低頭,“以當今情勢來看,十三皇子頗得聖上看重。”

三月末,十三阿哥胤祥大婚;緊接著,四阿哥府上,冊封李氏為側福晉的旨意也頒了下來。

內眷進封,四阿哥並未大加操辦,然四爺府上的門客亦紛紛送上賀禮。蘇大公公最高興的事兒就是收禮了,輪到年初外放的沈廷正時,賀禮倒是蠻特別的。

沈廷正向四阿哥推薦了一人,鑲白旗第三參領下的一介布衣——戴鐸。

作者有話要說:從這一章開始,改動就比較大了,基本時間順序都與歷史不一樣了,考據症的親們不要糾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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