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鬼祟

穿成蘇培盛了·四眼娃娃·3,422·2026/3/23

第二百零七章 鬼祟 康熙四十四年 九月二十,秋風漸起,京城的清晨常彌散著淡淡的薄霧。 四阿哥奉旨入宮,康熙爺端坐在乾清宮內殿,手裡拿著一本奏摺,“朕看了你代胤礽的陳奏,識情識禮。也難為你在這個時候,還肯為他說話。” 四阿哥抿了抿唇,低下頭道,“請皇阿瑪恕罪,兒臣是想著,二哥他畢竟還是太子。” 康熙爺點了點頭,未至可否,“朕在黃陂遇刺一事,你是怎麼看的?” “回皇阿瑪,”四阿哥略略蹙眉道,“兒臣未隨皇阿瑪北巡,黃陂一事所知並不詳細,遂不敢妄加推斷。只有一點,兒臣十分奇怪,這支蒙古騎兵能潛到熱河附近想必是費盡了腦筋與工夫的,可緊接著卻是沒有任何計劃與策略的夜襲鑾駕大營,其實力連護軍的最外層都無法突破。如此前後矛盾,比起有意行刺,倒更像是自尋短路。” “恩,你說得有理,”康熙爺將奏摺放到一旁,“若當真有人費盡心思的將這一夥人潛藏到黃陂,意圖行刺朕。那麼最後這至關重要的一步,就不應該這般馬虎。如此來說,這起突如其來的行刺怕是另有目的了。” 四阿哥斂了眉目,垂下頭,沒有接話。梁九功站在一旁,低下身子,為康熙爺換了碗熱茶。 “朕聽德妃說,你府裡鈕祜祿氏懷了身孕?”康熙爺端起茶碗,輕抿了一口。 “是,”四阿哥略一徵愣,拱了拱手,“自弘暉去後,府裡多少沉悶了些。現下鈕祜祿氏有孕,連福晉的身子都好了很多。” “這是喜事兒,”康熙爺捧著茶碗,輕嘆了口氣,“皇阿瑪失的孩子比你多得多,只是咱們愛新覺羅一脈肩上的擔子太重,容不得你沉湎哀痛。如今,弘暉離去也快一年了,你那府裡總得添丁進口才能安穩。” “皇阿瑪說的是,”四阿哥低了低頭。 康熙爺放下茶碗,一手撿起一本摺子,四阿哥見狀剛要告退,卻聽皇上閒閒地道,“那個姓蘇的太監,是你派去行宮的?” 四阿哥背脊一涼,強自鎮定,彎下腰道,“皇阿瑪是說蘇培盛?他是因著良鄉的事兒有過在先,被兒臣遣去盛京糧莊了。這次,他代莊子去行宮送東西。只因兒臣聽說胤祥受了傷,才寫信讓他留下幫忙的。” “恩,”康熙爺翻開摺子,似並未在意,“那太監有幾分小聰明,但不是個老實的,派到莊子上也好。胤祥那兒,你也不要太過操心,行宮四季如春,調養腿傷再好不過了。” “兒臣明白,”四阿哥拱了拱手,交握的掌心中微微刺痛。 出了乾清宮,四阿哥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張保見狀想上前攙扶,被四阿哥揚手製止。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日精門前,四阿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主子,這是怎麼了?”張保及時扶住四阿哥,左右看了看,頗為緊張。 “沒事兒,”四阿哥緩了口氣,邁過門檻,“咱們去永和宮看看。” 十三福晉兆佳氏與十四福晉完顏氏一起由永和宮而出,正與四阿哥碰個正著。 “四哥,”兩人齊齊行禮。 四阿哥往後退了一步,擺擺手道,“兩位弟妹請起,我是臨時起意來探望額孃的,尚未遞帖,不知現下宮內可否方便?” 完顏氏笑了笑,“自是方便的,剛剛額娘還提起四哥了呢。” 四阿哥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似有話要說的兆佳氏身上,“今兒個在乾清宮,皇阿瑪還提起胤祥了。行宮四季如春,適合養傷,弟妹不必過於憂心。等過了年關,四哥再請旨接胤祥回來。” “多謝四哥,”兆佳氏緩緩下拜,臉上有了些許光彩,“弟妹聽父親說,恩綽最近在四哥手下辦事。那孩子腦筋簡單,為人老實,還請四哥多多教導。” 四阿哥抿了抿唇,微揚嘴角,“恩綽是我的哈哈珠子,性子我是知道的,現下在兵部任職,人也老成許多,弟妹不必擔心。” 兆佳氏點了點頭,完顏氏站在一旁,眉心微蹙,若有所思。 “你們的府邸都已修建完畢,”四阿哥看向完顏氏,“告訴胤禵,不要整天四處瞎竄了,準備準備出宮建府的事兒,省得到時手忙腳亂。” “是,”完顏氏低了低頭,隨即微笑道,“最近十四爺倒真很少出門了,多在阿哥所裡讀書寫字,弟妹也跟著省了不少心。” 四阿哥輕嘆了口氣,點點頭道,“他也是幾個孩子的阿瑪了,多少該懂事些。” 由永和宮回到阿哥所,完顏氏一直思索著兆佳氏與四阿哥的對話。 山桃瞭解主子的心思,上前幾步道,“奴婢聽宮裡的奴才提起過,這兆佳氏恩綽是四貝勒八個哈哈珠子之一,當初比起佟佳氏納穆圖,鈕祜祿氏松甘是不足為重的。如今想來,佟佳氏與鈕祜祿氏都是權貴世家,與四貝勒的門庭略微疏遠。這兆佳氏因著十三爺的情分,跟四貝勒才親近了起來。” 完顏氏點了點頭,思忖片刻道,“咱們爺跟四哥還在僵持著,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或許,我可以學學十三嫂,讓孃家人跟四哥多多親近,這樣即便兩兄弟又犯擰,總有人能從中參合參合。” “這是個好辦法,”山桃彎起嘴角道,“咱們老爺如今是禮部侍郎,大少爺任戶部員外郎,二少爺眼看著也要在禮部任職了。藉著主子的情分,登上四貝勒的門庭也不算高攀。再加上咱們爺受封后的勢力,老爺他們的仕途肯定能更加平順。” 完顏氏抿了抿唇,起步邁進內廳,“那便這麼辦,我書信一封,你派人送去給父親。” “是,”山桃俯身行禮。 熱河民宅 林初的傷漸漸好轉,大夫告訴蘇偉,只要多加小心,趕路至盛京不是問題。 庫魁著人僱了馬車,侍衛安達帶了謝慶的幾個夥計,準備上路了。 “馬車上墊了棉絮,林公公只消躺著就好,”蘇偉讓人抬了林初到馬車前,“京中若是有重要消息,我會讓人通知林公公,林公公就安心養傷吧。” “多謝蘇公公了,”林初被抬進馬車,向蘇偉躬了躬身。 蘇偉擺擺手,心裡有些不好受,放下車簾,將安達叫到身旁,“務必保護好林公公,讓穆爾察凡事多加小心。” “屬下明白,”安達低頭拱了拱手。 馬車駛出院門,小英子走到蘇偉身旁,“師父,咱們也該啟程去張家口了吧?” 蘇偉轉頭看看小英子,低頭思忖片刻,“不,咱們不去張家口了。” 直郡王府 頒金節將至,府內卻沒有多少節慶的氣氛。 書房內一陣異響,報信的奴才被趕出屋門,赫都左右看了看,躬身邁進門檻,“郡王息怒,太子已然拘禁,朝中彈劾之聲不小。主子可靜觀其變,不要操之過急。” 直郡王冷冷一哼,由書架前轉過身子,“你可知,皇阿瑪今兒在早朝說了什麼?” 赫都低了低頭,“奴才不知。” 直郡王牽起嘴角,走到窗前,“皇阿瑪說胤礽舉止怪異,晝多沉睡、夜半方食,飲酒數十巨觥而不醉,每對神明,則驚懼慌亂不能成禮,遇陰雨雷電,則畏懼至極不知所措。處事失常,言語顛倒,類狂疾之症,其中似有鬼物作祟。” “這,”赫都一時驚詫,不知如何解釋。 直郡王一手握拳置於胸前,嗓音沉沉,“再這樣下去,只怕胤礽往日所犯過錯皆被歸於鬼物所惑。咱們這麼多年來的汲汲經營,最後只消一場驅鬼儀式便盡數化為泡影。” 赫都身子一緊,垂下頭道,“那郡王決議如何應對此事?明相府裡可有動靜?” “明相,”直郡王嘴唇微顫,“怕是不久於人世了。” 赫都徵愣片刻,“那納蘭揆敘大人——” “本王不能指望他,”直郡王走到桌前,重重坐下,“自打由行宮回京,本王多次派人送信到明相府邸,皆沒有回應。就連明相病重一事,還是本王的眼線傳回的消息。” 赫都聞言,皺了皺眉,“既是如此,想必納蘭揆敘是下定決心要扶持八貝勒了?” 直郡王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明相在時,他還有所收斂,畢竟本王與納蘭家相依相扶多年。如今,明相纏綿病榻,納蘭揆敘的不臣之心,便不再掩藏了。剛才探子來報,他與胤禩在京郊那座獵園見面,同行的還有佟佳氏鄂倫岱,鈕祜祿氏阿爾松阿。” 赫都微微一驚,低下頭道,“這後面皆是當朝權貴,如此看來八貝勒當真不能小看了。” 直郡王冷冷一哼,將一封信遞給赫都,“老八的事兒,本王心裡早有計較。張明德蹦躂了這麼長時間,是時候登臺了。他不是想當太子嗎?本王就成全他。” 四爺府 由福晉院裡出來,四阿哥的神色略顯憔悴。 張起麟跟在四阿哥身後,躊躇了片刻上前道,“主子,您早膳又沒用上幾口,一會兒還要早朝,怎麼挺得住啊?要不奴才給您帶些點心,您在路上再墊上幾口?” 四阿哥搖了搖頭,嗓音暗沉,“爺吃不下,心裡悶得慌。” 張起麟抿了抿唇,換個方向走到四阿哥另一頭,“爺,這行宮的事兒也不能怪蘇公公,他要是不去,十三爺未必就是在行宮養傷這般體面了。” “我沒有怪他,”四阿哥邁進前院正堂,“是爺告訴他胤祥的怪異,爺也是想他代替我去看看。只是我沒想到,皇阿瑪會如此心細,在行宮上千人裡注意到一個太監。” “主子不必過於憂心,”張起麟伺候著四阿哥換上朝服,“皇上興許也是湊巧看見了,隨意問上幾句。畢竟蘇公公跟太子、直郡王沒什麼牽連,只是十三爺這兒算不上什麼大事兒。” “但願如此吧,”四阿哥緩了口氣,一手輕按眉心。 “主子,”張保匆忙而入,俯下身子,“侍衛來報,蘇公公回京了。”

第二百零七章 鬼祟

康熙四十四年

九月二十,秋風漸起,京城的清晨常彌散著淡淡的薄霧。

四阿哥奉旨入宮,康熙爺端坐在乾清宮內殿,手裡拿著一本奏摺,“朕看了你代胤礽的陳奏,識情識禮。也難為你在這個時候,還肯為他說話。”

四阿哥抿了抿唇,低下頭道,“請皇阿瑪恕罪,兒臣是想著,二哥他畢竟還是太子。”

康熙爺點了點頭,未至可否,“朕在黃陂遇刺一事,你是怎麼看的?”

“回皇阿瑪,”四阿哥略略蹙眉道,“兒臣未隨皇阿瑪北巡,黃陂一事所知並不詳細,遂不敢妄加推斷。只有一點,兒臣十分奇怪,這支蒙古騎兵能潛到熱河附近想必是費盡了腦筋與工夫的,可緊接著卻是沒有任何計劃與策略的夜襲鑾駕大營,其實力連護軍的最外層都無法突破。如此前後矛盾,比起有意行刺,倒更像是自尋短路。”

“恩,你說得有理,”康熙爺將奏摺放到一旁,“若當真有人費盡心思的將這一夥人潛藏到黃陂,意圖行刺朕。那麼最後這至關重要的一步,就不應該這般馬虎。如此來說,這起突如其來的行刺怕是另有目的了。”

四阿哥斂了眉目,垂下頭,沒有接話。梁九功站在一旁,低下身子,為康熙爺換了碗熱茶。

“朕聽德妃說,你府裡鈕祜祿氏懷了身孕?”康熙爺端起茶碗,輕抿了一口。

“是,”四阿哥略一徵愣,拱了拱手,“自弘暉去後,府裡多少沉悶了些。現下鈕祜祿氏有孕,連福晉的身子都好了很多。”

“這是喜事兒,”康熙爺捧著茶碗,輕嘆了口氣,“皇阿瑪失的孩子比你多得多,只是咱們愛新覺羅一脈肩上的擔子太重,容不得你沉湎哀痛。如今,弘暉離去也快一年了,你那府裡總得添丁進口才能安穩。”

“皇阿瑪說的是,”四阿哥低了低頭。

康熙爺放下茶碗,一手撿起一本摺子,四阿哥見狀剛要告退,卻聽皇上閒閒地道,“那個姓蘇的太監,是你派去行宮的?”

四阿哥背脊一涼,強自鎮定,彎下腰道,“皇阿瑪是說蘇培盛?他是因著良鄉的事兒有過在先,被兒臣遣去盛京糧莊了。這次,他代莊子去行宮送東西。只因兒臣聽說胤祥受了傷,才寫信讓他留下幫忙的。”

“恩,”康熙爺翻開摺子,似並未在意,“那太監有幾分小聰明,但不是個老實的,派到莊子上也好。胤祥那兒,你也不要太過操心,行宮四季如春,調養腿傷再好不過了。”

“兒臣明白,”四阿哥拱了拱手,交握的掌心中微微刺痛。

出了乾清宮,四阿哥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張保見狀想上前攙扶,被四阿哥揚手製止。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日精門前,四阿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主子,這是怎麼了?”張保及時扶住四阿哥,左右看了看,頗為緊張。

“沒事兒,”四阿哥緩了口氣,邁過門檻,“咱們去永和宮看看。”

十三福晉兆佳氏與十四福晉完顏氏一起由永和宮而出,正與四阿哥碰個正著。

“四哥,”兩人齊齊行禮。

四阿哥往後退了一步,擺擺手道,“兩位弟妹請起,我是臨時起意來探望額孃的,尚未遞帖,不知現下宮內可否方便?”

完顏氏笑了笑,“自是方便的,剛剛額娘還提起四哥了呢。”

四阿哥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似有話要說的兆佳氏身上,“今兒個在乾清宮,皇阿瑪還提起胤祥了。行宮四季如春,適合養傷,弟妹不必過於憂心。等過了年關,四哥再請旨接胤祥回來。”

“多謝四哥,”兆佳氏緩緩下拜,臉上有了些許光彩,“弟妹聽父親說,恩綽最近在四哥手下辦事。那孩子腦筋簡單,為人老實,還請四哥多多教導。”

四阿哥抿了抿唇,微揚嘴角,“恩綽是我的哈哈珠子,性子我是知道的,現下在兵部任職,人也老成許多,弟妹不必擔心。”

兆佳氏點了點頭,完顏氏站在一旁,眉心微蹙,若有所思。

“你們的府邸都已修建完畢,”四阿哥看向完顏氏,“告訴胤禵,不要整天四處瞎竄了,準備準備出宮建府的事兒,省得到時手忙腳亂。”

“是,”完顏氏低了低頭,隨即微笑道,“最近十四爺倒真很少出門了,多在阿哥所裡讀書寫字,弟妹也跟著省了不少心。”

四阿哥輕嘆了口氣,點點頭道,“他也是幾個孩子的阿瑪了,多少該懂事些。”

由永和宮回到阿哥所,完顏氏一直思索著兆佳氏與四阿哥的對話。

山桃瞭解主子的心思,上前幾步道,“奴婢聽宮裡的奴才提起過,這兆佳氏恩綽是四貝勒八個哈哈珠子之一,當初比起佟佳氏納穆圖,鈕祜祿氏松甘是不足為重的。如今想來,佟佳氏與鈕祜祿氏都是權貴世家,與四貝勒的門庭略微疏遠。這兆佳氏因著十三爺的情分,跟四貝勒才親近了起來。”

完顏氏點了點頭,思忖片刻道,“咱們爺跟四哥還在僵持著,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或許,我可以學學十三嫂,讓孃家人跟四哥多多親近,這樣即便兩兄弟又犯擰,總有人能從中參合參合。”

“這是個好辦法,”山桃彎起嘴角道,“咱們老爺如今是禮部侍郎,大少爺任戶部員外郎,二少爺眼看著也要在禮部任職了。藉著主子的情分,登上四貝勒的門庭也不算高攀。再加上咱們爺受封后的勢力,老爺他們的仕途肯定能更加平順。”

完顏氏抿了抿唇,起步邁進內廳,“那便這麼辦,我書信一封,你派人送去給父親。”

“是,”山桃俯身行禮。

熱河民宅

林初的傷漸漸好轉,大夫告訴蘇偉,只要多加小心,趕路至盛京不是問題。

庫魁著人僱了馬車,侍衛安達帶了謝慶的幾個夥計,準備上路了。

“馬車上墊了棉絮,林公公只消躺著就好,”蘇偉讓人抬了林初到馬車前,“京中若是有重要消息,我會讓人通知林公公,林公公就安心養傷吧。”

“多謝蘇公公了,”林初被抬進馬車,向蘇偉躬了躬身。

蘇偉擺擺手,心裡有些不好受,放下車簾,將安達叫到身旁,“務必保護好林公公,讓穆爾察凡事多加小心。”

“屬下明白,”安達低頭拱了拱手。

馬車駛出院門,小英子走到蘇偉身旁,“師父,咱們也該啟程去張家口了吧?”

蘇偉轉頭看看小英子,低頭思忖片刻,“不,咱們不去張家口了。”

直郡王府

頒金節將至,府內卻沒有多少節慶的氣氛。

書房內一陣異響,報信的奴才被趕出屋門,赫都左右看了看,躬身邁進門檻,“郡王息怒,太子已然拘禁,朝中彈劾之聲不小。主子可靜觀其變,不要操之過急。”

直郡王冷冷一哼,由書架前轉過身子,“你可知,皇阿瑪今兒在早朝說了什麼?”

赫都低了低頭,“奴才不知。”

直郡王牽起嘴角,走到窗前,“皇阿瑪說胤礽舉止怪異,晝多沉睡、夜半方食,飲酒數十巨觥而不醉,每對神明,則驚懼慌亂不能成禮,遇陰雨雷電,則畏懼至極不知所措。處事失常,言語顛倒,類狂疾之症,其中似有鬼物作祟。”

“這,”赫都一時驚詫,不知如何解釋。

直郡王一手握拳置於胸前,嗓音沉沉,“再這樣下去,只怕胤礽往日所犯過錯皆被歸於鬼物所惑。咱們這麼多年來的汲汲經營,最後只消一場驅鬼儀式便盡數化為泡影。”

赫都身子一緊,垂下頭道,“那郡王決議如何應對此事?明相府裡可有動靜?”

“明相,”直郡王嘴唇微顫,“怕是不久於人世了。”

赫都徵愣片刻,“那納蘭揆敘大人——”

“本王不能指望他,”直郡王走到桌前,重重坐下,“自打由行宮回京,本王多次派人送信到明相府邸,皆沒有回應。就連明相病重一事,還是本王的眼線傳回的消息。”

赫都聞言,皺了皺眉,“既是如此,想必納蘭揆敘是下定決心要扶持八貝勒了?”

直郡王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明相在時,他還有所收斂,畢竟本王與納蘭家相依相扶多年。如今,明相纏綿病榻,納蘭揆敘的不臣之心,便不再掩藏了。剛才探子來報,他與胤禩在京郊那座獵園見面,同行的還有佟佳氏鄂倫岱,鈕祜祿氏阿爾松阿。”

赫都微微一驚,低下頭道,“這後面皆是當朝權貴,如此看來八貝勒當真不能小看了。”

直郡王冷冷一哼,將一封信遞給赫都,“老八的事兒,本王心裡早有計較。張明德蹦躂了這麼長時間,是時候登臺了。他不是想當太子嗎?本王就成全他。”

四爺府

由福晉院裡出來,四阿哥的神色略顯憔悴。

張起麟跟在四阿哥身後,躊躇了片刻上前道,“主子,您早膳又沒用上幾口,一會兒還要早朝,怎麼挺得住啊?要不奴才給您帶些點心,您在路上再墊上幾口?”

四阿哥搖了搖頭,嗓音暗沉,“爺吃不下,心裡悶得慌。”

張起麟抿了抿唇,換個方向走到四阿哥另一頭,“爺,這行宮的事兒也不能怪蘇公公,他要是不去,十三爺未必就是在行宮養傷這般體面了。”

“我沒有怪他,”四阿哥邁進前院正堂,“是爺告訴他胤祥的怪異,爺也是想他代替我去看看。只是我沒想到,皇阿瑪會如此心細,在行宮上千人裡注意到一個太監。”

“主子不必過於憂心,”張起麟伺候著四阿哥換上朝服,“皇上興許也是湊巧看見了,隨意問上幾句。畢竟蘇公公跟太子、直郡王沒什麼牽連,只是十三爺這兒算不上什麼大事兒。”

“但願如此吧,”四阿哥緩了口氣,一手輕按眉心。

“主子,”張保匆忙而入,俯下身子,“侍衛來報,蘇公公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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